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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為攝政王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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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為攝政王接風洗塵

短短一日朝堂就變了天, 晉軍進京的第二日,一道封晉王魏玨為攝政王的聖旨就傳遍了京城。

魏玨陪兒子待了一夜,醒來天不亮就出宮受封了, 新賜下的攝政王府在皇宮東側, 只和皇宮東門隔著一條禦路。

“阿娘, 阿爹已經來了,那祖母和朝朝呢, 她們何時來呀?”

早膳時,承軒問起晉王府的眾人, 別看他小小年紀,之前的事可都記著呢,來京都這一年多, 他想念阿爹,其次就是祖母和朝朝了。

“很快了,少則一個月, 多說也不過三個月。”若窈慈愛地看著兒子,提醒道:“軒兒,私下裏你怎麽叫娘都可, 但當著朝臣和宮人的面, 記住了要叫母後。”

“好。”承軒自從做了太子, 有幾位老師教導禮法,已然是個小大人了, 知道阿娘都是為他好。

用過早膳, 若窈送兒子出福寧殿, 目送他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往崇政殿去。

崇政殿是太子和伴讀的念書之地,幾位老師都在崇政殿授課。

“娘娘,英少夫人和安定侯世子妃來了。”宮人來報。

“快請進來。”若窈特意宣旨請她們來的, 之前有魏崇在,她不敢請她們來宮裏相聚,每次宮宴都不敢多說話,生怕連累她們什麽,如今終於不用怕了,想見的人都能光明正大地見。

姜壽華和魏喜珍在宮女的帶領下走進來,進殿先行大禮,若窈急忙讓她們免禮賜座,讓宮人都退下。

“懿柔。”

沒了外人,姜壽華走上前幾步,緊緊牽著侄女的手,關切道:“聽說昨日晉王為了皇宮,你怎麽樣?他可有對你不敬?”

“一切都好。”

若窈安撫小姑姑兩句,轉頭看向直楞楞站在原地的喜珍。

成婚三年,喜珍做了三年英家少夫人,容色雖和從前一般溫婉秀麗,但眼神卻不如曾經鮮活靈動,壓著一股沈沈的郁色。

“喜珍,你臉色怎麽這樣差?”

若窈走過去,牽著喜珍在羅漢床坐下,擡手給她斟茶。

“豈能讓皇後娘娘給臣婦倒茶,不可不可,這不合規矩。”喜珍局促站起身,面色緊張。

若窈:“喜珍,這裏沒有外人,我們便還和從前一樣,不要講這些繁文縟節了。”

“是呀是呀,懿柔和我說過,曾經在晉地那幾年,珍寧郡主對懿柔很是照顧,身陷囹圄時的交情,是莫逆之交啊。”姜壽華跟著勸導,緩解喜珍的緊張情緒。

喜珍點點頭,漸漸地不那麽緊張了,三人說了會話,說說笑笑,難得見一面,自是要留下用過午膳再走。

午後二人告別,若窈送到她們出門福寧殿,賞了許多東西讓她們帶回去。

臨行前,若窈看出喜珍隱隱露出疲憊之色,拉著喜珍多叮囑了兩句。

“喜珍你有什麽事都可與我說,如果在英家受了什麽委屈,千萬不要忍著,有我給你撐腰,而且你哥哥也定在京城了,你可是攝政王的親妹妹,本宮的至交好友,誰都不能欺負你。”

“我知道的,沒人欺負我,英家姑嫂都是好相處的,公婆也溫厚,阿窈,我知道你事情多,宮裏宮外許多事等著你,我過的很好,你不用掛念我。”

“嗯。”

送走兩人,若窈吩咐月娘去英家打聽打聽,喜珍是個溫軟的性子,報喜不報憂,有委屈也不會說的,她不信喜珍說的話,畢竟一個人過得好不好,從面上就能看出來。

兩日後,為攝政王辦的接風洗塵宴在集英殿舉行。

這次宮宴後,朝堂勢力會重新洗牌,估摸會有許多鉆營的往攝政王府那裏靠攏,畢竟攝政王這個位置,僅次於太後和天子了。

而且魏玨手握兵權,權勢籌碼更上一層,讓人眼熱得很。

他若不是承軒的親爹,若窈這會也得頭疼的不行。

“皇後娘娘,時辰到了。”成排的宮女捧著釵裙掛飾,為皇後娘娘更衣上妝。

因小太子的登基大典在下月,故而宮人們都沒改口,還稱之為皇後。

若窈目光從紅木托盤上一一掃過,指了一件華貴明艷的皇後禮服。

因在素期,她這些日子穿著都很簡單,顏色淡雅。

可今日不同,宮宴的主場是新封的攝政王,賓客是滿朝文武和勳貴宗親,場面宏大,她身為皇後,穿著寡淡顯得氣勢太弱,不合場面。

讓下面的人覺得她比攝政王好拿捏就不妙了,如今她和魏玨之間,不再是純粹的夫妻情愛,她是在攝政王之上的——皇太後。

“兒臣拜見母後。”

