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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放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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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放妾書

“我不會娶霍家女, 不會和別的女人生孩子,為墩墩請封世子位,是我早就答應你的, 不會食言。”

“那紙放妾書, 我說不做數就不做數, 你別想著離開,我們已經有了墩墩, 他是你親生的,你說走就走, 狠心至此,連墩墩都不要了?”

魏玨躺在若窈身側,緩緩抱住她, 將她摟在懷裏,唇瓣輕輕落在她濕潤的眼角,軟聲說:“你弟弟的事已經過去了, 以後我不會再提,你也不要惦念了,好嗎。”

他絮絮叨叨說了好多, 最後還說要扶她為正妃, 讓墩墩做嫡長子, 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

聽著很深情,畢竟他一個藩王, 說出這樣的話很難得。

可若窈並不買賬。

“我做錯了事, 心甘情願受罰, 絕無怨言,王爺的刺客是我放走的,罰我理所應當, 王爺是主,我是奴,我沒資格恨。可是魏玨,你憑什麽覺得,你的晉王妃之位於我,是恩賜?你高高在上地給,我就要感恩戴德地接著?你自以為喜歡我,我就也要喜歡你嗎?”

若窈眼神漠然地看著他,為自己擦幹眼角的淚,“我不愛你,更不稀罕你晉王妃的位置。”

“魏玨,我從來都不喜歡你,我生下墩墩,不是因為別的,是我和太妃約定過,只要我生下一個孩子,她就放我離開。”

若窈走出床榻,理好衣衫,“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太妃。”

此一言,像是狠狠打在魏玨腦門上,將他所有的臉面踩在腳底。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交易?從頭至尾,就是一場交易。

她從一開始,就是抱著離開的心思,和他親密,和他虛與委蛇,全是為了生下孩子全身而退?

那他算什麽?生孩子的工具嗎?

魏玨突然笑出聲,一步步走向若窈,神色盡冷,面若寒霜:“姜若窈,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是在告訴我,從頭到尾,你都在利用我,沒有一絲真心?你要幹什麽,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殺了你?”

“王爺要殺就殺。”

“你告訴我,我在你眼裏究竟算什麽,我因你喜樂悲怒,過往種種在你眼裏,都是什麽?”

若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

魏玨捏住她的肩膀,滾燙的眼淚滑落,憤怒又崩潰地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他的質問裏帶著委屈,“說,你說!”

若窈奮力推開他,冷靜開口:“魏玨,你憑什麽質問我,你以為你對我有多好嗎?你很愛我嗎?你的愛,不過是高高在上賜予的施舍罷了,我不稀罕你的施舍,憑什麽要喜歡你。”

“什麽是施舍,我要娶你做王妃,要我們的孩子做世子,把好的一切都給你,你管這叫施舍?”

魏玨額頭青筋暴起,胸膛裏的怒火幾乎要沖破身體,聲音歇斯底裏,“我告訴你,這不是施舍,是恃寵而驕,你很清楚我喜歡你,知道我舍不得動你,你知道我威脅你的話都是假的,所以你才對我全盤托出,敢肆無忌憚放走你弟弟,能逼我到這個地步,如果我當真無情,以你的精明,你一個字都不會說,你不僅不說,還會伏低做小,巧言令色,生怕我要了你的命!”

若窈啞然,或許,或許他說的有道理,她是篤定了魏玨不會殺她,才破罐子破摔說了這些。

她真的累了,那種無法掌控前路的無力感,魏玨不會懂,她不想再費心費力應付他了。

“你要放妾書,行,我給你寫一份真的!”

魏玨走到書案邊,研墨落筆,蓋上私印,很快拿了寫好的放妾書過來,拍在若窈手上。

“放妾書給你了,你搬出去,那墩墩呢?你走了還想隨時回來看他?癡人說夢嗎?哪家有這樣的規矩,我要不讓你見他,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你兒子,姜若窈,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想好了,出了這個門,你還要你兒子嗎?”

放妾書被她抓的皺巴巴,若窈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到手了,可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落,她的心被撕扯,無法做出決定。

她的墩墩,是她最重要的人。

魏玨看她哭得傷心,他的心同樣難受,難以抑制地心疼。

他為擦她眼淚,強硬捧著她的臉,憤怒被她的眼淚壓下去,帶著幾分委屈,“姜若窈,你要你兒子對嗎,我告訴你,你要兒子就得要我,我是他親爹,你要讓墩墩沒爹還是沒娘?”

“我不知道,你別逼我了。”她哭著說。

“如果我非要逼你呢?”

