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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小和、小和9 畫皮[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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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和、小和9  畫皮

不拒絕,不接受,不反抗。

他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吊著所有人。

人都是怕死的,畢竟人是動物,而趨利避害是本能。

薄與和很多時候都想質問一下自己,顧依和顧涵教的東西都進狗肚子裏去了嗎,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可是他不想死。

顧依和顧涵還在等他回家,無論他做了什麽,無論他要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他都能回去。

人命不值錢。

薄微許想要他的命這是明擺的事,他都敢找人來捅他了,他們對他動手的次數還少嗎,連一只貓都沒放過。

煙霧往上飄,薄與和仰躺著,倒春寒,室內還開著空調,他人穿的單薄,聽墻壁上的掛鐘指針滴答滴答的走。

蒼白纖細的指尖夾著煙,他閉眼上,細細的過了肺,然後慢慢的吐出來,重覆。

他很難受。

他想回家。

他一直都很痛。

傷口還沒好全的時候就會疊上新傷,要一直跟薄微許薄微夏逐鹿,要在錯綜覆雜的關系裏分辨人心險惡,要忍受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和不知道哪裏就會冒出來的老鼠。

可他不是湘南人,他本來只是那個被丟在瀟南那個三四線城市的小和。

從小和,兜兜轉轉變成顧思和,又變成薄與和。

想活著,想活的像樣一點,想回去見顧依,想過正常的生活,不想被當棋子,不想被利用,不想被當狗玩。

尼古丁安撫緊繃的神經,緩沖隱隱作痛的骨頭,又一口,又一口。

“別抽死了。”

抽到只剩尾巴的煙蒂被拿走,熄滅在煙灰缸裏,薄與和不急不緩的把嘴裏的霧吐向來人,被人三兩下揮開。

他嘴角向上牽扯,“這麽快?”

“生病了就別抽了。”趙瑜晚拎著外賣袋,把買來的粥放茶幾上,再去拿塑料袋裏的藥盒,“先喝粥,這個是支氣管炎的藥,這個是退燒的,這個止痛的,怎麽吃你自己知道。”

薄與和嘴裏泛著苦味,咳了兩聲懨懨地支棱不起來,側過身,伸手去抓止痛藥。

腕子被擒住了,趙瑜晚不輕不重的在他側臉扇了一下,“先喝粥。”

“不想喝。”他抽了抽鼻子,把手縮回來。

病了沒好又病,薄與和自己都病煩了。

“愛喝不喝。”趙瑜晚不慣著他,“叫個醫生上門給你掛個水,你先把燒退了。”

“你好煩。”

“晚點把合同簽了我就走了,嚴促聯系我說開會了,我去替你開會。”趙瑜晚把手腕上的表摘下來,把襯衫袖子折了兩下折上去,露出線條漂亮的手臂,把薄與和強行從沙發上撈起來。

他坐好了,趙瑜晚去開外賣盒子,粥煮的稠,熱氣騰騰,趙瑜晚拿著勺子舀了幾下,讓薄與和伸手,“端著,自己吃。”

薄與和端過來,抱著塑料碗在沙發上自己喝粥,一口一口慢的像在喝毒藥。

趙瑜晚去廚房燒了水,兌著涼茶把水溫調低了,掰了兩粒退燒藥給薄與和,把水餵到他嘴邊,半強迫的給人灌下去。

“有不舒服的給嚴促打電話,我先走了,去開會。”

“嗯。”

“把自己收拾收拾,有空了去剪剪頭發。”

薄與和的頭發長得很快,一直沒剪,已經長到鎖骨了,但薄與和沒打算剪,頭發撩起來的時候會藏不住鎖骨的疤,有點醜。

“像個妹妹。”

趙瑜晚評價道。

薄與和:?

薄與和扭過頭,“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趙瑜晚又走回薄與和面前,擡起他的下巴,低頭與他額頭相貼,“溫懷意還在找你。”

他跟溫懷意是大學室友,雖然不是一個專業,但好歹相處過四年,知道溫懷意是什麽人,“你猜他要是知道你都玩到我身上來了他會怎麽想?嗯?”

“知道了。”薄與和把人推開,接著喝粥。

也快了,等這次新品方案和合作方推出去,薄與和就能休息一段時間,順便把這位暫時的合作夥伴也終止一下合作關系。

薄與和非常擅長在短時間內與別人建立聯系,因為人類總是感性的,會潛意識有領地意識,有歸屬感和距離感。

酒精、微笑、肢體接觸、家庭住址、脆弱的姿態、習慣、愛好等等。

只要薄與和想,與一個新認識的合作夥伴相熟起來甚至不需要第四次見面機會。

薄與和不算太合格的暧昧對象,至少在趙瑜晚眼裏看來是這樣的,一個合格的暧昧對象至少要學會撒嬌裝乖,或者要學會除了肢體接觸外更過分的獎勵,比如親吻。

如果薄與和要賣個吻,趙瑜晚很樂意成為他的交易對象。

薄與和的手段越來越極端了,他物化自己,把自己的身體和情緒當做賣給對方的好處。

他的眼神裏卻沒有愛和別的感情,他不懂愛,也不懂喜歡一個人該是怎麽樣的眼神,或許以前還會付出點真心實意的感情,趙瑜晚不知道自己是第幾個,薄與和自己都演的麻木了吧。

他太年輕了,他才十七歲。

趙瑜晚出了門,薄與和把剩下的粥放在茶幾上,重新摸了支煙出來,咬著煙嘴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隨後起身換了衣服,頭也沒回的離開。

他在湘南迷路了,迷茫自己的所作所為,認識不清自己的情感,不知道該做什麽又不該做什麽,像他對付那些合作夥伴一樣,不擇手段的往上爬,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外面好冷。

離開了溫室,穿的單薄的薄與和被風吹的打了個噴嚏,嘴裏咬著煙,體溫直線往下掉,不出片刻就開始手腳冰冷。

播出去的電話被接通,對面傳來聲音,“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水晶宮那邊快好了吧,估計下半年就能正常開業了。”

“嗯。”薄與和吐出煙圈,“索道花園呢?”

“嘖,肯定要趕進度的,這兩個本來就是打算同擂的地標項目,那邊肯定也要跟水晶宮同期來的。”

薄與和挑了個避風的轉角,稍微躲了躲,“試營業的時候會發交互邀請的吧?給薄家發一份。”

“你想去看怎麽不直接叫我帶你去?還要給薄家發邀請。”

“避嫌。”

“你媽還管你人際交往?”

薄與和神情不變,“你太劣跡斑斑了,跟你站一邊我名聲不要了是嗎?”

對面傳來一聲嗤笑,“你名聲好的到哪裏去?”

薄與和沒出聲,吹了口氣,把吹了一順的煙出來,又輕咳了兩聲,放慢了呼吸,李譚靈聽見了他的聲音,下意識一問,“你在抽煙嗎?不是還病著?”

過了一會,“你在哪?要不要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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