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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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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懷孕

中秋節那天, 趙家人齊聚一堂,聊著聊著就說起這件事兒。

“還早。”趙赟庭隨口搪塞。

“你幾歲了還早?”王瑄冷笑,第一個反駁他, “在醫學上, 過了三十五就是高齡, 您不年輕了知道嗎?”

趙赟庭也不生氣,替江漁夾菜:“可這事兒也急不來, 我們也不是沒有努力。”

“請問你努力在哪?我怎麽就看不見你的努力?”

“您又不是在我家安裝了攝像頭, 能看到我怎麽努力?”

母子倆拌起嘴來, 一個火氣蹭蹭蹭上漲, 一個始終不慍不火,讓人有氣兒沒處撒。

吵了會兒,老太太程秋白出來打圓場:“你也別怪你媽, 她也是擔心你。你們倆的年紀,確實是不小了。就沒點兒打算?”

壓力最大的莫過於江漁, 恨不得把頭一直往下埋, 埋到地底下。

程秋白笑吟吟的, 字裏行間都是為他們考慮,但核心思想就是一個——要抓緊啦!

這頓飯江漁吃得如坐針氈, 好在有趙赟庭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吃完飯, 兩人還要在三樓留宿。

被子是阿姨新換的, 有陽光曬過的味道, 江漁忍不住趴在上面聞了聞。

越聞越享受, 她跟小狗似的趴在什麽, 深深地吸了口氣。

趙赟庭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是看到了這麽一幕。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江小魚,你在幹嘛啊?”

江漁連忙將被子從手邊放下, 不太自在地捋了下發絲:“沒幹什麽啊?倒是你,洗個澡那麽久。”

“洗頭發。”他展示了一下手裏的幹毛巾,繼續擦拭濕發。

江漁沒那個心情跟他拌嘴了,想起今天飯桌上的時,憂心忡忡道:“你說我們倆是不是有什麽毛病?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這才多久?你急什麽?現在這個社會,年輕人都亞健康,懷不上很正常。”他淡道。

“可我們也不年輕了啊。”江漁訥訥。

趙赟庭被實打實噎了一下。

他難得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兒,江漁自己也笑了:“你說的也沒錯,這事情確實急不來。”

“你要時間緊張,過兩天我讓老周給我們看看,也讓你放心。”

過了一個禮拜,周老專程帶著徒弟上門給他們看。

“勞煩您走這一趟。”趙赟庭親自接待,可謂殷切備至。

江漁也忙讓阿姨切水果,親自端著過來。

周老也不跟他們客氣,寒暄幾句就給江漁把脈。

一開始他還跟趙赟庭談笑風生,過了會兒,眉頭微皺。

“怎麽了?”趙赟庭也察覺到了他的表情有異。

因為他一直不說話,江漁一顆心也急促地跳動起來。

好在他一會兒就收斂了表情:“沒什麽,只是有點小問題。”

當著江漁的面兒,他沒說什麽,只是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

趙赟庭送走他時,他才跟趙赟庭說了,江漁悄悄聽了一嘴,似乎是說:“建議還是做手術。”

她心裏一個“咯噔”,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麽病。

原本想給自己倒一杯水,把杯子都給摔了。

趙赟庭回來聽到動靜,連忙趕來制止她:“你別動,我讓阿姨來收拾。”

他將她打橫抱起,阿姨忙過來收拾碎玻璃了。

江漁垂著頭,之後就魂不守舍的。

趙赟庭彎腰握住她的手,在沙發邊屈膝:“別這麽擔心,不是大毛病,只是做個小手術。”

“……你說吧,我得了什麽毛病?沒事的。”

趙赟庭都笑了:“真不是大毛病,只是有個子宮肌瘤,很小的,開一下就好了。”

江漁嚇得不輕,上網搜了很久,一度覺得自己快掛了。

翌日他陪著她去醫院,做了詳細的一整套檢查,聽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只是小手術,她才松了口氣。

但再小的手術也是手術,她心裏還是惴惴的,感到非常害怕。

手術就安排在下午,一個小時就完成了。

她躺在病床上修養,助理給她辦了住院手續。

趙赟庭開完會就離開趕來陪她了,來之前還問她術後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

江漁挺害怕的,人也沒什麽精神,在電話裏有氣無力地跟他報平安:“沒什麽大事,就是不太舒服。”

“我馬上過來。”趙赟庭沒在電話裏多說,立刻開車趕了過去。

江漁的身體倒是沒什麽大礙,只需要修養兩天。

原本按照計劃是要在醫院躺好幾天的,她卻不想躺著:“我想回家。”

“聽話。”趙赟庭在床邊坐下,揉了下她的腦袋。

江漁望著陌生的房間欲哭無淚:“我想回家!”

