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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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VIP]

“公子, 奴婢的胭脂盒不見了。”藤蘿嚷嚷道。

大清早,陸雪錦聽到藤蘿翻弄東西的動靜,他未曾瞧見慕容鉞的身影。前一日朝他撒歡之後, 半夜不知道又去了何處,快天亮的時候回來, 沒一會又不見了。

紫煙幫著一起找,陸雪錦也翻了翻行李,問道:“可還記得放在了何處?什麽顏色的脂粉盒?”

“粉色的,上面有牡丹花,奴婢上個月才買的。昨日還在行李裏……”藤蘿一邊說著, 忽然收了聲。

一角紅色衣袍從門外透出來,小殿下回來了。少年平日裏多穿黑色、藍色,暗色的衣裳, 今日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了一身紅色的衣裳。紅色顯得那張俊臉更加冷俏,肩側桃花灼灼盛開,繃緊神情看人時冷艷陰郁。

不但換上了新衣裳、墨發梳理得非常整齊,兩側鬢邊垂落, 耳飾飄蕩而出。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 總覺得今日眼尾、臉頰邊,還有嘴唇都比平常紅一些, 小虎牙咧開,像個喜慶的年畫娃娃走出來了。

藤蘿瞅著殿下今日盛裝打扮,瞧瞧殿下眼下臥蠶處,詢問道:“殿下,你是不是拿了奴婢的胭脂盒。”

她想起來前一天收拾的時候, 慕容鉞瞧見了,當時慕容鉞還說她選的顏色醜。

慕容鉞:“我怎會拿你的胭脂盒。我要那個做什麽?”

“藤蘿成日裏丟三落四、自己東西不放好, 一丟了便說是我拿的。”慕容鉞靜靜地說。

紫煙在一旁未曾言語,只是停止了找東西的動作。

“……”陸雪錦瞧著少年這不知又整的哪一出,他不由得問道,“殿下,今日可是有事要慶祝?”

藤蘿哼一聲,“不知道的以為是孔雀要開屏了。”

慕容鉞沒有理會藤蘿,對陸雪錦道:“聽說哥喜歡紅衣裳。我今日穿這一身,長佑哥覺得如何?好不好看?”

說著,慕容鉞左看看右看看,認真地瞧著他,扇形眼皮翻開,眼珠裏一片燦然的郁色,湊近人,連身上的香粉都選了與他相近的味道。

陸雪錦在心裏嘆口氣,認真作答道:“自然是好看的,殿下穿什麽都好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碰碰少年眼皮,摸到了一手細膩的粉質,險些蹭花了少年臉上的胭脂。

“哥若是喜歡,以後我都穿紅衣。”慕容鉞說道。

他聞言不由得頓住,慕容鉞抓著他的手腕不丟,他陷入沈思之中,慢慢地回過神來。他對人道:“殿下喜歡什麽就穿什麽,不必以我的喜好為準。顏色代表不了殿下。”

“我要以長佑哥為準。”慕容鉞說。

藤蘿聞言湊過去和紫煙說小話,她們兩個去準備早膳。這麽一會兒的空檔,慕容鉞見兩人走了,趁機偷親了陸雪錦兩回。

陸雪錦嘴巴上也被蹭了一層脂粉,臉頰上也跟著紅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再瞧瞧殿下活潑的模樣,不由得按住了人。

“殿下,待會兒就要上路了,雖說出了京城,還是要小心一些。好好吃飯,不要亂跑。”他說道。

早膳是由藤蘿和紫煙端上來的,他們四個一起吃飯。早膳上來之後,藤蘿在自己的行李裏找出來了胭脂盒,她又瞧瞧自家公子臉上都被親出來了胭脂印,不由得哼聲,“奴婢下回要買兩盒黑色的胭脂。”

陸雪錦前一天沒有說出來小孩想聽的話,今天小孩就特意打扮了一番,連吃飯都要粘著他。少年貼著他坐,他們的衣袍蹭在一起,不但貼著他坐、還為他盛飯夾菜,把精貴的食物都放在了他面前。

“長佑哥,我們今日上路要走多久?昨日你睡的如何?這菜你覺得如何,若是不好吃讓藤蘿重做一份。長佑哥你手腕疼不疼,要不要我餵你。哥,我來餵你吧。哥若是覺得不合胃口告訴我,我前些日子答應了要好好照顧哥。哥你若是覺得哪裏不妥也要告訴我,長佑哥若是喜歡飯菜待會我們可以帶上一些我看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待會兒上了馬車我要跟長佑哥坐在一起哥等會要看一眼官銀嗎我和哥一起長佑哥如果不看官銀我去看也可以哥不用擔心昨天夜裏我已經去看了一回只要是哥操心的事我都會放在心上哥這一路上不要太辛苦了我不想讓哥那麽辛苦交給我來做便是……”

