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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靈魂互換後 我又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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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靈魂互換後 我又換回來了

司祁這具身體如今十八歲,讀高三,妹妹司囡比他小兩歲,是高一。

司丁回到了屬於他自己的身體,現在是二十二歲,比周圍同學大了好幾歲,完完全全的青年長相。

如果他沒有遇到靈魂互換這件事,以他的貧民窟出身,還有他父母遺傳下來的基因病,這時候早就死了。

多虧了司家的經濟支援,或者說,多虧了原主那六年的掙紮,費盡力氣找回了司家,延續了自己的生命,否則司丁此刻根本連去找司祁麻煩的能力都沒有,更別提享受了那麽多年的美好人生。

可他完全不會這麽想,更不會因此去感激司祁。

他這輩子最想弄死的人,便是給他帶來了最大好處的人。他占據了司祁的人生,享受了司祁的一切,就要把司祁踩在泥地裏,讓司祁一輩子翻不了身,否則他根本無法安心。

可偏偏,老天不開眼,給予他這一切後,又把所有東西都收了回去。

曾經他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人生,無論形象、履歷、人脈,甚至是健康的身體,通通成了司祁的。

而司祁那糟糕透頂的生活環境,人人厭惡的私生子身份,甚至是即將死去的身體,都成了他以後要接管的東西。

越是明白司丁的處境有多糟糕,司丁就越是急不可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這個身份,不敢也不願去面對司丁以往面對了十幾年的生活,去把司祁曾經嘗過的苦頭也跟著嘗上一遍。

哪怕才剛換回來不到一天時間,他就已經怕了。那種痛入骨髓、倒在地上涕泗橫流喪失所有尊嚴的滋味,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屈辱,苦痛,想要哀求卻得不到一點幫助,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步入死亡。

他恐懼,他不願!

他應該是司祁,也只能是司祁,司丁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跑到高三班級門口,氣喘籲籲站在門外,發現班級的金屬門紋絲不動。

意識到他此刻使用的是司丁的身體,而班級門需要生物識別人體內的芯片,確認學生的身份才可打開,司丁煩躁地原地轉圈,神經質地用牙齒咬著拇指,探頭探腦看向班級裏的玻璃窗。

他透過窗戶看到了那個熟悉身影。

出乎意料的,對方神色淡然,坐在座位上的腰桿挺直,視線註視著前方投影,姿態優雅落落大方,根本不見局促。

不少同學偷偷朝司祁看去,仿佛今天的司祁有光沐浴在他身上,看上去比以往更加醒目。

出色的外貌和儀表,一眼就能看出當事人不凡的出身,以及普通人根本無法企及的地位。

那是用足夠多的金錢與權力浸養了很多年,才能表現出的姿態。

司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就是那整天低著腦袋滿臉陰郁,說話有氣無力的司祁。

他看上去,竟比曾經的自己都更加優秀。

“不可能,不會的……”司丁呢喃自語,試圖說服自己那不過是錯覺。

這人六歲以後就在外面摸爬滾打,受盡欺壓,吃了數不清的苦頭。回來後又被父母監禁一樣關了一年,精神上的虐待早就讓他嚴重抑郁。更別提這幾年一直在遭受校園霸淩,承擔疾病帶來的痛苦……他卑微怯弱的仿若螻蟻,怎麽可能換個身體就把那一切也給換了?

玻璃是隔音的,司丁聽不到裏頭的說話聲。但他能通過大家的面部表情和動作,大致猜出來這群人在做什麽。

老師點了司祁名字,他的課桌上浮現出投影出來的問題。司祁垂眸看了一眼,也不知回答了什麽,老師露出滿意的笑容開口表揚,同學們跟著鼓掌。

司丁皺眉,百思不得其解。雖然清楚司祁以前成績雖好,可也只讀到高一,他總不可能知道高三的知識點……

想來想去,肯定是他以往把形象經營的太好,所以現在全都便宜了司祁。不管司祁說了什麽,只要不出太明顯的錯漏,周圍人都會自動腦補,把司祁的疏忽補全,然後寬容的給予他最友善的態度。

該死,這家夥真是不要臉!

司丁咬牙,憤恨司祁頂著他的身份竊取了他的資源,還恬不知恥的利用。

明明這一切都是他的!

本來就是,區區六年的兒童時光怎麽比得過他十幾年的苦心經營。就算司祁最初是司家的孩子,可在外人眼裏,“司祁”這個身份,是他司丁花功夫一點一點打造出來的!大家知道的“司祁”是他,從來都是他,而不是那個“司丁”!

但現在那一切全成了司祁的……司丁越想越氣,用手捶打玻璃試圖引起司祁註意,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倒是老師朝他這裏看了一眼。

擁有這個教室掌管權的老師,在旁人試圖進門的時候,系統會自動通知到他這裏。

老師側頭看向窗戶,同學們因為他的動作下意識跟著看去。隨後不少人認出了那張被紗布包裹起來的臉,悄悄轉頭看向司祁。

司祁面無表情,繼續翻看手頭課本。

他身邊一個狗腿子習慣了看司祁臉色,與司祁殷勤說:“司少,我幫您去看看吧?”

這人司祁認識,或者說原主認識,且印象十分深刻。

聽到這話,司祁挑了挑眉,仿佛預見到了什麽好戲一樣,點點頭,表示可以。

於是那人就堂而皇之地起身從教室裏走了出去。

老師對此並沒有任何反應,繼續講課。

而司丁在看到那學生出門的瞬間,臉色大變。

他通過這家夥對司丁做過什麽,他比誰都清楚。現在這家夥出來,想幹什麽,他能猜不到?

