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六十八柄劍 [VIP]

關燈
第68章 第六十八柄劍 [VIP]

章節簡介:長夜

“芙蕖小心!”

“宋芙蕖你死定了!”

隨著林嵐張嘴的同時林青竹和章非墨同時開口喊道, 一個是關切,一個是幸災樂禍。

宋芙蕖無暇回覆二人,她冷笑一聲在林嵐口中爪子一樣黑蟲向她抓來的瞬間宋芙蕖以極快地速度抽出長劍, 青鳳派的劍法前綴太多用在這時候並不合適。

光是劈砍並不能一口氣斬斷五條蟲子,雖說一條條斬她也能保證自己不被蟲子咬到, 但考慮到望月蠱術的詭譎, 宋芙蕖覺著蟲子的攻擊方式並非只是咬一口毒死她這麽簡單。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一劍劈斷五條長蟲最為穩妥, 她邊躲避長蟲的攻擊邊在腦海裏搜索著最為合適的招式。

她所見過的最快功法便是瞬息萬變的輝曜刀法, 她模仿著從馬朗魏波手中見過的招式轉刀法為劍法手腕一彎長劍轉了個圈一招齊齊砍下爪子一樣的黑蟲。

黑蟲被切斷的瞬間林嵐的口中發出尖利的不似人類能夠發出的,像極了開水燒開之後燒水壺發出的聲音, 若是仔細聽的話這聲音也並非林嵐發出, 聲音的源頭更像來自林嵐的胃中, 與此同時黑蟲斷裂處噴濺出粘稠黑色的汁液。

宋芙蕖隔著一些距離聞到汁液就止不住反胃, 她捏著鼻子快步後退避免被汁液濺射到身上,汁液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這會兒又像是油燒熟了時候會發出的聲音。

宋芙蕖看向瞬間被腐蝕的坑坑窪窪的地面罵了句爹,難怪弱水閣外面的墻壁坑坑窪窪裏面還殘留著這麽多來源不明的黑色汙漬。

現在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是望月與弱水閣在外邊打鬥留下的痕跡, 只不過血水被雨水沖刷掉,而黑色的汁液由於部分滲透進墻面之中所以還有無法被洗去的殘餘。

宋芙蕖把目光又重新落到林嵐身上,此時的林嵐翻著白眼渾身止不住抽搐著。

林青竹太過焦急想要上前查看導致他拽著章非墨的手一時不察被章非墨一口咬下, 他啊的一聲松了手,章非墨找準時機邁開小短腿就從林嵐背後的正殿跑去,只見他直直穿過正殿便往聚義堂的方向奔去。

宋芙蕖瞇著眼睛看了眼章非墨的背影直接拉扯住心掛兩頭的林青竹說道:“別管章非墨了,你先看看伯父如何。”

林青竹緊張的手心全是汗, 他看向宋芙蕖連連點了好幾下頭重覆了好幾遍‘對, 先看看爹如何了’。

他繞過地上的黑色黏液走到抽搐的林嵐面前握住他的手腕, 食指與中指則是搭在他的脈上皺著眉頭細細感受。

醫者行醫問診定要先學會望聞問切, 可望聞問切哪是輕易就能學會的?對於沒有天賦的人來說終其一生想要達到小有所成都不太容易。

林青竹雖有些許天賦,可看著書依樣畫葫蘆比想象中要難的許多,再加之如今一上來就遇到一個與書中所說完全不同的疑難雜癥,他的指尖摸索到圓潤滑動著的滾珠般的觸感,他急紅了眼翻著書居然得出一個喜脈的答案。

“脈象如何?”

