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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屁股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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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屁股太疼了

雨披的兜帽在剛剛擁抱的時候掉落了,韓爍是個爽快的人,意識到自己對孟聿修的感覺後,此時此刻再看著孟聿修凍得通紅的兩片耳朵,只覺心疼得不行。

“唉,真搞不懂你這個人,一會說看不見喜歡一會又說看見了。”韓爍口中雖抱怨著,像是拿任性的小孩沒脾氣似的,卻將自行車的腳撐放下,支在雪地裏,然後抓過孟聿修的雙手放到自己的嘴邊哈氣。

“冷不冷?”他邊哈氣邊擡眸問。

孟聿修盯著韓爍的臉沒說話,他搖搖頭,眼底卻難以抑制而充盈著笑意。

韓爍瞧他這呆樣,忍不住無語道:“笑個屁笑,要是我今天沒出門或者沒看見你,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孟聿修如實說。

“……我真服了你。”韓爍吐槽了句,然而他一想到出門後看見孟聿修孤零零地站在雪地裏的那一幕,又難受得不行。

孟聿修的脾氣執拗,韓爍是見識過的。如果他沒出門,孟聿修很有可能會繼續站著,可能會等幾個小時,也可能會等到天黑。

天黑後,他就會跟剛才一樣,一個人拖著自行車冒著雪摸著黑回去。

想到這,韓爍克制即將溢出心臟的酸脹,將孟聿修的雙手深深地捂進自己的棉襖裏,讓自己的體溫供予他溫暖。

孟聿修想抽回手,卻被韓爍緊緊按住。

“嘖,別動來動去。”

“你冷。”孟聿修看著漫天的雪,又說,“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韓爍看著他,很心疼,口中卻沒好氣地說:“這麽大雪,你怎麽回去?走吧,去我家。”

只是孟聿修聽了,幾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別。”

“別什麽別?”韓爍見他這樣,明白了,他挑了下眉打趣道,“還怕我哥呢?還怕他打你?”

“沒有。”孟聿修不自然道。

韓爍哼笑,“瞧你這慫樣,怕成這樣還敢跑來,萬一撞見你的不是我,是我哥呢?你打算怎麽辦?撒腿就跑?真搞不懂你這個人了。”

說著說著韓爍忽然想到什麽又問他:“你這錢哪來的?”

孟聿修說他放寒假後,就去了古塘村帶幾個高三的學生補習。

韓爍嘖聲道,“我聽我哥說隔壁古塘村有個高三學生在帶補習,我猜了下可能是你,沒想到還真是你。怎麽的,古塘村離我家近,然後你賺錢了就立馬跑來還錢?”

孟聿修忽然說:“不是。”

“嗯?”

孟聿修看著韓爍,沈默了幾秒後,他有些別扭道:“想看看你。”

這樣純情到可愛的孟聿修實在叫韓爍憐愛得不行,現在別說讓孟聿修冒著雪騎車回去了,他都恨不得把孟聿修扛到自己的家裏去,然後讓他到自己的被窩裏好好地暖和暖和。

“走吧。”韓爍抓起自行車的把手,跟孟聿修說,“去我家,你放心,我哥要是敢動你,我肯定攔著。”

只是孟聿修還是堅持要回家,他跟韓爍說出門時答應過他爸,傍晚必須得回去。

韓爍拿他沒辦法,只能說:“行吧,那我送你。”

“你回去吧,天太冷了。”

“少廢話了。”韓爍不容置喙道,“我就送你到路口,我沒自行車,再遠我也送不了。”

他說著望了眼被白色覆蓋的村莊,讓孟聿修先等他一會兒,接著他便跑到家裏去拿了把雨傘。

路口離村子距離不短,從前韓爍返校都得走十幾分鐘去等車,那個時候他累死累活,恨不得車子能開進村口。

其實現在雪天的道路更加難行,然而韓爍卻覺得他不過跟孟聿修說說笑笑還沒兩句,就到了路口。

孟聿修真得走了,韓爍望著那個騎車在茫茫視線中漸漸遠去的身影,他久久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感慨。

