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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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毫無興趣
戚羽沒在樹下等太久，玉桃就回來了，見她一個人在樹下站著，秋千被黃衫姑娘占了，玉桃不高興的皺眉：“姑娘，好好的秋千怎麽就不坐了？你怎麽過來的，可有摔著？”
戚羽笑著搖頭，拉住她的手：“放心吧沒摔著，正好不想坐秋千了，咱們去別處走走吧。”
她重活一世，如今看著這些小姑娘都跟看小孩子似的，一個秋千而已，讓給小孩子玩玩怎麽了。反而是方才看著那些姑娘們嬉笑玩鬧的樣子，她還覺得她們是那樣的活潑生動。
而上一世，她也曾這樣無憂無慮過，可後來……
望著眼前漫山的粉桃花，她暗自失笑，興許是因為快要到了陛下即位後第一次選秀，她近來總是頻繁的想起那些苦不堪言的往事來。
明明都十年過去了，可每每想起那些過往，卻仍是無比清晰，令她無論如何也忘不掉。
-
秋千處，姑娘們正玩的開心，忽地不知誰發出一聲驚呼，指著不遠處的半山腰：“你們快看！那個是不是宴淮！”
“真的嗎？他居然真來了？我看看！”
“天啊真是宴淮！他可是極少出來游玩的，沒想到今日居然能在此遇上！”
“他們也不知道在玩什麽，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我表哥正好在那兒。”
姑娘們嘰嘰喳喳激動的你一言我一語，片刻後一個個花蝴蝶似的從秋千上跳下來，提著裙擺便往半山腰去。
山腰上設了許多靶子，宴淮正在人群中擺弄手中的弩箭，一身銀白的衣袍，身姿俊雅挺拔，山風掠過他那張如冷玉般俊美無儔的面容，而後帶起他長發的那一瞬，他擡手，弩箭瞬時飛出，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宴淮，怎麽我的弩箭到了你手裏，就能那麽聽話把把都中？你怎麽擺弄的，趕緊再教教我！”
宴淮略一揚眉，唇角輕勾，語聲三分肆意：“你那腦袋就是塊木頭，教也無用，不教。”
“尊你一聲先生可否？”
“……”
這邊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那邊姑娘們已經過來了。
方才在秋千上還笑鬧不停，此刻一個個的已經是優雅端莊的模樣，三五相攜一邊往熟識的人身邊去，一邊卻各自忽閃著一雙眼，偷偷的往宴淮那邊瞧個不停。
正同宴淮逗趣的魏鳴一見那一群小姑娘，頓時樂了，沖宴淮擠眉弄眼道：“瞧，那一個個的，又是來瞧你的。”
宴淮頭也不回，仍舊低著頭擺弄著弩箭，仿佛沒聽見他說話。
魏鳴見此輕嘖一聲：“真不回頭看看？萬一真有能瞧得上的呢？”
宴淮聞言擡頭，方才還悠閑帶笑的那張臉，此刻已變的一片冷，感覺到身後一道道的視線，如芒刺背一般落在他身上四處，貪婪的粘著他貼著他……
他眼底瞬間一片黑沈的不耐，連手中的弩箭都沒興趣再擺弄了，直接取了下來塞進了魏鳴的手裏，沈聲道了句：“不玩了，走了。”
魏鳴看著他那副黑臉，無奈的嘖嘖搖頭，看著他鉆進桃林深處，這才喊旁人：“他走了正好，咱們重開一局，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誰能贏我……”
一旁的姑娘們，見宴淮突然離開，個個滿是一臉遺憾，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呢……
-
宴淮在馬車上等了小半個時辰，國公夫人劉氏才回來，一見他手裏拿著的書冊和一旁擺著的紙張，她就氣的皺眉，面上那副雍容溫雅的模樣也維持不住了，咬牙道：“今兒帶你出來做什麽的？這麽快就要回去！白費我半月前就放出風聲說要來桃山賞花，你竟是半點也不上心！”
宴淮聽著母親的斥責，一雙眼依舊在手上的書冊上，只淡聲回答：“婚事我覺得還早，是您非要著急忙慌的，我也沒法子……哎呦！”
國公夫人被他兩句話氣的一下沒忍住，狠狠掐了他手臂一把，細細的柳眉都橫起來了，罵他道：“你都二十了婚事還往哪裏早！離你八十大壽倒是還早！你個不孝子氣死我了！”
