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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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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我喜歡你

孟聿修自然是拿不出錢,他既氣憤又難過,還窘迫,面對韓爍的咄咄逼人,他只能咬著牙漲紅一張臉。

韓爍更不爽,其實這種時候孟聿修能服個軟,他也能再給個臺階下。

結果孟聿修雙眼死死瞪著他,那他自個也下不了臺階了,於是索性更加變本加厲,儼然一副打完炮鬧掰後跟對方索要一分一厘的沒品渣男形象。

“還錢啊!”韓爍兇神惡煞地抓著孟聿修的胳膊不松手,“呵呵,那天開房我也出了兩塊錢,我那是借給你的知道不?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忘得一幹二凈了。”

孟聿修氣得胸口都疼,他深深吐出口氣後,咬牙切齒道:“我會還你的!”

韓爍挑眉,哼聲道:“什麽時候還?馬上要過年了,我可還等著錢給我侄子買鞭炮。”

“我說了會還你!”

“那什麽時候?”

“說啊!”

韓爍沒完沒了,孟聿修難堪地將韓爍的手從胳膊上拽開,拽開了,韓爍又氣哄哄地追上來推他。

撕破臉的兩個人在教學樓下拉拉扯扯,直到被巡查的老師看見,大聲呵斥他們倆晚自習不上,在這兒幹什麽後,這才結束。

後來韓爍回到教室裏,回想剛才的行為簡直連自己都唾棄,怎麽就能對孟聿修說那些話。

要是孟聿修之前沒拼出那紙條,他當1的話,那房費的大頭不得是自己出?至少孟聿修還能想辦法賺六塊錢,換作是他,估計指不定帶著孟聿修在哪打野/炮呢。

韓爍越想越嘔心,可是事已至此,自己的狠話都放了一堆,現在也拉不下臉了。

就這樣,接下來到期末考試結束,他和孟聿修既沒說過一句話,也沒再一起上下學,哪怕食堂裏碰到,也把對方當成空氣。

期末考試一結束,監考老師收完試卷走出教室後,學生們全都沸騰了,不管距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近,學習仍得抓緊,至少這學期算是解放了。

一時間裏教室裏沸沸揚揚,又是聊天又是整理課桌。而走廊上更是熱鬧,由於大多數學生的家在路途遙遠的山區,家長們生怕他們大包小包帶不回去,幾乎每名學生都來了家長。

上周回家的時候,韓洪倒是問過韓爍什麽時候期末考試結束,不過韓爍也忘了當時他說了後,韓洪怎麽回的。

韓爍倒也沒想喊韓洪來,他尋思東西再怎麽多,他一個身強體健的大小夥總歸也能給運到車站,只要到車站就行。

只是當韓爍開始整理後,才意識到東西遠比他想象中要多。

早上的時候潘曉東給韓爍帶了兩只蛇皮袋,韓爍也懶得將書本擺得整整齊齊再裝進去,他將桌面上的書本和桌洞內的書本全都刮出來,然後一股腦兒全倒進了蛇皮袋。

就這麽隨便一裝,蛇皮袋就去了大半袋,接下來他還得去食堂拿飯盒茶杯米袋,還有寢室裏的被子臉盆熱水瓶,興許這兩只蛇皮袋還不夠裝。

就在韓爍低頭忙碌時,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扭頭朝教室門口看,霎時驚喜地迎了過去。

“哥,你怎麽來了?!”

韓洪抓著一根長長的扁擔,扁擔上還纏著蛇皮袋,他笑道:“正好今天沒事,就過來接你。”

本來韓爍還為待會要回寢室裏整理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頭疼,現在韓洪來了,他兩只手瞬間就解放了,他只需要跟在後頭給韓洪指一下哪些東西是他的就行。

然後韓洪便能麻利地爬上床鋪,用帶來的細布條幫他把棉被枕頭捆好裝蛇皮袋裏。

再把兩只鼓囊囊的蛇皮袋綁到扁擔兩頭,接著又把韓爍的臉盆熱水瓶飯盒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拿網袋給套起來。

全都整理完後,哥兩個,一個挑擔,一個提著網袋有說有笑地走出寢室樓。

寢室樓走出來,臺階右邊是車棚。

韓爍跟他哥聊著聊著,驀地瞥見孟聿修站在車棚那,他邊上還有個四十不到的男人,孟聿修跟他長得很像,只是孟聿修看上去是冷淡,而這個男人則一臉嚴肅,屬於走在街上瞪個眼能嚇得小孩不敢吭聲的那種。