他雖然會滿嘴跑火車,但是卻從來沒談過戀愛,他偶爾也有想過跟女生談戀愛是什麽滋味,或者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懂了,原來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只需要對方簡短的一句話,就能讓心裏暖烘烘,就能讓嘴角忍不住上揚。

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對方已經走遠,自己卻仍能站在原地回味與他共同走過的一段路程,甚至還想再陪同下一段路程。

韓洪突然發現自己的弟弟開始學習了,雖然跟村子裏那個成績最好,家長們口中的好孩子小強沒得比,韓爍坐沒坐姿,看一會兒書就會東張西望,又或者逗逗韓亭玩兒。

但在韓洪這個親哥眼裏,自己的弟弟至少能坐著看書了,那已經是天大的進步,是祖墳在冒青煙了。

過完年,韓洪也沒讓韓爍跟著一起去走親戚,讓他在家安心學習。他現在高興地在親戚家逢人就說,我們家小爍馬上要高考了,在家裏覆習呢。

然後晚上回到家,見韓爍還坐在書桌前,他跟所有家長一樣,趕緊燒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窩上一只荷包蛋給送上樓。

看著弟弟吃著面,兩眼還黏在課本上,韓洪坐在旁邊欣慰得不行,同時心裏在想,幸好跟那個小孟斷了,要不然韓爍哪能這麽專心。

“小爍,你打算考哪個地方的學校?”

韓爍一邊吃面一邊隨口道:“去禾城吧。”

“禾城?”盡管先前弟弟不愛讀書,可作為高三家長,韓洪也跟家裏有高考生的家長們討論過大學的話題。

“禾城哪個大學?”

這韓爍倒沒想過,想學習也是最近才開始的。他記得孟聿修提過要報考禾城的津華大學,雖然他在這個世界沒怎麽關註過大學,但他還是知道津華大學是全國最有名的,反正學校裏老師同學講的最多的就是這所學校了。

津華大學韓爍是不指望,不過能考上禾城的其他普通大學也夠了,即便考不上大學,去那打工也成。

於是他跟韓洪說:“還不知道,就我這樣哪能挑三揀四?有的上就不錯了,而且還不一定能考得上。”

韓洪聽了樂呵呵地笑道:“行,反正咱們努力過就行,最後上什麽學校都無所謂。”

韓爍吃完了面,就把空碗放一邊了。正當韓洪準備收拾下樓時,韓爍從書本裏擡起頭問:“哥,明天幾號了?”

“明天正月初八。”

正月初八,韓爍想起了放假前潘曉東給他說正月初八結婚來著,他趕忙跟韓洪說明天同學結婚,中午得去縣城裏喝喜酒。

韓洪聽了把碗放下,準備從口袋裏掏錢給韓爍。

上回孟聿修來,給了五塊錢,年三十那天市場上買的鞭炮被韓亭放完了,韓亭鬧著還想放,韓爍又花了兩塊錢買了幾根沖天炮,現在他兜裏還剩三塊錢。

於是他跟韓洪說:“不用,我之前給同學打熱水攢的錢還有多的,夠車費。”

“那你同學結婚,你去吃喜酒不得隨禮金的?”

