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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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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VIP]

陸雪錦觸碰到慕容鉞的體溫, 那冷香沾染了血腥氣,身側少年臉頰變得臟兮兮的,小花貓一樣染了灰色與血色。少年眼珠裏透出溫色, 瞧見他受傷,眼眸化成了失彩的玻璃珠, 在光暈的映照下五彩斑斕。

似廟堂之上神佛座下的彩色藻井,先前未曾因凡物而動心,如今引拗悲戚。

“長佑哥。你讓我瞧瞧你的傷。那妖女實在太壞,她既然要我的性命,為何要傷哥。”慕容鉞一邊說著, 一邊要撩他的衣裳。

他任少年動作,瞧著少年關心他的神情,不由得道:“只是小傷, 殿下不必擔心。今日還要多虧了殿下……殿下長大了。”

“先前是我疏忽,未曾防備她,才讓她尋到機會。”陸雪錦說。

他話音落下,與慕容鉞對上目光, 掀開的衣裳露出疤痕。那鮮紅的血肉尚未愈合, 隨著馬車的晃動,時不時地傷勢裂開, 血珠往外滲出。

“如何能怪哥。哥不必自責,此為我們路上必經之難,若是沒有我,哥才不會經歷這些。現在哥受傷,還要責怪自己沒有用心……這是哪番道理。”慕容鉞說著, 輕輕地去碰他小腹的傷勢。

“哥,疼不疼?”

這麽一碰, 沾染那血珠,陸雪錦搖搖頭,他瞧著少年拿出手帕,低頭為他擦拭鮮血。不知是不是受傷之後心性變得更加敏感,還是少年專心致志的模樣引人出神。隨著他的呼吸,少年指骨蹭過他的傷勢,只覺這腹傷刻入了殿下的神思,日後怕是瞧見傷疤都會想起來殿下為他擦傷的模樣。

“我要快快長大,變得很厲害,再也不要讓哥受傷了。”少年一邊問他,一邊又自言自語。

那俊冷的面容神情認真,漆黑幽深的眼眸註視著他,涵蓋著噤聲的郁色,以目光小心翼翼地觸碰著他,仿若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瞧著人,心中驀然撞上了一團柔軟之物,碰到慕容鉞的臉頰,覺得此時與少年相處,像是洗去了一切外在,只剩下兩坨湊在一起沒有形狀的靈魂。他能感受到殿下內心的明凈溫暖,不似他心底那般枯澀晦暗。

“殿下,不必放在心上,今日我出來也多虧了殿下,縱使殿下不那麽厲害……我也十分歡喜。”他斟酌著字句道。

“哥……”他方說完,被慕容鉞一把抱住了。

他靠在馬車車壁,慕容鉞抓著他的肩胛骨,擔心他受馬車影響碰到傷勢。慕容鉞湊近瞧他的眼珠,他在少年眼底看到蒼白之色的自己。不似平日那般神色平靜,因為受傷眼眸清淡了許多。他如今處在弱勢之中,殿下對待他也十分小心,只是又察覺出殿下的情緒變化,不知如何應對。

未等他反應,慕容鉞便咬上了他的嘴唇。他的唇色被少年叼住,柔軟之物含化入骨,連帶著他的氣息他的喉骨一並被吞了去。那親吻之中藏著歡喜,化成熾熱的溫度,要將他的唇腔燙傷,他如同含入一塊烤焦的蜜餞。他對上少年吟吟笑起的眼眸,不知是不是沾染了血腥之氣,眼眸淬洗的更加深郁。

那神色之中的自信之態,靠近他時追逐他的氣息,手掌從他的肩胛骨處碰到他細弱的脖頸,隨著他呼吸,喉結在少年掌心之中微微顫動。他瞧出少年心思,不由得側眸,與殿下對上目光,殿下的心思昭然若揭。

殿下心思不似外表那般純凈,有時帶著天然的惡劣,知曉他慣會縱容,愈發的仗著他的喜愛得寸進尺。

慕容鉞:“哥受傷了。我自己來。”

他額頭冒出來汗珠,這話講的如此理所當然,只幫過一回殿下便記下了,這活已經寫上了他的名字。他瞧著少年三兩下便脫了那兜帽袍,掀開了衣裳,這窗簾時不時地掠過窗外之景,那雙銳利的眼眸湊近瞧他,虎牙翻出來,往下合攏了他的雙手,往自己身處去帶。

“哥幫我摸摸。”慕容鉞低聲說。

陸雪錦掌心冒出來一層冷汗,他的指骨被少年包裹著,那修長的手掌蹭過他指腹,刮著他的掌心傳遞來熱度。他瞧出少年眼底的燥熱不安,一碰到他便要失控,湊近他耳邊又親又舔,壓抑著暴躁耐心地等著他動作。

