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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靈魂互換後 我又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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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靈魂互換後 我又換回來了

司祁沒理睬少女的撒嬌,按照自己的節奏慢悠悠吃完早餐,放下咖啡杯道:“我去上學了。”

司爸起身,“我也要去公司了。”

司媽媽起身把三人送出了門,笑盈盈想自己今天是要去找姐妹喝茶,還是帶她們一起去做美容。

她要好好跟人炫耀炫耀,自己兒子昨天比賽又拿了一等獎。

“哥,你太厲害了!又拿了第一!”飛行車內,小姑娘滔滔不絕地和司祁吹著彩虹屁,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地誇司祁拿了游泳大賽的一等獎有多厲害。

司祁左耳進右耳出,眼睛看著投影出來的這個世界課本,並沒註意對方在說什麽。

女孩也不介意,自顧自說得起勁,“昨天媽去現場看了比賽,拿到你送給她的獎章她肯定很高興!可惜我要上學,只能看直播,不然那時候上電視的肯定還有我!對了,昨天媽帶你去買禮物,哥你還給我挑了項鏈,那項鏈超好看,哥你眼光真好!”

司祁關上已經被他看完的高中數學,又打開化學開始翻看。

他穿越過無數世界,讀過幾百上千次高中,這些知識司祁哪怕閉著眼也能背出來。只是同樣的物品在不同的國家會有不同的叫法,每個世界的知識就算本質相同寫法也會各有不同,司祁要把這些細節調整過來,不然在正式場合容易出差錯。

女孩看司祁看書那麽認真,終於稍微安靜了一會兒,隨後註意到司祁翻看的動作那麽快速,忍不住又吹起了彩虹屁:“馬上要到全省聯考了,哥你是在覆習吧!明明每次都是年級第一,哥你還這麽認真,真的好厲害!我要向你學習!”

聽到這裏的司祁微微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司丁學習也很好,經常是年級第一。”

“他?他比我大六歲,就是個大叔!跟我們考一樣的卷子,他也好意思!就是仗著年齡優勢罷了。”小姑娘臉色立即拉了下來,雙手抱臂不高興道:“而且他那成績,一下好一下壞的,根本算不得什麽。不信你看這次考試,他肯定又是倒數!”

說這話時,小姑娘語氣很是篤定。

司祁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

看對方那模樣,明顯對與哥哥討論司丁這件事並不陌生。而每次“司祁”一說司丁如何,小孩保準立即炸毛,信誓旦旦的說“根本不可能、絕對是倒數”,顯然是“司祁”但凡誇了司丁什麽,她就讓司丁在什麽事上受挫。

不然以司丁一開始對小姑娘那溫和友善的態度,還有後面唯恐避之不及的躲閃,他根本不可能和司囡產生那麽大的沖突,在學校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找麻煩,玩什麽校園霸淩。

在這個家,只有既得利益者“司祁”恨不得司丁趕緊去死,其他人頂多只是厭惡。

畢竟,占據了對方身份的假少爺只有確定真少爺徹底死了,才能夠真正安心。

不然司丁的存在就像是個定時炸彈一樣,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有人知道他鳩占鵲巢,貧民窟居民占據了豪門小少爺身體的秘密。

礙於司家父母的存在,他不方便直接朝司丁動手,於是挑撥離間借刀殺人,就成了他最好用的手段。

司囡是最有底氣和資格,去針對私生子的人。且又一臉兄控的不值錢樣子,哥哥說什麽就信什麽,稍微挑撥一下便迫不及待地去給人當刀使。

旁人如果針對司丁,司家父母哪怕再怎麽不重視這個兒子,或多或少也會幫忙解決,畢竟那代表了司家的顏面。唯有司囡不同,她是他們的女兒,且針對的原因僅僅只是以為司丁是私生子,想要發洩心中怒氣,這事他們沒辦法調解,畢竟總不能與司囡說出真相。

而長輩一句輕飄飄的“不要總是針對大哥”,當然不可能讓司囡聽話,反倒只會讓司囡越發怨恨司丁。見勸說沒效果,夫妻倆幹脆就不說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自己沒看到。

小孩子的小打小鬧而已,只要不鬧出人命就行。

此時司囡聽到司祁“誇獎”的話眼睛微瞇,顯然又是在盤算著什麽的樣子。司祁面無表情,關上化學又重新找了本書繼續翻看。

飛行車很快抵達學校,路上來往學生見到司祁皆是眼前一亮,下意識揚起笑容,走來與他問好。

看得出之前的那位“司祁”在學校裏人緣極佳,無論聲望還是地位,都讓人們迫切希望與他結交。

小姑娘跟在司祁身邊,對此一臉驕傲的樣子,和司祁揮手告別時,還蹦蹦跳跳的,情緒十分愉快。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她在班級門口見到司丁的那一秒。

