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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靈魂互換後 我又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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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靈魂互換後 我又換回來了

司祁不在的這段時間, 司家集團那邊,一直有在陸續遇到困難。

只是考慮到外骨骼機甲,完全是以往從未鉆研過的領域, 無論能源、機械結構, 還是內部程序, 都是大家之前不太熟悉的內容,他們一時搞不清頭緒很正常。司家那邊的人完全沒懷疑過這是司祁搞鬼, 尤其他們遇到問題提問司祁以後,司祁每次都會給出回答。

他們想著等司祁高考結束以後,有時間了,再去慢慢詢問司祁,司父更是自信, 有司家偌大家業在這裏, 不愁司祁不回來。

卻不曾想,千算萬算,他們錯算了司祁的氣性, 算不到司祁竟然說不要家業就不要, 從回到自己身體的第二天起就開始給司家挖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埋了這麽大一顆雷。

那雷甚至還是他們自己手把手挖出一個大坑,小心翼翼送進坑裏去的。

司父又氣又急, 一邊想著把企劃喊停卻礙於其他集團的存在不敢喊,一邊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司祁,希望從司祁那裏聽到“一切只是個誤會”的解釋。

他從沒這麽卑微的期望過,自己孩子其實是愛著自己, 並不恨自己的。如果一切能夠重來,他甚至沒考慮過不去生產機甲,而是想著把司祁哄好, 讓司祁幫集團把這機甲制作出來。

他相信司祁是有那個能力,把機甲搞定的。

這一個月來的接觸、答疑,已經證明了司祁的實力。

千錯萬錯,都是司丁的錯,如果不是司丁,司祁怎麽可能和家裏置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拋棄那麽大好處,只為了讓司家付出代價。

於是,因為司祁失蹤一事,急得嘴角燎泡的司父,一邊滿世界搜尋司祁下落,一邊派人把司丁從考到一半的考場上拉出來,押回到家裏。

司媽媽為此還和司父大吵了一架。

“你和孩子生什麽氣!”司媽媽氣急:“你現在讓小丁回來了,難道小祁就會出現?”

司父:“他就是氣這個人在家裏,才不肯回來的!你至少得把態度擺出來!”

司丁滿肚子不忿,回家路上心裏堆積著的不滿,在聽到父親這句話以後徹底炸開。

“就因為司祁不去考試,所以讓我也別考了?”司丁不敢置信:“爸,就算司祁成績比我好,您也不用這樣欺負我,來討他歡心吧!”

“小丁說的沒錯!”司媽媽立馬說。

“誰管你考不考試!”司父火燒眉毛,哪還在意這些。

司丁一聽果然是因為司祁沒去考試,所以司父偏心的幹脆連他也不讓考了,整個人又生氣又悲憤,只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憑什麽!”司丁終於說出了那句原主曾經在心裏反覆盤旋過無數次的話:“憑什麽!難道我不是你兒子嗎?!”

“閉嘴!”司父懶得聽司丁在這裏哀怨控訴,問他:“你有沒有小祁的聯系方式?他有沒有把你拉黑!”

司丁傷心地看著司父,啞著聲說:“我不知道。”

“打過去!”司父命令。

“…………”頂著司父的逼視,司丁心不甘情不願地打開通話頁面,心裏預感到接下來可能面對的屈辱嘲諷,卻不得不照做。

出乎司父意料的,電話竟然被接通了。

那邊的司祁穿著一身幹凈整潔的衣衫,款式簡約,沒有半點奢侈品裝飾。身後背景看上去好像並不是什麽酒店、度假村,而是一個簡單到甚至有點樸素的房間。

司丁:“你——”

司父搶先一步占據鏡頭,對司祁道:“小祁,你在哪兒?今天高考,爸爸都沒在學校那兒看見你。”

司祁:“哦,我沒去。”

司父:“……”高考這麽重要的事,是能輕飄飄一句沒去就糊弄過去的嗎?