宴淮抿著唇，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死豬不怕開水燙道：“過十年再娶不晚，父親不也是年近三十才跟您成家的麽？”
“你給我閉嘴，少說這些廢話！今年哪裏也不許去，只準在家呆著，直到把你的婚事辦完。”
國公夫人說著，喝了口涼茶，過了好一會兒才順氣了，問他：“今日來桃山的各家姑娘可不少，咱們上山路上遇見的，以及涼亭裏陪著我說話的，我還聽說你們在山腰那兒，還去了一群小姑娘的。這些姑娘裏頭，你可有瞧著還不錯的？”
“沒瞧，沒看，不知道。”
國公夫人聽了，狠狠瞪著他，片刻後深吸口氣，拿過一旁的畫卷，細致的打開同他道：“這幅桃源盛景圖，是太師家的小孫女當場所作，轉手送與我的，你瞧這畫藝之精妙，可見人家才情斐然，且樣貌也是極為出挑的，她穿的海棠粉裙，在亭子裏時同你見禮的，你記得吧？”
宴淮卻瞄也不瞄，只翻著手裏的書，懶懶來了句：“無事獻殷勤，非……”
此話用來說一個小姑娘不太合適，又或許是感覺到了身邊國公夫人眼中將要蓬勃的怒意，他轉而改了口，道：“母親不要隨便收旁人東西，萬一傳出什麽來不好。”
國公夫人豈能不知，只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拂了小姑娘面子，況且：“你放心吧，也不是她一個送了畫給我，沈家姑娘，李家姑娘，都還送了我帕子和詩文呢。”
她說著收了畫，而後嘆：“淮兒，聽我的，事關你的婚事，你多少也上點心。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你若不尋個中意的，日後過日子嫌棄怨懟，那才叫你後悔都來不及呢！”
宴淮聽著，卻左耳進右耳出，只道：“母親我知道了，你這會兒先別擾我，我畫個東西。”
國公夫人見此，真是氣的恨不能一腳將他踹下去。
-
在桃山玩了一日，臨黃昏前戚老太太帶著三個孫女回到家。
戚兮又是放風箏，又是四處同人踢毽子，早在回來的路上就累的窩在老太太的懷裏睡了一覺。
戚雅則同戚羽說了一路的小話，說到楊三郎拉她手時，羞的滿臉都是紅的，卻閉不了嘴。
廳上已備好茶點，姜氏聽見說話聲音迎出來，邊扶著老太太進門，邊問起桃山景致如何雲雲。
戚羽挨著母親坐，邊吃點心，邊聽戚兮說：“我放風箏那會兒，聽說有好幾個姑娘將自個兒的詩畫送給了襄國公夫人，國公夫人也都收了，就是不知回頭，國公家會和哪家結親。”
姜氏溫柔笑道：“先不說國公府門第，單是國公府二公子那般樣貌，也不知何種仙人兒玉姿才堪與之相配呢。”
戚雅道：“可不是，我之前遠遠見過那二公子一眼，那真真是……生的耀目至極。”
戚羽聞言，想起去年秋宴上的驚鴻一瞥，不禁讚同的點頭。
姜氏這時卻笑她：“你看你，只顧著吃，點心都沾嘴角了。”說著，擡手替她擦幹凈。
戚羽轉過頭，眸光放空著，沖戚母甜甜的笑起來：“人家餓了嘛……娘，午時桃山那道鹽水雞做的不錯，過兩日叫人買兩只回來，讓爹也嘗嘗。”
姜氏溫柔摸摸女兒的頭，“好，娘記下了。”
連戚老太太也笑她：“貪吃歸貪吃，孝心卻也沒少了，真是你爹的好閨女。”
晚間，戚父回到家，一家子人一起用飯。
老太太同戚父聊起楊家：“楊家在朝中就一個勉強得用的，卻又不在京，今日三郎他娘話裏話外那個意思，來日三郎入仕，希望咱們家能提攜一二。”
戚雅聞言，看了看祖母，在看戚父，才道：“伯父，咱家且不要思慮這些，他若有才能，將來自有他的前途。他若資質平庸，便是提攜也要鄭重斟酌，您和爹萬不可輕易許諾。楊家可有四房呢。”
戚父聽了點頭：“雅兒放心，伯父知道要緊，這些事亦會同你爹來信商量。你安心備嫁就是，別的什麽都不用操心。”
姜氏見此笑著接話道：“雅兒不愧是家中長姐，凡事思慮長遠，哪像你們倆啊，一個貪玩，兩個貪吃……”
戚雅被誇有些羞澀，戚兮則歪頭可愛一笑，看著姜氏：“伯母，我還小呢，這些事我晚兩年再學來的及的。”
戚羽讚同的點頭，勾著唇笑道：“就是，兮兮自小學東西就快，娘你不用擔心的。”