原本陽光燦爛的笑容瞬間變得惡毒起來,走過去根本沒聽到司丁的那句“囡囡”,一腳狠狠踹在司丁腿上,然後耳光扇了過去。

“你敢跟我哥告狀?!”女孩厲聲大喝。

司丁被打懵了。

他昨晚被劇痛折磨了半個多小時,忍受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痛苦,最後直接昏了過去。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已經是早晨四五點的時候,那時候餘痛未消,但至少能用手支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渾身濕漉漉的,全是冷汗浸濕衣服的粘膩感覺,想要洗澡卻沒力氣,幹脆癱到椅子上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突然換回原本的身體,這完全超出了司丁的預料。他做夢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這確確實實發生了。

司丁的身體狀況有多糟糕他比誰都清楚,因為基因病的原因,最多兩三年的時間就要死了。

這事司家父母只在私底下告訴過他,連司丁本人都不知道,可他卻一清二楚。那時候的他當然是無比興奮的,迫不及待希望司丁能夠早點喪命,自己好名正言順的徹底接管司家,可現在想起心裏卻只剩絕望。

他不可能坐以待斃,真的被困在這具身體裏等死。但以司丁本人的身份,他就是個被人厭棄的私生子,根本不可能有外人幫他。他能求救的人只有司家父母,還有司囡。

他手頭沒有司家父母的聯系方式,能夠最快速接觸到的人只有同校的司囡。

司囡對他那麽崇拜,只要知道了他此刻的困境,肯定會拼了命的幫他。包括昨天被司囡偷走的止疼藥也是,司囡絕對會二話不說的拿過來送給他。

所以他打定主意,用那孱弱的身體一瘸一拐走向浴室,對著簡陋的沐浴設備忍耐著清洗好身體,一大早蹲在司囡的班級門口等她。

他構思了許久的措辭,想好了要怎麽和司囡解釋,甚至連司囡抱著他心疼哭泣的畫面都設想到了,唯獨沒想到司囡會一見到他連話都不聽他說,直接上手就打。

要知道,他在十歲那年與司祁靈魂互換以後,就再也沒被人打過了。

臉頰火辣辣的疼,旁邊還能聽到學生們幸災樂禍的嘲笑。司丁牙關緊咬,強忍著怒火,心中給司囡狠狠記了一筆,擡起頭飛快的說:“囡囡,是我,我是哥哥。”

“你也配?”司囡一臉嫌惡,掄起胳膊沖著他的腦袋又是一拳,“我警告過你,別在我面前自稱是我哥,你想死是不是?!”

司丁冷不防鼻梁又被狠狠打了一下,好險躲開第二下,抓著司囡的手腕又氣又怒:“夠了,你聽我說!我是司祁,是你——”

“你!找!死!”司囡徹底火了,叫來從教室裏走出來看熱鬧的小姐妹和小弟們,指著司丁:“給我把他按住!”

一群人顯然做慣了這種事,嘻嘻哈哈跑過來抓住司丁的胳膊,扣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司囡走過去一腳踩在司丁被扣在地上的臉,用力向下踩踏碾壓,滿臉厭惡的警告:“我告訴過你無數次!別在我面前說這些。”

司丁這輩子都沒被這麽羞辱過,他氣得眼睛通紅,可身體虛弱得根本沒有一點力氣,想掙紮都力量微弱到像是笑話。

“我真的是司祁,是你哥哥!”

司囡一腳踹在司丁腦袋上,力氣重得直接把司丁腦袋從一邊打向另一邊,讓他頭暈目眩,耳朵嗡鳴,好半晌才緩過來那口氣。

司囡:“又說這種話,我幾年前就警告過你吧?再讓我聽到你說你是我哥司祁,我就割了你舌頭!”

旁邊一個小姐妹笑嘻嘻地掏口袋:“好哇,我帶了美工刀。”

司丁口中滿是被踹出來的鮮血,恍惚間聽明白了司囡的意思。

顯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真正的司祁私下裏不止一次試圖和司囡解釋,說他是司祁,是司囡的親哥哥。

但司囡根本不相信這荒誕的說法,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司祁,讓他不要再說這種讓她惡心的話。

她以為那是司祁的狡辯,是司祁用她最反感的事情來撒謊欺騙她——她哪裏能記得四歲以前的記憶,就算司祁說得再真她也覺得這事荒誕,世界上哪有靈魂互換?怕不是這家夥癡心妄想,意圖用這種謊言奪走他親哥哥的位置!

所以現在,與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哥哥“司祁”真的跑回了司丁的身體裏,又一次用這種話與她解釋,想要讓她相信,她根本聽不進去。

別說相信了,她還以為司丁故態覆萌,沒事找事地找她麻煩,司丁說一句她就踹一腳,逼得司丁滿口鮮血根本無法開口。

司丁氣得眼睛都紅了。

“我真的——”眼看著司囡伸手接過小姐妹遞給她的美工刀,司丁終於怕了,慌忙說:“真的是我,昨天我還和媽媽一起去給你買了項鏈,我啊——!!!”

司囡用鋒利刀片抵在司丁的臉上,用力往下劃開。本來很漂亮的桃花眼裏,此時滿是惡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嗯?”