司祁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沒把司丁拉黑,在意識空間裏看了一眼咻咻,知道這應該是咻咻想看司丁笑話,才惡趣味沒攔著司丁的電話,問他:“有什麽事?”

司父嘴唇張了張,到底沒有出聲質問,態度有些卑微的道:“小祁,你把爸爸拉進黑名單裏了嗎?爸爸今天想找你,可是通訊被拒接了。”

司丁一臉震驚地看向司父,做夢都沒想到,司父竟然會用這種語氣跟司祁講話。

司祁裝作不知的說:“是嗎?可能我今天去了屏蔽信號的地方吧。”

司父:“屏蔽信號?”

“高考的時候,信號會被屏蔽掉的。”司祁的借口信手拈來:“我在外邊旅游,沒來得及回去,就在本地的學校參加考試了。”

司父眼眸睜大,竟忘記了還有這回事!

是啊,高考、聯考的時候,考生的信號會被屏蔽,這不是常識嗎?考生想要在哪個學校考試,只要提前和中.央系統申請就行,又不是非得在自己上學的那個學校去考。

司丁頓時悲從中來——他竟然因為這種誤會,被父母從考場上硬生生抓回家,連考試都沒有參加!

考場上的其他同學還因此看到他被人強制架走,一路上大喊大叫的狼狽模樣,他臉都丟盡了!

司父松一口氣,揚起笑容道:“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被司祁拉黑了就好。

司祁故意問道:“司丁怎麽在家裏,考試不是才剛結束嗎?”

司丁臉頓時黑了,司祁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

司父毫不在意的道:“沒事,爸爸打不通你的電話,擔心你錯過考試,就把他叫到家裏來,讓他給你打個電話問問。”

司祁似笑非笑地說:“那他不是錯過了考試?”

“他這樣子,參加了也沒用。”司父知道司祁是故意說給司丁聽的,樂意在司祁面前踩司丁痛處,來取悅司祁。

司祁果然笑了。

司丁一張臉青了黑,黑了紅,面色變來變去,卻礙於是在司父面前,不敢反駁半句。

司媽媽在一旁聽完全程,也註意到司丁的臉色。考慮到不久前,他們因為司祁失蹤而擔驚受怕的事情,的確是被司祁做法威脅到的司媽媽楞是沒有在這時候插話,去說司祁的不是。

雙方來來回回說了許多,司祁看夠了司丁的笑話,隨便給予了司父一些讓他安心的約定,就這樣掛斷了通訊。

“把司丁也拉黑了。”翻臉不認人的司祁從房間角落走出,露出後方諸多司父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實驗器材,與咻咻說道。

“好嘞~”咻咻笑嘻嘻照辦。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騙的司父,得到了司祁安撫,知道司祁會在考試成績出來後回來,很是松一口氣。

比起之前猜測到的糟糕局面,司祁只是考試結束後晚幾天回家,已經很好了。

司媽媽同樣松一口氣,這才有心思去安慰司丁,與他說:“錯過一上午的考試而已,沒關系的。”

司丁悲憤:“可……”

“你乖一點,好嗎?”司媽媽秀美微蹙,勉強耐心解釋:“你爸爸就是著急了點。”

“可他只是沒接電話而已,至於把我也叫回家嗎?還在考場裏直接把我帶走,”司丁越說越委屈:“我臉都丟光了!”

“好了好了,”司媽媽道:“你想考試,下午再過去就是了。”

“那我成績怎麽辦啊!”

“你那成績就算再多一門分數,也考不了多高的。”司媽媽下意識說道。

司丁:“…………”更氣了!