司丁轉頭就跑。

可惜瘸了腿的他沒跑兩步就被對方從後面抓住頭發,下一秒,吃痛聲和肢體碰撞聲在樓道裏響起,司丁身上的傷還沒好全立馬又多了幾處。

他仗著自己學過武想要還擊,可身體的負累讓他的攻擊被輕松擋下。

挨打時他的腦筋飛快轉動,將自己以前知道的這家夥的把柄大聲講出,試圖威脅這人。

結果對方動作沒停,反而打他打得更用力了,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拽起來,抵在墻上大聲嘲笑:“你知道這些有什麽用?你能叫人來抓我嗎?只要司少願意保我,我就是在這裏直接宰了你,也沒人會說我一個字。”

司丁被打得吐出一口血,對這殘酷的階級制度絕望了。

如今社會,財閥當道。聯邦政.府只剩下一個徒有虛名的空殼子,不然也不會任由人被劃分出個三六九等。

司家是本省最大的財閥,說是只手遮天也不為過。

他想要和人告狀,能告給誰聽?

如果他不是司祁,沒有了司祁這個身份,即使他有學識有膽氣有閱歷,別人看不起他,不怕他,照樣能一根指頭把他弄死。

他心裏有苦說不出,偏偏這人打架還不像司囡那樣,聲勢大傷害小,司丁保證自己肯定聽見了骨折的聲音,否則胸口不可能那麽痛。

實在是受不了了,他不得不認清現實,放下姿態和尊嚴,與曾經看不起的小弟道歉。被對方朝腦袋吐了口水,狠狠丟到地上以後,他掙紮著爬起來逃開。

對方放話讓他不準再靠近這邊,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他在對方的視線下只能埋著頭趕緊往外走。

走後的他又一次去了醫務室,校醫看他那樣子都無語了,嘀咕一句“說了不聽”,丟給司丁一個醫藥箱,讓他自己解決。

司丁氣得罵人,被校醫翻了好幾個白眼。

他有心想要像以往那樣教訓“下等人”,又明白自己現在什麽也不是,根本沒那個能力。

司丁只能自己給自己包紮傷口,同時後知後覺意識到,想在同學面前對峙證明身份的辦法根本行不通。靈魂互換的事情太荒誕了,大家聽到後第一反應肯定不是跟他確定身份,而是覺得看“司祁”的眼色無視他嘴裏說的那些證據,直接讓他閉嘴……

考慮到自己曾經在學校裏的統治力,他明白司祁如果朝外放話,自己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萬一司祁狠一點,直接殺人滅口,讓他“意外死”。以司家父母對司丁的態度,他們絕對不會因為司丁的死而怨恨司祁,說不定還會安慰司祁,讓他不要把這事放在心上。

不行,他必須活著!活到學校放假,生物芯片不會因為他是住校生而把他攔在校門裏,那天他肯定能回司家見到他爸媽。

在那之前,他要低調,至少不能讓司祁抓住機會把他弄死。

司丁越想越覺得應該如此,若是讓假司祁感受到了威脅,直接在他說出真相以前把他滅口,那不管真相如何,不管司家父母還有妹妹會不會為他報仇,他都已經死了!

死了,就什麽也沒了。

司丁沈默下來,許久後,擡頭去看對面面色不虞的校醫,吩咐道:“給我基因病的止疼藥。”

校醫無語,沒好氣道:“這裏怎麽可能有那種藥?”

一般校醫務室裏根本不會準備和抗癌藥物一樣少見的特效止疼藥,而且會得基因病的只會是生活在貧民窟被輻射影響了的下等人,那種人怎麽可能在這裏上學?

“沒有你不會去買?”司丁煩躁道:“我的藥被丟了,現在一片也沒有,距離我回家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得給我把問題解決!”

校醫聞言,只是憐憫地看著司丁,說:“那你還真是倒黴。”

治療基因病的藥得量身定做,買哪裏能買的到?何況他看到這樣的司丁,壓根沒有跑前跑後費心幫忙的想法。

“……”這是一句倒黴就能解決的事情嗎?司丁氣急。

若是靈魂沒有換回來,他還能幸災樂禍司祁的藥被偷了,事不關己地和母親去逛街,去購物,然後撥打視頻看司祁的慘狀,想著司祁要忍受幾十天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背地裏偷笑。

偏偏好死不死,他的靈魂在這個時候換了回來,那要遭受這一切的人就成了他,他根本笑不出來!

這一刻,他甚至恨起了司囡,如果不是司囡多此一舉,他怎麽可能遭受這一切?

但去找司囡麻煩,他又沒有那個資格,那家夥只根據臉來認哥哥,無論是誰長著司祁的臉,她都覺得那人是自己親哥,簡直眼瞎!

或許他可以咬咬牙,忍著被司囡教訓的風險,多糾纏司囡幾次?只要司囡聽到他們兄妹倆相處細節,大概率會相信他的身份。再不濟,至少把他的藥還回來。

正這麽想著,一封短信發到司丁這裏,發件人是司祁。

不妙的預感從司丁心底升起,他咽了咽口水,打開短信。

看清楚內容後,他啪一下關上屏幕,額頭冷汗冒出。

……

司丁對司祁極為忌憚,司祁卻沒怎麽把司丁放在心上。

早在他把靈魂換回去的時候,司丁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他越是掙紮,越是試圖長久的活下去,他在那具身體裏因為病痛、因為心裏不平衡,所遭受的折磨就越多,越能給原主贖罪。

司祁還沒把這樣的人放在眼裏,倒是權勢滔天的司家夫妻,需要司祁費一點心。

要怎麽解決這兩個人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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