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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我再喜歡她,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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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我再喜歡她,我就是狗!……

若窈沒壓住脾氣罵他, 估摸以魏玨的壞脾氣,肯定要把她攆出去了,誰知他不僅沒生氣, 還笑了出來, 眉眼愉悅。

怪有毛病的。

“你憋來憋去, 就這不痛不癢的一句?”魏玨賤兮兮說。

若窈又一句罵他有病,收回目光, 為墩墩掖了掖被角,不理會魏玨了。

估計再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 若窈睡不著了,拿起一本藥膳書讀起來。

卯時,藏鋒說時辰到了, 將魏玨喊走。

他臨走前摸了下墩墩的額頭,看墩墩一切安好才放心離開。

墩墩辰時醒來,若窈抱著孩子餵了點湯藥, 隨後英太妃和大夫來看,聽大夫說小公子徹底退熱了,眾人便都放心了。

看墩墩好了, 若窈向英太妃告辭。

“誒, 若窈你等等, 不急著走,有個人需要你見一見呢。”英太妃說。

若窈疑惑問誰。

“你先陪我吃了飯吧, 吃完了讓畫娘將人帶過來見你。”

英太妃挽著若窈的手進了正屋, 兩人用過早膳, 畫姑姑領著一位身量高挑的女子進屋。

若窈抱著墩墩親了口,聞聲放眼過去,淺淺打量。

珠簾外的女子束著簡單的高馬尾, 深深低著頭,屈膝見禮。

她不似閨閣女兒般的纖細窈窕,卻有一身結實身板,高挑身材,孔武有力的手腳,一看就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若窈看清來人,呼吸一窒,猛地站起身,神色大變。

旁邊的吟香連忙接過墩墩,疑惑地看著她。

英太妃了然笑道:“果然是熟人嗎?這位姑娘是拿著喜珍的信件找來的,我看了喜珍的信,她信上說,進京後幫你打聽了曾經的家人,廢了一番功夫,還真找到一個,這位月娘姑娘說是你的表姐,得知你在晉地後,就拿了喜珍的信件找過來了。”

若窈忙走上前,扶著月娘的手臂起身,聲音帶著哭腔:“月娘……”

名為月娘的姑娘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她眼中含著熱淚打轉沒有落下,唇瓣張張合合,最後只一句,“嗯,我來了……”

千言萬語,都在彼此的眼裏,許多話不適合在這裏說。

兩人抱在一起痛哭,她們三年未見了,自小一起長大,相伴走過十年,這三年的分離,比一輩子都要長,再重逢仿佛歷過半生風雨,人和物都恍惚了。

英太妃能體會若窈孤身一人漂泊後終得親人的心酸和傷感,如今若窈有親人相伴,她為若窈高興。

等到兩人收好情緒,英太妃才親切地拉著月娘的手,詢問月娘近況。

“可婚嫁了?還有其他親人嗎?家在何方?”

月娘不善言辭,只一個勁地搖頭。

她是郡主從月氏奴隸裏撿回來的孤兒,沒有親人,沒有故鄉,郡主所在之地,就是她的家。

若窈編了個假身世說給英太妃聽,將英太妃這邊應付過去,然後抱來墩墩,讓月娘抱一抱。

月娘擰眉看著小娃娃,沒有伸手。

若窈笑得溫柔,“月娘,這是我兒子,墩墩。”

月娘一臉震驚,遲遲沒有擡手,“姑娘……你……”

“親生的,不到半歲,他叫魏承軒,晉王世子。”若窈神色平靜。

月娘渾身僵硬地抱著墩墩,還是一副震驚模樣,趁著英太妃和畫姑姑出門張羅午膳,她低聲道:“郡主,你與晉王成婚了?”

“是妾。”

月娘哽著嗓子,心疼不已。

她家眾星捧月的郡主,居然委屈到給一個藩王做妾,魏家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過得很好,你也看見了,晉王太妃待我親厚,墩墩也做了世子,這樣的日子沒什麽不滿足的。”

月娘看著郡主身上穿戴的衣裙首飾,稍稍信服一些,又問:“那……他對郡主好嗎?”