受了滿肚子氣的司丁心裏有火無處發洩,氣鼓鼓地重新回到學校,還要對著校園裏一臉八卦的諸位同學耐心解釋白天事情的原因,將黑的說成白的,這才險險將自己臉面保住。

下午的考試到點繼續開始,司丁狀態全然不覆早晨時那般絕佳——沒有司祁怕了他所以不敢來學校的得意,也沒有滿心滿眼考個全校第一讓所有人知道他有多牛,想來想去全都是自己考試考到一半被人當眾架走,還有父親的“你參加考試了也沒有用”,以及母親那句不經意的“你本來就考不了多高分數”。

——那他堅持著一定要來考試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反正考完了也拿不到全校第一,反正考完了也根本比不過司祁的狀元成績。

越想心裏越是頹然,司丁發現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和空氣鬥智鬥勇,就算自己在學校裏勉強維持了司家少爺的身份又怎樣,司祁根本不在乎他的存在。哪怕他一個多月沒回家,司父照樣心裏掛念著司祁,對著通訊那頭的司祁態度卑微語氣討好,一口一個“我擔心”“沒關系”“早點回家爸爸想你”。

就連之前一直站在他這邊的司媽媽和司囡也是,司囡變得越來越不想和他說話,司媽媽也不再沖著司祁橫眉冷眼。即使司父當著他的面數落自己,司媽媽也權當自己沒聽見沒看見,跟著司爸爸附和,希望司祁早點回家。

他在那個家裏越來越沒有地位,等到他的病變得越來越嚴重,是不是司爸司媽也會在一旁看著他去死,根本不打算想辦法讓他與司祁換回來?

肯定是這樣的吧……

司丁想得心裏難受,完全顧不上自己是在考場上,垂著腦袋閉著眼,滿臉苦澀。

他很難控制住自己不去鉆牛角尖,整個人被死亡的陰影、父母家人的冷落,弄得精神恍惚。

這種垂頭耷腦的模樣他很是熟悉,就好像之前幾年出現在司家的“司丁”一樣。

考試結束後的同學們陸續走出考場,不經意間忽然看到了那熟悉的,與整個校園格格不入的落魄身影,恍惚間,仿佛幻視幾個月前的某個人,差點認錯。

——這身體裏面的芯子,真的是曾經那個驕傲自信的會長嗎?

說是司丁本人都不為過吧。

學生們遠遠看著司丁,在一旁竊竊私語。司丁註意到這一幕,臉上神情越發難堪,腳步加快,上了家裏的飛行車,催促道:“快走。”

司機沒回話,只默默開車,不久後,走神的司丁終於反應過來,喊道:“你往哪裏開?”

前面的司機這才回話,語氣裏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司少爺,安靜些。”

司丁嚇得汗毛豎起,快步躥到前邊的駕駛座,去看司機的臉:“你是誰!!”

司機隨手將車掛上自動駕駛,轉身笑盈盈地看著他,手裏舉起槍,槍口頂著司丁自己送上門來的腦袋,慢條斯理道:“我啊,我是送你去一個好地方的人。”

司丁面色慘白。

“你,你是要綁架嗎?別開槍,我肯定配合你,我家有錢,你要贖金我媽肯定會給你,你別沖動!”

“司機”忍俊不禁,笑著道:“好,那你乖乖配合,我也不想把自己身上弄一堆血。”

司丁額頭冷汗冒出,抿緊嘴,一動不敢動。

他眼睛小心翼翼往窗戶外瞧,試圖記住行進路線,腦子裏胡思亂想,一下想綁匪是誰派來的,一下想這家夥好死不死為什麽綁架自己,一下又聯想到了司祁身上,頓了頓,鼓起勇氣與綁匪說:“其實,我不是司家的孩子。”

綁匪噗哧一下笑出聲,槍口像是什麽玩具一樣,隨意敲了敲司丁腦袋,差點沒把司丁嚇死,“我知道你不是司家的孩子。”

司丁:“那你還——”

綁匪沒說話,司丁有些不甘心,繼續鼓起勇氣,和綁匪講道理:“我頂多就是個養子,不值錢。你如果想要大筆的贖金,完全可以去抓司祁,他是親生的!我還可以配合你,幫你把他叫出來。”

綁匪越聽越覺得好笑,接過司丁的話頭往下說:“然後你再想辦法讓我們把司祁撕票,你好繼續當司家唯一的大少爺?”

