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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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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

樂隊演出的場合是在一個頂端露天的唱臺,算是在室內場館裏,只是並非全封閉,七點半的天氣依舊炎熱,身邊的人成群結伴,薄與和被身邊氣氛渲染的也有些興奮。

他還是被沈今最打扮了帶過來的,也正如沈今最所說,大家都是特地打扮過,認真的對待了這次演出。

他穿黑色的掛脖的破洞無袖,下身是從外表看上去很像裙裝的長褲,鞋底有點跟,但不高,薄與和站著也不覺得累。

“他們都好高。”他悄悄挨到沈今最耳邊跟他說話。

沈今最學著他的樣子挨過來,“因為大家都穿增高鞋。”

薄與和的頭發被沈今最編起來了,松松垮垮的兩根麻花辮,交叉固定在後腦勺中間,留下兩邊尾巴,從後面看像個蝴蝶結,從前面看像個垂耳兔,帶了一個皮面的貝雷帽,脖子上還綁著絲帶。

沈今最今天化了妝,薄與和靠近的時候能聞到他身上化妝品和香水的味道,耳朵換了誇張的飾品,他的臉上也有亮晶晶的高光和細閃,嘴巴塗的水紅色,薄與和挨近了看他就覺得臉熱。

“太近了……”

“熱嗎?”

沈今最的氣息在耳畔,肩膀和手臂挨得近,觸碰到的時候就覺得黏膩。

薄與和不適應這種場合。

他被拉去參加了太多高端的宴會,大家穿著禮服,姿態優雅輕緩,沈今最把他帶來了一個與以往認知完全不同的聚會,他們熱情、活力,薄與和措手不及。

沈今最把冰涼貼貼在他的後脖頸,順手遞給他了水。

燈光暗下,彩色的射燈匯聚在舞臺上,音響設備裏傳出前奏的試音,鞋尖踩著節奏,薄與和覺得他此刻會站在這裏比搖滾瘋狂。

與薄與和想象中的不一樣,音樂是好聽的,他所能理解的那種好聽,所有人都熱情澎湃,他不覺得吵鬧,反而被主唱吸引去註意力。

舞臺上樂手有五個,比薄與和想象中要多,大多數樂隊的人好像只有三四個,主唱大多數都兼顧吉他手,而他們除了樂隊標配之外甚至有個小提琴手。

大家舉起手機,手機的鏡頭對準臺上萬眾矚目的焦點,他們來自五湖四海,有人是老師,有人是學生,他們各行各業,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卻因為這同一個愛好所以匯聚在這裏。

他們遠道而來,或許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遙遠的路程,在這一場狂歡結束後,又要回歸到自己平靜的生活裏,可他們的聲音排山倒海,無數的聲線匯聚成同一句歌詞。

薄與和沒見過這樣熱烈的情感,沒見過這樣執著的愛。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情感很淡,總覺得靈魂很輕,很容易累,也很容易置身事外,此刻他卻是實在的感受到了這一場不計售價的浪漫。

“薄與和。”

他只能勉強從人聲鼎沸的世界裏分辨出緊挨著他耳朵說話的沈今最的聲音,他的氣息很燙,燙的他耳朵通紅。

“這首歌叫《pienso en ti.》”

薄與和感覺自己很熱,熱得快要自燃了,沈今最挽過他的腰,把他圈在自己身前的範圍裏。

他的鼻尖嗅聞到的是沈今最身上的香水味,觸及到的是他滾燙的身軀,他黑藍色的指甲在眼前一晃而過,往他的脖子上架了個小風扇。

他的氣息真的很燙,薄與和覺得自己快要應激了,他覺得沈今最的唇快要貼上他的耳朵,覺得他的唇釘已經碰到自己的耳廓了。

“《pienso en ti.》的意思是——”

“我想你。”

“什麽?”

薄與和沒聽清,他感覺他的唇擦著耳朵,他的心跳快到要從胸口沖出來了,只能握住沈今最的手腕,企圖鎮定自己的心跳。

或許從前種種。

或許他早已預料到沈今最想要做什麽了。

擁擠,摩肩接踵,鼓點與心跳重合。

熱浪,吶喊歌唱,節奏與情感共鳴。

“你說慢一點!”他急切的去聽沈今最的話,腕子上被套上了一個溫熱的硬物。

薄與和低頭看,是一只銀色的鐲子。

“我喜歡你。”

“你想跟我在一起嗎?”

煙花在腦袋裏炸開,空白,空白,只剩空白。

沈今最期盼的,渴望的眼神要灼燒進他的腦海裏,他真漂亮啊。

銳利的眉眼,與薄與和完全是兩種概念的風格,是淚光嗎?還是化妝品的閃片?

他的嘴唇也在發光,薄與和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很幹,他下意識的舔了唇,可說不出一句話。

好快,心臟好快。

空白。

他剛剛說了什麽?

他喜歡我。

我想跟他在一起嗎?

我想嗎?

“想。”

薄與和聽見自己的聲音了,他覺得自己應該出聲了。

好熱,好想哭,心跳好快,好慌亂,好無措,可他不想松手。

“我想和你在一起。”

薄與和快要聽不懂這些聲音了,他要聽不懂沈今最說的話了。

“薄與和,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

唇釉的觸感很絲滑,薄與和聞過,是一股很香甜的水果味,溫熱的唇瓣觸覺是柔軟的,氣息是纏綿的,他不自覺的往後退縮,被沈今最攬住腰,按著後腦勺追著吻上來。

他的指腹隔著冰涼貼和蕾絲絲帶摩挲在頸側,一觸即分,淺嘗即止。

這與他所認知的親吻是不一樣的,沒有不適,沒有窒息,沒有厭惡,沒有害怕,不會被人頂住舌根,不會被摁住手腳,不會被捂住眼睛,不會被威脅。

他也是初學者,他也還沒學過與人交換唾液,他只會憑借本能的一下一下親在薄與和的唇瓣與嘴角,不敢發洩自己溢出的喜歡。

“沈……”

薄與和還沒來得及睜眼,便再一次被摁住後腦,接受他密切的啄吻,沈今最也很緊張,薄與和甚至能感覺到攬住自己腰部的手在抖。

臉上沾染上了濕潤的液體,沈今最在哭。

喉結滾動,“為什麽要哭?”

“怕……你不喜歡我。”

心跳好快。

“喜歡你的人好多。”

他的口紅花了。

“如果我做的還不夠好……”

眼淚好亮。

“我剛剛……”

他的耳環好多。

“如果你……”

他在說什麽?

“學長?”

好漂亮。

“薄與和?”

薄與和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把人扯過來,牙齒磕到了唇瓣,學會了侵略他人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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