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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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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VIP]

惜緣殿裏深夜一片燈火通明, 三日過去了,那堆積的政務如何也處理不完。

薛熠頗有些頭疼,瞧著上面宋詔批註的備註。縱使他放權給宋詔, 宋詔也不越界,凡是應當他做決定的事情, 全都留給他回來做決定。

“聖上,陸大人來了。”他正想著不知長佑那處如何了,青年便來到了他殿中。

他讓侍衛送了好些漂亮的東西過去,若是送補品,怎麽瞧著都有些奇怪, 興許青年會反感。這三日間毫無聲息已經說明了一切。

“讓他進來。”他瞧見了紅淌淌的衣袍,休養了幾日,青年的面色反倒更加不好看。

青年面上蒼白, 幾日都沒有睡好的緣故,眼睫下淡淡的鴉青,那面龐瞧著珠玉一般,唇色蒼弱。

他瞧幾眼便收回目光, 案幾上還攤陳著折子, 他自然瞧見了,這三日裏許多官員上奏, 讓陸雪錦覆職。那些折子都被宋詔別了去,卻又源源不斷地進來,他放在一邊未曾處理。

“兄長。”青年在身側喚他。

他對上那雙深褐色的眼眸,溫雅而純凈,倒映著他略顯平靜的面龐, 一瞧見人,自己那受磨練的意志力變得無比薄弱。

“長佑身體如何了?朕過去也不願見朕。”他說。

他回憶起前日作弄人的場景, 他那病弱之態仿佛全都傳染給了青年。一旦青年默不作聲地願意承受他,他那被挖了個洞的陰暗內心像是找到了承載之物。

他們對於彼此又過於了解,青年回宮之中便願意與他親近,他不願去細想其中的緣故。可偏偏一瞧見人又挪不開眼……青年一關心他,他那羸弱的內心便泛起漣漪,想要的遠遠不夠。

越是沾染,越像吞噬了毒藥飲鴆止渴,還想得到更多。

陸雪錦靠近他,坐在了他身側,那佛手柑的氣息傳來,在他身側溫聲道:“這幾日都在休息。藤蘿方才跟我說兄長來過了,我這才過來瞧瞧,可是在為政事頭疼?”

他回覆道:“朕把這些交給宋詔,宋詔寫了寫,剩餘的還是交給朕來處理。”

“兄長還是一如既往地擔心我,應當多註意自己的身體才是,”陸雪錦說著,溫言軟語落在他耳邊,那雙茶褐溫柔的雙眼倒映著他,氣息靠近,他的額頭隨即傳來溫度。

他額頭貼上青年的手掌,瞧見那珠玉一樣漂亮的面龐近在眼前,紅色錦繡牡丹襯得青年更加魅惑人,猶如艷麗叢中一晃而過的清暉,讓人移不開視線。

那微笑的雙眼、眼中擔憂他的神態,漂亮花瓣一樣的嘴唇,白膩膩細弱的脖頸。他原先還能瞧見折子,如今只能瞧見青年耳垂下他前日留下的印子。

“近來身體如何了?”青年詢問他道。

他稍稍別過視線,眉眼一晃而過,眼底壓著難耐,倒映著青年柔情關心他的模樣。前一日的記憶浮出,他是如何把面前人壓倒侵-犯、如何咬爛那漂亮的唇瓣,如何在這幅軀體上留下他的痕跡,全都歷歷在目。

對方總有這樣的能力,無論他人做的怎麽過分,永遠都能夠情緒不外露,依舊神佛一樣出現在他身側,寬容柔和地瞧著他。

讓他好好瞧瞧自己都做了些什麽。越是瞧見,越是想做的更加過分。

明知是迷惑他的陷阱,仍然忍不住沈淪其中。

“長佑在擔心朕?朕好著呢……倒是長佑,讓朕瞧瞧傷勢如何了。”他眼底泛出幽色,瞧見青年白凈的側臉,嘴唇碰上去,便想在上面留下牙印。

將這永遠冷靜溫雅的人兒咬碎咬爛,只能像娼-婦一樣流出汁水,讓那雙深褐色的眼眸只能裝下他的身影,令那雙眼陷入迷亂。

“我也好著呢……兄長……”

那一聲溫和的“兄長”瞬間讓他失去理智。

他低頭咬上青年的嘴唇,唇齒之間仍然有柑橘的香氣,興許是方才吃了果子過來的。那清甜的香味又讓人感到冷冽,吮吸到其中甜美的汁液,怎麽也索取不盡。他碰到了青年的腰肢,平日裏總瞧著端莊雅致,腰卻細的一只手便握得住,輕而易舉地便能攬進懷裏。