林青竹皺著眉頭苦笑道:“我,我摸不出來。”

宋芙蕖可比誰都明白診脈難學,她拍拍林青竹的肩膀安慰道:“醫術本就難學,你自己沒法治我們就想辦法找人給你爹治。”

就在二人談話之際翻著白眼的林嵐停止了抽搐,林青竹連忙用手按在林嵐脖頸處試探脈搏,見著林嵐的脈搏還在跳動後林青竹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宋芙蕖確認林嵐沒死後遂繼續說道:“且不說這兒現在是輝曜的地盤,你爹擺在這兒也不像回事,這樣,你帶著你爹先去銀月城找大夫看病,我今日至少得想辦法摸出秦羽被關在哪兒再來和你會合。”

前方擺明了就是龍潭虎穴,林青竹不讚同的看向宋芙蕖說道:“我們手裏的人質都跑了,你再貿然上前不過是去送死。”

宋芙蕖當然知道她此舉與送死無異,可她既不能丟下秦羽不管,也不能讓林青竹丟下林嵐不管。

“我保證我要是遇見打不過的我一定扭頭就跑,這樣行了吧?”宋芙蕖好聲好氣的保證道。

“可你身上傷還沒好透”

見林青竹還是一副猶猶豫豫的表情,宋芙蕖拂開他的手十分懊惱地說道:“總之我今天已經在這兒了,是斷然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就逃跑得道理,我有腦子可以為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負責。”

“我只是不想看你遇到危險卻沒法幫你,我,我已經很努力和芹先生學知識了。”林青竹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覺得心裏也空落落的。

這些天他這麽努力就是為了能夠不拖宋芙蕖的後腿,可真到了這樣的時刻他又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完全是個拖油瓶一般的存在。

宋芙蕖本不想理會林青竹,但想到他總愛哭哭啼啼的模樣實在是心裏發悶,但這股發悶的感覺也並非厭惡。

她往前走兩步呼出一口氣還是回過頭用劍指著他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少把你做的努力歸結為成為了我,你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你自己能夠變得厲害!何況事情既然分個輕重就一定要有取舍,與其糾結有的沒的浪費時間不如早點把你爹背了出去找正經大夫!”

宋芙蕖真是說受不了林青竹被罵幾句就眼紅的模樣,換做以前她早就一腳踹過去要他滾了,可如今她這腳怎麽也踹不下去,特別是在林青竹難過的垂著頭說好的時候。

宋芙蕖覺得從這些日子林青竹變了好多好多,但又好像什麽也沒變。

宋芙蕖嘆了口氣蹲下身張開雙臂輕輕抱了抱林青竹,見著林青竹一副不解的表情宋芙蕖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呆瓜書生,我們就和上次一樣約好了一定要活著再見,好不好?”

宋芙蕖說完後擡起手握成拳頭在林青竹的肩頭敲了一下:“快跑啦。”

林青竹望著她提著劍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的模樣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芙蕖已經去做她能在做的事情了,他也必須要行動起來才對,他咬咬牙使出全身力氣把林嵐背了一起來。

宋芙蕖輕功點地朝著章非墨離去的地方飛去,章非墨既然往這兒跑那便說明這個方向一定有讓他感到安全的人。

她本想著偷偷摸摸爬到聚義堂的屋頂上聽聽墻角看看有沒什麽有用的信息,誰知剛踏上屋頂便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桃花眼。

男人大約二十來歲左右的年紀,五官長得十分好看讓人看一眼便覺心曠神怡,唯一不妙的地方就在於他穿著一身紅底白紋的袍子。

如果是林青竹讓人心生好感的漂亮,秦羽是長相周正大俠的正氣凜然,眼前的男人便是足以迷倒不少姑娘的帶著一絲邪氣的英俊。

劍眉星目,一雙薄唇輕輕揚起,腦後是用紫玉做的配飾把頭發束成高高的馬尾,玉飾的邊緣還用雕刻十分精致的三足金烏銀飾包裹,並垂下些許紅色羽毛做的飾品。

宋芙蕖飛快地拔出劍戒備地盯著眼前地男人。

男人半躺在弱水閣聚義堂前的屋頂的瓦片上笑吟吟的看著宋芙蕖說道:“我看你剛才砍斷蠱蟲時候用的是輝曜的招式便覺得你的天賦不錯,僅僅只與魏波馬朗交手便能使出輝曜七式的第三式,你要不要考慮拜入我的門下,日後我保證給你個長老當當。”

宋芙蕖沒理會他扯皮一樣的瞎話,她把劍舉到胸前瞪著他質問道:“你是明月夜?告訴我秦羽在哪兒我就不殺你!”