這兒是VIP病房,不是那種四面慘白的標間,但她還是感覺很不舒服。

可能是剛剛做完手術的緣故,她變得格外矯情:“……我想回家!”

前前後後念叨的就這麽一句。

後來,趙庭越被她念叨得實在沒辦法,說:“也可以,但你必須在這兒觀察一天。這樣吧,如果明天醫生檢查完沒什麽問題,我們就回家。”

雖然沒達到目光,這也可以勉強接受了。

江漁想了想,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晚上,趙赟庭睡在她對面的病床上,江漁側過去看著他。

“疼嗎?”他問她。

黑暗裏,四周格外安靜,陌生到有些讓人害怕。

但只要有他在那邊,她就不害怕了。

“還好,手術是麻醉的,做手術的時候感覺不到疼,就是麻醉過後有一點點。”江漁嘟噥道。

她覺得自己真的挺矯情的,其實這真的算不上疼。

不過,在他面前她就是忍不住誇張化。

“我們明天就回家對不對?”她再次跟他確認。

“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乖,快點兒睡覺,不然打你屁屁。”他語氣揶揄,低沈的聲音裏噙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意。

黑暗裏,江漁的臉已經徹底漲紅,啐了一聲,翻身過去不搭理他了。

這一覺睡得還算安穩,可能是緊繃了一天,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大天亮,江漁身上的疼痛減緩了很多。

辦完出院手續後,趙赟庭抱著她回了家。

那段時間,江漁休養了很久。

盡管醫生叮囑只需要休息一個禮拜,趙赟庭還是勒令她在家休息,不允許她去幹活。

那幾天,她連出門都要跟他報備,弄得她很惱火。

但是轉念一想他也是為了她的健康著想,她只能按捺火氣。

她懷孕是在初秋的時候。

這個孩子來得根本沒有任何預兆。

因為她不記經期的緣故,她一開始她根本沒有察覺,只是感覺有點食欲不振。

就這樣連著幾天不太吃得下東西後,陳玲某日聚餐時忽然說:“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江漁楞住,手裏的勺子都停了下來,皺著眉看她。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你沒去醫院看過嗎?”

江漁很實誠地搖頭,她壓根就沒往這地方想過。

“你們不是一直都在備孕嗎?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開心?”

“開心什麽啊?八字沒一撇的事兒。”萬一不是呢?

而且,她其實還沒有做好準備。

帶著這種七上八下的心情,江漁回到家裏。

那天趙赟庭回得早,在客廳裏打電話。

待他打完,江漁把這事兒跟他說了。

趙赟庭停頓了一下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江漁慢慢睜大了眼睛:“……那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他都無奈了,“去醫院啊,明天早上我陪你去。”

“……哦。”江漁還是惴惴的,慢慢的在沙發裏坐下。

趙赟庭看她表情,拉過她的手握在手心裏,安撫了她很久。

翌日他本來有個重要的接待,也只能擱置,一早就起來陪她去了醫院。

好在檢查時間沒有花費多久,雖然醫生沒有把話說死,說大抵是有了,等一個禮拜後出報告結果。

回去後,兩人度過了一個禮拜的忐忑期,終於得到了好的結論。

那天離開醫院時,江漁還有些恍惚,拿著報告看來看去,試圖從上面那團看不懂的陰影裏看出點兒門道。

“這就是……有了?”她訥訥的,還感覺不真實呢。

“嗯。”他笑了笑,將她的手緊緊捏在手心裏。

江漁一顆心跳得很快,很不真切似的。

“……那要怎麽辦啊?”她還無法應對身體裏出現的這個新的小生命,難免有些忐忑。

趙赟庭說:“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對了,我還沒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裏人。”

