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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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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VIP]

“兄長……兄長?”

紅衣少年在他眼前, 那茶褐色的眼眸、漂亮無比似琉璃珠的眼瞳,擔憂地瞧著他,指骨觸碰到他的臉頰, 摸到他臉頰邊的汗珠。

薛熠看著眼前人,紅衣少年擔憂地問道:“你還好嗎?早些醒來才是。外面已經入冬了, 我還想與兄長一起看雪呢。”

“一定要在冬天前醒過來,好嗎?”

年少時的陸雪錦朝他笑起來,那眼眶像是含了霜雪,星辰落在眼底碎化成流淌的珠光,笑起時融化了其中入冬帶來的寒意。紅色的氅衣入梅園之中, 陸雪錦抱了許多紅梅走在泥地裏梅花瓣散了一地。

“我想帶些紅梅回去,家中太單調了些,這些紅梅用來點綴正好。”陸雪錦說。

好。

薛熠想要開口, 發覺自己嗓間難以發出聲音。他低頭去看自己的身體,不知何時起,身體出現了許多大小不一的洞,洞裏映照著白骨森森, 裏面有螢火蟲似的光亮跑出來。他的靈魂像是棉絮一樣從身體裏鉆出來了。

“長……長佑。”

他喊出來對方的名字, 對方走的太快,他在原地無法追上。只能眼睜睜地瞧著紅衣少年進入森林之中, 無聲的陰影自森林裏濃稠而出。那陰影化作女子的身形,拿了一把匕首要將長佑的腹腔穿透。

紅衣少年身形頃刻之間便散了,倒在了匕首之下。

長佑……長佑。

……長佑。

長佑——

“咳……咳咳。”薛熠睜開眼,眼前是熟悉的浮華宮殿。

他的眼睫被汗濕一層,眼尾凝聚而出霧氣, 那嗓音似枯風吹過的寒枝一般沙啞。他方醒,守在他身側的顧太醫楞了一下, 隨即險些喜極而泣,金鑾殿裏立刻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嗓音。

“宋大人——聖上醒了——”

一眾侍衛與太醫很快魚貫而入。薛熠沈重的眼皮壓著,他只覺身體一片輕盈,那久久纏繞在他身上的病痛仿佛飛化了去,他碰上自己的額頭,瞧見宮人都穿著棉衫。宋詔立即趕了進來,那雙久不見波瀾的眼底翻出情緒來。

“宋詔……朕睡了多久?”他問道。

宋詔:“聖上昏睡了一月有餘。”

“如今可是入冬了?”薛熠,“長佑可有給朕寫信過來?”

薛熠:“南下那處可有傳來消息……朕做夢夢到他受傷了。”

宋詔:“未曾。依照陸大人的本事,應當沒有人能奈他何。倒是聖上,應當註意身體……少看他的信才是。”

“…… ”薛熠撐著床邊,他欲要下床,一眾宮人立即在他身側跪了下來。

“這……聖上身體未愈,還是等賈太醫來了瞧上一番。”

“宋詔,拿紙筆來。南方的信使未曾傳信過來?長佑若是抵達,他們應當會上傳文書。”夢中之景浮現而出,一想到對方可能在他瞧不見的地方受傷,他的心情難以平覆。

那連天的澧墨翻稠而出,他的軀體如同飄散的燈火,朝著對方所在之處而去。

……

陸雪錦一行人出了定州城,李妙娑的追兵追來,正好與宋芳庭碰上,與他們錯開。

“宋芳庭大人自然會保護公子,只是奉宋詔大人的詔令,宋詔大人肯定要將小殿下捉去。”藤蘿說。

南方雨多,他們方到客棧便下起了雨,天邊的天色變得霧蒙蒙的。窗戶浮現出池子裏的錦鯉,那錦鯉飄忽而過,橙紅的花色甚是喜慶。

陸雪錦聞言道:“我們接下來從姑蘇繞路,直接去連城便是。不必與宋芳庭相見。”

藤蘿在一側瞧著,見慕容鉞仍然在看小人書,她不禁問道:“我們馬上就要到連城了。一路上雖說多受波折,卻也按時抵達了。送完官銀之後呢?公子,我們可還要回去?”

慕容鉞原本在看書,此時把書冊放下來,瞧向身側的青年。兩人四目相視,一路上未曾談起這個問題。

陸雪錦問道:“殿下可想好了?”

