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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婚後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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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婚後第三年

婚後的頭兩年, 江漁和趙赟庭的關系還是很和睦的,變故發生在第三年。

那一年,上面的領導退了, 他終於成為了集團一把手。

意料之中的變動, 兩年前就應板上釘釘了, 可上面那位不願挪位置,他便屈居第二這麽多年, 也沒一句怨言, 事實上幹的都是一把手的事兒。

這兩年下來, 底下人都替他鳴不平呢。

兩年前江漁就有些不解, 他為什麽不逼退那一位,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兒。

她也不能理解一直賴在那個位置上是幹什麽,早晚要下去的。

這日她穿著白色的修身連衣裙, 坐在客廳的沙發裏剝橘子吃,這話出口頗有些沒心沒肺的味道。

趙赟庭的手敲在她腦袋上。

江漁吃痛呼了一聲, 看向他。

“誰喜歡權力消散的味道?能拖一天是一天, 也要理解。”趙赟庭給她端了一杯水。

江漁接過說謝謝, 抿一口後,後知後覺地回過味兒來, 說:“你這人也是挺虛偽的, 為了自己的名聲著想吧。”

“算是, 但也不全是。”

落地窗外黑魆魆的, 院子裏只有幾盞地燈亮著, 愈發顯得室內的燈光慘白慘白。

江漁多看了他一眼, 沈默地喝了口茶。

任命之後,趙赟庭就變得很忙很忙,經常很晚才回家家。

一開始江漁還覺得沒什麽, 時間久了,難免有怨言。

這日都快7點了,他還沒回來,過了7點半給她發消息說臨時有個會議,不回來吃飯了,讓她自己吃。

她怒而回覆,說自己早就吃完了。

隔著屏幕冰冷的文字,他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怨氣,又打了很多字求和。

江漁壓根沒搭理他,將手機翻過來蓋到桌上。

望著滿桌子已經冷掉的飯菜,她深吸口氣,不知為何,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這個禮拜,他幾乎一半時間都不回來吃。

她用筷子撿了一塊杏鮑菇吃,原本鹹甜可口的杏鮑菇冷卻後反而有種腥味。

江漁的心情簡直糟糕透了。

好不容易將這頓飯吃完,她回了房間。

阿姨去倒垃圾回來,看到還剩一大半冷卻的飯菜楞了一下,忙道:“太太,你不熱一下再吃嗎?冷飯冷菜吃了會肚子疼的。”

“沒事兒,我就吃了兩口。”江漁實在沒那個精力跟別人說話,搪塞了兩句就兀自回了房間。

夜深了,窗外仍是車水馬龍,有種安靜的壯美。

分明是安安靜靜的,又能感受到窗外那種寂靜的繁華,她的內心也一寸寸冷卻、枯竭,一個人坐在地板上坐了很久。

後來她將燈關了,就這麽坐在地板上看著窗外發呆。

其實她也能理解他很忙,但理解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

老是不回來,也不知道晚上在幹嘛?是不是真的在忙?

她前幾天還跟陳玲聊天時說起過這個事,向來勸她放寬心的陳玲都沈默了,好一會兒說:“趙公子不至於吧?他這麽見多識廣,什麽女人沒見過?”

“也許年紀大了,想再試試年輕時的感覺呢,人不都這樣?一陣一陣的。”說這句話時,江漁還挺平靜,說完還自嘲地笑了一下。

回到家裏,她就被鋪天蓋地的情緒淹沒了。

她才沒有她說的那麽灑脫。

江漁深吸一口氣,去浴室洗了個澡,終於躺上了床。

但是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就是怎麽都睡不著。

趙赟庭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只記得耳邊傳來門鎖開了的聲音,然後就是一些熟悉的聲響。

江漁煩悶地閉上眼睛,不吭聲,裝作已經睡著了。

過了會兒,臥室的門開了,他走到床前問她是不是睡著了。

她一動不動,不搭理他。

過了會兒,腳步聲遠去,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江漁才睜開眼睛,翻身坐起來。

不知道怎麽回事,鬼使神差的,她翻過他的手機來看,一顆心不住地狂跳。

“你在看什麽?”身後忽的響起涼淡的聲音。

江漁嚇得掉落了手裏的手機。

凜然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略俯身望著她,從地上將自己的手機拾起,隨之解了鎖,再次遞給她:“想看跟我說啊,何必偷偷摸摸的?”

她悶了會兒,出乎他的意料,劈手奪過真的翻起來。

這樣反常,趙赟庭都楞了下。

要是以前被這樣激,她肯定扔了手機說一句“誰稀罕”。

可翻了半天,什麽都沒有,她又登錄他另外一個微信號,也沒什麽發現,甚至朋友圈都是半年前更新的。

趙赟庭說:“本來就沒什麽。”

江漁扔了手機,緩緩地閉了下眼睛,一開口,聲音都是沙啞的:“沒什麽問題你每天回得那麽晚?誰知道你在幹嘛?”