藤蘿聽得目瞪口呆,紫煙淡定地吃著飯,陸雪錦慢慢地放下了筷子。

“殿下,”陸雪錦喊了一聲人,少年扭頭瞧他,他趁著縫隙用筷子夾了一塊點心,塞進了少年嘴巴裏。

“殿下不準再說了,把飯吃完。”

他話音落下了,慕容鉞老實了片刻,沒一會他察覺到自己腿上多了少年的手掌,少年離他很近,順勢便摸上了他,只是動作小心翼翼的,側目觀察著他的神情。

見他不動了,慕容鉞又扭過頭,朝他笑了一下。笑容羞澀明凈,半分瞧不出來陰郁模樣,小虎牙若隱若現,雙眼熠熠生輝,讓人一瞧便覺得可愛至極。這一笑,令他挪不開目光,眼裏只剩下眼前少年。

“哥餵我。”慕容鉞對他提要求道。

他這才回神,不再受少年蠱惑,淡定地收回目光。

“殿下自己吃,不可如此驕縱。”

藤蘿眼見著對面少年表情變幻,時而冒出來不高興,她眼珠子轉過去,也學著公子道:“殿下自己吃,不可如此驕縱。”

他們一場飯吃的熱熱鬧鬧,吃完早膳之後便出發了。馬車上,陸雪錦帶了一些書冊,此行漫長,如今在北境仍然安全,越往南距離京城越遠,局勢越難定論。

少年在馬車上也要粘著他,貼著他坐,看見他看書,也拿了兩本書看。那兩本書還是上回在書鋪裏買的小人兒書,看封面便知是俗刊讀物。他看見封面上有《金籠裏的白月光》幾個字,上面還歪歪扭扭地畫了兩個小人兒,又見小殿下看的認真,時而皺眉時而臉紅,他不由得出聲詢問。

“殿下,在看什麽?”

“隨便看看,這書寫的太無聊了,”慕容鉞湊過來讓他也看,指著上面的片段說,“哥你瞧瞧,這太子在宮中一直被人欺負,太窩囊了些。這麽寫才沒有人願意看,怪不得賣不出去。”

陸雪錦掃了一眼,大致知道了在寫什麽,若有所思地詢問道,“殿下認為應該怎麽寫?”

慕容鉞想也不想道:“應該寫太子神勇無敵,第一回就把自己繼父打死了,然後繼承養母,和養母過上幸福的生活。還有這裏面的養母對太子太不熱情,應當寫養母百般喜歡太子,太子冷淡不常應答。”

陸雪錦不常讀此類小人書,卻也發覺小殿下隨心所欲,他開口道:“殿下還是少看此類書籍,看多了容易迷惑心智。多讀正史名著才是。”

他們兩個坐在一起,慕容鉞手裏拿著小人兒書,此時離得近,臉也湊在一起。他略微側過去,殿下的臉頰貼著他,少年的體溫傳來,離他越來越近,臉頰擠著他蹭到他眉眼,像是小貓在貼人。

他一開口,正順了少年的意,少年立刻便把書丟開了,對他道:“哥,不看書,我們做些別的。”

他手裏仍然拿著書冊,佯裝不懂,問道:“別的?”

慕容鉞眼中閃爍不定,貼上他瞧著他,對他道:“長佑哥自然知道。今日還沒有跟我親過,我得了病癥,長佑哥一日不親我,我便活不下去。”

“未曾聽說過有這種病,殿下好好看書,看過書之後就不會再想了。”他說。

他將手裏的正史名著遞給少年,慕容鉞捧在懷裏,馬車裏暫時安靜了一會,少年認真看書,只是時不時地看向他。

他察覺到少年的目光,那目光越來越得寸進尺,從他的眉眼、往下到鼻梁,再到嘴唇與下巴,往下瞧進他衣領裏。馬車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少年的目光愈發灼熱,他看過去,慕容鉞又收回目光,佯裝在看書。

興許他要告訴殿下才是,人的目光裏也有諸多情緒,看人時若沾染欲色,對方不可能毫不察覺。他任少年這般打量他、以目光之色將他的外袍脫去,去窺他的鎖骨,去看他那被衣領遮住的部分皮膚。