“哎呀,他說不用隨禮金,讓我去白吃白喝就行。”

韓爍說著伸手捏了把旁邊床上韓亭的臉蛋,“明天小叔叔回來給你帶喜糖吃。”

潘曉東的喜酒是中午十一點半開飯,而村子到縣城是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但是第二天韓爍還是早上五點半就起床了,因為他想去白山鎮的西橋村把孟聿修叫上。

之前潘曉東讓韓爍帶孟聿修一起去吃喜酒,當時韓爍聽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自從那天明白對孟聿修的感覺後,現在韓爍是有什麽好吃好玩的,都想帶著他一起。

吃過早飯後,韓爍便坐車去了西橋村。好些天沒見孟聿修了,還坐在車上的時候,韓爍心情就樂滋滋的。

等到在白山鎮一下車,他兩條腿就跟裝了輪子似的,迫不及待朝西橋村跑去。

他來得太早了,七點都沒到。西橋村家家戶戶都還在吃早飯,而今天天氣好,太陽出來得也早,於是孟聿修家的屋子旁邊那棵大樹下,不少村民端著碗搬了椅子坐在外邊吃。

原先大夥還在一邊吃飯一邊嘮嗑,只是看見陌生的男孩子進村子後,全都停下手裏的飯看了過來。

韓爍又不是沒來過孟聿修家,所以對這場面壓根不在意。只是他看見門口站著孟聿修他爸時,隱隱有些發怵。

沒辦法,誰讓孟聿修他爸那氣勢太駭人,其他人大早上說說笑笑,唯獨他環著手臂站在門口,板著張臉不茍言笑,再加上孟聿修先前不止一次跟他提過他爸非常嚴厲。

但都走到這裏了,韓爍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問:“叔叔,那個孟聿修在不在家?”

孟父沒立即回答,他眼睛將韓爍從頭到腳打量了遍後,正當韓爍被看得頭皮發麻時,突然猝不及防地轉過頭朝院子裏喊了聲。

“小修!”

這洪亮的嗓門配上孟父那張臉,簡直把韓爍的心臟給嚇得突突直跳,他有點蛋疼,覺得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上學上久了,還真適應了十八歲高中生的身份了,看見別人家長也開始變得戰戰兢兢了。

但韓爍後一想,覺得多半是自己現在跟孟聿修不清白了,不僅是肉/體上不清白,連思想上也不清白了,所以他上門才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這樣一想,也就能想通了。

孟聿修應該在屋子裏吃飯,孟父喊了聲後,他是端著碗出來的,碗裏的肉咬過一口。

而他看見韓爍,那眼神裏的戰戰兢兢比韓爍還厲害,因為他當場呆在原地,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

驚喜震驚緊張各種情緒在他的眼瞳內躍現,在瞥見孟父那張嚴肅臉的頃刻間,全變成了呆滯局促。

氣氛頓時有些僵硬,孟聿修想叫韓爍去外頭,可是外頭一堆大爺大媽們。站在院子裏說,院子就這麽點大,而且孟父也不走,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

其實他們也能光明正大聊天,只是他們兩個下意識都覺得對方的眼神暧昧,就短短的一個交匯,只有他們兩個能夠看見的黏膩已經在空氣裏糾纏,所以倆人都覺得應該找個隱蔽的角落裏聊悄悄話。

於是孟聿修抿了抿唇,端著碗慢慢走到院子墻角,韓爍跟心有靈犀似的,立即也走到墻角。

然後倆人微微側身背對著孟父,對著墻角壓低聲說話。

韓爍先開了個頭,由於孟父在,他裝模作樣客套了下,“吃早飯呢?”

孟聿修輕輕點了點頭,也和韓爍略微客套,只是他的聲音更小,“你呢?”

“吃過了。”

“嗯。”孟聿修又點點頭,恰好這時目光和韓爍撞上,就跟在家長的眼皮底下情竇初開偷偷早戀的學生似的,他抓緊了手裏的筷子,只是拇指有些用力,洩露出他內心的緊張和雀躍。

其實從孟父的角度,只能看到兒子俊秀的側臉和耳朵。但孟聿修仍心虛地假裝淡定問韓爍:“你找我什麽事情?”

“潘曉東今天結婚,我想叫你一起去。”

“在哪?”孟聿修問。

“他家是縣城的。”韓爍悄悄說,順帶看了一眼。

其實韓爍這句話真沒其他的意思,只是孟聿修看見韓爍的眼神,莫名聯想到了各種,尤其加上縣城兩個字,縣城意味著什麽?