趙赟庭怔了下,不由好笑:“開會啊,我不是跟你說了?你要不信,你下次去我公司在會議室外面等我可以嗎?我能幹什麽?一天到晚的心裏在想什麽啊?”

江漁心裏本來就悶,聽到他這樣說,莫名的情緒堵在心口,不住朝她湧來,眼淚一顆顆就往下掉。

趙赟庭楞住了,忙替她抽紙巾,也不再跟她開玩笑。

“我真在開會,最近比較忙,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啊。”

江漁說:“那我以後給你打視頻,你必須隨時接。”

“沒領導的話,我一定接。”

“你不是你們公司一把手嗎,還有什麽領導?”

“有時候上面也有領導來視察嘛。”他沒把話說絕對,只是保證大多時候一定立刻接起。

江漁還是悶悶的,情緒被牽扯得厲害。

趙赟庭將她擁入懷裏:“這段時間真的挺忙的,我還沒吃飯呢。”

江漁又心軟了,遲疑地看向他:“那你快去吃飯吧。”

“不吃了,那麽晚了,吃了還要難受。”

“飯怎麽能不吃?!”她有點生氣了。

趙赟庭只好乖乖去吃飯。

原本他要叫阿姨起來,江漁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系上圍裙給他下了一碗面。

江漁的手藝自然是不敢恭維,遑論她根本沒什麽做菜天賦,這些年也沒怎麽下過廚,早就荒廢了,味道可以用一言難盡來形容。

趙赟庭吃了一口,停頓了一下。

她還滿臉希冀地望著他,問他味道怎麽樣。

趙赟庭訕訕一笑:“挺好的。”

江漁看出了他的面前,氣呼呼的:“不吃算了!”

“吃吃吃,怎麽不吃?!”他三下五除二把這碗面吃完了,心裏慶幸剛才沒讓她下很多。

雖然趙赟庭保證早點回來,但工作這種事情沒辦法,他那段時間還是經常晚歸。

江漁一開始也內耗了很久,後來被陳玲拖去逛街買衣服,漸漸的也就不關註他了。

“你自己也是做這行的,首先就要享受買衣服啊。成為顧客,才能洞悉了解顧客的心裏。”她這樣說。

江漁一想也是,漸漸的也不拘著了。

她買了不少衣服,平均每個禮拜都要買,在服裝開發方面的靈感就更多了。

這下輪到趙赟庭覺得心裏不得勁了。

這段時間她基本沒主動給他發過消息。

這才以前也算常見。

但是,連他發給她的,她也愛答不理的,這就不是什麽尋常事兒了。

這日他一早就結束了工作,準備早點下班去看她。

路上他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她那邊挺嘈雜的,似乎有不少人,趙赟庭問她:“你在哪兒呢?這麽吵?”

“老同學聚會,不跟你說了。”她將電話掛了。

他再問,她也沒搭理他。

他還是看了她朋友圈發的動態定位才找過去的。

他們聚餐的地方在胡同深處,幾輛車四散停靠在一棵槐樹邊。

趙赟庭進門時,屋子裏正熱鬧,一個青年一直在跟江漁說話,她眉眼彎彎的,似乎喝多了,白皙的臉上浮現著紅暈。

“牧揚,你和江漁以前的關系不是很好嗎?怎麽這見了反而不說話了?”有人起哄。

“這叫近鄉情更怯,你懂不懂?牧揚這是緊張到話都說出來了。”又有人道。

那個叫牧揚的年輕人俊臉漲紅,一把揮開他們:“去去去,別在這兒胡說八道。我們商場現在在招商,魚兒他們公司不是做高端女裝的嗎?我在跟她聊這個事兒呢,你們不要胡說八道。”

幾人又是一陣起哄,不斷地給他們拉郎配。

江漁一直笑著,也沒制止。

趙赟庭心裏躥起一股無名火。

這不主動不拒絕的,她也是絕了。

等他們笑鬧到差不多了,他才挽著西裝緩步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老婆,這些都是你的同學嗎?怎麽沒聽你提過?”