他當即就打了電話回家。

晚上,奶奶程秋白就大老遠趕過來看他們了,拉著江漁的手叮嚀了很多的註意事項,還讓她不要提東西,好像她是大熊貓似的,弄得她尷尬不已。

好不容易將她打發走,江漁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從那之後的兩個月,她很少去公司,要安心保胎。

她常跟陳玲吐槽,懷個孩子這麽麻煩。

“還是小心為上吧,頭兩個月是很要緊的,一個不小心就掉了。你忍忍,過段時間我再帶你出去玩。”陳玲在電話裏這樣跟她說,笑嘻嘻道,“等寶寶出生,我要他認我做幹媽。”

“沒問題!”

“對了,名字取了嗎?”

“這才幾個月大啊?都不知道男的女的。”江漁沒好氣。

“可以提前準備起來嘛,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還早呢……”

過幾天,江漁想出門玩,跟趙庭越打了報告。

短信如下:

[領導,我想去三裏屯太古裏,時間是晚上6點到9點,可以嗎?望批準,焦急等待的你的寶~]

陳玲在旁邊看到,作了一個“嘔吐”的表情,佯裝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江漁看到都笑了:“滾——你跟你家那位,難道就不打情罵俏?”

“我們正經得很。”

江漁說:“信你個鬼!”

趙赟庭過了半個小時才回覆她,批準了。

為了方便出門,江漁特地換了防滑的平底鞋。

她穿了袒肩的收腰毛衣和白色針織長裙,整個人看上去知性又優雅,魅力十足。

陳玲主動幫她提包:“這是小的的榮幸。”

逗得江漁咯咯笑。

還沒到門外,她又收到了趙赟庭的消息,說他現在過來,載著她們過去。

江漁一言難盡:“……不用了。”

他說他已經過來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跟陳玲說了。

“趙公子還真是緊張你。”陳玲聳聳肩。

趙赟庭應該是用飛的速度過來的,沒一會兒就將車停在了門外。

他上下檢查似的握著她的肩膀看了看去,確定她沒少穿沒穿高跟鞋才放下心來。

“我自己也能去啊,你過來幹嘛?”陳玲在旁邊看著,江漁覺得有點丟臉,嘟噥道。

“乖,上車。”

陳玲憋著笑,被他塞上了車。

好在今天不是節假日,人流量不是很大。

江漁被趙赟庭牽著,感覺沒有了逛街的樂趣:“……要不你還是回去吧?你不忙的嗎?”

“事情可以明天再做,老婆可只有一個。”他淡道。

江漁無語凝噎,只好任由他牽著。

陳玲說:“我這樣在這裏當電燈泡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還是先撤了吧。”

“不許撤!你撤了誰陪我逛街?”她氣呼呼的,“撤了你就別想我寶寶喊你幹媽了!”

陳玲只好尷尬地看了趙赟庭一眼。

趙赟庭笑道:“沒事兒,老夫老妻了,還過什麽二人世界?”

他笑容挺淡的,但陳玲認識久了也多少了解一些他的性格,慣會說反話,面上還一派雲淡風輕。

可江漁在旁邊瞪著她,她再尷尬也只好留下。

不然,得罪的可是她這個祖宗。

三人逛街實在沒什麽意思,逛了很久她都沒挑到喜歡的衣服,後來只能敗興而歸。

見她一直沈默不說話,趙赟庭笑著主動挑起話題:“你要是喜歡,我以後每天抽時間陪你逛。”

“說大話不打草稿,您有那個時間嗎?”她嗆他。

她很少這麽不客氣的了,懷孕後,脾氣確實見長。

趙赟庭好脾氣地笑笑:“你別生氣,過兩天我帶你去北海道看雪好不好?”

“不去!有什麽好看的?你要凍死我?!”