老太太看著姐妹和樂，高興的笑呵呵，末了目光憐愛的看著戚羽，同戚父姜氏道：“羽兒的婚事你們還是要上上心，不消門第高低，只要對方人品溫良純善，家中父母慈愛和睦的，多尋尋總會有的。”
戚父姜氏聞言，目光皆憐愛的看向女兒，卻也發愁。
戚羽則明媚一笑，目光落在老太太的手旁，撒嬌道：“祖母，我不能不嫁麽？我一直在家陪著您不好麽？”
老太太笑著搖頭，“真真傻話，哪有女兒家不嫁人的。”
戚羽無奈抿唇一笑，轉頭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湯碗上，在心底嘆息了一口氣。
當初重生之後，為了躲避上一世入宮的命運，她悄悄想過許多躲避選秀的方法，最終前後反覆思量了許久，才決定借著風寒生病的時機，裝作失明。
畢竟可以失明，就有一天可以覆明，可若真是把腿摔斷了，瘸了，那可就無法挽回。
這一裝便是十年。
如今她自然不必再擔心去選秀入宮，可嫁人卻是難逃過的。
而這兩年，寥寥少數上門來說親的，也都是些……嗯……別說她看不上，連家裏最憂心她婚事的祖母也都看不上。且還會在媒人走後，狠狠的暗罵幾句那些人想娶她是做夢。
抱著沈重的心情吃飽喝足，戚羽回去香香的睡了一大覺。
待次日一早，她還窩在床上懶怠起來時，戚兮這個閑不住的便提著裙子跑來，一下撲到她的床上，晃她的肩膀：“二姐二姐！有人來給你說親了，你快起來咱們去前頭偷聽！”
戚羽則睜著一雙混沌的眼，空洞無神的望著她橘紅的耳墜子，片刻後毫無興趣的拉過被子蒙住頭：“不去。”
不去她都能猜到，來人說的不是瘸子就是病秧子，再不然就是給人當繼室，早不新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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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羽沒在樹下等太久，玉桃就回來了，見她一個人在樹下站著，秋千被黃衫姑娘占了，玉桃不高興的皺眉：“姑娘，好好的秋千怎麽就不坐了？你怎麽過來的，可有摔著？”
戚羽笑著搖頭，拉住她的手：“放心吧沒摔著，正好不想坐秋千了，咱們去別處走走吧。”
她重活一世，如今看著這些小姑娘都跟看小孩子似的，一個秋千而已，讓給小孩子玩玩怎麽了。反而是方才看著那些姑娘們嬉笑玩鬧的樣子，她還覺得她們是那樣的活潑生動。
而上一世，她也曾這樣無憂無慮過，可後來……
望著眼前漫山的粉桃花，她暗自失笑，興許是因為快要到了陛下即位後第一次選秀，她近來總是頻繁的想起那些苦不堪言的往事來。
明明都十年過去了，可每每想起那些過往，卻仍是無比清晰，令她無論如何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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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處，姑娘們正玩的開心，忽地不知誰發出一聲驚呼，指著不遠處的半山腰：“你們快看！那個是不是宴淮！”
“真的嗎？他居然真來了？我看看！”
“天啊真是宴淮！他可是極少出來游玩的，沒想到今日居然能在此遇上！”
“他們也不知道在玩什麽，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我表哥正好在那兒。”
姑娘們嘰嘰喳喳激動的你一言我一語，片刻後一個個花蝴蝶似的從秋千上跳下來，提著裙擺便往半山腰去。
山腰上設了許多靶子，宴淮正在人群中擺弄手中的弩箭，一身銀白的衣袍，身姿俊雅挺拔，山風掠過他那張如冷玉般俊美無儔的面容，而後帶起他長發的那一瞬，他擡手，弩箭瞬時飛出，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宴淮，怎麽我的弩箭到了你手裏，就能那麽聽話把把都中？你怎麽擺弄的，趕緊再教教我！”
宴淮略一揚眉，唇角輕勾，語聲三分肆意：“你那腦袋就是塊木頭，教也無用，不教。”
“尊你一聲先生可否？”
“……”