“……殿下。”他嘆息一聲,如今身弱不能動彈,他總覺得殿下揣著壞心思故意如此。今日一定要趁機欺負他一番不可。

偏生他瞧著人活潑的模樣,只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順遂其意。

他的指骨被殿下攏著,瞧著那形狀可怖之物,掌心驀然一燙,溫度似要將他的雙手戳穿。他那寫字磨出來的繭子,如今被殿下用在了別處,他瞧了片刻,不由得收回目光,刻意不去看。腦海裏回想起自己在案前看書時,總會拿起朱筆續續地開始寫字。

雖瞧不見,身側卻都是殿下的氣息,殿下用視線侵蝕他,逼著他引起他的註意力。他的耳骨被湊近含著,殿下側目瞧他,詢問他道。

“哥,你為何要閉眼,可是覺得碰上了汙穢之物?”

濕熱的氣息往他耳縫裏鉆,他不由得睜眼,指骨稍稍蜷縮,立即被少年抓住了。他耳側濕膩的氣息沾染一層緋意,回覆道,“自然沒有。”

“凡人都有欲-望,殿下遵循本心,並非汙穢之物。”

慕容鉞聞言笑起來,笑的肆意張揚,眼珠倒映著他,湊過來舔他臉上的汗。

“長佑哥便是我的欲-望。哥什麽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這裏,我便難以自持。哥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不然我也不會對哥如此歡喜。哥如此漂亮,我要一個人霸占哥。”

“……”陸雪錦聽見殿下言語,未曾回覆,只是算著時間,不知殿下何時結束。他身側變的濕軟粘膩,自己像是化成了糖塊兒,殿下便是抱著糖塊兒的小蜜蜂,忙來忙去守著他,如何也不肯撒手。時而湊過來親他一回,時而用臉頰貼著他,非要與他嚴絲合縫地抱在一起,時而又咬他一口。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的雙手已經變得酸脹難言,整個人被慕容鉞圈在懷裏,臉色蒼白任少年動作,大腦陷入空白之中。殿下有如此精力,興許是他年紀大了,他不禁回憶起來,自己年少時可曾這麽喜愛折騰。

“長佑哥,我喜歡你。”慕容鉞又湊過來親他一下,他靠在少年身側睜開眼,耳邊嗡嗡作響,方因為此番言語內心變得柔軟起來,殿下便弄臟了他的臉。

他睫毛上掛上了一層雪白,身側的少年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立即收起方才的強勢,乖乖地賴在他身上,關心他道:“哥,我幫你擦擦。”

慕容鉞秒變乖巧狀,小虎牙露出來,眼神變得黑白分明,湊近過來在他耳朵上親他一下,又親他的眼皮他的額頭,鼻尖與嘴巴也各自親了一下。頂著他頓住的目光,少年捂住了他的眼睛。

“對不起,長佑哥,我沒有忍住。哥會不會怪我?”

“……”陸雪錦眼睫蹭到少年掌心,少年一邊捂著他,一邊詢問,湊過來乖乖在他身側待著。

他有幾分無奈,被少年這麽一番折騰,沒有力氣再問人。他碰到慕容鉞的手,把那遮擋在眼前的手掌拿開,擡眼便瞧著殿下雙眼閃閃發光,臉頰紅撲撲的,抱著他又是一頓親。

“……好了,殿下。”他按住了人,慕容鉞在他身側坐著,這才不動了,只是仍然半側著與他貼著。

這會兒正好到了地方,他們入城之後消掩去了蹤跡,找了一處小院暫時住下。小院位臨城池邊緣,偏僻人少,整座巷子只有幾戶人家,遠離了熱鬧之處。

“殿下,公子,我們到了。”藤蘿掀開簾子道。

慕容鉞:“哥,我扶你下來。”

陸雪錦瞧著少年朝他張開雙臂,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病弱依賴少年時,少年似乎變得格外激動,整個人如同夢了一層光暈,翅膀要長出來了。

“有勞殿下。殿下辛苦了。”他頓了頓,說完慕容鉞眼珠轉向他,他方從馬車上要下來,少年比他反應還要快,手臂穿過他衣袍之下,直接將他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慕容鉞:“長佑哥,我不辛苦。哥受傷了,由我來照顧。”

身體驟然騰空,陸雪錦不適應這般的姿勢,他被少年橫抱而起,殿下抱起他似乎十分輕松,嘴裏哼著歡快的歌曲,氣息變得十分愉快。他擔心摔下來只得抱住人,視線掠過慕容鉞耳側的纓紅,殿下盯著他看笑起來。