“那你想幹嘛?你跟我說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滿足。”

江漁哼一聲,說她暫時還沒想好,先記著,以後再讓他將功贖罪。

趙赟庭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過幾天去覆檢,醫生給做了非常詳細的檢查。

趙赟庭本來有個重要的會議,他也推了,全程陪伴在她身側。

抽血的時候,江漁都不敢去看,護士提醒她:“別這麽緊張,放松。”

又拍她的手臂,皺著眉,似乎血管並不好找。

趙赟庭看出江漁的懼怕:“等一下。”

在護士不解的目光裏帶著她到了一側。

“不抽了嗎?”江漁訥訥的。

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護士長親自趕過來,額頭都帶著細汗,謙恭地把她請到特需病房,親自為她紮針抽血。

動作那叫一個快穩準,她都沒感覺怎麽痛,就完成了。

只是江漁怕血,不敢去看,趙赟庭捂住了她的眼睛:“害怕就別看。”

她乖巧地點頭。

這一整套流程下來,所花費的時間也是蠻多的,但有趙赟庭陪著她,江漁並不覺得難熬。

她挽著他的胳膊,下意識將人掛在他身上,不住往他那邊傾斜。

趙赟庭回頭看了她一眼。

多少年的習慣了,這一點她真的一點都沒改。

但只有對很親近的人,她才會這樣。

“……我下午有點事情,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他躑躅了一下開口。

原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說出口時倒是有種心虛的感覺,似乎放任她一個人在家是很不稱職的事情。

江漁擡頭:“有阿姨陪我啊,再不行,我還能找陳玲陪。”

趙赟庭這才松了口氣,笑道:“那就好。”

送走趙赟庭後,江漁在家裏百無聊賴地坐了會兒,打開了電視機。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撈過來看,是趙赟庭發來的。

[別看電視,別有事沒事就玩手機,多休息。]

嚇得她連忙關掉了電視機。

鬼使神差地又朝門口看了下,他沒回來。

但她也沒有繼續看電視了,去陽臺曬了會兒太陽。

就這樣躺了兩個多月,胎象穩固,她再也坐不下去了,這幾天都去了工作室。

早上她還特地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沖完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能喝,只能遺憾地嘆了口氣,將咖啡放到了陳玲面前。

“你居然會給我打咖啡?”陳玲震驚地望著她,“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給我自己打的,打完想起來懷孕了不能喝。”江漁非常遺憾。

“其實喝一點也沒事,沒什麽影響的,我姐懷孕的時候該吃吃該喝喝,還冰淇淋呢,也沒什麽大問題,生的小孩也很健康。”

“話是這麽說,心裏總是不踏實的……”她再次遺憾地看了那咖啡一眼,嘆了口氣,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忙了一天,江漁才回到家。

趙赟庭已經回來了,就坐在沙發裏等著她。

江漁換鞋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直覺這氣氛不太尋常。

怎麽像是要——興師問罪似的?

她應該沒幹什麽吧?

“……你今天怎麽下班那麽早啊?”她先打了個哈哈。

趙赟庭皮笑肉不笑的:“你很希望我回得晚嗎?”

“當然不是了。”江漁尷尬不已,下意識搓了搓手。

她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

趙赟庭的目光在她手上不動聲色地停留了幾秒,她連忙又放了下來。

“不是說要好好休息的嗎?怎麽又出門?”趙赟庭走過去,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到了沙發裏坐下。

江漁還以為他要對自己說什麽,原來是這樣的話。

她怔了怔,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身上有沐浴露的清香,應該是洗過澡了,她看一下手機才發現自己回得不算早。

他剛才那句話,是在點她呢。

江漁深吸口氣,有點訕訕的:“……已經過了安全期了,我現在胎象很穩,沒什麽問題的。醫生也說,這個階段一直躺著不好,要多出去走走。”

“醫生有這麽說嗎?我怎麽不記得?”

“又不是每次產檢都是你陪我去的?”江漁信誓旦旦。

趙赟庭定定望著她,目光有種幽深的探尋的力量,讓她無處可藏。

可這會兒她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讓他看著。

“好吧。”趙赟庭默了會兒,點了點頭。

他這樣說不是代表她說的是對了,只是他不計較了而已。

江漁也明白這一點,心裏松了口氣。

但是氣氛有些僵。

過了會兒,江漁主動靠過去,將臉蛋埋在他的胸膛裏,深深地吸了口氣:“我會保護好自己和我們的包包的,放心。再說了,也不能一直待在家裏吧?這樣也不利於寶寶的身心健康啊。”

“你理由還挺多的。”

“不是理由,是事實啊。老是待在家裏,說不定就會抑郁。”

趙赟庭忍著笑,沒有戳穿她的胡言亂語。

那段時間他明明很忙的,但還是盡量早點回來陪他。

江漁有時候想偷偷看電視,都沒有機會。

“你可以買個防輻射衣服。”陳玲跟她說。

“有沒有用啊?”江漁有點不相信,可回頭她就上網搜索了起來,下單了一件。

快遞很快就到了。

到的那天,江漁蹲在地上拆。

趙赟庭在身後笑話她:“什麽東西這麽緊張?”