“dui——”司丁下意識說對,隨後猛地註意到“繼續當唯一的大少爺”,意識到了什麽,與綁匪說:“你知道——”

知道他曾經是司家的唯一繼承人,知道他和司丁互換了身體?

“當然知道了,你不是整天和人宣傳,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麽。”綁匪臉上含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讓他整張臉看起來煞是滲人。

“你和司祁換了身體,我們老大對這事很感興趣,想要研究一下靈魂到底是怎麽從一個人的身體裏,換到另一個人身上。”綁匪的視線仿佛一把尖銳的手術刀,透過司丁的軀體,直刺進他的骨肉,意圖將他解剖得鮮血淋漓。

司丁渾身冰冷,寒意從腳底順著脊背,一路躥到了頭頂,他猛然意識到這事顯然比綁架還要糟糕。

綁架至少只是圖錢,而抓人去做研究,卻是圖命。

司丁身體顫抖,若不是被槍盯著腦門,他肯定第一時間去抓車門把手。

綁匪看出司丁的想法,語氣依然溫和,一幅商量的口吻:“你應該知道,研究靈魂這種事,哪怕你缺胳膊斷腿也無妨吧?”

司丁聽懂後嚇得一個激靈,頓時不敢亂動。

可身體不敢亂動了,大腦思維卻動得飛快。

他說:“我是和司祁一起換的身體,只抓我一個,不夠用吧?”

綁匪哈哈笑了起來,語帶遺憾的說:“是啊,可誰讓我們根本找不到司祁在哪兒呢?而且司家那麽在乎他這個繼承人,我們不好隨便下手啊。”

——所以就找到他這麽個倒黴鬼了是嗎?!

司丁在心裏破口大罵,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落下,卻沒有半點辦法。

“你往好處想,如果我們研究進展的順利,你說不定還能重新回到你那‘兄弟’的身體裏,”綁匪認認真真地和司丁講道理:“你也不想繼續留在這個身體裏吧?又醜,又沒用,還得了快死的基因病。現在有我們集團的掌權人,不計代價地去幫你進行實驗,你有什麽不滿的呢?你明明撿了個大便宜!”

司丁差點被這話給忽悠瘸了。

仔細想,他不是一直希望爸爸媽媽替他尋找到和司祁換回身體的辦法嗎?眼下有一個勢力看起來並不小的集團,願意進行這項研究,他確實是遇到了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然還有哪個勢力,願意冒著得罪司家的風險,去為他做這件事情?

司丁就這樣被這人的三言兩語安撫住,只是語氣裏仍帶著點不確定:“你們不會對我做什麽吧?我要是死了,你們可就什麽都沒了,我爸我媽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當然不會了,”綁匪滿臉笑意的說著,仿佛他手裏的槍真就是個看著好玩的玩具,而不是什麽能要人命的東西,語氣很是親切:“你可是我們非常寶貴的‘合作者’,我哪裏舍得傷了你。”

司丁面色稍緩,但還是有點不死心,執著道:“那司祁呢?想要研究兩個人的靈魂互換,光我一個肯定不夠,還得把另一個人找到,才能看出有沒有換回來。”

“嗯嗯,我們正在找。”綁匪遺憾道:“可惜啊,他藏得太深,我這裏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可以給他打電話!”司丁積極道:“我有他的通訊號!”

