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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小和、小和8 無源之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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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和、小和8  無源之水

有人拯救生命,有人毀滅生命,這兩者的快感其實很相似,因為重點不在於拯救或毀滅,而是左右生命的存亡。

資本家和慈善家往往都有這種特質。

“出錢壓下這件事情不是很簡單嗎?”薄與和坐在薄晴對面,茶水已經冰涼薄與和卻沒有要喝的意思。

“你替罪會更簡單一點。”

“我沒有駕照。”

“但是你會開車,並且有嚴重的精神疾病。”

薄與和擡眸,嗤笑一聲,“我的精神病可沒嚴重到影響到控制和判斷的程度,你不也有精神病,你怎麽不替你兒子坐牢。”

薄與和對薄晴在想什麽不感興趣,只要他咬死不認,薄晴怎麽著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薄微許自己撞死了人,運氣好沒被拍到臉,現在被人找上門來,對面也是個不管不顧的二世祖,死了人無所謂,但是肇事的可是薄家,所以敲一筆大的會比較舒服。

薄與和消息還算快,既然對方家屬不介意,警察和法院又不會替人家怎麽樣,就算薄微許認了,以薄晴的手段他也坐不了幾年牢。

薄晴眼下到薄與和面前來演這一出又是幾個意思。

薄微許沒了不還有薄微夏嗎?薄微夏沒了不還有薄兮嗎?薄與和不太相信薄晴這種人會在乎自己兒子坐不坐牢,她都敢讓自己跟她孩子陰的陽的鬥到這個地步了,總不至於不願意拿個兩千萬出來擺平這事。

雖然聽著是不太好聽,可薄家本來的名聲又好聽到哪裏去?

可這個口不能開,有一就有二,薄與和還沒打算往自己檔案上畫這麽冤枉的一筆,這種事情薄晴自己總能解決,薄微許不至於真進局子裏走一圈。

她那麽急無非於薄微許已經成年了,且快高考了,在這麽緊張的關頭出事,搞不好有人要拿這個大做文章,薄與和替罪是最快解決問題的方法。

最後這事只會是薄晴出面擺平,也只能是薄晴出面擺平。

天氣終於要暖和起來了。

幾個月過去,薄與和終於擺脫了被凍僵的指關節,犯春困,倦怠地團在沙發裏。

許玉川幾次三番聯系他都沒得到回應,最後在大白天的會所裏堵到了薄與和,薄與和平日裏不是在學校就是在會所,跟著蘇晦滿世界亂轉。

溫懷意沒上位,蘇晦倒是上位了,許玉川看著蘇晦把藥和水杯遞到薄與和手邊,那以往是他做的事。

薄與和咳得厲害,一股腦的把藥吃了之後喝了大半杯水,看樣子是難受得很了,眼睛都睜不太開。

“薄晴和許家的合作斷掉了,因為資金鏈。”

薄與和鼻音很重的“嗯”了一聲,“關我什麽事?”

蘇晦把人稍微扶起來的些,讓薄與和靠在他肩上。

這是會所的包廂,茶幾上除了花裏胡哨的玻璃酒杯之外還攤著好幾張卷子和作業本,薄與和可能昨天晚上都還在這裏寫作業。

他裹著小毯子,面色蒼白,“我可沒工夫管你和許家,你很值得我關註嗎?”

蘇晦攬著他的手緊了緊,“你媽受害者賠償賠了快一千萬,還有別的關系要打點呢。”

薄與和現在腦子轉不太快,緩了好一會,“哦…那事啊…嘶……我都不記得了。”他又看向許玉川,“你想怎麽樣?我可拿不出一千萬陪你玩。”

許玉川抿著唇,“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你……”

“打住吧,沒人想聽你的風花雪月,有事就說沒事就滾。”薄與和對他耐心不太多,他沒給許玉川安個什麽罪名讓他幫忙做事就已經是薄與和最大的仁慈了。

蘇晦的眼神也帶著看好戲,像有一道屏障,無聲的隔在許玉川與他們之間。

許玉川總該想到的,憑什麽認為他可以一直留在薄與和身邊?

他的身邊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把人趕走了,薄與和又沒忍住咳,咳的兇,好像肺都要咳出來了。

薄晴還真替薄微許賠了錢又賠人脈啊,為什麽呢?薄與和沒想明白,也就喃喃念出口了。

“什麽為什麽?”蘇晦問他。

薄與和靠在他身上,“你說為什麽薄晴要花那麽多錢和人脈去擺平這件事呢,其實讓薄微許坐幾年牢也不是很難吧,他頂多兩年,可能一年,就出來了。”

蘇晦一楞,盯著他因為生病而看起來霧蒙蒙的眼睛,他真的很難受,睫毛濕潤,臉色蒼白,嘴唇卻咳得紅。

“薄晴是薄微許他媽啊。”

“薄晴會救他,不是很正常嗎?”

啊……

薄與和自己好像都有點迷糊了,薄晴是薄微許他媽哦,對啊,是薄微許他媽啊。

她平常對他們幾個都不是很關心,都是一視同仁的,知道他們是母子,只是這個關系薄與和一下子還真的沒反應過來。

原來薄晴是在母親這個位置上的,原來薄晴真的會為薄微許掃這個尾巴。

薄與和突然笑出來,笑著笑著就掉了兩顆眼淚下來。

“那我呢?”

薄與和不知道,顧依放在了一個好像是母親又不能完全作為母親的位置上,薄晴也放在了一個名頭上的母親卻不能當做母親的位置上。

童話書和故事書不都是這麽教的嗎,那他呢?他的媽媽呢?他的家人呢?

許玉川在那麽一個破爛的家裏還要苦苦掙紮,賀呈清的家人又有幾個好貨色,薄微許薄微夏也是,蘇晦也是。

可是為什麽他沒有?大家都一樣爛,大家都一樣惡心,大家都一樣狼狽為奸表裏不一,為什麽他沒有血緣家人?他的記憶裏沒有一點這方面的記憶,家這個詞是虛無的黑洞,所想到的只有顧依。

可顧依是顧依。

顧依是顧依。

他愛顧依,相信顧依,顧依是母親,是姐姐,是顧依,是家人,可感覺不一樣,不知道哪裏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怎麽了?小和?”蘇晦慌亂地去看人,“怎麽了?”

淚水把視線都模糊了,眼前的光斑變成長條狀,變成色塊,變成從臉上劃過的水珠。

眼淚把眼睛都刺痛了。

“好難受。”薄與和吸著鼻子,鼻血就這麽掉下來了。

好刺眼的紅色。

為什麽他是被血親扔掉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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