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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她不想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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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她不想勾引他

晉王這話問的若窈一楞,腦子沒轉過彎來,呆頭鵝似的點頭:“發的,有三百錢呢。”

王府給下人的月錢不算少,是很良心的主家了,曾經她對銀錢多少沒什麽估量,進府就漸漸懂得了。

最下等的四等婢女和小廝一個月都有三百錢,莫要小看這三百錢,在王府供應吃穿的情況下,這麽多錢可以寄回家再養活一口人呢。

魏玨:“那你穿成這樣來本王面前侍奉,是故意的?主子跟前伺候,你衣衫襤褸,容發不整,什麽意思,眼裏沒有本王?”

哪個下人在主子跟前不是衣著規整,鬢發齊攏。

若窈反應過來,連忙放下筷子後退兩步,道:“王爺誤會,奴婢豈敢有這種想法,奴婢穿成這樣,是因為另一件冬衣洗了正在晾著,冬天衣裳不容易晾幹,只剩身上這件可穿。”

她摸摸鬢邊的發,用手將頭發攏整齊些,繼續說:“今晨起的急,奴婢手又笨,怕耽誤了差事就沒來得及好好弄頭發,這是奴婢懶惰了,奴婢有錯,望王爺饒恕,奴婢今日便長記性了,以後會整整齊齊來伺候王爺。”

看她認錯還算真誠,魏玨不和她計較,繼續吃早膳。

回想之前幾次照面,她穿的是很簡單,頭上只有紅繩綁著,沒有金銀發飾。

說到底還是沒錢,就兩套冬裝,其中一套還如此破舊。

看晉王神色緩和了,若窈又走上前布菜,這次不敢再說話了,安安靜靜夾菜。

吃了幾口,他又說:“你在廚房當差,套麻袋都沒人管你,但在本王跟前,你穿這樣這樣讓外人看了,本王丟不起這個臉。”

魏玨喊周管家進來,指著若窈問道:“她這窮酸副模樣,你就輕易放她進孤的屋子?來客如何能見人。”

周管家心裏想,若窈也不是專門伺候王爺的,是下等雜役啊,那些個幹雜役的小廝不都穿成這樣麽,有客人也不需要若窈去見。

再說……人家之前是二等丫鬟,都要去太妃院裏伺候了,是王爺親口將人貶為下等的。

但這話只在心裏想想,周管家嘴應得好,說是他的疏忽,稍後就給行頭安排好。

周管家匆匆走了,留下若窈捏著筷子發呆。

她一個擦地的,也不在晉王身邊伺候,不是松雪院的人,晉王的面子和她有什麽關系嗎?

若窈一臉凝重,困惑地看著手裏的筷子。

她今天是不是不應該進來給晉王布菜啊,怎麽有種適得其反的感覺?

早飯過後,晉王離府,若窈去了周管家的賬房領東西。

“兩套冬裝,兩雙棉鞋,一根梅花銀簪和一對珠花釵子。”

周管家將這些東西放在托盤上交給若窈,笑呵呵說:“拿著,若窈你白日裏只需要打掃前院的書房、議事廳就好,早膳晚膳王爺若是在前院用,你就去布菜,然後議事廳裏間的燭燈紗幔被褥枕頭之類的,你都留心盯著,臟了就扯下來交給洗衣婆子,及時更換,再有,王爺經常在議事廳裏間住,衣櫃裏有幾套王爺的衣物發冠,你要看管好,還有……”

周管家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說完問若窈都記住沒有。

若窈一臉吃了屎的表情,深吸一口氣說:“周叔,您搞錯了,王爺沒讓我進議事廳伺候,其實王爺說的就是讓我擦議事廳的地。”

周管家笑道:“嗐,你沒聽出來嗎,王爺就是這個意思啊,不然怎麽讓我給你準備這些,近身伺候主子的才要體面啊。”

若窈:“您真誤會了,我跟您說實話吧,其實王爺可討厭我了,早膳時候定是看我來了不滿意,所以隨意訓斥了兩句,沒有讓我近身伺候的意思。”

周管家擺手,不讚同若窈的話,“這哪能呢,你信我的,王爺這話說出來了,就是讓你去議事廳伺候的意思,王爺身邊沒有雜役,你伺候王爺,周叔我做主,給你升到二等,月錢七百,王爺身邊伺候的,逢年過節都有賞賜,每年光是額外的賞賜至少有這個數。”

他伸出雙手比劃一個十字。

若窈瞪大雙眼,將反駁的話咽了回去,也比劃了一個十,“周叔你別騙我,真有這個數?”