“好啊~你可以試試。”綁匪饒有興味的說。

司丁趕忙照做,臉上隱隱能看出興奮神色。

可惜,電話撥過去以後,當著綁匪那審視的視線,熒幕上明晃晃蹦出來一行字,“抱歉,您還不是對方的……”

他被拉黑了。

司丁氣得差點沒從座位上跳起來,咬牙切齒的說:“他上午的時候還沒有……”

綁匪很是遺憾,對著司丁數落道:“你們這兄弟感情可真不怎麽樣。”

司丁:“……”那不廢話嗎。

司丁沒辦法,掙紮著說:“可以讓我爸我媽試一試,他們的號碼應該能打通。”

和司父一樣,司丁也相信了司祁上午的說辭,以為是因為考場屏蔽了信號,司爸司媽的電話才沒能打通。

他把上午的事情說了一遍,試圖說服綁匪,並提供給綁匪“司祁在外地參加考試”的信息,綁匪搖搖頭否認:“我們在全國各地都安插了眼線,包括網絡上也一直在監控他下落,他這一個月來根本沒露面,更不可能去參加考試。”

司丁傻眼,下意識反駁:“怎麽可能!”

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可能連續一個月沒有在外露面,甚至連網絡都搜尋不到他的痕跡。

他不用吃飯,不用出門,不用社交的嗎?

這是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個通緝犯?

綁匪聳肩:“事實如此。”

司丁一臉茫然。

他在腦中下意識整理了一下這一個月以來的事情,後知後覺意識到,許多曾經被忽視,如今想起卻讓他細思極恐的事情——

因為靈魂互換事件所以潛伏在暗處的綁匪、父母這一個月來因為集團事務變得格外忙碌不怎麽留意司祁下落、據說司祁給了公司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所以公司那邊根本離不開司祁、司祁這一個月以來從不回家甚至網絡上也尋找不到他的痕跡……

說這一切都是巧合,司丁第一個不信,司祁分明是從一開始就在盤算著什麽。

不然光是網絡上搜尋不到下落這一點,正常人好端端的怎麽可能做到這種地步,他分明是在刻意躲避著什麽!

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綁匪嗎?

還是因為不停搜尋司祁下落的司家父母?

亦或者兩者都有。

司丁越想越覺得情況詭異,似乎有什麽看不見的危險在朝著他逼近,而他一步步走進他人設好的陷阱裏,卻連危險到底是什麽、來自於誰,都看不真切。

一張臉逐漸失去血色,司丁一時竟比方才知曉了綁匪的存在還要覺得毛骨悚然。

綁匪看得好笑,心說這時候才開始感覺害怕,是不是太晚了點。

不過話說回來,司祁這人,確實是有點東西。

他們集團做過有關司祁的調查,知曉司祁在六歲那年與司丁互換了身體,也知道司祁此人的人生經歷,包括他在家裏、學校備受欺淩,他的學習成績很好,他很是怨恨司家……

但司祁能夠考出聯考第一依舊超出了他們預料,包括司家那個據說非常重要、投入了大量資金、涉及到好幾個財閥的大項目,也是由司祁這個十八歲的少年一手主導的,這更是讓人意想不到。

司祁是個天才,這點毋庸置疑。

無論是考試成績,還是把司家眾人耍得團團轉,都深刻證明了這點。

進一步去聯想,司祁在一個月前給司家挖坑的同時,也註意到潛藏在暗處的彭輝集團,因為忌憚有人會因為靈魂互換一事打上他的註意,所以從一開始就隱匿行蹤,躲藏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天才的大腦,總是遠超凡人想象。

他們派出那麽多黑客潛入網絡,試圖捕捉到司祁的下落,都沒有任何辦法。

世界上怎麽可能有人在行動時不利用任何智能設備、不被任何攝像頭捕捉?