總是冷靜自持、稍稍壓制,因為呼吸不暢,青年喉嚨裏發出急促的喘息聲,那喘息被壓抑著,像是瀕死的動物一樣,只能仰仗他的支配存活。

他那折子都被丟了去,將青年整個人攏進懷裏,舔到青年的脖頸,察覺到青年細弱的脈搏,隨著他輕吻上去,青年的喉結在細微顫動。

雖說心性總是像神祇一般,卻依舊是凡人之軀。因為他的撫摸,青年在他懷裏逐漸變得僵硬,那額頭冒出一層汗珠,熨濕了漂亮的鬢邊。深褐色眼珠瞧著他,眼尾受濕氣籠罩紅了一層。

“長佑……怎麽又像朕欺負你了似的。你非要自己送上來,引誘了朕,如今又瞧著像是在怪朕。”

他那不可動搖的心性,每回都因為青年而動搖。

他碰到青年的眼尾,濕潤的氣息愈發濃重,青年的肌膚在他掌中猶如輕飄飄的雲彩一樣,散開又浮動,在他的觸碰之下,那汗珠愈發的往下流淌,整個人變成一潭要化在他身上的清水。

“……”

他的吻順勢而下,在青年雪白的身軀上留下斑駁的紅印,尋到了前日他弄亂的地方,輕輕地吻在上面,將青年的汙濁之物含在口中,瞧著對方因為承受不住而繃緊脖頸,漂亮的下頜線泛出一層緋色。

“兄、兄長……不必如此…”

他逼得青年氣息紊亂,那嗓間因為遲緩的快感而發出細弱的聲色,引青年難以控制而泛出粘膩之物,他悉數咽了下去。

他將人抱起,青年在他懷裏捂住自己的雙眼,似是不願瞧見他眼中自己的模樣。他見狀便故意撩開青年的手掌,與那雙迷亂的雙眸對視。

“長佑,擋臉做什麽。”

他低頭要親吻青年的嘴唇,青年如臨大敵,連忙避開了,他只親到了懷裏人一側耳尖。

“……兄長先漱口再說。”

“……”他低頭碰碰自己的唇畔,又瞧見青年防備他的模樣,依稀在青年眼底瞧見自己唇角揚起的模樣,他眼下的小痣似乎也在因為他的心情而浮動。

“朕是天子,朕不漱。”

那吻還是落在青年唇邊,青年唇畔繃直,他便親在了臉上和額頭上。夢寐以求的人如今在懷裏……依然覺得不夠,總覺得心底空蕩蕩的。他碰到青年的腳踝,那紅色的官袍被他撩起來,希望時間在此刻停滯才好,興許親吻一萬次他空虛的內心才能被填滿。

“兄長……我方才瞧見兄長在看折子。”懷裏的青年對他道。

“嗯?”他應聲道,心思已經不在折子上,滿眼只有懷裏人。

“長佑,怎麽流了這麽多汗?讓朕瞧瞧。”

“兄長……我想覆職。”

空氣中安靜下來,這殿中仍然燃燒著火爐,泱泱的火苗吞噬木炭,這座宮殿像灼日一樣溫暖。

他瞧著懷裏的人,青年靜靜地瞧著他,在他懷裏仍然有些不自在,那孱弱的身軀仿佛一捏便散了,受不住他滔天的欲-火與病態的渴望,在他的視線下,興許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青年本能地感知到危險,仍然未動,觀察著他的情緒。

在青年那漂亮的眼底,他像是變成了一株水生植物,他的人生充斥著兩種意義,一種是抵達不到的欲-望,另一種是因為欲-望抵達而產生的片刻之間的思考。無論是這兩種哪一種,都攜帶著汙濁而又令人厭惡的低劣本能。

“覆職?你想覆什麽職?”他問道。

青年瞥了一眼那案幾上的折子,對他道:“群臣寫的那些折子……我想回去,兄長可願意?”

就算在他懷裏、就算在他身下,就算被他侵-犯只能擺出弱勢的姿態,仍然感覺難以觸及。哪怕把人關起來,哪怕無休止的索取情愛,他都能瞧見,青年眼底沒有他,他只是某團低劣欲-望形成的縮影。

由於他的敏銳,察覺到了這樁情緒,那難以啟齒的意識在他心底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無論如何修補都無濟於事。

“朕若是不願,長佑會如何?”他問了一個自己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若是他不願,群臣日日起諫,僵持之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在他懷裏的並非能夠任人宰割的金絲雀,而是受人敬奉的天才。青年那張溫和的面具戴在臉上早已與血肉融在一起,任人如何冒犯,都窺不見真實的模樣。

“兄長若是不願,當我沒說便是。”

