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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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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誤會

雖然許苒已經幾年沒有開車,但是上路熟練後,也算是開的平穩。把梁麗娟在小區門口放下後,許苒開著車把剩下三個酒鬼帶回家。

確認許苒獨自開車沒有問題後,田恬徹底斷片,和文奇頭挨著頭一起睡在後座。

副駕駛座的沈辛夷感覺自己的酒勁開始慢慢上來,強撐著頭靠在車窗上,幫許苒一起看路。

許苒透過後視鏡,看著犯困的沈辛夷,適時小聲地給出建議。

“你先休息吧,我自己開回去沒問題。”

喝醉的沈辛夷很安靜,帶水的眼眸輕擡,沈默地搖搖頭。

“沈辛夷,你後來和那個女生還有聯系嗎?”

許苒盯著前面汽車的車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那時候她不認識我。”

沈辛夷望著車窗上女孩的倒影,失落地說。

許苒沒想到沈辛夷居然還是單相思,一時間有些猶豫。

“——那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喜歡,很喜歡。”

沈辛夷聽見許苒的問題,把臉扭回來,專註地看著許苒開車的側影,認真地回答道。

聽見沈辛夷的回答,許苒的心跳漏了一拍。喜歡的話從沈辛夷口中說出,許苒心口又開始悶悶地難受。

“許苒……”

“吱————”

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巨大的慣性,讓車裏的人向前俯沖,前座的兩人綁著安全帶還算安全,車後座的田恬和文奇直接撞到了前座的椅背上。

“啊?是到了嗎?”

文奇被剎車驚醒,捂著額頭驚呼出聲。

許苒把車停下,拉好手剎,一臉歉意地回頭說明緣由。

“抱歉,剛剛前面有個紅綠燈。”所幸深夜馬路上沒有別的車輛。

“嘔——”

嘔吐物的腥臭味從後座傳來,剛剛劇烈的搖晃把田恬搖得難受,雖然田恬強撐著打開車門,吐到路邊下水道,但有一些嘔吐物還是吐在了車裏的地毯上。

文奇輕拍著田恬的後背,接過沈辛夷從車前座遞過來的礦泉水,對嘴餵給田恬讓她漱口清理口中的嘔吐物。

確認田恬緩過來後,許苒抱歉地和沈辛夷擔保。

“對不起,我和田恬之後會幫你處理幹凈的。”

“沒關系,回頭我找人清洗一下就好了。”

“那回頭我把錢轉回給你。”

“……”

經過剛剛的小事故後,許苒不敢再分神講話,一路開回了小區地下停車場。

“文奇,這是鑰匙。你先帶田恬回去休息吧。”

許苒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圈鑰匙給到文奇手裏,自己則留下來陪沈辛夷把弄臟的地毯拿上樓進行簡單的沖洗。

“這些我拿著,你拿那塊小的就可以了。”

沈辛夷關上車門,用車鑰匙給車上鎖,和許苒一起並排搭電梯上樓。剛剛的話題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一時間狹窄的電梯間有些沈默。

電梯數字跳到許苒的樓層,許苒把毯子遞還給沈辛夷,擡步走出電梯。

“許苒——”

許苒聽見沈辛夷喊自己名字的聲音,遲鈍地轉身。

“晚安。”電梯門緩緩合上,遮住了沈辛夷的身影。

酒吧那晚由於大家都在場,兩人未完成的談話,沈辛夷本想找個機會和許苒說清楚,不曾想一等就等到十二月。

許苒刻意地避開兩人可能見面的機會,兩人的關系再次回到了客氣的鄰裏關系,就連後來清洗地毯的費用,許苒也以官方的口吻堅持讓他收下,這讓沈辛夷心情有些郁悶。

北方的冷空氣持續南下,S城也即將迎來最冷的月份,街道兩旁的梧桐早已只剩光禿禿的枝丫。

寒冬的早晨,坐在電動車後尾的孩子背著書包縮在父親身後,亂翹的頭發從毛帽裏跑出來。

“叮咚~”

文奇哆哆嗖嗖地跺著腳鉆進了花店,用上個月攢下來的工資買的灰色羽絨服,穿在身上正是合適。

“惹惹惹~~店長,早上好啊!外面好冷啊!”