他被看尚未有神態溢出,看他的少年卻忍不住,盯著他瞧了好一會,書冊叮當落地,隨即湊過來咬上了他的嘴唇。

過於急躁冒進、笨蛋一樣,沖動又克制不住。

他被少年壓在馬車上親,吻隨著淺嘗輒止越來越深、朝他喉間深處去,親他的時候總是因為急躁而咬到他嘴唇,那虎牙輕輕地蹭過,他掌中的書冊不由得攤開,接住人擔心少年撞上馬車。

狹窄的馬車裏都是慕容鉞身上脂粉的氣息,他察覺出今日有所不同,少年急躁地親完之後,又忽然變得溫柔起來。那吻落在他唇邊,沿著他耳側親了好幾回,未曾在上面留下牙印。平日裏總是像小狗撒尿畫圈一樣,親到哪咬到哪。今日似乎忍住了,不咬他只是舔吻,一邊親他一邊瞧他的神情。

慕容鉞猶豫地問道:“哥,喜歡這樣的?”

這麽一說,原先的氣氛破壞個一幹二凈,陸雪錦瞧著少年咬唇不甘心的模樣,他不由得勾唇,湊過去親了一下慕容鉞的臉頰,反問道:“殿下覺得呢?”

“我更喜歡哪個,可猜的出來。”

慕容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被他一親,臉上立刻紅起來,眼底墨色翻湧,咬著牙克制著又想咬他。他的手掌放在少年的脖頸後面,輕輕地捏著少年的脖頸,像是提溜小貓領子一樣把少年也按住了。

“今日也親過了,殿下安分些。”

慕容鉞的眼珠裏倒映著他的模樣,他尚且不知自己已經將人迷的神魂顛倒,少年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體溫升高了許多,後脖子處的皮膚要將他燙傷。他看書也看的十分辛苦,每看幾頁,少年總要湊過來索吻,只是親吻還不夠,總想要再做些別的。

一碰到他,如同沾染了毒藥,飲鳩止渴,想要的越來越多。哪怕觸碰到他、碰到他的唇角,與他接吻交換氣息,抱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仍然不夠。那留下的痕跡不足以解決欲-望,反倒像是羽毛搔動著更深處,引得少年蠢蠢欲動。

慕容鉞瞧著青年冷淡的模樣,他在青年眼珠裏看見了紊亂的自己。青年坐懷不亂、而他只要一觸碰到對方,便克制不住。吻過青年的眉眼、看進那對茶褐色的眼珠裏,從對方耳側蹭過去,怎麽親近也不夠,總覺得對方瞧他時過於鎮靜,仍然離他很遠。

耐心一些才是……已經出了京城,他自有辦法抹掉薛熠的存在。讓長佑哥只想著他,只能想著他。

晚上他們沒有走到城裏,只得在外面搭起營帳。藤蘿和紫煙一起幫忙撿柴火,兩個小小的營帳支起來,他和陸雪錦自然睡在一處。

營帳裏亮起燭光,他瞧著小人兒書原本冷靜下來,沒一會瞧見陸雪錦進來,在他面前隨意地脫下外袍。鞋襪一並脫了去,他無意間掃見青年的雙腳,那腳型如身形一般清瘦,輪廓分明,雪白的腳趾如同羊脂玉一般。

“殿下,還在看書?早些休息才是。”長佑哥叫他過去睡覺了。

“……”他放下了書,眉眼顏色愈發地深,睡覺時側過眉眼,瞧見青年在他面前毫無防備。他腦海裏全是混亂的想法,時而浮現出青年的面容,時而浮現出青年衣領處翻出的鎖骨,時而浮現青年縱容溫柔的神色。

不可輕薄對方。

不可肖想對方。

不可擅做長佑哥不喜之事。

他若總是克制不住自己,與侵-犯對方的畜生又有什麽區別?

陸雪錦的氣息纏繞在他周圍,縱使他在青年面前裝出天真之色,對方也並不揭穿,仍然憐愛他、關心他,包容他的陰晴不定。他卻滿腦子只想著如何侵-犯對方。幻想著自己變成一頭野獸欺辱對方。

睡在一處只是指尖相觸,他碰到青年修長的指骨,燙到一般收回手。他盯著青年的面容看,一碰到人,神智變得並不清醒。

從青年的面容、到衣領處的鎖骨,往下至雪白裏衣翻出來的小腿,再到青年的趾骨。每一處都在吸引他,他有些可惜自己只長了一雙眼,看見一處卻瞧不見另一處。他碰到陸雪錦,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哥”,對方毫無反應。

他扇形眼微微睜開,在夜晚像是野貓一樣亮出暗光,虎牙翻出來,湊上去在青年腳尖親了一下。親完仍然嫌不夠,用手掌好奇地摸了上去,每一處都仔仔細細地摩挲了一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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