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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新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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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新芽生:。

雖然沒有結契大典,但在鎏金城集市,紅長老許諾給送的入教隨禮,都找到了對應售賣的店家,還有很多不同種類可供選擇,沈冰澌大肆采買一番,得償所願,再也不用記掛紅長老的許諾了。

尤其是同心傳音玉佩,沈冰澌有了更好的選擇,還會感嘆幸好沒有答應紅長老在他們這裏舉行結契典禮,否則多出來一對不喜歡的同心傳音玉佩怎麽辦?身邊好像又沒有可以送的人。

在合歡教呆了幾天,把鎏金城的著名景點逛了一遍,容謝和沈冰澌返回渙雪山莊。

之後他們又去了藍塬,打理藍塬那兩座相鄰的宅院。

容謝那一座有王慕管著,沒什麽大問題,沈冰澌那一座卻因為租約時間到了,沈冰澌又不知所蹤,牙行的人沒辦法,只能將院門暫時鎖起來,沈冰澌那些家具還在院子裏封著。

沈冰澌站在院門前撓了一會兒頭,最終悶不吭聲把這座宅院買了下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容謝正在茶廳裏喝茶:“什麽?你買下來了?為什麽?我們可以住在一起啊。”

“當時搬來了很多家具,都在裏面放著,搬到你這裏又放不下,搬回去又麻煩,不如就這麽放著了。”沈冰澌說道。

“你真是……財大氣粗。”容謝不知說什麽好,“將來你不當除魔官了,也沒有穩妥的收入來源,不能再這麽大手大腳了。”

“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沈冰澌並不在意這個,“何況這座宅子沒有多少錢,你喜歡見我的時候呢,我們就住在一起,你厭煩見我了呢,我們就各住一座。”

容謝忍俊不禁:“日子還沒過,你就知道我會厭煩你了?”

“那可不是?”沈冰澌嘆氣,“我要當一個懂得分寸的賢道侶。你的長期計劃裏沒有我,我要努力往上湊,你的短期計劃裏又不打算和我結契,我也不能湊太近,要懂得把握分寸。”

容謝笑道:“這就對了,確實是個賢內助。”

沈冰澌洋洋得意,神態間頗有自負之色。

“對了,藍塬別業那邊,你還要繼續幹下去嗎?”沈冰澌問道。

沈冰澌其實很想勸容謝別幹了,但他不敢。

容謝思索道:“我也在想這個問題……雖然我們家入不敷出,但家底厚,還能吃一陣,前段時間又經歷那麽多事情,我也累了,想到處散散心,長長見識,你以為呢?”

沈冰澌微怔,片刻後,他才回過神來,看到容謝正望著他,等著他發表意見。

“怎麽了?”容謝問。

“沒事,只是……”沈冰澌撫膺,“你剛才說,我們家?你承認我們是一家人,是一體的,對不對?就是承認我們結契了,只是還沒有走結契大典的流程,也沒有真的結契……”

容謝失笑:“你在說什麽。”

“我只是有點感動,語無倫次。”沈冰澌目光灼灼,盯著容謝,突然湊近,親了他的一下。

容謝一怔,擡手想摸一摸臉,又放下了,臉頰發熱,卻若無其事地說道:“我說的是我家,我辛辛苦苦在藍塬別業幹活攢下的家底,奇怪,我們幫玄天宗起死回生,他們怎麽一點獎勵都不給我們,這合理嗎?”

沈冰澌沈默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自我勉勵,他又覆活了,回答道:“可能是因為我們走得太快,他們想給我們獎勵,也追不上我們吧?”

“他們也可以直接聯絡靈鏡宗,把獎勵轉到你的名下,只要他們誠心想給,怎麽都會有途徑的……”容謝一陣忿忿,又道,“要不然你去王首輔手下補個護院的空缺吧?我看別業裏的護院一天到晚都沒事幹,但領錢領得很積極,酬勞也比我們普通管事多。”

“咦,你家入不敷出,和我補護院有什麽關系?”沈冰澌這時候腦子突然轉得快起來,“你不是說,我們不是一家嗎?”

容謝一噎。

沈冰澌扶著容謝的肩膀,湊近他:“不用當護院,我也有辦法賺到錢,保證讓咱們家家底繼續厚下去,生活水準也不會比我當除魔官時有任何下降,如何?考慮一下,把我納入咱們家?”