“自然想好了,”慕容鉞說,“我要前往離都。到了離都之後我便是自由身。”

“哥呢?送完官銀之後可要回去?”慕容鉞又問道。

陸雪錦:“如此倒也順路,不如送小殿下前往離都。”

他斟酌著字句,對上慕容鉞黑白分明的眼眸,那雙眼底晦暗莫測,瞧他片刻,又去看書,不緊不慢道:“送完我之後呢,哥要回去了嗎?”

“馬上要到我十八歲的生辰了。哥送完我就要回京。我在離都自己尋個娘子成親,從此與長佑哥好聚好散了。”

“哥回去繼續做自己的陸大人便是。時不時寫信過來關心我過的如何,我若過的不好也不必哥操心,反正哥只需要送我到離都,之後我的死活也不必管了。滿打滿算我與哥也不過相識一整年,怎麽比得上從小一起長大的皇帝。何況他有權有勢,我不過是一個末路皇子。哥送我到離都已經仁至義盡,我怎麽還會奢求別的。”

藤蘿聞到了火藥味,立即摸摸自己的鼻子,抱著奶茶轉了個方向,擔心被小殿下的怒火燒到。

陸雪錦聽著少年喋喋不休,算算日子馬上要到殿下的生辰了。他耐心道:“自然要陪殿下過完生辰。殿下可有想要的生辰禮物?”

這意思便是過完生辰就要走。慕容鉞瞧著他,小人書也不看了,“啪嗒”一聲書放到了一邊。

“不必哥管,哥早些回去看那個病秧子便是。”

生氣了。藤蘿聽見動靜,往上瞧一眼,緊接著那門興許是得罪了少年,被少年重重地合上。一樓只剩下他們主仆三人。

“……”陸雪錦瞧著少年離去的背影,他這次並未縱容,只是到了晚飯的時候,小孩還沒有下來。他心中因為殿下的情緒而在意,明明知道殿下可能是故意如此,興許在房間裏正安心看書。他還是忍不住想要過去瞧瞧,瞧不見總覺得會消失一樣。

窗外的雨絲綿密落下,吹進來的風帶著寒氣。

陸雪錦上了二樓,他在門外敲門,溫聲道:“殿下。可還在生氣?先出來吃飯如何。”

“沒有生氣。我不吃,哥自己吃。”裏面傳來不冷不熱的回答。

“鉞兒。先開門。你若是不高興,此事我們好好商量如何?”陸雪錦說。

他這麽一喊,門算是喊開了。黑漆漆的一片,慕容鉞打開門瞧著他,俊臉上帶著十足的不高興,偏偏耳朵還紅著,眼底翻出佯裝不在意的神情來。

慕容鉞:“哥要與我商量什麽?既然都要走了,還有什麽可商量的。”

陸雪錦進入房間裏,這房間裏藤蘿未曾收拾,殿下也沒有收拾,他瞧著桌上的紙上是殿下亂寫亂畫的字跡。少年轉過去不看他,只拿餘光瞧他。

他見狀,上前碰到了慕容鉞的指尖,隨之牽住了人。他主動地抱住了人,現在殿下比他高,他鼻尖碰到慕容鉞的發絲,瞧見那雙扇形眼翻起,黝黑的眼珠不懷好意地瞧著他。

冷香,屬於殿下身上的氣息,殿下因為克制咬起的虎牙。碰到他時灼熱滾燙的體溫,被燙傷的指骨,還有湊上前時殿下收斂的氣息。

“哥都要走了,不準抱我。松開。”慕容鉞說。

他瞧著少年嘴硬,雖說讓他松開,姿勢卻並未動,還若有若無地圈上他,臉頰湊過來離他更近了些。像是送上嘴邊的魚幹,貓兒在考慮要不要吃一口。

他靜靜問道:“不松。殿下當如何。”

聞言慕容鉞湊過來瞧他,那雙扇形眼張開,內裏的情緒翻湧而出,怒意轉瞬而逝,翻湧而出一片陰沈的占有欲。鼻尖相撞在一起,慕容鉞低頭便咬住了他的嘴唇。

虎牙碾過他的唇珠,慕容鉞攥住他的下頜逼著他仰頭,他不松手,少年反倒抱起他。如今抱起他輕而易舉,那天真之色掩藏著要懲罰他送上門來的笑意。他被抱著逼到了角落,腰肢處橫起的手腕牢牢地將他圈住,令他動彈不得。

“哥自己非要送上來。我想與哥做的只多不少,如此哥受著便是。”

陸雪錦心想少年長大了,那小貓一樣的少年變成了野獸,在他面前繚開爪牙,把他當成獵物一般戲弄。他那耳廓被舔濕,唇畔與脖頸之間落下殿下的吻,殿下的氣息落在他身側,手掌在他腰際落下幾道紅印。