不用想,肯定就是孟聿修口中那個管他管得格外嚴厲的爸了。

孟父今天來接兒子,父子倆一人一輛自行車。他一邊把孟聿修的棉被給綁到自行車的後座上,一邊同兒子講話。

從韓爍的角度能看到孟聿修側身站在自行車旁,脖子上纏著他給織的那條靛藍色圍巾,圍巾之上是他那張白凈的臉。

明明前些天還能跟韓爍冷臉發脾氣的人,此時在他這個世界的爸面前乖巧得不像話,孟父講一句,韓爍便見他點一下頭。

其實要放假了,跟孟聿修雖然每天都能在教學樓和食堂碰面,可韓爍心裏還是有點兒忍不住想跟他說句話,畢竟寒假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他拉不下臉,又有點不甘心自個先服軟,於是索性收回視線。

然而韓洪卻眼尖地看見了,他挑著擔剛走出寢室樓就看見車棚處那個個子很高,臉長得白凈漂亮的少年十分眼熟,他皺起眉開始思索這個人究竟在哪裏見過。

“哥,走啊。”韓爍見韓洪還挑著擔子站在臺階上,便催促了聲。

韓洪一邊慢慢走下臺階一邊還盯著車棚在苦思冥想著。

就在這時,孟聿修忽然轉過臉,他先是看見了走下臺階的韓爍,只是和韓爍的目光撞上,他便微微蹙起了眉。

而下一秒他看見了韓爍旁邊的韓洪,他又迅速把頭轉過去了,甚至都不側身站了,而是把後背留給了韓爍他們。

韓洪看清孟聿修的臉後,突然想起來了,他指著那邊問韓爍:“小爍,那個是不是小孟?”

韓爍看到孟聿修剛才跟見了鬼似的反應,心裏堵得難受,所以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回答韓洪:“不知道!”

韓洪訥訥道:“這就是那天來咱們家裏的小孟啊,你怎麽說不知道呢?”

說著他又狐疑地問韓爍:“你跟他斷了沒有?”

韓爍沒好氣道:“肯定斷了啊!你沒看到他現在跟我連招呼都沒打了嗎?好了,走了。”

韓洪見他弟弟這副反應,心想那應該是斷了,斷了也好,這樣韓爍過完年,下學期就能在學習上沖刺一把,盡管他對自個弟弟的學習也沒太大指望,但總歸是希望在最後的階段,韓爍能把心思放高考上,哪怕最後沒考上,怎麽也算盡過力了。

放假了,車站比平時更擠,車底下放行李的地方已經塞不下了,但為了能夠早早回家,大夥也硬是把行李往車廂內擠。

韓爍看著烏壓壓的跟洪水一樣瘋狂上車的學生和家長們,他心有餘悸地想,幸好他哥有先見之明,要不然他就算把自己的東西全挪到車站,也不見得能帶上車。

一輛裝滿人和行李的小巴車搖搖晃晃跑上鄉鎮彎曲的山路,等到兄弟兩個人都快擠成肉餅時,終於到了。

放了寒假,韓爍暫時把跟孟聿修之間的不愉快給拋腦後了,雖然他在學校裏也是混日子,但跟家裏還是不一樣。

在學校裏,他得早起晚睡,大冬天的也煎熬。可在家裏,睡覺睡到自然醒,吃飯動動筷張張嘴就行,回到家後一連幾天,他狠狠地享受了番。

等到韓洪擔心年三十那幾天下雪,得提前把家裏的衛生給打掃了,韓爍才懶懶散散地跟著他將家裏的棉被曬了,衣服洗了。

兄弟倆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等到晚上歇下來後,這個一年到頭都顯得擁擠的屋子仿佛也變得亮堂了許多。

第二天韓洪帶著弟弟和兒子去了趟鎮上的市場置辦年貨,年前的市場十分擁擠,估計和韓洪一樣,都擔心後面會下雪,所以大夥也提早了。

韓爍還是頭一回在這個世界過年,他本來還發愁,就他家裏的這個條件,怕是過年都得跟電視劇裏演的那樣苦巴巴地啃紅薯,加上他賺的那點錢拿去開房了,所以生怕這個年對於他們一家來說非常艱難。

然而跟著韓洪來到市場上後,他才發現他過於擔憂了。因為韓洪下半年給村裏人建房子賺了點錢,所以年貨該買的也照樣在買,反倒韓爍在邊上看著韓洪從口袋裏掏錢時肉疼得不行,一個勁說省著點花。

韓洪不在意地笑道:“一年到頭賺的錢不就是能好好過年嗎?要是過個年還摳摳搜搜的,那哥賺錢也沒意思是不是?”