他身子高挑,氣度不凡,站這幫人裏本就鶴立雞群,這一開口,低沈磁性的嗓音更是鎮住了其餘人。

江漁這才回過神來,酒醒了幾分,磕磕絆絆的:“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就在剛才。”他倒也沒什麽別的表情,看不出生氣也餓沒什麽吃醋的跡象。

只是,眼底的目光多少有些玩味。

江漁做賊心虛,遲疑地跟他介紹這一屋子的人。

趙赟庭的目光一一掠過幾人,後來定格在牧揚身上。

不知為何,被他這麽瞧著,牧揚心裏一直發虛:“……趙……趙先生,您好。”

他主動遞出手。

趙赟庭沒有跟他相握,就這麽神色如常地將他晾在那邊。

模樣的表情變得非常尷尬,收回來不是,不收也不是,其餘人也察覺出來氣氛不對勁,紛紛看向江漁。

江漁幹笑兩聲,解釋說:“我先生有潔癖,牧揚,不好意啊啊,他不跟陌生人握手的。”

“……沒……沒事。”牧揚就坡下驢將手收了回去。

趙赟庭問她:“可以回去了嗎?”

江漁連忙點頭稱是。

他轉身前面領路,她思索了會兒,忙不疊跟上。

趙赟庭一直在前面走著,沒有回過頭。

江漁就這麽一步一步追著他的腳印,可每一次都落後一步。

她很遲疑:“……你怎麽了啊?”

“明知故問。”趙赟庭涼淡道。

能說話,說明還不是很生氣。

試探成功的江漁松了口氣,悄悄拍了拍胸口。

她加快步子跟上去,主動牽住了他的手:“你沒什麽道理生氣吧?這也只是禮尚往來。”

她輕軟的小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像是被一團綿軟絲滑的絲綢包裹,趙赟庭的心忽然不那麽堅硬。

只是,想起剛才的事兒心裏仍有一股無名的火在燒。

要不是他克制得夠好,早就發作出來了。

她還能在這兒跟他嬉皮笑臉?

“那你倒是說說,你這怎麽就是‘禮尚往來’了?”趙赟庭淡笑。

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這分明就是皮笑肉不笑。

江漁訕訕的,又握了握他的手,輕輕地搖晃著:“你也別這麽生氣,你之前三更半夜不回家,一個禮拜就回幾次我也沒生氣不是?我們彼此彼此。”

“我那是工作。”

“少來!那我這也是為了工作,為了拓寬人脈!”江漁不吃這套,利索地甩開了他。

見她一個人往前走了,趙赟庭積攢的那股氣一下子又洩了。

他無奈地追上去,牽住了她的手。

江漁沒有甩開他,只是仍繃著一張臉,甚至冷淡地白了他一眼。

趙赟庭說:“那我道歉,可以了嗎?”

“你剛剛那麽不給我同學面子,是該道歉。”

“我還得笑臉相迎,感謝他們給我老婆牽紅線?”

江漁咳嗽一聲,面上有些燒,又不願意承認:“你別胡說八道!他們就是開個玩笑。”

“這種玩笑能隨便開?”

看他表情嚴肅,江漁雙手合十,訕訕地開始道歉。

回到家,江漁打了水打算自己袍腳。

趙赟庭脫衣服的動作一滯,問她:“這水不是給我打的?”

她怔住,眨了眨眼睛,手還卷著褲腿沒有放下去呢:“……我打算自己泡的呀。”

“真行你。”他都沒話說了。

後來他坐在她身邊翻開筆記本電腦,可能是有事情,一直在打視頻電話,也就沒那個閑工夫跟她吵了。

水沒過了腳踝,溫暖的感覺包裹著她,可她一顆心卻繃緊了,一直往下墜似的,怎麽都不得勁。

過了會兒,江漁試探著開口:“那我們一起泡?”

“不。”他頭也沒擡,拒絕得徹底,“我不跟別人一起袍腳。”

“……為什麽啊?”

“有細菌。”

“你嫌棄我有病菌?”她真想操起手邊的靠枕朝他扔去。

這人有時候就是矯情到讓人無語。

趙赟庭點頭,笑道:“沒辦法,從小就愛幹凈。”

她認命地點點頭。

兩人又為了這事兒僵了會兒,江漁擦幹凈腳丫回了房間,卻是怎麽都睡不著。

門虛掩著,過道裏還透來淡淡的白光,似乎他還在工作。

江漁翻來覆去的還是睡不著,起身悄悄趴到門邊去看。

趙赟庭還坐在沙發裏工作,筆記本上淡淡的白光映照在他英俊的面孔上,一片冷然。

相處那麽久,她對他的習性大抵也是了解的,工作起來就忘記一切了。

過了會兒,他揉了揉肩膀,似乎是坐久了有些酸痛。

江漁就在心裏吐槽,工作起來啥都不記得了。

她想出去提醒他一句,又拉不下那個臉,表情別提多慪了。

好在這時,趙赟庭笑著開口:“你藏那邊那麽久了,還不出來嗎?有什麽事情不能當面說?”

江漁沒想到自己會被戳穿,臉上登時火辣辣的。

她又躲了會兒,才梗著脖子出去,嘴裏還很硬:“這麽晚了你還工作?影響到我了!”