縣城意味著旅館,至少孟聿修腦子裏一下蹦出來的是這個。

所以他立即紅了臉,心臟砰砰直跳。

“你要不要一起去?”韓爍看著孟聿修垂著眼細微顫動的睫毛,又說,“放假前潘曉東就跟我提過,他說讓我帶你一起去吃喜酒,聽說酒席很豐盛,估計有大魚大肉還有大蝦嘿嘿,不吃白不吃,你想不想去?”

“想。”孟聿修說。

韓爍偷偷窺了眼還在盯著他倆看的孟父,他對孟聿修說:“那……那我等你吃完飯還是怎麽的?你是不是要跟你爸說一聲?”

孟聿修點點頭,他擡眸看著韓爍,接著輕輕地深呼吸了下後,端著碗走到孟父跟前去了。

韓爍沒跟著過去,他佯裝表現得非常自然地,看看院子又擡頭看看天空,但就是沒往孟聿修他們的方向張望。

在孟聿修和孟父談話期間,韓爍極力把自己當成空氣。

孟聿修停在孟父面前,其實孟聿修的身高早就超過孟父許多,只是他太青澀,所以即便這樣,在孟父眼裏仍跟個小孩似的。

“爸,我今天得出門。”

孟父問:“去哪?”

“同學結婚,我得去吃喜酒。”

孟父問:“哪個同學結婚?”

孟聿修:“同班同學結婚。”

孟父瞧了眼院子角落那個拿後腦勺對著他們的男孩子,皺眉問孟聿修:“那個是你班裏的同學?”

孟聿修黑漆的眼瞳慢慢動了動,他點頭,“嗯,我同班同學。”

孟父“哦”了一聲,然後伸手從衣服的內口袋裏摸了下,摸出一些錢後,又放在手掌心點了點,接著點出一張五塊錢紙幣和兩張五角錢紙幣遞給孟聿修。

“你同班同學結婚,你就拿五塊錢去隨禮金,剩下的給你來回坐車。”

孟聿修伸手接下了。

只是收好錢後,他想了想,同孟父說:“爸,您再給我點錢吧。”

孟父問:“禮金和車費都給你了,你還要錢幹嘛?”

孟聿修一下答不上來,他輕輕地抽搐了下嘴角說:“我想買點吃的,坐車的時候吃。”

“家裏不是有吃的嗎?你帶點去車上吃不就行了?”

“哦。”孟聿修點點頭,卻沒有動。

孟父催了他一聲,“既然你要去吃喜酒,那就別磨蹭了,快把早飯吃了,你同學還等著。”

“哦。”孟聿修身體動了動,只是剛想挪腳,他又忽然停住了。

“爸。”他看著孟父說,“您再給我點錢吧。”

孟父擰起眉問:“怎麽又要錢了?我不是給過你了?你哪裏還要花錢?”

孟聿修抿了下唇,目光閃爍道:“我想吃完喜酒能在縣城裏逛一逛。”

孟父搖頭嘆氣,只好再從兜裏摸出一塊錢給他,問:“夠了不?”

要換做其他的小孩,就早歡天喜地高高興興和同學出門去了,可自己的兒子卻問自己,“能再給點嗎,爸?”

孟父不敢置信,平時對錢和物質都沒什麽要求的兒子,今天怎麽張口閉口談錢?

但他一向不慣著兒子,於是說:“多的沒有了,哪有學生這麽花錢的,你缺什麽跟你媽說,讓她給你買。”

孟聿修洩氣地說了聲“好吧”。

接著他又對站在院子角落的韓爍叫了聲:“韓爍,你等我一下。”

韓爍忙不疊地擺擺手,“啊行行行,你去收拾收拾。”

孟聿修端著碗進屋後,站在桌子前飛快地吃完了碗裏剩下的飯。

吃完飯,他將碗往桌子上一放,接著又在屋子裏找了一只裝東西的碎花布袋,然後上樓下樓好幾趟,沒片刻,布袋就裝了小半袋。

孟母在二樓疊衣服,看見兒子跑上跑下,好奇問:“小修,你幹嘛呢?”