除非這人同樣擅長網絡技術,並且還有一個可以確保他衣食住行,庇護他平安的場所。

這些都是需要花費大量精力才能布置出來的。

司祁卻只用靈魂換回來的短短一個月時間,就徹底搞定了。

甚至他還在那一個月的時間裏,把自己和司丁的身份隱藏的非常完美,連一向兄控、兒子控的司囡、司媽媽都沒發現破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家人被掉了包。

真是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比起司祁,眼前這個動不動就嚇得臉色慘白的家夥,與司祁根本沒法比。

也就是走了狗屎運,才能僥幸和司祁換了身體,占據了他那麽多年好處。

彭輝研究所的人曾分析過,以司祁的能力以及地位,根本不可能主動進行靈魂互換這種事,讓自己白白受了那麽多年的苦。假如互換靈魂是可以人為控制的,那麽進行這一事項、掌握這種能力的,肯定是司丁。他們主要把司丁抓回去研究就足夠了,司祁只是順帶。

能抓到更好,抓不到,也不強求,畢竟他們真的找不到司祁在哪。

司家父母是在晚上準備用餐的時候,才發現司丁不見了的。

一開始,司媽媽還以為司丁是在跟家裏人置氣,躲在房間裏不出來。

後來管家過來說,自己收到少爺短信,說他會晚些回來。可聯系司機,卻沒有得司機的到任何回應,察看飛行車的下落,車子的定位居然停在了郊區。

司媽媽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不妙。

她給司丁打電話,電話先是被拒接,隨後被拉黑。考慮到上午司祁的那一遭,司媽媽猜測會不會也被屏蔽了信號,就喊來丈夫、女兒一起打,結果依舊如此。

司媽媽開始感到害怕,一下想司丁是不是生氣了離家出走,一下想司丁那身體離開家沒了治療只能等死,擔心司丁在外頭會出事,趕忙讓丈夫幫忙尋找。

司父雖然說放棄了司丁,但也不至於連司丁活著的最後幾年都不肯花心思照顧,叫來白天派出去尋找司祁的手下,還沒來得及發出新的指令,就收到手下們“還沒找到司祁少爺在哪兒”的答覆。

司父楞住。

司父派出去的手下,以往專門為他幹一些見不得人的臟活。尋人、索命、竊取資料,樣樣都是信手拈來。

誰知這次,居然在司祁這邊栽了跟頭。

與那綁匪的想法一樣,司父確信,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根本離不開網絡。

無論是出行也好,買東西吃也好,沒有網絡的話,根本什麽事情都做不到。

有精通網絡技術的手下,黑進後臺去查街道上的監控,打開官方賬號察看那邊的出入信息,試圖尋找司祁下落。

司祁白天說他去了外地,在外地進行考試,那他肯定要坐車亦或者坐飛機。可手下卻說沒有司祁的出行信息,甚至不知道司祁現在在哪兒。

這怎麽可能?

“司祁少爺好像有在刻意躲著我們……”手下小心翼翼,斟酌著詞句道:“如果不是有心如此,一個人很難把自己的痕跡抹除的這麽幹凈。”

司父心底發寒,想起白天打不通司祁的電話,又想起司祁那看似保證實則一點自身信息都沒有透露的話語。他第一時間打開通訊頁面,給司祁打了過去。

電話理所當然的沒被接通,依舊是在黑名單裏。

司父氣急,所以他之前哪裏是因為信號被屏蔽才打不通電話,分明是司祁從頭到尾就沒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他有心想要把手下訓個狗血淋頭,卻在司媽媽的催促下不得不繼續使喚他們尋找司丁下落,還不忘在結尾補充一句:“尋找司祁是重點,別因為司丁浪費了精力!”

司媽媽大為惱火,卻拿丈夫沒辦法,只能轉頭去找娘家,看他們能不能找到司丁——並且在司祁失蹤這件事上含糊其辭,半點不帶提起。

不然她用頭發絲都能想到,娘家那邊比起無足輕重的司丁,肯定還是司祁的下落更為重要。

畢竟之前因為她的極力保證,她家裏為機甲這個工程投入巨大,僅次於司家。

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被騙了……他們肯定會大為光火,第一個沖過來撕了她。

想起司祁失蹤後會帶來的一系列麻煩,司媽媽頭皮發麻,一時竟不敢去細想。

被一堆事情煩得不行,司父司母氣都氣飽了,雙雙起身離開餐廳。

司囡坐在餐桌前,麻木看著家裏雞飛狗跳。原本總是熱熱鬧鬧的餐桌上,轉眼只剩下她一個人,司祁、司丁、司爸、司媽都不在。傭人看家裏兩個當家的脾氣暴躁,誰靠近都要挨罵,全都不敢過來上餐,任由她一個人坐在這裏空肚子等了半天。