若窈微笑著點頭,“好。”

除了有一些嘴毒,其他還是可以的。

她握著月娘的手,輕聲道:“月娘,魏玨不是魏崇,他們不一樣,太妃對我有恩,沒有太妃就沒有今日的姜若窈,魏玨是我孩子的父親,他只是藩王,姜家的一切和他無關。”

“我明白了,郡主。”

“叫什麽郡主,我是你表妹呀。”

若窈頓了頓,又說:“如今活著的,是姜若窈。換個稱呼吧,更親近的,我們是姐妹,我一直都是月娘的妹妹。”

月娘重重點頭,郡主有些話她聽不懂,她只需要明白郡主的話都是對的,聽話執行就好了。

“好,窈窈。”

若窈笑彎了眼,擡手摸了摸月亮娘的臉,問:“月娘,她們呢,她們怎麽樣了?”

她說過不讓喜珍透露她身份的,奈何月娘是個認死理的,非纏著喜珍問出她的下落,憑著一身猛勁找來了。

月娘低頭玩著墩墩的小手,掩下眼中落寞,說:“婉寧被家人贖走了,玉落在宮裏,出不來,玉嬌在高家,成了高三公子的妾室,她們都還好……”

“活著就好。”

兩人一陣沈默,隨後略過這個話題,都沒有往下細說。

英太妃請若窈和月娘在府中用了午膳,算是為月娘接風洗塵,飯後,若窈告辭,帶著月娘乘馬車離開。

月娘來了別院,又是滿腹疑惑。

晉王府這麽窮嗎?連個院子都沒有,還要讓側夫人在外面住。

若窈拉著月娘進門,帶月娘和軒玉廝認一番,然後將自己在晉王府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月娘聽後抄長刀,義憤填膺:“他欺負你!我殺了他!”

這都欺負到外面住了,連妾都不是,是外室呀!

若窈連忙解釋:“不,不是他不要我,是我主動要了放妾書出來住的,其實他還好,不然怎麽會為墩墩請封世子,月娘你聽我慢慢說。”

她抱著月娘的胳膊坐下,款款道來。

月娘聽來聽去,得出一個結論:窈窈不喜歡那個晉王。

“窈窈,既然你不喜歡他,我們走吧,我去把墩墩偷出來,我們一起走。”

若窈扶額,耐心說:“不,我不會走了,更不會帶著墩墩走。”

她之前還有這樣的念頭,後來見了英太妃對墩墩的愛護,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了,墩墩在晉王府,有尊貴的身份,有爹娘祖母的愛護,要是跟著她流浪,就什麽都沒有了。

若窈不可以破壞兒子原本安穩富貴的人生。

月娘:“好,我都聽窈窈的,你在哪我就在哪,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如果往後的日子就這麽過下去,也算是安樂順遂的一生。

***

轉眼又是除夕,英太妃舉辦家宴,留若窈在府裏暫住幾日。

若窈帶著月娘在桐鶴院暫住,以客人的身份。

除夕宴上,晉王府三房齊聚一堂,圍著英太妃說吉祥話。

若窈抱著墩墩坐在一旁,帶著月娘和英蓮喜琳聊天。

英蓮是京城來的,性格同樣爽朗,她和月娘聊的不錯,後驚奇發現月娘眼光品味出奇得好,眼界不比世家小姐差,就拉著月娘聊首飾香料。

席間熱鬧,直到魏玨進門,七嘴八舌的說話頓時收攏。

魏玨先給英太妃請安,然後和屏夫人徐夫人問好。

他剛從邊境之地趕回,帶了一堆珍稀皮毛和寶石,趕上過年,分成幾份給家中女眷,長輩和妹妹們都有份。

屏夫人和徐夫人拿了禮物,一堆好話奉承著英太妃,說王爺孝順之類的。

喜琳和英蓮坐在若窈旁邊,兩人拿了禮物正歡喜著,轉頭發現若窈沒有禮物,唇邊笑意一收,頓覺尷尬。

喜琳和三嫂耳語:“若窈姐姐什麽時候從別院搬回來啊,她和兄長還沒和好嗎?”