明月夜也不回答宋芙蕖的問題繼續說一些有的沒的:“一眼就能猜出我是誰,果然如同金逸瀾所說的那樣,我一定會喜歡你的。”

宋芙蕖覺得明月夜十分像是魏波,但他比魏波要厲害的多,一邊逼逼叨叨還不忘一邊引導著她該如何出招。

叮的一聲兩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

隨後刀光劍影好不快活。

宋芙蕖越打越懊惱,遇上好為人師的魏波之時她還能忍住專心打架,可明月夜這廢話連篇講故事的模樣讓宋芙蕖忍不住罵道:“廢的什麽話,你頭頂的發冠看著這麽貴,說話又這麽囂張,你不是明月夜還能是誰?”

“是嗎是嗎是嗎,也許我是金逸瀾的兒子呢?”

“金逸瀾的兒子你直接喊金逸瀾?”

“也許我是別的長老呢?”

“你老嗎?”

“誰說長老一定要老了,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武功這麽厲害我不也覺得你能當長老,我年紀輕輕的怎麽就不能是長老了?”

明月夜話嘮的同時手裏的刀變化的越快,宋芙蕖被擾的心神不寧被說問秦羽在哪兒了,幾招下來鐺的一聲他的劍被挑飛了出去。

宋芙蕖打的滿頭大汗,明月夜卻連呼吸都沒亂過片刻,他笑吟吟的收起刀居然彎下腰朝著宋芙蕖伸出手說道:“我拉你起來啊。”

宋芙蕖瞪了他一眼雙手撐地用輕功來了幾個向後的空翻,她撿起地上的劍咬牙切齒的問道:“你他爺爺的到底要幹嘛,秦羽他爹的到底在哪裏。”

“哎,說臟話不好,我不喜歡說臟話的姑娘。”

“誰要你喜歡了!”

“有道理。”明月夜手握拳頭敲擊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再被他帶著跑下去扯掰幾個時辰都不會有個結果,宋芙蕖深深呼出一口氣手握緊劍柄決定凡事不問為什麽心平氣和的殺出去再說。

“你打不過我的。”明月夜見著宋芙蕖殺氣騰騰的模樣卻依舊是一副眉開眼笑的表情。

不,若是仔細看的話他的眼底並不曾有任何笑意,光看眼睛反倒覺得他十分冷漠,這時宋芙蕖借著月光看去才驚覺他的眼底沒有絲毫笑意,他所有的笑都不過是嘴角無意義的上揚罷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打不過?我不喜歡不戰言敗。”

“我也不喜歡。”明月夜笑著搖了搖腦袋,用刀指著宋芙蕖說道,“所以我會變得很強很強,強到無論我說什麽也沒有人能打得過我,你還差的太遠了。”

宋芙蕖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她放穩呼吸尋找攻擊的機會。

“你知道我為什麽叫做明月夜嗎?”

明月夜右手刀柄在手裏轉了個圈。

“因為我母親把我生下之時整個輝曜宮裏都黑漆漆,只有掛在天上的圓月發出特別特別亮的光芒,母親說,輝曜的太陽已經隕落,我日後只能成為為輝曜長夜帶來明亮的圓月。”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快了,也完全能夠用速度在決鬥之中占據大部分的優勢,可明月夜的動作到快宋芙蕖根本看不見他做了什麽,等她察覺到的時候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右手腕的劇痛,她忍不住張開五指,劍也就飛了出去。

她擡起頭眼前所見只有明月夜居高臨下睥睨眾生的眼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