太子來了,恭敬行了個見面禮。

若窈牽著兒子的小手,溫柔一笑,母子倆一起往集英殿去。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來往伺候的宮娥成百上千,穿梭在王公貴胄之間奉酒上菜。悠揚恢宏的樂聲在殿裏回蕩,伴隨著眾臣相互寒暄打招呼的說話聲,熱鬧非凡。

但隨著太監的宣唱聲響起,皇後太子來了,眾人都屏口垂頭,跪地行禮。

集英殿最前頭是攝政王的席位。

眼下四周安靜,眾人屏息叩頭,唯有最前頭的一人長身玉立,並未有所動作。

他一身黑色的華服,領口袖口金線雲紋,胸前是四爪蟒圖,金冠束發,玉帶纏腰,氣宇軒昂。

魏玨本就有著一張上天眷顧的臉,再有身份和外物加持,這麽一看,果然和從前不同了。

朝非昔比。

若窈牽著軒兒的手一步步走向高座,路過他時腳步微頓,看向他十分有九分不服的桀驁眼神。

她無言看著他,微微一笑:“今日為攝政王接風洗塵,不算什麽正經宮宴,禮數不必向年宴那般周全,攝政王莫要拘束,盡興便好。”

魏玨:“……”

“咳咳。”身後,何知禮咳了兩聲,對主子瘋狂眨眼睛,做了個行禮的手勢。

魏玨看了眼何知禮的比劃,立刻懂了這番話暗藏的深意。

哦,這心機深沈的女人是在提醒他,讓他行禮吶!

此刻她是君,他是臣。

話都是反著來的。

魏玨撇撇嘴,低頭行了個禮,那脖子硬的跟受了風似得,“臣魏玨,見過皇後娘娘,太子殿下。”

“攝政王不必多禮,本宮說了不必拘束,諸位臣工都平身吧。”若窈點點頭,從他身側路過,帶著兒子坐下。

這禮行的不太真誠,但好過沒有。她說的是見君可不跪,卻沒說不行禮。

皇後太子到了就可以正式開宴了,歌舞陸續進場,鼓樂升平。

“母後,好多人給父王敬酒啊,我記得父王酒量不太好,會不會醉啊?”承軒邊吃邊說。

相比於攝政王那邊圍滿了人,他們這邊就冷清多了。

“應當……不會。”若窈也不確定,魏玨酒量也就那樣,算不上差,也說不上好,單看今日這一杯接一杯的,離喝醉酒是不遠了。

不過今日是他的主場,喝醉就喝醉吧,看著時辰不早,若窈就讓月娘帶承軒先走回去歇著了,他們母子倆就是來走個過場的。

若窈說帶著小太子回去歇著,朝臣們齊聲恭送,而後殿內氛圍更松快了,許多朝臣開始相互敬酒,高聲喧嘩也無礙了。

只是剛出集英殿沒多久,一個熟悉的人就迎上來。

是段正,他慌慌張張跑過來,一看就是有急事。

若窈先讓宮人們帶兒子回去,招段正上前問話。

“娘娘,大事不好,奴才的人沒看住淑妃,一時疏忽人就不見了,方才奴才讓人找了整個掖庭都沒找到人了,今日大臣們都在集英殿這邊,奴才就怕淑妃來這邊鬧,娘娘身邊的人可瞧見淑妃了?”

“沒有。”若窈面上沈了幾分,吩咐身邊的宮人在集英殿附近找人。

淑妃與她有仇,留著始終是活該,之前她心軟了,看淑妃和她同命相連,家族都被魏崇折斷,一人在皇宮裏過活,便留下了淑妃的命,想著找個機會送去行宮。

人不見事小,關鍵就怕淑妃手裏還有魏崇的聖旨信物什麽的,殉葬的聖旨雖然讓她銷毀了,但難保不會有別的。

找人的事不能聲張,若窈讓段正帶著信得過的人暗中尋找。

她則是返回集英殿後面的暖閣等消息。

約莫半個時辰後,段正連滾帶爬跑回來,“娘娘!人找到了!就是……攝政王也在。”

若窈:“把話說全。”

“方才攝政王被宮女打濕了外衣,被一宮女引到偏殿更衣,奴才親眼看著,那宮女就是淑妃的心腹大宮女,奴才猜測,攝政王去偏殿肯定是淑妃設計好的,淑妃怕不是看攝政王和娘娘不和,所以想借攝政王的手對娘娘不利?”

若窈聽到這反而松了口氣,起身往偏殿去,“既如此,本宮就去聽聽淑妃要對攝政王說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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