每年的賞賜至少十兩銀子嗎?再加上月錢,一年豈不是能攢下十五兩!

周管家笑了,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那可不,能在王爺身邊伺候的沒幾個,王爺起居的松雪院就兩個陪讀小廝和一個侍衛是記在王爺手下的,前院只有我和全哥記在王爺手下,王爺身邊伺候的,賞賜月錢走私庫,其餘都走公賬,那能一樣麽。”

“這……”

若窈很糾結,但這差事不是她能推拒的,只能暫且認下了。

真不知道晉王是個什麽意思,這人奇奇怪怪的,既然覺得她動機不純想勾引主子,那就讓她滾遠點,怎麽還反其道而行之呢,難不成他就是要盯著她,只要她犯錯,就有借口發落了?

可是……他堂堂藩王,位高權重,每日忙得很,真有和小丫鬟勾心鬥角的心情嗎?而且他要誰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吧。

收了新衣裳,若窈立馬回屋換上了,頭發也重新梳上,將剛到手的梅花簪子插上去,屋裏沒有銅鏡,她憑手感梳頭,摸著沒有碎發就去議事廳幹活了。

她思來想去,覺得晉王用她伺候,定是看出她沒有不好的心,所以才用的,看在錢的份上,她就放下前嫌,好好伺候他,好好掙銀子,早日贖身。

心裏有動力,幹活十分有力氣。

若窈一整天都在議事廳裏忙活,把裏間整個收拾一遍,腳踩的地毯,暖炕的墊子軟枕,珠簾紗幔,通通拆卸換新。

衣櫃裏有三套常服,是春秋穿的,應該很久沒碰過了,若窈都收起來,問周管家取了三套冬裝掛好。

不知不覺天色暗沈了,若窈幹的太認真,連晚飯都沒去吃。

她整理外袍的時候發現衣角劃破了一道口子,晉王和洗衣婆子都沒發現,竟還洗好送回來了。

周管家進來看,說這是王爺常穿的一件外袍,可惜了。

若窈想著表忠心,立馬說她可以修補好,保準完好無損,一絲破損痕跡也看不出。

周管家信她,拿來同色繡線給她施展。

於是魏玨忙完公事回議事廳時,就看見若窈坐在他的暖炕上,抱著他的外袍縫著什麽。

“王爺回來了。”

若窈站起來退到一邊,臉上掛著笑,見他看了眼自己懷裏的衣裳,就將正在縫補的地方展示給他看。

“王爺的衣裳破了,掛了一道口子,周管家說要扔了,我瞧這衣裳這樣好看,還新的很,舍不得扔,就試著縫補看看。”

她獻寶似的給他看,說:“王爺看這塊縫補得能過眼嗎,若能的話,我縫完了就給王爺再洗一次,王爺還能再穿幾次。”

魏玨今日去軍營待了一天,被軍事煩擾,心情不佳。

他擡眼落在若窈臉上,冷臉道:“誰準你碰孤的衣物,周管家讓你碰的?”

他的衣物向來是近身伺候的小廝整理,除了小廝和洗衣婆子,沒有其他女子經手。

若窈看他神色不好,心裏一沈。果然,是周管家和她會錯了意?晉王沒有讓她伺候的意思。

“我……周管家只說讓我打掃屋子,是我自己要碰的,衣櫃裏有幾件衣裳,奴婢也整理了,看外袍劃破了口子,就自作主張修補了……”若窈小聲回道。

正說著,她肚子咕嚕嚕叫了聲。

若窈摸著餓扁的肚子,窘迫地低頭下,怪自己欠手爪子,這次是瞎逞風了。

魏玨盯她一會,抿唇往暖炕上一坐,擡手解披風。

這披風扣子系太緊了,沒註意成了死結,結了好一會都沒解開。

魏玨正煩躁著,用力扯一下,結果披風帶子系的更緊,勒脖子了。

“你,過來。”

“就是你,傻站著什麽,過來把這扣子解開。”

若窈左右看了看,悲催地發現屋裏只有她,匆匆放下懷裏的外袍,湊上去給這壞脾氣的晉王解死結。

魏玨看她一臉委屈樣,心裏有股莫名的煩躁。

看她越走越近,然後低下頭靠近他胸前,魏玨下意識後仰了下躲開。

若窈不知所措,魏玨若無其事地輕咳一聲,仰首坐直了,讓她解扣子。

她湊得有些近,低頭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還有臉上微小的絨毛。

但很快,她解開扣子,立馬後退幾步離遠了。

若窈抱起那件未縫補完的外袍,欠身道:“奴婢不打攪王爺休息,這就退下了。”

“等會,你抱著本王的衣裳去哪?”