不過韓洪心裏也有數,只是買了魚和肉,還有韓爍和韓亭都愛吃的鵪鶉蛋。然後帶著弟弟和兒子又在街上逛了逛。

在二十一世紀,城市裏早已沒了年味。但在農村的市集,又是這個年代,大夥們都朝氣蓬勃。

鎮上只有一條主街道,但沿街一路都擺滿了小攤,賣什麽的都有。

韓爍看著滿街的人頭攢動,聽著熱鬧的吆喝聲,感受著濃厚的年味,心裏也覺得喜氣洋洋,有一瞬間,他覺得在這個世界其實也沒那麽無趣。

韓洪拎著裝滿菜的布袋,韓爍牽著韓亭從街頭逛到街尾。韓洪今天高興,韓亭看見路邊攤位上花花綠綠的鞭炮挪不開眼睛,嚷著要買,他也掏了錢,買了一盒摔炮和一根沖天炮。

年貨置辦完,接下來就是安安心心等著年三十了。

韓爍過了剛放寒假那股興奮勁,在家裏多住了幾天後便開始感到了無聊,主要是被韓洪給說中了,沒過兩天下起了雪,這年頭的雪很容易下大,雪一大,大夥便沒事做,只能待在屋子裏頭。

看著窗戶外白皚皚的一片,韓爍除了無聊之外,還渾身不舒服,他總覺得心裏頭空落落,他形容不上來,他覺得有可能是學校裏的生活成了習慣,所以嫌家裏冷清。

“小叔叔!”韓亭從被窩裏探出個腦袋喊。

韓爍拉上窗戶,穿著秋衣褲哆嗦著跑回床上,然後故意把手往韓亭的懷裏塞,“哦哦哦,下大雪了!快給小叔叔暖和暖和。”

韓亭又癢又凍,在被窩裏咯咯咯地笑。

韓爍鬧夠了,把韓亭的小身體抱懷裏,又把被子往他的脖子處塞了塞,以免冷氣滲入。

現在放假了,韓亭就跟著韓爍睡一張床,叔侄兩個一睡就睡到快中午,醒了還不肯起床。韓洪只能燒好早午飯,然後一手端一口碗給送上樓,讓叔侄兩個在床上吃飯。

韓爍回到家後就沒拿過書本,韓洪挺發愁,他看著坐在床上吃飯的韓爍,憂心道:“小爍,你放假在家也得看看書啊,這高考都沒幾個月了。”

韓爍邊吃邊點頭:“行,我下午就看。”

韓洪聽出他敷衍的語氣,便說:“你要是看不進去的話,要不要去隔壁村補習。”

聽見補習兩個字,韓爍莫名其妙地一怔,他停下手裏的筷子,擡頭看著韓洪問:“隔壁村補習?”

“是啊,我聽村裏人說隔壁古塘村有個高三學生在開補習班,一天五角錢,你要是家裏頭學不進去,你也去古塘村嘛,哥給你交補習費……”

韓洪接下來的話,韓爍沒聽進去了,他端著碗眼神浮散不知道在想什麽。

雪下了一夜,到第二天逐漸減小,吃過午飯後,趁著雪小,韓爍決定出去松動松動筋骨,他已經在床上接連躺兩天了。

他關上門,走到屋子後的小路上,其實路都已經看不見了,除了山頭隱約露出的樹幹,其餘地方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一片。

韓爍站在雪地裏,深呼吸了口冷冽的空氣,目光隨意亂飄,結果在飄到小路的某處時怔了怔。

他正納悶,這麽大雪天的,誰還拖著自行車出來,可腦子裏的思緒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陡然蹦了出來。

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無意間覺得是什麽,那就是什麽。

韓爍無意間覺得那人是孟聿修,等他定睛一看,那人真就是孟聿修。

孟聿修站在自行車旁邊,穿了件黑色的雨披,雨披上沒多少雪花,顯然是剛撣過不久,可是小路上自行車輪胎的印子卻並不明顯,顯然他已經站在這兒挺久了。

韓爍見他的鼻尖很紅,嘴唇也很紅,這樣的紅色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更加顯眼。

“操!”韓爍真的大吃一驚,同時又感到離譜。

這個時候,哪還記得他跟孟聿修之間還在鬧別扭,他幾乎震驚地踩著雪跑過去,然後盯著孟聿修問:“我去,你搞什麽?”

孟聿修沒立即回話,韓爍見他雨披裏的手動了動,接著他忽然抓過韓爍的手,往他手裏塞了什麽東西。

韓爍一時沒顧得上看,他只是覺得孟聿修的手凍得跟冰塊似的。

“這什麽?”韓爍攤開手心,看見是幾張零碎的鈔票。

“還你的錢。”孟聿修說。

“……”韓爍是真的沒料到孟聿修會來,更沒料到他是在這樣下雪的天氣跑來還錢。

一時之間,他心裏又急又憤怒,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會感到憤怒。

他將鈔票用力捏手心裏,捏得不算柔軟的紙幣直咯手掌心,他雙眼死死地盯著孟聿修,他幾乎想破口大罵,可是顧及到不遠處的屋子裏有韓洪和韓亭,他只能咬著牙壓低聲,“你有病嗎?!”