看來她在這個家裏,是真的一點地位都沒有。

司囡苦笑。

……

“司丁被抓走了?”司祁挑眉,坐在餐桌前往自己嘴裏送了勺湯圓。

“對,下午就被抓走了。”

事發當時,咻咻目睹了綁架經過,聽到了司丁與那綁匪的對話。話裏話外,司丁都在攛掇對方把司祁一起綁了,弄得咻咻很是惱火。

要不是司祁留著這兩個人還有用,咻咻指不定要控制飛行車,在空中來百八十個托馬斯旋轉,讓他們吐個天昏地暗,真·靈魂升天。

不過因為不是什麽大事,咻咻不想打擾正在工作的司祁,所以到了這時候才把事情轉述。

司祁點頭:“盯著那邊,留下他們的實驗錄像。”

咻咻比劃了個“OK”的手勢:“保證完成任務!”

楚沨“不經意”地飄過來,又“不經意”地說:“監督這種事,我也能做到,而且做得特別好。”

至少肯定比某個姓咻名咻的系統更好。

某個姓咻名咻的系統:“……”

司祁熟練順毛:“你的任務是陪伴我,這個工作很重要,誰都代替不了。”

楚沨果然被哄得暈頭轉向,挺起腰桿,無比驕傲的說:“是的,沒錯,畢竟我才是你的唯一伴侶。”

那個什麽正版楚沨啊,憨貨咻咻啊,都要靠邊站。

司祁從善如流:“是是是,只有你。”

他把撒了桂花的湯圓吃完,又把甜絲絲沁著香氣的湯喝光,心滿意足放下碗勺,起身說:“工作一天我好累,過來幫我搓背。”

楚沨屁顛屁顛跟上去,樂呵呵補充:“也只有我才能陪你洗澡。”

“對對對,”司祁朝身後的機器人比了個心,對著靠近後的楚沨大腦袋吻了一記,“mua~!親愛的你真甜。”

傻白甜的甜。

完全沒經歷過這種陣仗的楚沨被親親擊倒,暈頭轉向好半天,才從宕機狀態回神,傻乎乎地用空著的手去摸被司祁親到的部位,“我沒有安裝感應裝置。”

司祁:“什麽?”

“等下我去裝上,好不好。”楚沨可憐巴巴說著,撲閃撲閃的電子眼裏寫滿了:所以等下也要親親。

司祁板著臉,憋笑憋得好辛苦,清咳一聲邁步走進浴缸,意味深長說:“那要看你表現。”

楚沨秒懂,“全世界我最喜歡你,你對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司祁:“//////”

咳,老夫老夫這麽多年,還是會被楚沨的直球給輕易擊中。

有點臉紅。

司祁故作正經的說:“我對你做什麽你都願意,那你要對我做什麽啊?”

他說這話顯然是在調戲,但由數據誕生而來的楚沨目前聽不懂這些,一時陷入沈思。

在司祁饒有興味的目光下,楚沨翻來覆去想了好久,突然變得沮喪:“我不是個好的伴侶,我什麽都為你做不了。”

正在興頭上的司祁被這話說得有點懵逼。

“……怎麽突然這麽想?”司祁舉例意圖證明:“你不是幫我抓到了間諜,還做了那碗夜宵湯圓?”

這怎麽不算是好伴侶?

楚沨垂著大腦袋,很是難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只做這些,怎麽能從你那要到親親?”

獎勵是做了額外的,超出了應做範疇的事情,才能得到的。不管是抓間諜保護司祁,還是煮湯圓餵飽司祁,這不都是身為伴侶最基本的事情嗎?