容謝低聲道:“什麽把你納入咱們家,咱們家裏不是已經包括你了嗎……”

“那你叫我什麽?”沈冰澌攬住容謝的肩膀,兩人親親密密地挨在一起。

容謝轉過頭,目光朦朧:“你想我叫你什麽?”

“冰澌當然也很好,”沈冰澌道,“不過人間那些眷侶,常常互相稱呼老公老婆,也親昵得很,公公婆婆,白頭到老,土是土了點,卻是吉利話,你就叫我一聲老公吧!”

“老、老公?”容謝本能地反問,接著,他意識到不對,沈冰澌能一口氣說出這麽一大串,明顯是早有預謀。

“哎!”沈冰澌答應了,笑得容光煥發。

“我不叫這個,太肉麻了!”容謝抗議,“而且憑什麽你叫我老婆,我就叫你老公?為什麽不是反過來?”

從花妖的最後夢出來時,沈冰澌抱著容謝,便叫了他很多個稱呼,最後容謝還是選了一直叫的那個,因為那個他已經聽習慣了,其他的簡直不堪入耳,其中就有“老婆”。

真是伏線千裏啊!

“無妨,以後在外面你喜歡叫什麽就叫什麽,但是在屋裏……”沈冰澌話語中退了一步,行動上卻繼續得寸進尺,將容謝攬進懷裏,在他耳邊低聲說下去。

容謝的臉頰很快蒙上一層淺緋。

在沈冰澌的強勢加盟下,容謝的家底頓時變得厚起來。

為了展示他賺錢的實力,沈冰澌立刻去趙隊長那裏接了一單,幫助盛京裏的貴人探查聯姻對象的私生活情況。

這對他來說簡直手到擒來,暗中觀察了半日便揪出該對象頻繁出入青樓、在裏面被幾個姑娘當做老顧客的重大消息,貴人重重有賞,很快回本了沈冰澌買宅子的錢,還多出來一點,足夠他和容謝出去短途游玩一趟。

容謝見狀,去藍塬別墅向王管事說明情況,暫時掛職,等他游玩回來再繼續幹活。

在此之前,容謝以最快速度處理完積壓的賬目,留在藍塬參加了兩次旬會,然後,瀟灑地離開了。

容謝和沈冰澌一路游山玩水,從藍塬返回靈鏡宗,有景的地方便停下來走在,沒景的地方便乘飛劍略過,如此,花了小半個月的時間,就回到渙雪山莊。

山莊中,在三個小的照料下,小枝的靈體一日壯似一日,很快膨脹成小嬰孩那麽大一個光球。

這一日,陽光正好,容謝、沈冰澌和三個小的坐在垂枝梅下吃飯,吃完飯一起曬太陽,閑聊。

“容哥,你和大莊主都去了哪些地方呀?”沈燕問道。

龍少野也眼巴巴地望著他倆。

容謝回憶道:“我們上一趟去了鏡宮,這一趟去了鎏金城、合歡教,還有藍塬,再從藍塬回來,中間經過幾個小城鎮,都挺好的,還去了一座沒人的花山,山頂開滿了紫色的苜蓿花。”

“哇,好厲害,那肯定很美。”龍少野羨慕地說,“等我學會了禦劍飛行,我也要到處去玩。”

“學會禦劍飛行,起碼得修成金丹。”沈燕提醒他,“我們還早著呢。”

“遲早會修到的!”龍少野道,“小方,你呢?”

方仁濟一臉向往,聽到沈燕說修成金丹很難,他又打起退堂鼓:“我……?我其實在家呆著就行。”

桌邊四人不約而同笑起來。

“不早了,也要提前考慮起來,”沈冰澌道,“你們打算進靈鏡宗內門的話,年紀其實也挺大了。”

龍少野和沈燕對視一眼,兩人都心跳加速。

沈冰澌曾經答應他們在山莊當幾年侍童,等到容謝築基,就舉薦他們去靈鏡宗內門,可是,之後發生了一系列變故,容謝走了,沈冰澌各種發瘋,龍少野和沈燕便想著,他們能留下來就不錯了,沈冰澌舉薦他們進內門,想都別想。