這邊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那邊姑娘們已經過來了。
方才在秋千上還笑鬧不停，此刻一個個的已經是優雅端莊的模樣，三五相攜一邊往熟識的人身邊去，一邊卻各自忽閃著一雙眼，偷偷的往宴淮那邊瞧個不停。
正同宴淮逗趣的魏鳴一見那一群小姑娘，頓時樂了，沖宴淮擠眉弄眼道：“瞧，那一個個的，又是來瞧你的。”
宴淮頭也不回，仍舊低著頭擺弄著弩箭，仿佛沒聽見他說話。
魏鳴見此輕嘖一聲：“真不回頭看看？萬一真有能瞧得上的呢？”
宴淮聞言擡頭，方才還悠閑帶笑的那張臉，此刻已變的一片冷，感覺到身後一道道的視線，如芒刺背一般落在他身上四處，貪婪的粘著他貼著他……
他眼底瞬間一片黑沈的不耐，連手中的弩箭都沒興趣再擺弄了，直接取了下來塞進了魏鳴的手裏，沈聲道了句：“不玩了，走了。”
魏鳴看著他那副黑臉，無奈的嘖嘖搖頭，看著他鉆進桃林深處，這才喊旁人：“他走了正好，咱們重開一局，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誰能贏我……”
一旁的姑娘們，見宴淮突然離開，個個滿是一臉遺憾，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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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淮在馬車上等了小半個時辰，國公夫人劉氏才回來，一見他手裏拿著的書冊和一旁擺著的紙張，她就氣的皺眉，面上那副雍容溫雅的模樣也維持不住了，咬牙道：“今兒帶你出來做什麽的？這麽快就要回去！白費我半月前就放出風聲說要來桃山賞花，你竟是半點也不上心！”
宴淮聽著母親的斥責，一雙眼依舊在手上的書冊上，只淡聲回答：“婚事我覺得還早，是您非要著急忙慌的，我也沒法子……哎呦！”
國公夫人被他兩句話氣的一下沒忍住，狠狠掐了他手臂一把，細細的柳眉都橫起來了，罵他道：“你都二十了婚事還往哪裏早！離你八十大壽倒是還早！你個不孝子氣死我了！”
宴淮抿著唇，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死豬不怕開水燙道：“過十年再娶不晚，父親不也是年近三十才跟您成家的麽？”
“你給我閉嘴，少說這些廢話！今年哪裏也不許去，只準在家呆著，直到把你的婚事辦完。”
國公夫人說著，喝了口涼茶，過了好一會兒才順氣了，問他：“今日來桃山的各家姑娘可不少，咱們上山路上遇見的，以及涼亭裏陪著我說話的，我還聽說你們在山腰那兒，還去了一群小姑娘的。這些姑娘裏頭，你可有瞧著還不錯的？”
“沒瞧，沒看，不知道。”
國公夫人聽了，狠狠瞪著他，片刻後深吸口氣，拿過一旁的畫卷，細致的打開同他道：“這幅桃源盛景圖，是太師家的小孫女當場所作，轉手送與我的，你瞧這畫藝之精妙，可見人家才情斐然，且樣貌也是極為出挑的，她穿的海棠粉裙，在亭子裏時同你見禮的，你記得吧？”
宴淮卻瞄也不瞄，只翻著手裏的書，懶懶來了句：“無事獻殷勤，非……”
此話用來說一個小姑娘不太合適，又或許是感覺到了身邊國公夫人眼中將要蓬勃的怒意，他轉而改了口，道：“母親不要隨便收旁人東西，萬一傳出什麽來不好。”
國公夫人豈能不知，只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拂了小姑娘面子，況且：“你放心吧，也不是她一個送了畫給我，沈家姑娘，李家姑娘，都還送了我帕子和詩文呢。”
她說著收了畫，而後嘆：“淮兒，聽我的，事關你的婚事，你多少也上點心。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你若不尋個中意的，日後過日子嫌棄怨懟，那才叫你後悔都來不及呢！”
宴淮聽著，卻左耳進右耳出，只道：“母親我知道了，你這會兒先別擾我，我畫個東西。”