孟聿修剛準備下樓,聽見孟母的話,他陡然想起什麽,走過去和孟母說:“媽,外婆今年給的五塊壓歲錢能給我嗎?”

“啊?”孟母問,“上次外婆給你的時候,媽說幫你保管,你不是說隨便嗎?”

“現在要用了。”孟聿修說。

孟母心想如今兒子已經十八歲了,這壓歲錢確實也該由他自己分配了,於是她沒多說什麽,便去臥室裏拿了錢出來。

孟聿修拿到錢後很快就下樓去了。

過了會兒,孟母下樓問孟父:“小修著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兒?”

這個時候孟聿修和韓爍都出門了,孟父說:“他去喝班裏同學的喜酒,還問我多要了一塊錢,一會說要買吃的一會說要逛縣城。”

孟母:“是嗎?我瞧他把親戚送的那袋桃酥餅都拆了,還拿了兩筒塞袋子裏。哦對了,他還把我媽給他的壓歲錢要走了。”

“什麽?”孟父叫了起來。

韓爍和孟聿修兩個剛走出村子的時候還不敢放縱,仍舊挺直著脊背正兒八經地朝前走,等到村子越來越遠,才徹底松了口氣。

韓爍瞧孟聿修瞬間松懈下來的表情,走著走著忍不住拿自己的肩膀去撞他的肩,“瞧把你給緊張的,搞得我倆好像在偷情一樣,我都被你給傳染了。”

“哪有。”孟聿修否認,可側過頭看著韓爍那張在陽光下洋溢著笑容的臉,他也情不自禁地眼中盛滿笑意。

韓爍等著迎面走來的人擦肩而過後,他一把摟過孟聿修的肩,接著把臉湊近跟他說話:“好久沒見我了,有沒有想我?”

孟聿修聽著對方親密的語氣和近在咫尺的嘴唇,有些克制不住心中升騰而上的熱氣,仿佛韓爍一張一合的嘴唇跟磁鐵似的,下一秒就能把他的嘴唇給吸著貼上去。

可他沒好意思在做任務之外的場景做其他動作,雖然他和韓爍親密的事情一件都沒落下,可是在精神上,他跟韓爍還是剛剛才互通心意,總歸是羞澀的。

於是他只能深深地滾了滾喉結,笑著回了聲:“嗯”。

韓爍聽了他這句,高興地攬著他大步朝前走。

倆人到了路口,等了沒一會兒,車子就來了。剛上車的時候,他倆還有兩個空位。等到車子靠停了幾個村子後,車廂內便水洩不通了,開往縣城的一路上,全是人熱鬧的聊天聲。

車廂內空氣不流通,韓爍微微開了點車窗,一瞬間,車外清新的冷空氣便竄了進來。

離縣城估計還有一個小時,韓爍坐無聊了,便挪了挪屁股。孟聿修見狀,便解開他懷裏的布袋。

韓爍湊過去一瞧,“哦豁,你還帶了這麽多吃的?”

“嗯。”孟聿修回了句,他拿出一筒油紙包的桃酥,撕開一圈紙,從裏頭取出一塊桃酥遞給韓爍。

若放在二十一世紀,這種桃酥都快被市場淘汰了。但在這個時代卻是好東西,一般人家裏還舍不得買,韓爍咬了一口,脆香瞬間在唇齒彌漫,細碎的餅幹簌簌地抖落在衣服上。

孟聿修也取出一塊斯文地吃了起來。

韓爍瞧布袋裏還有一筒,便問孟聿修:“你帶的也太多了吧?咱們兩個吃不完。”

“回來的路上也可以吃,吃不完的你帶回去給你侄子。”孟聿修說。

要不是車廂內人太多,韓爍真想摟過孟聿修的頭狠狠親一口,怎麽就能讓他遇到這麽善解人意的孟聿修。

“臥槽,孟聿修你也太好了吧!”韓爍高興地攬著他的肩。

孟聿修放下桃酥,註視著韓爍的眼睛,他抿著唇猶豫道:“韓爍,我們今天做任務嗎?”