文奇把凍紅的雙手湊到嘴邊哈氣,她的老家雖然要比S市偏北,但是這種裹挾著水汽的濕冷,文奇還是受不了。

這個月是文奇在花店打工的最後一個月,過了年文奇就要忙著準備畢業論文,沒有更多的時間繼續兼職打工。雖然即將開始新的階段,但文奇還是很舍不得花店的大家。

“店長,外面這幾盆花還是搬進來吧。”

“嗯,麻煩搬到左邊的玫瑰花桶旁邊。”

沈辛夷站在店裏的工作臺旁,清點這個月要訂購的花材。由於在室內,只在外面套了一件加絨的灰色圓領衛衣。

早上九點,溫暖的陽光開始能照到四季花舍,趁著眼下沒有訂單,文奇蹲在花店門口曬太陽。

文奇把脖子縮在羽絨服裏,手踹進口袋,從遠處看像一只圓滾滾的企鵝。

正當文奇想要伸個懶腰,瞇著眼睛遠遠地望見穿著黑色毛呢大衣的人影,朝她走進。

這個月除了許苒出現在四季花舍的次數減少之外,依舊不變的是李心露女士每隔兩天鍥而不舍地來花店打卡。

李心露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錯,卡其色的貝雷帽配上新燙的卷發,走起路來一彈一彈,配合著尖頭皮靴,氣場全開。

李心露哼著小曲,對著玻璃門的倒影,再次確認自己今天的裝扮十分完美,輕輕一拉店門,踩著高跟進了店裏。

“很好,她沒有看見我。”文奇意料之中的撇了撇嘴,繼續在門外曬太陽。

“店長早上好,幾天不見有想我嗎?”

李心露靠在工作臺旁,對著低頭寫清單的沈辛夷揮了揮手,今天她口紅可是塗了斬男色。

沈辛夷恍若未聞,面不改色的拿起手中整理好的清單,緩步走到前臺,準備給花材批發商打電話。

“好巧誒,今天你也是一身黑嗎?我們是情侶裝哦!”李心露對沈辛夷冷漠的態度沒有氣餒伸,出一根手指頭,指向沈辛夷的衛衣。

沈辛夷順著李心露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灰色的上衣,無奈地放下手裏的清單,再次鄭重其事地向對方重申自己的立場。

“李女士,我想我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我對你沒有感情上的想法。”

“可是,興趣是可以培養的啊!”

再次聽到沈辛夷不留情面地拒絕,李心露的笑容從臉上消失,走到前臺對面據理力爭。

“何況現在你未婚,我未嫁,有什麽不可能。”

“……什麽亂七八糟的。”沈辛夷無奈地心想,一不留神就容易被李心露繞進去。

陌生人的肢體靠近,讓平和的心情洩露出一絲煩躁,沈辛夷退後一步,與李心露保持合適的社交距離。

沈辛夷並不想以自己有喜歡人這件事作為拒絕異性追求的借口,畢竟他沒有和陌生人交代自己隱私的必要。

沈辛夷擡手屈指在臺面敲擊兩聲,眼神冰冷地換個說話。

“李小姐,據我所知,您有一家合資的花藝工作室在淮南二路。您完全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四季花舍上,更不用打著交往的幌子。”

沈辛夷從李心露一周連續第三次出現在四季花舍時,便心生疑惑。李心露工作時間相當自由,不同於許苒的朝九晚五,在花店上頻繁的消費更是超出一個正常顧客的購買需求,何況其著裝不菲,不是普通待業者可以承擔的。

作為成年人,自然不會因為對方一句告白就輕信,接連被異性拒絕的情況下,更理智的做法顯然是放棄對方,何況李心露不像是周圍沒有異性追求的類型。

“作為四季花舍的店長,我有權追究您盜用我的花束設計並進行販賣的行為,但我還是更希望您能不要再出現在四季花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沈辛夷一臉嚴肅地敬告眼前的女人,每說一個字,李心露的臉色就更慘白一度。

李心露面露不甘,緊咬雙唇,沈辛夷的話好似尖刺戳穿了她膨脹的偽裝。

“那如果我是真喜歡你呢?”

作為最後一場交鋒的敗者,李心露最後執著的問題確只剩這個。

半年前她和朋友合夥開了一間花藝工作室,按理說她比四季花舍開的還要早,但客流量遠不及後者。在慘淡的營業額面前,李心露決定去打探這家新晉的花店。

李心露不曾想的是幾次光顧,差點把自己也賠進去了。半真半假的玩笑話中,誰又分的清真假呢?

“我之前已經給過你答案了。”冰冷的答覆從面前這位清秀的店長口中說出。

李心露覺得走到這一步,自己顏面盡失,抓起手中的手包,推開店門,不多做停留地離開。

“嘭!”

劇烈的推門聲把蹲在店門口曬太陽的文奇嚇了一跳,看見李心露怒氣沖沖地走遠,一步三回頭地挪回店裏。

“店長,她怎麽啦?”

今天李小姐離開的時間出乎意料得早,文奇以為還要和店長再拉扯上半天。

“她以後不會再來了。”

沈辛夷重新拿起桌上的清單,準備打電話給供貨商訂購下一批花材,至於被盜用設計的問題,沈辛夷決定還是不再向文奇提起。

“餵,你好。我是四季花店的店長…”

“我想訂購一批…”

看著身兼數職忙碌的店長,文奇識趣地走到門口接待新來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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