“這衣裳王爺不要了,奴婢去交給周管家處理掉。”

“誰說我不要了。”魏玨覺得熱,又把外袍給脫了,隨手扔到旁邊,說:“你縫都縫了還半途而廢?快些縫好了,縫不好本王讓你去雪裏跪一晚。”

“是。”若窈嚇得繼續縫起來,一針一線不敢出一點錯。

過了會周管家進來,問王爺有沒有在外面吃晚飯,若是吃過了就不傳膳了。

魏玨說他吃過,想了想說:“沒吃飽,上點夜宵。”

周管家讓下人端了幾盤點心和羹湯來,將暖炕的小桌擺滿,扭頭看若窈還在縫衣裳,說道:“王爺這件外袍不知什麽時候劃了道口子,就這麽扔了可惜,多虧有若窈,果然王爺身邊是得有個精心的姑娘伺候著,老奴看若窈縫不錯,真是天衣無縫,一點都不看不出來了。”

魏玨緩慢咬著點心,聽這話翻了個白眼。

縫個衣裳而已,府裏那麽多繡娘都能做,偏偏她出風頭搶功勞,努力想著露臉。

還說沒別的心思,裝。

這會,外面有小廝通報事情,周管家出去問了,歡天喜地回來,躬身恭賀道:“王爺大喜,三少夫人生了,是位小姐,母女平安。”

若窈聞言看過去,為英少夫人歡喜,臉上浮出笑意。

她蠻喜歡英少夫人,英少夫人沒為難過她,即使魏雲糾纏,英少夫人也沒遷怒,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魏玨沒反應,表情紋絲不動,淡淡應了聲,“知道了,你去挑點東西送過去。”

搞不懂魏雲有女兒為什麽恭賀他大喜,跟他有什麽關系,他一點都不喜。

周管家為府中添丁高興,說:“方才那小廝傳三爺話,說三爺請王爺為剛出生的小姐取名。”

魏玨慢吞吞吃點心,餘光瞥向一邊,不耐煩說:“又不是我生的,讓我取什麽名,讓他滾,取不出來喝兩碗墨學學豬叫。”

周管家:“呃……是。”

若窈被逗笑了,連忙咬緊下唇忍著。

“笑什麽笑,也有你笑的份,把你縫的東西拿過來,你敢縫的歪七扭八就去外面跪著,跪到天亮。”

戰火燒到自己頭上,若窈立刻笑不出來了,捧著衣裳走上前。

“這縫的什麽,就這手藝也敢自告奮勇,這繡的什麽花,歪歪扭扭,本王外袍給你繡花的嗎?”

若窈遲疑著回:“王爺,這不是奴婢縫補的地方,是原本就有的暗繡,旁邊的雲紋才是奴婢修補的。”

魏玨:“……”

他往衣角的雲紋上看,但雲紋刺繡一大片,根本沒看出來哪裏是縫補的地。

若窈看他找不到,心裏很是滿意,這就對了,找不到就挑不出錯了。

魏玨暗暗氣惱,擡眼看她,一眼就看出她眼底的小得意,氣得扯過外袍團成個球往旁邊一撇,若無其事說:“嗯,縫的還湊合,本王要睡了,鋪床榻去。”

若窈微笑:“床榻在王爺回來時已經鋪好了,熱水也在後面浴房備著。”

她邊說著,邊將魏玨亂扔的兩件外袍撿起來疊好,放進衣櫃裏。

轉身回來時拿了另外兩套,問:“王爺明日要穿哪一件,奴婢先拿出來掛著。”

魏玨隨便選了一個,看她忙裏忙外,氣惱尷尬的心好受一些,起身往浴房走,“夜宵都撤了吧,你們分了,本王要歇下了。”

“是!”

若窈高高興興將幾盤子點心抱走,突然覺得伺候晉王很有好處,至少口腹之欲能滿足些。要了這麽多夜宵,他磨磨蹭蹭大半天就吃了一塊點心,其他的都沒動,正好便宜她了。

周管家不愛吃甜食,知道若窈沒吃晚飯就讓她都拿回屋吃去。

若窈不客氣地都帶走了,這是她進府這一年多,第一次堂堂正正得到這些點心,之前在廚房好多雙眼睛看著,只有做點心的時候能試吃一小小口,不解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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