只是話一出口,分明克制了情緒,可心臟卻騰騰直跳,跳得他喉嚨裏仿佛一下子短了氣似的,那股憋悶中夾雜著淡淡的酸澀的感覺也跟著牽連起來。

“大雪天跑來還錢?你腦子被驢踢了?”

“你說讓我還錢。”孟聿修同樣也盯著韓爍的臉,語氣中透著一絲倔強。

韓爍忽然喉嚨裏梗住了,他緩了好幾秒,才咬著牙說:“我有說讓你現在還錢?我有說讓你冒著雪來還錢?”

孟聿修垂下了眼,纖長的睫毛顫動了瞬,他默默地抿了抿唇說:“你說過那錢是借給我的,我也不想欺負你還占你便宜。”

其實孟聿修說的是實話,韓爍確實也說過這些話,只是聽到孟聿修這麽說,他還是沒來由地憤怒了。

“我說過我說過……”韓爍重重地起伏著胸膛,大腦一片混亂,他忽然不知道此時此刻能說什麽,他幾乎語無倫次道,“我說的你記得這麽清楚?那我給你說好話的時候,你怎麽就不記得?什麽欺負我占我便宜,操!我他媽用得著給你占便宜?”

韓爍越說越心煩意亂,越說越覺得難受,就仿佛很長一段時間來的憋屈最終化為難以言說的委屈似的。

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惡狠狠地道:“都是一起做任務的,合作關系,別給我說的這麽酸溜溜的。”

孟聿修擡起眸,看著他嘴角輕輕地勾了下,唇邊透著些許的苦笑,他點頭說:“好,我知道了,我走了。”

話音落下,他抓著自行車的車把手,將車子掉了頭。

韓爍憤怒得渾身發抖,他一個快步沖上去,狠狠拽過孟聿修的手臂。

孟聿修停下腳步,看著他。

“要走是吧?那行。”韓爍把手裏的鈔票抽出幾張,又把剩下的全塞進孟聿修雨披內的衣服口袋裏,他一邊塞一邊說,“既然你不愛占便宜,我他媽也不愛占便宜,我借你兩塊錢,你也不用多給我,拿回去!”

“走吧你!”

孟聿修沒動了,韓爍也沒走。

雪漸漸地又大了點,孟聿修看著韓爍因情緒而不停發抖的嘴唇,他垂下眸慢慢說道:“多的錢是給你侄子買鞭炮的。”

“你說過,你想攢點錢過年給你侄子買鞭炮……”

孟聿修說話的聲音很輕,甚至還能被雪花飄落的簌簌聲覆蓋,可即便這樣,仍轟轟隆隆地敲擊在了韓爍的心臟上。

他微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他看著孟聿修伸手又重新在雨披裏拿出錢,接著看了他一眼後,蹲下身把幾張鈔票放在雪地上,然後拖著自行車一步一步朝前走。

韓爍在紛飛的雪花中看著他漸漸離去的背影,胸腔內翻江倒海,等到了某個節點時,他在浪濤洶湧中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心臟在疼,並且隨著孟聿修愈走愈遠而模糊的身影而一抽一抽地疼。

看著風雪中那個獨自離去的孤單身影。

韓爍的心又狠狠一窒痛,他再也忍不住,抓起雪地裏的鈔票拔腿追了上去。

孟聿修聽見鞋子踩在雪地裏的聲音,還沒等他轉過身,就被人給重重地撞了下,緊接著他還沒看清韓爍的臉,韓爍已一把將他擁進了懷抱裏。

韓爍用力地抱緊孟聿修,緊緊貼著他的臉,他哽聲道:“傻小子。”

直到擁抱的這一瞬間,酸脹的感覺中伴隨著濃濃的滿足,韓爍好像明白了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心裏的不舒服是因為什麽。

他是個直男,至少他是這麽認為,並且從沒動過直男以外的任何念頭,哪怕和孟聿修接吻上床,哪怕寵他哄他。在他下意識的思維裏,那都在他們的任務範疇內。

現在他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那些親密無間的習慣早已產生了變化。這一刻,他才真正領悟到,那種心裏憋悶的,酸脹的情緒是因為什麽。

韓爍用力地抱了孟聿修很久,很久後他擡起頭凝視著孟聿修的臉,“我還是想說,我喜歡你。雖然你說你在我眼睛裏看不到喜歡……”

韓爍沈沈地嘆了口氣,有些苦惱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那種喜歡是什麽喜歡……我也很想做到你說的眼睛裏能看到的喜歡,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做……”

韓爍說完後,仿佛精疲力盡了。

然而孟聿修卻靜靜地註視著韓爍的眼睛說:“我已經看見了。”

“什麽?”韓爍一楞。

孟聿修眼底慢慢浮現濃濃的笑意,他已經看見了,即便韓爍的瞳孔中倒映著冰天雪地,可在微微閃爍的亮光中,唯獨他的身影卻格外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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