“魏玨,別讓我恨你。”

魏玨咬著牙,冷笑著松開她的臉,朝外喊周管家,讓他準備馬車。

“好,你好極了。”

“你當孤多喜歡你,沒你不行嗎,你要走就走,拿了這紙放妾書,你就不是晉王府的人了,馬車備好了,你走吧,看在你生了墩墩的份上,孤不為難你。”

若窈略收了眼淚,驚訝地看著他,這次輪到她無措了。

突然這麽大方是什麽意思,墩墩呢?以後不讓她見墩墩了是嗎?

魏玨:“別用這麽惡毒的眼神看著我,就按太妃說的,你可以回來看墩墩,但不是隨時,晉王府的大門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嗎,一個月看一次,你能接受就走,不能就老老實實待著,別再起其他的念頭。”

“兩次行嗎。”若窈意外地擦擦眼淚,伸出兩根手指頭。

魏玨:“??”

慣的,誰和你講價!

“一次就一次。”若窈怕魏玨反悔,忙不疊同意了。

英太妃早就把別院收拾好了,婆子丫鬟都有,本來打算等滿月宴過後讓若窈住進去,誰知這兩人見個面,關系沒緩和,反倒讓若窈提前走了。

若窈去桐鶴院拿上行李,向太妃說明情況。

“怎麽這麽急,非要今日走嗎?墩墩的滿月宴還沒辦呢,要不再等幾日?”英太妃說。

“太妃不用留我了,墩墩滿月宴我會回來的,王爺答應我,每個月讓我回來看墩墩一次。”

“一次?這孽障,唉,若窈你不用聽他的,想回來就回來,有我在,他還能堵門不讓你進來不成。”

“太妃,謝謝您。”若窈扶著英太妃的手,含著淚說:“我出生沒多久,母親就去了,太妃於我,沒有血緣卻勝似親人,婆媳一場,在我心裏,太妃就是母親。”

英太妃拍拍若窈的手,笑著說:“你出去也好,這次,好好磨磨那孽障的壞脾性,他要忍不住去找你,你千萬別給他好臉,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後悔。放心去吧,墩墩有我呢,城裏有許多好玩的,去散散心,比在這裏強。”

“多謝太妃。”

英太妃給若窈塞了銀錢,悉心囑咐很多,親自送若窈到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

別院離王府不遠,坐上馬車沒兩刻鐘就到了。

別院的丫鬟婆子一共有十個,齊齊在門口等著,見若窈下馬車,躬身問了好。

丫鬟引路,她們進了正屋歇息。

屋裏陳設布置清幽雅致,不比王府差。

軒玉在府裏住慣了,成日和吟香頌春說說笑笑,看著墩墩一點點長大,猛然出來,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失落落的。

若窈還好,進屋就找了筆墨紙硯寫著什麽。

軒玉出門幾趟,和外面的丫鬟婆子交代主子喜好,沒一會進屋來,臉色沈悶。

若窈寫好信件,正在封口,看軒玉臉色不好,問發生什麽事了。

“有兩個婆子私下裏說閑話,那話不太好聽。”

“說什麽了。”

軒玉欲言又止。

若窈關上窗,大概能猜到下人會議論什麽,“能說什麽,不外乎是失寵這些話,無妨,不用在意。”

她將信件遞給軒玉,說:“阿玉,幫我把這信寄去洛城,別讓外面的人發現了,就說外出采買東西,小心行事。”

***

別院裏沒有王府的規矩,若窈在這一覺睡到自然醒,再沒有人來打攪了。

不用面對王府那些人那些事,她終於過了幾天平心靜氣的日子。

她不再是誰的妾,戶籍身契握在自己手裏,這樣的日子無比安心。

雖然偶爾會想起墩墩,但還能克制,每日和軒玉出門走走,外面的繁華漸漸讓她們忘卻煩惱。

別院大門有兩個守衛,這是魏玨派來的,用於通傳報信。

這日看戲回來,守衛說王府來信,小公子的滿月宴在下月初一,也就是後天,倒是會有馬車來接。

若窈謝過,給兩個守衛塞了銀子。

她為了墩墩做了一雙老虎鞋,還買了許多小孩的玩具,準備過兩日都帶回去。

滿月宴這日,畫姑姑來別院接若窈,熱熱鬧鬧給墩墩過了一場滿月宴。

若窈清晨去,天黑才回,抱著墩墩舍不得放手,陪了一整天。

臨走時,太妃又往她手裏塞銀子。

若窈這次沒要,說她攢了體己,不需要這麽多銀子用。

就這麽數著一月一次的日子,第五個月時,朝廷的聖旨來了,賜封晉王長子魏承軒為王世子。

承軒是墩墩的大名,據說是青山寺的明思大師起的名字。

魏玨說話算話,推了霍家的婚事,為兒子請封世子。

這幾個月他們沒再見過,每次若窈去看墩墩,都徑直去桐鶴院,從沒和魏玨碰上過。

唯有這一次不同。

墩墩病了,臘月天寒地凍,小孩子身子弱,一不小心就受了寒氣。

“都是我不好,沒照顧好墩墩。”英太妃在孫兒房裏守了一夜,自責不已。

“人吃五谷雜糧,沒有不生病的,再精細也有病倒的時候,墩墩還需要太妃照顧,太妃別再病倒了,回去睡吧,這裏有我呢。”若窈扶著英太妃起身,和畫姑姑攙扶著英太妃回房。

“若窈你也要註意,累了就去旁邊屋裏歇著,你的屋子還給你留著呢,和以前一樣。”