國公夫人見此，真是氣的恨不能一腳將他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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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山玩了一日，臨黃昏前戚老太太帶著三個孫女回到家。
戚兮又是放風箏，又是四處同人踢毽子，早在回來的路上就累的窩在老太太的懷裏睡了一覺。
戚雅則同戚羽說了一路的小話，說到楊三郎拉她手時，羞的滿臉都是紅的，卻閉不了嘴。
廳上已備好茶點，姜氏聽見說話聲音迎出來，邊扶著老太太進門，邊問起桃山景致如何雲雲。
戚羽挨著母親坐，邊吃點心，邊聽戚兮說：“我放風箏那會兒，聽說有好幾個姑娘將自個兒的詩畫送給了襄國公夫人，國公夫人也都收了，就是不知回頭，國公家會和哪家結親。”
姜氏溫柔笑道：“先不說國公府門第，單是國公府二公子那般樣貌，也不知何種仙人兒玉姿才堪與之相配呢。”
戚雅道：“可不是，我之前遠遠見過那二公子一眼，那真真是……生的耀目至極。”
戚羽聞言，想起去年秋宴上的驚鴻一瞥，不禁讚同的點頭。
姜氏這時卻笑她：“你看你，只顧著吃，點心都沾嘴角了。”說著，擡手替她擦幹凈。
戚羽轉過頭，眸光放空著，沖戚母甜甜的笑起來：“人家餓了嘛……娘，午時桃山那道鹽水雞做的不錯，過兩日叫人買兩只回來，讓爹也嘗嘗。”
姜氏溫柔摸摸女兒的頭，“好，娘記下了。”
連戚老太太也笑她：“貪吃歸貪吃，孝心卻也沒少了，真是你爹的好閨女。”
晚間，戚父回到家，一家子人一起用飯。
老太太同戚父聊起楊家：“楊家在朝中就一個勉強得用的，卻又不在京，今日三郎他娘話裏話外那個意思，來日三郎入仕，希望咱們家能提攜一二。”
戚雅聞言，看了看祖母，在看戚父，才道：“伯父，咱家且不要思慮這些，他若有才能，將來自有他的前途。他若資質平庸，便是提攜也要鄭重斟酌，您和爹萬不可輕易許諾。楊家可有四房呢。”
戚父聽了點頭：“雅兒放心，伯父知道要緊，這些事亦會同你爹來信商量。你安心備嫁就是，別的什麽都不用操心。”
姜氏見此笑著接話道：“雅兒不愧是家中長姐，凡事思慮長遠，哪像你們倆啊，一個貪玩，兩個貪吃……”
戚雅被誇有些羞澀，戚兮則歪頭可愛一笑，看著姜氏：“伯母，我還小呢，這些事我晚兩年再學來的及的。”
戚羽讚同的點頭，勾著唇笑道：“就是，兮兮自小學東西就快，娘你不用擔心的。”
老太太看著姐妹和樂，高興的笑呵呵，末了目光憐愛的看著戚羽，同戚父姜氏道：“羽兒的婚事你們還是要上上心，不消門第高低，只要對方人品溫良純善，家中父母慈愛和睦的，多尋尋總會有的。”
戚父姜氏聞言，目光皆憐愛的看向女兒，卻也發愁。
戚羽則明媚一笑，目光落在老太太的手旁，撒嬌道：“祖母，我不能不嫁麽？我一直在家陪著您不好麽？”
老太太笑著搖頭，“真真傻話，哪有女兒家不嫁人的。”
戚羽無奈抿唇一笑，轉頭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湯碗上，在心底嘆息了一口氣。
當初重生之後，為了躲避上一世入宮的命運，她悄悄想過許多躲避選秀的方法，最終前後反覆思量了許久，才決定借著風寒生病的時機，裝作失明。
畢竟可以失明，就有一天可以覆明，可若真是把腿摔斷了，瘸了，那可就無法挽回。
這一裝便是十年。
如今她自然不必再擔心去選秀入宮，可嫁人卻是難逃過的。
而這兩年，寥寥少數上門來說親的，也都是些……嗯……別說她看不上，連家裏最憂心她婚事的祖母也都看不上。且還會在媒人走後，狠狠的暗罵幾句那些人想娶她是做夢。
抱著沈重的心情吃飽喝足，戚羽回去香香的睡了一大覺。
待次日一早，她還窩在床上懶怠起來時，戚兮這個閑不住的便提著裙子跑來，一下撲到她的床上，晃她的肩膀：“二姐二姐！有人來給你說親了，你快起來咱們去前頭偷聽！”
戚羽則睜著一雙混沌的眼，空洞無神的望著她橘紅的耳墜子，片刻後毫無興趣的拉過被子蒙住頭：“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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