司祁什麽都會,什麽都那麽完美,他根本不知道有什麽事情是做出來後值得讓司祁額外獎勵他的。

“……”司祁被楚沨這話說得,一顆心軟乎乎,忍不住伸手抱住楚沨,又是幾個親親送過去。

他實在是太喜歡這個人了。

楚沨心裏高興,數據流到處亂竄,同時焦急的說:“不能親不能親,我還沒安裝感應裝置。”

司祁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拍了一記,“你就不知道安裝好了以後,再找我要嗎。”

楚沨“眼睛”瞪大:“還能這樣!”

司祁睨了他一眼:“身為AI,明明比世界上大多數人都聰明,怎麽這點彎都轉不過來。”

楚沨理直氣壯的反問:“我怎麽能把腦筋用在你身上?”

司祁頓時又被甜到了,調侃他說:“是啊,你那點心眼全用在咻咻身上了。”

“……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提到他。”楚沨醋味十足。

果然全世界除他以外的智能系統都最討厭。

“你以前也會對他比心,給他親親嗎?”楚沨語氣幽怨。

“那肯定沒有。”司祁毫不猶豫。

楚沨被順毛,抓住機會暗戳戳說:“可他還和我炫耀說,你經常和他一起打游戲,一起看電影,我好羨慕。”

司祁笑嘻嘻道:“那我以後也陪你打游戲,陪你看電影,永遠都最喜歡你。”

“那——”

“楚沨,我好冷哦。”知道楚沨較真起來絕對會很難纏,司祁可憐兮兮地看著楚沨:“身上都是水。”

楚沨頓時不說話了,專心致志給司祁搓背,深怕心上人會感冒。

司祁:計劃通√

楚沨快速給司祁沖幹凈身上泡沫,又用浴袍把司祁裹上,服務到位地熟練把司祁抱回房間,送回到床上。

司祁繼續可憐巴巴:“我一個人睡覺好寂寞,楚沨你陪陪我。”

楚沨乖乖掀開被單。

“楚沨你身上都是鐵皮,好冰哦。”

楚沨趕緊調整機身溫度。

“楚沨你身體硬邦邦的,我抱著睡覺不舒服。”

楚沨這回沒辦法了,連連保證:“我明天給自己增加一套仿真皮膚。”

司祁一臉委屈:“可我現在就要睡覺。”

楚沨犯了難,躊躇著不知道該怎麽辦。

司祁終於露出蓄謀已久的狐貍尾巴:“我這裏有一具身體……”

楚沨芯中一緊:“我bu——”

“嗚……我好困啊!工作一天又累又辛苦,睡眠還不充足……”司祁滿臉悲戚,哀怨看著楚沨。

楚沨:“……”

“嗚嗚……”司祁捂著臉假哭。

楚沨:“…………”

“嗚嗚嗚……”

楚沨咬牙:“好!我換。”

司祁聞言,絕不給楚沨反悔機會,立馬翻身從床底下(意識空間裏)拉出來一個改造過的魅魔軀體,美美地送到楚沨面前。

一整天都在家裏打掃衛生,把空蕩蕩床底下清理了好幾遍的楚沨:???!!這東西哪兒來的!

楚沨茫然看著那可惡又可恨的正版楚沨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數據流接觸到軀體的瞬間,意識就被拽了進去。

剎那間,空氣的溫度、流動的氣息、對面人觸碰著自己的掌心,一切的一切,所有“活著”的信息一股腦沖入楚沨腦海,讓他頭暈目眩,幾近戰栗。

更讓他備受沖擊的是,司祁越靠越近的面孔,擁抱著他的柔軟身體,還有輕輕落在他眉心的吻,都讓他身體一震,瞳孔驟然收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雙手掌本能抓住司祁胳膊,不讓人離開。

再然後,他的身體前傾,嘴唇上擡,下意識追尋到司祁唇瓣,按住司祁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意識朦朧間,他一閃而過的想,以前死活不肯換身體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活著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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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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