“好。”

今晨小廝匆匆趕到別院報信,說墩墩病了,若窈這才臨時過來。

這個月初,她已經來看過墩墩了,今日是例外。

屋裏暖融融的,爐子裏燒著銀炭,偶爾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

床榻上,墩墩安靜睡著,許是做了噩夢,偶爾不安的抓著錦被。

才六個月大的孩子,連話都不會說,生一次病要遭好些罪。

若窈探了下墩墩的額頭,擰濕一塊帕子為墩墩擦臉。

吟香端著飯菜進來,輕聲說:“若窈,你來的時候沒吃飯吧,這都要午時了,吃些吧。”

“放著吧,我一會就吃。”

若窈挽著吟香坐下,兩人說些閑話。

晚間,墩墩發熱退下去點,大夫來看過,說夜裏還有可能發熱,需要小心守著。

若窈今夜不走了,就在這裏守著墩墩。

太妃昨晚熬了大半夜,今晚是守不動了,看若窈在,便回去歇著了。

戌時,墩墩醒了,若窈一口口給墩墩餵藥,邊餵邊哄。

墩墩認得阿娘,乖巧極了,窩在阿娘懷裏,老老實實吃藥,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盯著若窈看,啊啊啊地喊著,說著大人聽不懂的嬰語。

“墩墩好乖。”若窈越看越心酸,她一個月才回來一次,陪墩墩的時間很少,可墩墩不僅不認生,還很親近她。

母子連心,孩子還這麽小,她有些後悔,當時不該執意離開。

吃了藥,墩墩沒有睡意,若窈拿著磨喝樂和小球陪墩墩玩。

吟香這時推門進來,快步走來說:“若窈,王爺來了。”

話落,門外就響起腳步聲。

外面正下雪,他肩上沾染幾片雪花,在進屋後融化成水滴,打濕那件深黑的狐毛雲紋大氅。

若窈抱著墩墩,偏頭看去。

他好像瘦了,幾月不見,周身氣勢更冷了些,看上去更加穩重深沈。

那張臉還是老樣子,冷冰冰的,沒什麽表情。

“墩墩。”魏玨面對兒子,臉上浮現幾分笑意,張開雙手,從若窈懷裏將墩墩抱走。

墩墩對親爹很熟悉,咿咿呀呀和魏玨說話,父子倆一看就很親近。

魏玨抱著墩墩坐在暖炕,和吟香問了兒子的病情,然後才正眼看向若窈。

“這個月,你已來過一次了。”

言外之意,你怎麽又來了。

吟香連忙說:“稟王爺,是太妃請夫人來的,世子病了,不能沒有親娘陪著。”

魏玨擰眉,冷冷看著吟香:“誰是夫人,你給誰叫夫人,你看人家稀罕嗎。”

他陰陽怪氣,“她既不是大夫,又不是靈丹妙藥,世子看她一眼就能痊愈嗎?你們眼巴巴請,人家可未必願意。”

魏玨低頭看著墩墩,問:“是吧墩墩,記住了,只有父王對你最好,你娘沒心沒肺,她才不在乎你呢。”

“……幼稚。”她看錯了,這人一點沒成熟,還是那麽幼稚。

魏玨輕輕拍著兒子的背,擡頭冷冷覷著若窈,“孤說過,一月一次,晉王府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若窈:“我就陪墩墩一夜,明早就走。”

魏玨:“假惺惺。”

他抱著墩墩走上前,若窈坐在床邊的圓凳上,警惕地盯著他。

“讓開,沒看墩墩困了。”

“我來吧。”

若窈擡手要將墩墩接過來,魏玨不給她,直接將墩墩放在床榻的小褥子上,輕輕拍著墩墩的背,沒有將墩墩弄醒。

她有些驚訝,魏玨不是不喜歡墩墩嗎,出生的時候都不愛看,如今倒是大變樣了,照顧孩子還不差。

若窈安心了,繼續坐下守著。

不想魏玨起身後,朝她小腿踢了一下,揚揚下巴,“一邊去,這是孤的位置。”

若窈忍無可忍,“魏玨!等天亮我就走,你沒必要這樣針對我。”

“誰擠兌你,孤要坐這,你去那邊。”魏玨指了下暖炕,讓若窈過去。

“??”

