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刀要對準敵人

關燈
刀要對準敵人

“他媽的那個神經病。”寧為玉被蕭降惡心的連帶他祖宗十八代都順口罵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幫不了你什麽,也幫不到他什麽。”

“謝謝。”戚常月坐在她對面,真誠的向她道謝。

寧為玉這幾天被蕭降針對,事業和社交方面全方位的被蕭降壓著,也就算蕭降還要臉,沒上升到寧家。

寧為玉不可能為了薄與和置親人於不顧,她不可能真正跟戚常月站在一條線上。

“驚馬府那邊太偏僻了,我上次太大意了,現在那邊加了不少人看守。”寧為玉手反覆摸著咖啡杯的杯身,“如果你還能見到薄與和,替我向他道個歉吧。”

戚常月看了她一眼,點頭,起身道別。

寧為玉從前不喜歡薄與和,現在其實也沒多喜歡薄與和,她只是覺得薄與和哪怕做事再不好,也不該是這個遭遇。

她也想過如果薄與和還是以前那個薄與和,會有多少人在他手底下遭殃,商場嘛,有輸有贏很正常,手段狠一點也很正常,但她捫心自問,她不希望薄與和被這樣對待。

不過她沒那個資格去救他。

春節過後就是元宵,二三月的雨尤為多,等日子過去了,就該是倒春寒。

薄與和現在對時間沒什麽概念了,他不知道今夕何夕,只是麻木的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不然就縮在角落裏。

趙愉笙帶回來了一只兔子,一只雪白的兔子。

薄與和目光所及之時忍不住的瞳孔放大,隨之而來的就是惡心嘔吐感。

他不喜歡那只兔子,好像舊日裏不喜歡貓一樣,讓他總忍不住想起記憶裏太過於美好的時光,時間總是很容易美化什麽,就像薄與和現在想起曾經,就只記得顧依說,她說小和做個普通人就行,小和開心就行。

偶爾還會想起沈今最,但可能真的是藥物的副作用,他的精神和記憶都不太好,時常頭痛,時常崩潰。

這只小兔子跟沈米米一樣,肆意又囂張,在家裏大發脾氣,要咬窗簾,還要糟蹋趙愉笙玻璃花房裏的花,薄與和就整個人縮在椅子上看,看那只小兔子滿屋子亂跑,但薄與和不去摸它,也不去碰它相關的任何東西。

趙愉笙長記性了,在薄與和斷斷續續病的這些日子裏,驚馬府裏配了隨行醫生和保姆,配了管家,一直備著他的各種藥物,哪怕這樣他都被刺激了兩次。

心理誘因導致了他過度呼吸,明明與世隔絕,卻還是開始季節性哮喘。

薄與和抱著腿,把腦袋靠在膝蓋上,看兔子為非作歹。

只是看著。

隨後他去廚房裏抽了一把水果刀,站在一邊本來跟透明人一樣的管家看的心驚膽戰,時刻準備著如果薄與和有什麽傷害自己的動作就沖上去把他攔下來。

可是薄與和很平靜,他平靜到甚至可以忽略他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他的頭發也有很長時間沒打理了,他一直睡不太好,眼神也不太有光彩,倦倦的,刀反射出寒光,像要來索命的鬼。

一步,一步。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柔軟可憐的小兔子,終於笑了,從微笑到笑出聲,笑著笑著又突然停下。

他吸了吸鼻子,松手,把兔子扔在地上,粗劣的擦了擦眼睛,把刀還給管家。

刀應該對準敵人,而不是弱者。

薄與和看向自己的手,他的雙手深深淺淺的全是亂七八糟的疤痕,跟一只兔子有什麽好針對的,下次應該拿刀對準趙愉笙。

雨停之前趙愉笙回來了。

她身後依舊跟著蕭降和單泱,單泱一進門就去把兔子抓進懷裏玩,單泱的蝴蝶刀還是沒開刃,她拿沒開刃的蝴蝶刀削蘋果,把蘋果削的難看的要死,全憑一股子蠻力。

削下來的皮餵進小兔子嘴裏,小兔子吧唧吧唧毫不客氣。

趙愉笙把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進門的時候順手牽了薄與和的手,他的身體一年四季溫度都差不多,不冰,趙愉笙也就放心了。

“等下我把合同拿過來。”

現在瘋的不止薄與和一個,連趙愉笙也瘋了,她甚至不惜代價想要與薄與和結婚,像是這個階級能夠給出的最終占有。

她無法控制的自我欺騙,她真的相信自己是“愛”薄與和的,這種將占有和控制美化為愛的能力,給出了她能給的最大的條件。

蕭降因為這件事還跟她吵過一架,最終的退步是至少要簽婚前協議,以及趙愉笙絕對不能公開。

他也能覺察到趙愉笙在漸漸失控,但他攔不住趙愉笙,便只能盡可能的去做萬全的準備。

可當合同真的擺在薄與和面前的時候,蕭降又難免煩躁。

薄與和安分了,聽話了,這是好事,起碼不用他和趙愉笙再分心掛念,但真的要薄與和與趙愉笙建立起某種實質性關系的時候,蕭降又覺得薄與和不配。

趙愉笙的未來太光明了,如果不是薄與和,誰跟趙愉笙過都會很好,但偏偏是薄與和,蕭降希望至少趙愉笙正兒八經喜歡的人得名正言順一點,要優秀一點,要有能力一點,而不是一個認識的場合不對,相處的情況不對,連身體狀況與精神狀況都不好的薄與和。

簽字筆送到薄與和手裏,他許久沒握過筆了,短時間內甚至無法流利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當這份協議簽下了之後,接下來趙愉笙將會帶他去辦正式的手續,然後以法律承認的身份站在薄與和身邊。

“和”字的最後一筆落下,趙愉笙露出笑來,她將戒指圈在薄與和的無名指,輕輕的在他嘴角點了一下,“小和。”

蕭降的臉色不算好,單泱抱著小兔子看熱鬧,看趙愉笙貼心的給人換了衣服,打算帶人離開時,蕭降終於抓住了趙愉笙的手腕,眉間有抹不開的烏雲,可話卻遲遲未能說出口。

“蕭降。”單泱叫住他,誰都知道現在的趙愉笙是攔不住的。

蕭降放開她的手,“我跟你們一起。”

他先一步出門,略有些煩躁的想去拿煙盒,卻想起來趙愉笙戒煙有一段時間了,因為薄與和最近哮喘。

車窗上反射出他的臉,他楞了兩秒,放棄了抽煙的想法,先打開車門進了駕駛座。

單泱抱著小兔子看著一場無聲的鬧劇,感慨蕭降對趙愉笙這扭曲的忠誠,她親親小兔子的耳朵,“怎麽辦呀小寶寶,蕭降等下半夜三更起來偷偷去把小和弄死了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