他瞧著那雙溫和卻沒有情緒的雙眼,總想要湊近一些,以為離得近就能瞧得更清楚一些,嘗試去窺探其中的情緒。他那病弱之氣仿佛又重新籠罩,他想起養母守在他床側的身影,因為他病癥和養母類似,養母總來看他。

“厭離……長佑,長佑他是無心之人,就算總是照顧你,你也要明白。不必對他寄予厚重的恩情。你並不欠相府……只需好好活下去便是。”

“活著……活下去。”

陸雪錦並非無心之人,只是於他無心。他想要將自己那團破爛的心攬起,他那心在一次又一次地碎裂中,逐漸地陳舊腐朽,每一回拼湊都要感受莫大的痛苦。

他們過於相似,無論內心如何掀起波瀾,面上仍舊平靜無波。他在青年眼底瞧見自己的神情,自己興許笑了一下,墨黑的眼珠變得邃深難辨。

“長佑既已提出來,朕又如何能不願。你是朕的心肝……一瞧見便心生憐意來。”他靜靜地說道,那紛亂的情緒全都化作了陰暗濃稠的心思,除了作踐眼前人,他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

“只是長佑總為難朕……若你覆職,朕在朝臣那邊難以交待,當初朕可是好不容易才說服他們,將你帶入宮中。如今長佑是要親自在朝臣面前打朕的臉。”

“長佑就算鐵石心腸,應當也知曉憐惜憐惜朕,朕對你總是過於縱容,你應當如何回報才好?”

他說出來,青年仍然在他懷裏,瞧著青年略微頓住的神情,他掃見了一旁的念珠。那念珠是宋詔為他祈福送來的珠子。

青年主動的吻上他的唇畔,他們彼此算計而出的拉扯,棋局上的輸贏,全都化成了低賤而曲意逢迎的欲-望。

他低眉瞧見陸雪錦的姿態,那霜雪不可侵犯的氣質,青年蒼白的面色浮現出一層脆弱來,做這般的事情當真是為難。只是主動親他一回,便要將氣數都耗盡了。

“……當真是辛苦長佑了。”

他掀開紅色官袍,觸碰到柔軟的花瓣一樣的肌膚,越是觸碰,越是能聞見青年身上的氣息,潔白如塵雪,清冷似樽月。那柔軟之物吸附著他的手指,包裹著他手指處的肌膚滾燙而灼熱,因為他的觸碰而翻出熱烈的潮水出來。

他懷裏的人變成了一條雪白的魚,那魚翅堪堪撐開,翻出透明的粉色的晶瑩剔透的光澤。他在魚尾鱗片處刮了一層,那雪魚便掙紮起來,渾身流出來了雪白的汁液,散發出淫-靡的氣息。

汙染了他的手指,他的唇畔,他湊上去吻在雪魚魚尾,那翻出汁水的鱗片開始顫動起來。被他觸碰到的肌膚汗流不盡,泛出白膩膩的珠光,像是貝類的蚌殼被一點點地撬開,內裏的珍珠露出光澤。

冰冷的念珠放了進去,每放進去一顆,那肌膚撐起的柔軟幅度,難以吞咽地緩緩張開,流出的汁液將他的袖袍染濕,那雪白處逐漸透出粉,在汁液裏變得甜美而誘人。每吞下去一顆,翁張著朝外吐露,冒出艱難求饒的熱氣來。

他那陰暗濃稠的心思,找到了發洩之處。陸雪錦因他的觸碰整個人冒出熱氣,在他懷裏難以承受,任他抱著,他低頭在陸雪錦肩側咬了一口,深紅的牙印泛著血跡,陸雪錦毫無反應。

懷裏的青年因為那串念珠,全身無法動彈,額頭汗珠往下滴落,堪堪地維持著鎮靜。青年眼底浮出一層霧氣,變得朦朧不清,那臉頰也受熱氣蒸紅,濕黏的氣息順著身體往上蔓延。

“……長佑全都吃進去了。”

“聖上,宋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

宋詔一聽說陸雪錦來了惜緣殿,連忙趕來了。那些折子朝臣吵個沒完遞了又遞,他擔心薛熠受蠱惑答應。一進來,便瞧見了兩人。

殿中,薛熠好整以暇地坐在書案前,自從回宮之中氣色好了許多,切不知方才兩人說了什麽,薛熠細長的眉眼翻出漆沈來,仿佛要將某樣東西蠶食殆盡。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側的陸雪錦身上,不知是不是殿中太熱,陸雪錦出了許多汗,那面色蒼白難看,仿佛剛剛遭受了一場嚴苛的酷刑。

眼前這兩人猶如牢籠裏雙生倒影。一方強勢,另一方便難以存活。一方饜足,另一方便會被吞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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