他也要在這守著?明日是沐休嗎?

桐鶴院有那麽多丫鬟婆子,用不著他在這杵著吧。

若窈不知道他怎麽想的,被攆到暖炕上坐著,抱著引枕頭躺下。

罷了,炕上躺著更舒服。

白日在床邊守了一天,擔驚受怕的,躺下精神放松,若窈眼皮子越發沈重,迷迷糊糊閉上眼睛。

她心裏惦記著兒子,睡覺不安穩,時不時睜開眼往床榻邊看。

床邊燃著一盞昏黃的紗燈,燈下,男人高大的身影將燭光遮擋,床榻裏漆黑靜謐,墩墩睡得香甜。

若窈放下心,不知不覺睡沈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覺得臉上癢癢的,好像黑暗裏有一雙餓狠了的眼睛在盯著自己,忽地睜開眼,對一雙比夜色還黑的眼睛。

她嚇得要叫,下一瞬被緊緊捂住嘴。

“喊什麽,墩墩還沒醒。”

魏玨理所當然的開口。

若窈心臟砰砰地跳著,對上魏玨深不見底的眸子,久久無言。

深夜裏一睜眼就對上一雙凝視自己的眼睛,誰能不叫!

若窈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他。

神智回籠,她先是看了眼乖乖睡著的墩墩,然後看了下外面漆黑的天。

冬日天亮的晚,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醜時剛過。”魏玨慢悠悠開口,還在盯著她看。

若窈撫了下睡雜亂的頭發,雙手摸了摸臉和唇,然後低頭檢查領口和腰帶。

魏玨在炕邊站著,垂眸將她所有動作收入眼底,嗤笑一聲,“你以為孤多想碰你,自作多情。”

“那王爺蹲在炕邊看我做什麽?”

“你打呼聲很響,吵到孤了,正要將你叫醒,結果你先醒了。”

若窈篤定道:“不可能,我從不打呼。”

她瞥來狐疑的一眼,明晃晃地不信任。

魏玨舔著後槽牙,微瞇著眼,聲音沙啞,“你這是什麽眼神,你覺得孤會趁著你睡著對你做什麽嗎?”

若窈用手背蹭了蹭嘴唇,冷哼說:“做沒做什麽,只有王爺自己清楚了。”

“孤清楚什麽,你說明白。”

魏玨伸出一只手,托著若窈的下巴,讓她擡起頭和他對視,“擦嘴有什麽用,你覺得孤碰你了嘴了?”

他伸出大拇指,指腹從柔軟的唇上略過,輕笑一聲,眼神逐漸往下,帶著濃烈的侵略性,眸色晦暗。

“說不定孤碰的是別處呢。”

他松開她的下巴,手指從嫩白的脖頸往下滑,指尖指在領口交叉處,彎著那根手指勾了下領口。

再親密的動作都有過,他們都很了解對方的身體,魏玨的惡劣,在某些方面更甚。

若窈知道他是故意調戲,但還是控制不住紅了臉,想到曾經那些臉紅心跳的畫面,渾身上下都不對勁了,氣惱地瞪著他。

“魏玨,你能不能要點臉。”

“誰不要臉,不是你先提起的嗎?”魏玨挑眉,唇邊泛著惡劣的笑,“你臉紅了,不會在回味什麽吧?”

她臉皮很薄,一點不正經的話都聽不得,之前是這樣,生了孩子還是這樣,一點沒變。

若窈又氣又急,深更半夜的,躲不躲不開,走又走不了。

她擡手往魏玨臉上打去,這一掌被他輕松接住。

“慣的你,每次都往孤臉上打。”

魏玨隱約發覺,若窈和任何人交往,脾氣都是藏著掖著的,把自己包裹成冷靜自若的樣子,只有在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被他逼急了才會顯露一些嬌蠻的影子。

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窺見那一瞬間,真實的,鮮活的她。

“孤必須要提醒你,你這巴掌要打在孤臉上,孤就不保證會不會真對你做些什麽了。”

魏玨捏了捏柔若無骨的小手,有些不舍地放開,然後俯下上半身,指了指自己的臉,故意湊上來,“來,你打。”

若窈撈起裙擺擦手,一臉嫌棄。

她穿鞋下地,到墩墩邊上坐著,不理魏玨了。

魏玨跟過來,搬了個凳子坐她旁邊,指著墩墩說:“你嫌棄我?他呢,這可是我給你的種子,你嫌棄他嗎?”

若窈受不了了,怒目瞪著魏玨,一副要吃他肉飲他血的樣子,忍無可忍,“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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