韓爍一楞,他側過頭,將目光移到孟聿修的臉上。

看著對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目光,韓爍一下就明白了,看來這是小處男憋不住了,難怪剛剛從村子裏走出來後,這小子就一副春心蕩漾的眼神。

雖說韓爍現在和孟聿修的關系不一樣了,他也是打心眼裏想跟孟聿修親近,只是一想到孟聿修那大玩意兒,他又忍不住有點抗拒,主要是屁股太他媽疼了。

可直接拒絕,他於心不忍。

“你想做任務?”

孟聿修沒半點猶豫點了頭。

韓爍抽搐了兩下嘴角,為難道:“可潘曉東的喜酒十一點半吃,來不及吧……”

孟聿修看了眼手表,篤定道:“來得及,現在才七點半,我們八點半到縣城,還早。”

“……”服了,這小子連時間都規劃好了,韓爍又道,“不是,你有錢開房?”

“有的,我問我爸拿了一塊錢,還把今年的壓歲錢拿了。”孟聿修說著有點難為情地跟韓爍開口,“只是……我可能又得問你借錢了。”

“……”韓爍眼角抽了抽,“多少?”

“兩塊……”

好家夥,這兩塊錢是楞不給他攢下啊。

其實韓爍現在不會跟孟聿修計較錢財,只是此時哪怕他找借口說沒錢,估計孟聿修也會說他再想想辦法,畢竟他手裏有六塊錢,又不是缺七塊八塊的,大不了到了縣城裏,他說找間更便宜的旅館,韓爍又能說什麽。

再說了,韓爍覺得現在自己也確實是非常喜歡孟聿修,見不得他失落難過的樣子,尤其孟聿修今天還高高興興地提了一袋桃酥,還讓他拿回去給侄子吃。

韓爍有點糾結,而正當他下不定主意的時候,孟聿修忽然從布袋裏取出一件東西,是一只圓形白色陶瓷罐,上頭有鐵蓋子,表面印著花。

“這什麽?”

孟聿修紅著臉悄悄地說:“我媽的面霜。”

“你別告訴我,這也是送給我侄子的?”

孟聿修目光微閃,他說:“我知道你怕那個……那個疼,所以……”

接下去的話,他難以啟齒了。

韓爍立即明白了,縱然他臉皮厚,也擋不住臉上火辣辣地滾燙。他真的服了,這小子是萬事俱備了啊!

“你可真是你媽的孝順兒子,想得可真周到。”韓爍十分無語,但語氣中又夾雜著幾分的妥協。

他瞧著孟聿修這副樣子,心中覺得挺新奇,這小子明明腦子裏黃得要死,可一張臉怎麽還能維持得這麽羞澀。

韓爍忽然起了壞心,他眼睛朝下瞄,邊瞄邊湊近孟聿修悄悄地問:“怎麽,你特別想做?別告訴我你現在就硬了?”

孟聿修驚了下,他忙觀察四周的人,尤其是站在過道上的人,不過他的擔心完全多餘,大夥聊著生活日常,哪有功夫留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

“沒有。”他忙否認。

“是嗎?”韓爍仿佛不相信,他偷偷將手鉆進孟聿修的褲兜內。

孟聿修當即睜大眼睛,因為韓爍隔著薄薄的褲兜布料,就這麽用手指一下一下刮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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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還得再搞一下,才能把劇情銜接起來。[笑哭]這章補上昨天的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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