“哥你還記不記得先前你就是這麽抱我回去的?那時候我做夢還以為碰到了神佛菩薩,把我從雪地裏帶回故鄉。現在我便是抱著我的神佛,朝著安心處去。”

他見少年如此歡喜模樣,雖不喜這樣的姿勢,到底未曾動彈,只是在心裏嘆息。如今嘴巴越發地厲害,說的都是一些甜言蜜語,似要將他泡進蜜罐裏。

“殿下,今日如此歡喜?”他問道。

慕容鉞低頭瞧他,回答道:“自然,哥在我懷裏,我便如此歡喜。”

藤蘿與紫煙分別去外面巡視了一圈才回來,他們的馬車停在院子裏。藤蘿確定侍衛沒有追上來,這才把門合上,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公子的傷勢需要重新處理才行,奴婢路上便準備了傷藥。”藤蘿把小藥箱拿出來。

陸雪錦坐在床邊,燭光亮起來,慕容鉞與藤蘿紫煙都湊在他身邊,三個小孩都等著瞧他的傷勢,三雙大眼睛都瞧著他。他不由得扶額,安撫道:“已經沒事了,傷藥留下來,我自己上便是。藤蘿先前已經縫過了,需要一兩日才能長好。”

藤蘿:“那怎麽可以! 奴婢自己都不知自己縫的如何,必須要親眼看看才行。”

紫煙:“公子讓奴婢們瞧瞧,瞧完之後才能放心。公子已經有幾年沒有受過傷,奴婢若是不親眼看看傷勢,夜裏怕是也睡不著。”

慕容鉞讚成道:“哥,也再讓我瞧瞧。方才還在冒血,我們瞧著,哥才能不敷衍行事。”

陸雪錦啞口無言,三小只腦袋湊在一起,此情此景讓人情何以堪,他在三小只的盯視下,只得重新掀開衣裳,任藤蘿重新幫他傷藥敷好傷口。

“公子這幾日都不能亂動了,好好休息便是,剩下的交給奴婢。”藤蘿說。

慕容鉞:“由我來照顧哥便是,藤蘿你去燒飯,不用留在這裏。”

“那怎麽行,”藤蘿不高興道,“殿下笨手笨腳,莫要再折騰公子了。奴婢為公子準備了小被子,這床也不夠軟,待會兒奴婢再為公子鋪幾層,公子若是晚上起夜使喚殿下便是。”

一提起燒飯,藤蘿又擔心陸雪錦肚子餓了,一拍腦袋道:“奴婢先去燒飯了,今日煮些溫軟的食物,公子需要好好吃飯才行……紫煙瞧著殿下才行,殿下也受了傷。”

慕容鉞回覆道:“我受的都是輕傷,蹭破皮罷了。”

陸雪錦看著三人忙前忙後,不由得眉眼柔和下來,紫煙在他身側坐著,平日裏便話少,如今也是盯著他的傷勢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興許知道一二,想到此輕輕地握住了紫煙的手腕。

“紫煙,不必自責,你已經做的很好。藤蘿在我身側我才能安然無恙,你將官銀安然拖回……有你與藤蘿,我十分安心。”

慕容鉞:“長佑哥,還有我。我也想讓哥安心。”

“殿下也是如此,於我而言你們都是親人,”陸雪錦笑起來,他見紫煙眼中神情微動,身側是歡快的少年。他同時抱住了慕容鉞與紫煙,一同湊在一起,紫煙不適應這麽親密的接觸,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沒有抗拒。

“哥和紫煙姐姐也是我的親人。長佑哥是這個世界上,我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親的人。”慕容鉞低聲說,又湊過來親了他一下。

今日已經不知親了多少回,紫煙在旁見怪不怪,他瞧著殿下歡快的模樣,沖淡了傷勢的痛意。如同那火焰一般,記憶之景的大火燒起來,在心境之中不再那麽沈痛,化為餘燼紛散而去。

等藤蘿做好飯,陸雪錦在床側休息,他平日裏也是如此安靜不怎麽動,只是受傷之後終歸不同。越是需要靜養時,反倒越想起來走走。

殿下在他身側守著,自然不允許他亂走亂動,吃飯時就扶著他去飯桌前。他雖然受了傷,卻也不至於行動不便,需要餵食的地步。殿下抱著他將他放至腿上,引得藤蘿瞪大了一雙眼,偏生小殿下不覺得羞恥,忙前忙後地非要照顧他不可。

“長佑哥,要吃甜粥還是鹹粥?包子吃不吃?”

陸雪錦無言,發覺自己要變成只會冒汗的娃娃,小貓去哪裏都要帶上他,把他當成包子一樣放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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