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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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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

直至這一場樂隊演出的結束,沈今最仍然覺得像做夢一樣。

薄與和跟在他身側,沈今最還記得要回頭牽他。

“所以這個是什麽?”薄與和舉起手,晃了晃亮晶晶的鐲子。

鐲子看上去是銀的,有一些重量,不是可調節圈口,兩根鐲子有一個小圈圈在一起,他手一動就叮當響,薄與和帶著有些松,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掉下來的地步。

沈今最摸了摸自己的耳釘,有些支吾。

“什麽?”

他兩眼一閉,“本來是想騙你說給你當紀念禮物的,但是我只是單純的想送給你而已。”

“我聽到了。”薄與和笑著看他,“你剛剛說定情信物。”

沈今最覺得薄與和實在是一只壞貓,他那些靦腆無措都是裝出來的,薄與和就是只黑芝麻餡的湯圓,他知道怎麽說話逗他,也知道怎麽接吻。

“學長……”

沈今最蹲在薄與和面前,撒嬌的去勾他的手指。

“話說回來,你好像沒認識我多久就對我直呼大名啊?”薄與和看他的動作,不阻攔,“你現在都在喊尉遲學姐。”

“那你不早就知道了嗎?”沈今最摘下手上的戒指,一個個套到薄與和手上,“我對你早就心懷不軌。”

薄與和蹲下與他平視,展示自己十指的戒指,“那這個是什麽意思?”

“把你套牢了。”沈今最握上去,與他十指相扣,“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路燈下,他們兩個蹲在路邊,蹲在路邊的不止他們一對,散場後許多人也蹲在這裏等車,他們蹲在這裏也不顯得突兀。

“太快了吧?你才剛跟我表白,就想著把我套牢了。”

薄與和在笑,暖黃色的路燈襯得他溫柔,沈今最覺得他也漂亮,不是那種非常有攻心感的美,而是那種像萬年冰山上的雪融化了之後,淌進春天裏溫柔的水,他好像活過來了。

在沈今最的認知世界裏,薄與和總是沈默的,或者是一個人安靜的呆著,要麽就根本不知道他的蹤跡,很難見到他如此鮮活的一面。

而沈今最他做到了,冰山化雪游春歸,眼前這個薄與和是他堅持不懈而融化麻木軀殼的薄與和。

“要把你套牢。”沈今最很認真,“我早就對你表白了,不是剛剛說的,我早就對你說過我的真心了。”

哪怕現在的空氣沒有剛才在場內時刻的燥熱,薄與和仍然覺得面頰發燙。

“花言巧語。”

“那你會聽嗎?”

“看心情。”

沈今最勾著他的指尖,輕輕吻過,“要聽。”

薄與和心下一動。

“沈今最。”

沈今最擡頭,看見薄與和發亮的眸子。

“我們去紋身吧!”

“現在?”

“對,現在。”

他的興趣突發的太倉促了,或許正在熱血上頭的時候,可沈今最被他帶動著感覺全身血液也都在沸騰,他火速找了評價非常好的紋身師,當兩個人坐到店裏的時候,時間甚至沒有超過兩個小時。

“紋什麽?”

紋身的師傅顯然是早已習慣這種興趣突發的小情侶,半夜三更沖到店裏來,一時上頭熱血一定要在身上留下一些什麽圖案,以此證明自己的青春不平淡。

她的頭發用抓夾隨便抓了一下,帶著眼鏡,一邊把價格表和案例放到平板上讓他們看,一邊偷偷摸摸地打量著眼前這一對長相都不差的小年輕們。

薄與和看了看沈今最,突然的有些退卻,“很痛嗎?”

“很痛哦。”沈今最回握他的手。

覺察到薄與和的不安,沈今最道:“那我先來。”

“我想在肩膀上留一只飛鳥。”

他太不是一時興起,他早就準備好了,沈今最拿出了那個圖案,圖案非常簡潔,只有幾筆線條,卻勾勒出活靈活現的鳥類姿態。

“為什麽紋飛鳥?”

“等會跟你解釋。”

這個圖案實在簡單,消毒,備皮,轉印,當墨水一點一點刺穿皮膚,薄與和在他每一個傳遞過來的眼神之間,讀懂了他眼裏的含義。

“那你呢?”紋身師傅摘了手套,看他的想法,再考慮要不要去拿另外一套已經消毒完了的工具。

“跟他一樣的。”薄與和起身撩過一側肩膀上的衣服,指了指自己的鎖骨上的疤。

“停在這上面。”

太沖動了。

薄與和第一次做這樣瘋狂的事情,沒有考究,沒有顧慮,只是因為興趣突發想做,所以去做了。

天要亮了,黎明時分的藍調時刻,夢幻的肉眼可見層次變化的藍,吞噬了整個天空,而藍色的飛鳥正停留在他們肩頭。

“保鮮膜24小時之後可以解開,盡量不要泡水碰水,不熬夜不飲酒這兩天註意一下忌口,不要碰沐浴露之類的清潔產品,起皮發癢掉色都是正常的,不要去撓不要去摳有問題找我。”

“雖然面積比較小,但還是註意一點就好。”

老板打著哈欠,懶洋洋的靠在店門口,“年輕人力氣太好了啊,下次別淩晨找我了,年紀大了,熬不起。”

她招了招手,轉身關門回店裏把工具處理了。

薄與和與沈今最對視,他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地問道:“飛鳥是我嗎?”

“是你。”沈今最點頭。

薄與和問:“為什麽我是飛鳥。”

“我想你看到更為廣闊的天空和更美好的世界後,也能為我停留。”

“我以前常覺得你不快樂,是那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一個人的孤獨感,我希望你自由幸福。”

肩膀上的紋身還在隱隱作痛,墨水還沒有足夠明顯的顏色對比顯現,傷口周圍還泛著紅,很痛,對一切都不是很重要了。

“那你的飛鳥是我嗎?”

沈今最問,他很期盼,很期待。

“不是你,是我。”薄與和也在很認真的回答他,“我也希望我像飛鳥一樣自由,我也希望有避風港,可以讓我駐足停留。”

“沈今最,雖然這麽說很中二,但我覺得你應該比較擅長演孫悟空,你太會討人開心了,我覺得跟你在一起是舒服的,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所以如果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或者是你希望我做的事,你也要跟我說。”

“那現在可以接吻嗎?”

“我讓你直說你真直說啊?”

藍調時刻只有十幾分鐘,他踩著黎明藍調的尾巴親吻上薄與和的唇,生澀的舔吻,小心翼翼的避開肩膀上的紋身,摟住他的脖頸,哪怕薄與和覺得害羞也下意識的想追上去。

“別在大街上!”薄與和推開他,“回去再親!”

沈今最舔著唇,看薄與和通紅的耳朵。

“你耳朵好紅。”

“滾蛋!”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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