雖然不清楚司丁為什麽又開始發瘋,但想想自己昨天派人拿走了他的藥,他痛了一整晚竟然和她哥告狀,她就感覺這人肯定要不安分,打算弄點什麽事情出來。

現在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以私生子的身份說他是她哥,這報覆確實很讓她丟臉。如果不把這家夥打服了,讓大家明白她司囡根本不在乎這種貨色,指不定別人之後會利用這點嘲笑她,看她的笑話。

司囡警告:“再在我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廢了你!”

司丁痛得涕泗橫流,嘴裏不斷發出慘叫。鮮血流滿了他半張臉和脖子,狼狽的模樣讓不少人感受到欺淩弱者的快意。他們把這場暴行當做狂歡,在一旁沖著他鼓掌大笑。

司丁倒在地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瘋了,真是瘋了。

習慣做人上人的司丁當然清楚這個世界殘酷的階級差距,可他那時候站在高處,根本看不見底層人的痛苦。過去十年在貧民窟裏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酒鬼父親毆打的記憶,早就被他死死的塵封在角落,卻不曾想在雲端待了那麽多年,竟然還有重新墜入谷底的那一刻。

甚至這谷底,還是以前的他親手為“司丁”挖出來的,深怕對方摔得不夠狠。

司囡嫌棄地把美工刀丟掉,拿手帕仔細擦拭手上的鮮血。見擦不幹凈,她煩躁地扔了手帕又踢了司丁一腳,對小姐妹吩咐:“走,去洗手。”

小姐妹們簇擁著大小姐離開,小弟們看自己要討好的人走了,跟著落井下石踹了司丁幾腳,就嘻嘻哈哈地散了。

只留下司丁面色青白交加,手掌無力捂住不斷往外淌血的傷口,一瘸一拐逃離這裏。

那狼狽的模樣,一路走,一路被所有學生以異樣的眼光看待。

有個別新生不了解情況,下意識想要過來幫忙,被其他同學拉住。

“別過去,那家夥得罪了人,你幫他就是自找麻煩。”

“啊?他得罪誰了?”新生懵懂道。

“司家那兩個兄妹——這人是私生子,一直不被待見,他爸媽也不管他,你就別操心了。”

“可他臉上都是血……”

“血又怎麽了?反正又沒死。還是說你長這麽大沒玩死過幾個賤民?這家夥和那些賤民沒多大區別。”

“好吧……白操心了。”新生聳肩。

聽著學生們的議論,司丁恥辱地低下頭,躲開那群人幸災樂禍看熱鬧的視線。

明明他昨天走在學校裏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明明他只是換了個身體,他的智慧、他的學識、他的閱歷、他的氣質,他一切被人羨慕崇拜的東西,都跟著他的靈魂一起過來了。為什麽這群人只憑外貌就這麽針對他?

司囡不聽他解釋,那麽其他人呢?

學校裏有很多與他關系要好的人,那些人應該能看出他和假司祁的區別。只要他能夠和假司祁當面對質,大家肯定會察覺到不對,知道他才是真的司祁,是司家大少爺。

拖著殘疾了的左腿一瘸一拐走到醫務室,校醫看了他一眼,認出他的身份,納悶道:“你怎麽又來了?”

司丁:“……”他自從來到這所學校,壓根沒進過醫務室這種地方。

校醫沒好氣的教訓道:“我都說了讓你低調點,別惹事,那群小姐少爺脾氣不好,你幹嘛總往上湊?”

司丁咬了咬牙,十幾年了他就沒聽過誰用這種語氣跟他講話,忍著火氣道:“我臉被割傷了,你幫我治療。”

“治什麽啊,要是看到你一下子好了,那些二代們肯定不會放過你。”校醫早就熟悉了這一套流程,對司丁好心勸說道:“你就繼續這樣去上學,他們看你倒黴了才不會再跟你動手。你要是一身完好,安然無恙的,他們看你不順眼肯定又要整你,你還是別給我增加工作量了。”

司丁完全沒想過竟然還會這樣,楞了下,質問說:“可我還在流血,我很疼啊!”

“血流著流著自己會結痂的嘛,這麽點傷根本不致命。至於疼——”校醫上下打量著司丁,奇怪道:“你一個基因病,你和我說疼?”

比起基因病發作時候鉆心刺骨的疼痛,一點被刀片刮開的傷口算什麽?

司丁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昨晚的經歷確實是讓他記憶深刻,光回憶起來都讓他背後冒冷汗,身體發軟。

但臉上火辣辣的感覺他也完全無法忍受,只能捂著不斷往外湧的鮮血,不耐煩催促說:“你別管,先給我上藥。”

“……”校醫哧笑一聲,無所謂道:“行,隨你。”

反正倒黴的也不是他,他的好心僅限於幫忙提出建議,司丁愛信不信。

用納米噴霧隨手給司丁做了包紮,傷口很快有愈合的跡象。看司丁連一句謝謝都不說就一臉暴躁地離開,校醫搖頭,小聲嘀咕:“也不知道怎麽了。”

之前的司丁完全不是這樣的,每次受傷後的模樣都讓人看著心疼,可這次……

怎麽感覺司丁是活該被打呢?

司丁離開校醫務室,徑直朝著高三的教室走去。

他要當著班級同學的面,去跟司祁對峙,揭穿那家夥的真面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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