英蓮小聲嘀咕著:“沒呢吧,王爺也是的,妹妹們都有,獨獨不想著親媳婦,這是什麽事。”

她們都不知道放妾書的事,若窈搬出去住,英太妃給的理由是生病靜養,但大家心裏都清楚,無外乎就是王爺冷著若窈,自從若窈孕期犯錯,到現在還沒和好呢。

英蓮和喜琳嘀嘀咕咕,若窈卻不在意,低頭逗著墩墩玩。

這時,魏喜珊擠過來,手上戴著剛得的鐲子,說:“誒呦,有些人啊,囂張不起來了吧,丫頭就是丫頭,身份低賤,也就有孕的時候得意得意,生了孩子不僅沒飛上枝頭,還被攆出去了,真是笑死人了。”

若窈當做聽不見,頭都沒回。

魏喜珊哼了聲,道:“哼,等我表姐進門,別說你,就是你懷裏那個也得靠邊站……”

話沒說完,魏喜琳就強拖著魏喜珊走了,“三妹妹,走走走,咱們去挑皮子。”

若窈擡眼,看向旁邊的英蓮,問:“王爺要納徐柔進門?”

英蓮低聲道:“王爺提拔了徐柔的兄弟,徐家最近在為徐柔張羅嫁妝,外頭都傳,說王爺要納徐柔做側妃,下人們捕風捉影,好多上趕著去巴結,她們私下裏是這麽說的,但太妃沒說過,王爺那邊也沒提,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若窈看向對面正和英太妃說話的徐柔,徐柔似有所感,笑著看過來,眼中胸有成竹的蔑視不需隱藏。

“若窈,你別和王爺賭氣了,這男人身邊長久沒有女人拴著,肯定要脫韁的,不為了自己,也要為孩子想呀。”英蓮勸道。

若窈不語,又看向主位上和兩個兄弟說話的魏玨。

她視線一落在他身上,他立刻看過來。

兩人隔著一大家子對視,遙遙相望。

她一身鵝黃色長裙,天藍色褙子,妝容清淡,頭上只戴了兩個珠花,今日除夕,她穿的也太素了。

好在那張花容月貌的昳麗小臉紅潤煥亮,眸子明亮有神,和珠翠華麗的英氏坐在一起,並沒有被比下去。

就是她的眼神不大友善。

就這麽不想看見他?同在一屋都無法忍耐?

魏玨心裏不是滋味,喝了魏寧魏雲敬的酒,留心往那邊看了會。

她懷裏抱著墩墩,桌案上的吃食原樣擺著,一口沒動,滿場都在吃酒歡笑,就她抱著孩子不撒手,也不知道將孩子給婆子帶。

魏玨喝了幾杯,讓魏寧魏雲一邊喝去,大步朝下面走去。

“來,墩墩,父王抱抱,顛顛你是不是又重了。”

魏玨跑來搶孩子,若窈不情不願地將兒子給他了。

若窈沒抱夠呢,似想著魏玨抱一下就還回來的,結果他直接給墩墩抱走了。

英蓮給她夾菜,“吃菜吃菜,瞧你都瘦了,多吃點。”

抱不了兒子,若窈只好吃飯了。

宴後,眾人漸漸散了。

畫姑姑扶著英太妃回桐鶴院,走之前喊若窈一起。

“姑姑回吧,我再等會。”

魏玨還在和魏寧對飲,若窈想等等他,“我有話想和王爺說。”

畫姑姑驚訝,不知道若窈怎麽突然開竅了,笑呵呵走了。

冬夜風寒,若窈站在殿外的廊下等,風呼呼往身上撲,遍體生寒。

月娘和軒玉陪著,兩個人湊一起詛咒魏玨。

她們倆嘀嘀咕咕的聲音傳到若窈耳朵裏,詛咒魏玨狠摔一跤,回去就腹瀉,上茅房沒有紙。

真是好惡毒的詛咒呢!

若窈哭笑不得,攆她們先回去了,獨自等了會。

不久,喝醉的魏寧被小廝們擡走。

魏玨被藏鋒扶著,晃晃悠悠從殿中走出。

藏鋒看若窈沒走很是驚訝,再看若窈朝著王爺走來,就更驚訝了。

他拍了魏玨好幾下,讓魏玨不得不清醒過來。

“藏鋒!你要造反啊!”魏玨沈著臉踢了藏鋒一腳。

藏鋒急道:“夫人!夫人來了!”

魏玨醉醺醺,又踢了他一腳,“什麽夫人,別提她!”

“真是夫人!”

“還夫人,她就是個屁,不許提她!人家不稀罕什麽夫人,清高得很!孤當初看上她真是瞎了眼,我要再喜歡她,我就是狗!”

魏玨推開藏鋒,靠在殿前的紅柱子上大笑。

他笑著笑著坐在地上,眼角笑出眼淚,抱住柱子撞頭,自言自語,“魏玨,你已經不在乎她了,一點也不想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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