“我怎麽影響你了?你不能自己睡嗎?”他淡淡挑眉,忍不住笑了一下,眼底倏忽滑過一絲狡黠,“一個睡不著,等我呢?”

江漁“呸”了他一聲,腳卻像是生根似的,紮在原地不動了。

她怒了努嘴,分明是想回去的,可就是怎麽都動不了。

半晌,趙赟庭先笑了一下,語氣放柔緩:“我馬上就好了,最近事情很多。”

他剛剛頂替上面那人,交接什麽的……江漁心裏一想也,為自己的無理取鬧感到羞愧。

“那你忙吧,我自己去睡。”

“我馬上就好了。”

他這樣柔聲細語,江漁立刻敗下陣來,轉身回了房間。

陳玲卻在這時發了消息給她:[要不你翻翻他手機。不過,男人的手機都經不起查,我建議小事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江漁一開始不想做這種事情,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忍不住了。

她悄悄去洗手間摸到趙赟庭正在充電的手機,用熟悉的密碼解鎖,錯了一次後就成功了。

她依稀記得他手機密碼是00+她的生日來著,果然沒錯。

江漁熟門熟路翻到他的微信,時不時還要去看門口。

他工作後就都是工作內容,私人號裏面更沒什麽人。

她按照搜索過來的教程,依次翻看了他的轉賬記錄、新加人員……都沒什麽。

甚至還比照兩人聊天的時間點去翻那個點他聯系過的人,好像也沒什麽異常的……

“你在幹什麽?”門口忽然傳來聲音。

江漁差點將手機扔了。

有什麽比被人當場抓包更加尷尬?

江漁捏著手機杵在那邊。

半米之隔,趙赟庭定定地望著她。

她光著腳,手裏還捧著他的的手機,表情無比局促。

他笑笑:“想看直接問我要就是,犯不著偷看啊。”

江漁還楞在那邊沒動,他從她手裏拿過手機,扔到了一側。

剎那間天旋地轉,江漁驚呼一聲,人已經被他打橫抱起。

她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頸,隨之就被他抱了出去。

江漁一顆心不住狂跳,人也跟著輕飄飄的,很快就被扔到了床上。

他欺身而上,她擡手擋住他:“你給我說清楚了!你在外面有沒有什麽女人?”

他都無語了:“你在胡說什麽?”

“真是為了工作?一天天的回那麽晚?”

“天地良心。”他覺得自己有嘴也說不清,“那你要我怎麽解釋?”

她不吭聲了。

其實不是真的不相信他,但有時候,一旦有了這種懷疑,腦子裏總是忍不住往那個地方想。

江漁抿著唇:“……以後我給你打視頻電話,你一定要馬上接。”

“行。”

“不然你就是心裏有鬼。”

他都笑了,掰過她別扭的臉。

分明是有些生氣又醋勁十足的,她又不願意承認,以至於表情非常別扭。

趙赟庭沒多說什麽,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只目光灼灼望著她。

江漁都快喘不過氣了,腦袋往旁邊躲,他的手卻像是鐵鏈似的,牢牢拴住了她,任憑她如何動作都無法掙脫。

“你一個就夠夠的了,我還去搞什麽別的女人?”他後來說。

江漁氣得不行:“那你別來煩我!給你自由!”

他又笑著哄了她很久。

那天之後,趙赟庭的應酬是能少就少,但凡不是推不掉的,能不去就不去。

就算去,他也基本不喝酒。

因為那晚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要把計劃提上日程了。

覆婚的頭兩年,其實江漁心裏還是不確定的,直到日子逐漸趨於平緩,才想著要個孩子。

那日她和沈綰一道出去玩,遇到隔壁鄰居家的小朋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朋友,上來就拽她的袖子,嘴裏嘟噥著“阿姨抱”,真是可愛極了。

江漁嘗試著抱了她一下,忍不住捏了下她的小臉蛋。

粉嫩肥嘟,手感好極了。

捏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看向人家的媽媽,不住道歉。

那年輕媽媽很好說話,說沒有關系。

江漁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歆羨地看向那個小朋友。

回到家以後,她嘗試著跟趙赟庭說起這件事。

他彼時在換鞋子,聞言微怔,還以為她吃錯藥了,畢竟之前跟她說這個事他都是忐忑、遲疑的態度。

江漁就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說了,說如果要孩子還是趁早吧,別等到七老八十。

“你這是嫌我老了?”他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我就是打個比方啊,你別上綱上線的。”

他也就不逗她了。

趙赟庭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從那之後兩人就開始備孕,飲食休息各方面都很註意。

他也戒了煙和酒,有事沒事還帶她出去散步,美其名曰強身健體。

就這樣,一晃就是半年過去了。

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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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三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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