沒想到,事情峰回路轉,也就是開春到現在的時間,容謝又回來了,和沈冰澌情誼甚篤,沈冰澌為他放棄無情道,眼看著是要恩愛道侶雙宿雙飛,享受大好人生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舊事重提,似乎有舉薦他們進內門的意思。

“真的嗎?我們……可以進靈鏡宗內門嗎?”沈燕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可以,只要你們通過考核,都可以進。”沈冰澌道,“以你們的能力,應該不難,但還是要做一些準備……”

沈冰澌耐心地跟三個小的講解內門考核都需要準備些什麽,沈燕和龍少野聽得認真,方仁濟則有些出神。

“進了內門,也不是打包票就能留下了。”容謝笑道,“三次修不成築基,就會被退回原籍,你們還得回來山莊繼續幹活。”

三個小的都知道這是容謝的傷心事,不過,容謝現在看起來雲淡風輕,顯然已不再掛懷。

“嗯,我們知道,我們會珍惜這次機會的!”“多謝大莊主和容哥!”沈燕和龍少野振奮地說道。

“仁濟,你呢?”容謝看向方仁濟。

方仁濟一直沒說話,這時候才慢吞吞道:“其實……我也不一定要去靈鏡宗,我覺得在這裏挺好的,有很多藏書可以看,這些就夠我學的了,我不想變成多厲害的修士,我只想呆在家裏。”

容謝笑了,沈冰澌揉一揉方仁濟的腦袋:“沒出息。”

“對不起。”方仁濟垂下腦袋。

“雖然沒出息,但是能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也很好啊,而且,說不定仁濟比較適合自學呢?”容謝笑道。

之後的時間裏,沈燕和龍少野又聊到禦劍飛行,暢想學會了禦劍飛行,要去哪裏哪裏,說著說著,不知怎麽說到容謝身上。

“容哥,若是你學會了禦劍飛行,你想去哪裏呢?”

“我嗎?”容謝思忖道,“看看五洲四海的盡頭是什麽地方?看看天的最高處是什麽?”

沈燕、龍少野和沈冰澌都看著容謝。

容謝疑惑:“你們怎麽不說話?”

“容哥你的想法真的很……磅礴!”龍少野憋出一個不常用的詞。

容謝失笑,看向沈冰澌:“這不是每個學會禦劍飛行的人都想看看的嗎?我還奇怪你們這些劍修,為什麽沒有一個到天上去看看上界究竟長什麽樣?”

“咳,”沈冰澌道,“上界哪有那麽容易上去?我只知道天的高處,又冷又難以呼吸,待上一會兒,就會頭暈目眩,據說往上探索的修士最後都沒有回來。”

“唔,這樣啊……”容謝想了想,“不過,我還是想去看看,多有意思啊。”

沈燕和龍少野都沒想到,一向喜歡在家呆著的容哥,竟然有這麽多神奇的理想,探索世界的邊界,聽起來像是那種傳說中的勇士才會做的。

沈冰澌倒不是很意外,容謝已經跟他說過了自己的人生計劃,他知道容謝溫柔的表面下,有一個不同凡響的靈魂,無論容謝想做什麽,他都會支持他。

山莊五人閑聊間,一大顆光球從樹梢躍下來,落在容謝腳邊。

“誒?”容謝詫異地看向光球,“小枝,你怎麽下來了?”

“它這幾天都挺躁動的。”方仁濟一直默默觀察著,這時候說出他的結論,“可能快化形了吧。”

“化形”,就是靈體成熟的標志,它會按照自己的心意選擇世間萬物的形象作為自己的形象,代表著一種自我意識的覺醒。

在五人的關註下,光球軟塌下去,像一個癟了的羊尿泡一樣攤在地上。

“它這是……要變成什麽啊?”龍少野驚奇,“不會是煎餅吧?”

當然不是煎餅。

光球攤平之後,漸漸滲入地下,地表又恢覆平整。

輕微的“咯咯”聲從土塊下面傳來,土塊被頂出一條裂縫,一點嫩綠的小芽從下面探出頭,怯生生地轉動兩只小髻似的芽葉,仿佛在觀察頭頂的五人。

“這是……”

這一次,小枝沒變成人,他變成了一枝生根在渙雪山莊的小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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