口舌之間脹滿濕氣一般生澀,交纏時他的氣息被慕容鉞吞噬。殿下不知饜足、不似他這般知止。親到何處仍覺不夠,每一處都掠過,非要往更深處去,與他貼在一起仍覺不夠,抱著他要將他勒進身體之中。對他身體的每一處都十分好奇,吻落至眼尾令他眼尾處蒙上一層濕氣。

直到那情-欲碰上他,少年抱起他便要撞上他,裹著他的雙手讓他往上碰。他眉眼之間沾上一層熱意,被濕熱的吻吻濕,臉頰變得濕漉漉的,枯弱的指尖放收回,又被殿下攥住。

慕容鉞抱著他,詢問他道:“長佑哥不是要走了嗎。走之前滿足我一回又如何。”

如此蠻橫無理。若當真只有一回未嘗不可,只怕他走之前殿下都拿此作為理由,不知要折騰他多少回。他在心中嘆氣,瞧著少年的眉眼,詢問道,“方才不是說了……殿下先冷靜下來,商量完之後我再給殿下做。如何?”

“哥先撩撥我,我為何要冷靜下來。長佑哥應對我負責才是。”慕容鉞笑道。

少年那雙眉眼浮現出墨色熏染的笑,笑意之中帶著侵-占他的欲-望,那情緒似有形之物,眼珠裏籠罩著他觀察著他的神情,湊上來在他臉頰處親了一下。

他汗濕的眉眼倒映著少年覬覦他的模樣,那情緒侵蝕著他,他的心臟在殿下靠近時便跳動起來。仍然在意。仍然為之拗動,仍然受殿下撩撥。

只是占據他的雙手還不夠,他整個人被慕容鉞抱住,少年從身後叼著他的耳垂,湊過來攬住他,他那長袍被少年撩起來,露出平日裏不可見的皮膚。雪白的一片,少年手掌落在上面,在肌膚上留下了紅印。

紅印蔓延至他雙腿之間,他面上尚且維持著鎮定,琉璃似的眼珠轉過去瞧人,對上少年眼底。因觸碰到他,殿下臉頰與耳根處都紅了,那雙眼被沈沈的情緒籠罩,恨不得將他吞吃入腹。他在危險的氣息之間冷靜下來,整個人被殿下抱起來放在了腿上。

這姿勢令他毫無安全感,他察覺到這蔫壞的貓正在假裝與平日無二,實則往他的底線去試探。

“殿下。不可。”

陸雪錦坐在慕容鉞腿上,少年平日裏吃的飯如今都有了用處,將他抱起又放在腿上,擺弄著他讓他面對面坐著,他因為這姿勢不由得扶額。少年卻對這姿勢甚為滿意,抓著他的腳踝湊近看他,輕而易舉地便將他攏進懷裏。

慕容鉞將他困在方寸之地,問他道:“待哥回到宮裏,我再也見不到了。讓我抱一會又如何。”

“那個病秧子能抱,我為何不能。”

“……”陸雪錦回覆道,“殿下何出此言,我未曾與兄長這般。”

他耐心地解釋道:“殿下前往離都,我便可放心。若是我不回去,兄長會來到這裏,到時殿下仍然有危險。我需前往朝政之處,待我能夠脫身之時,自然會前來找殿下。”

慕容鉞:“難道我要一輩子躲躲藏藏嗎?”

“我不想跟哥分開。一想到哥要走了,我覺得活著也沒有什麽意思。我只想哥待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要去。長佑哥若是走了,也不必再聯系我。你與那皇帝過日子便是,我再也不要見你了。”

陸雪錦瞧著少年眼中怒火翻出,那火焰似要將他燒化了,只說他要走,這是如何也不願意答應。原本想過了殿下會不樂意,真到此等地步,他瞧著少年生氣,又心生出不忍來。

這嬌慣的少年,離了侍女床都不會鋪,雖說仍然能夠生活,卻總讓人在意。他幾乎能夠想象出來殿下一個人的生活,想必瞧著便會不舍離去。

“殿下應當相信我一二。我在朝政之中,很快就能夠改變殿下的局勢,不會讓殿下一直蝸居至此。”陸雪錦解釋道。

慕容鉞:“哥也應當相信我才是。你若不在我身側,我便是無根之浮萍。你在我身側,我才能脫生成人,作為人去好好活著。你若走了,我會變回以前那個暴戾張狂的模樣,到時我也不知自己會做什麽。管他的離都百姓,為了見哥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瞧瞧,這都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陸雪錦心生無奈,湊過去親上少年嘴唇,堵住了後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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