“防曬衣。”她嘟噥,已經拆開了包裹。

定睛一看,人楞在了那裏。

那是一件金銀色混紡的吊帶衫。

花了快上千買的,到手後發現就一吊帶,還只能堪堪遮住肚子。

“你買這玩意兒幹嘛?”趙赟庭忍不住笑道。

江漁悶了會兒:“……防曬衣嘛,防輻射的。”

她的表情有點欲哭無淚。

這玩兒,怎麽看怎麽不靠譜。

聽她說了跟陳玲的對話,趙赟庭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割韭菜割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人。”

“不見得你給我買,只會在這兒說風涼話!”

他哄了好久才把她給哄回來,岔開話題,問她希望孩子是男的還是女的,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不是不能查性別嗎?”江漁道。

“有什麽不能查的?你想查的話,我有的是辦法。”

江漁想了會兒,搖了搖頭:“是男是女我都喜歡。你呢?”

“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

過了幾天,趙赟庭帶江漁去醫院做孕檢。

開的特需通道,不需要排隊,檢查很快,但江漁還是很緊張。

好在有一個小護士專門陪護她,說笑話逗她開心,讓她放松下來。

江漁也就沒那麽緊張了。

一套流程下來,她用餐巾紙一直擦著肚子上的油,表情不太開心。

趙赟庭進來,她忙把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怎麽了,悶悶不樂的?”

“做B超為什麽要擦那麽多耦合劑啊?!”她的表情一言難盡,“滑溜溜的好惡心。”

“沒辦法啊,不擦沒法兒做,我們回去洗個澡好不好?洗完就不黏了。”趙赟庭好脾氣地安慰著她,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漁還是不太開心:“我中午想吃披薩。”

“好好好,吃披薩。”

“那我們趕緊去吧。”

她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立刻像是打了雞血,起身拖著他就往外走。

趙赟庭很無奈:“你慢點兒,小心腳下。”

兩人去了就近的一家高檔西餐廳。

趙赟庭來過這兒,老板自然記得,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不但親自替他們安排座椅、點餐,還不住給他們介紹他們的招牌菜。

江漁有些煩,低頭擺弄餐具。

趙赟庭會意,打發人走了。

“介紹那麽多幹嘛?吃東西才是王道。”江漁說完,已經直接伸手去揪披薩一角。

新鮮剛上的,還熱乎著,一扯就拉絲。

她啃了一口,滿臉的幸福:“好香啊——”

“少吃一點,這些全都是油。”他指了指上面的芝士。

江漁停頓了一下,不滿地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掃興?”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口腹之欲雖然重要,身體健康也很重要。”

“你怎麽跟唐僧一樣叨叨個不停?”江漁氣煞。

可看著那滿滿的芝士,確實有點下不去那個口了。

她嘆了口氣,想起醫生的話,到底還是選了清淡的。

之後幾天,江漁還是有意地控制了一下飲食。

奈何吸收太好,體重還是瘋狂上漲。

趙赟庭這一次陪她去產檢的時候,醫生一通數落,說她吃的太多了。

江漁感覺很委屈,說她吃的不多,掰著手指頭給人家數她早上吃了什麽。

“要多補充蛋白質,像生煎、油條這種高油的少吃,盡量不吃。”醫生皺著眉頭,在紙上寫下各種註意事項。

江漁邊看邊點頭,和趙赟庭回去時,他還調侃她:“還吃那麽多嗎?”

她還是覺得自己吃的不多,可能是懷孕了的緣故,胃口特別好,吃多少肚子都感覺是空的。

翌日起來她稱了稱體重,已經比懷孕前重了快20斤了。

好在臉蛋沒有變化,四肢也還算勻稱。

“別照了,和以前一樣漂亮。”趙赟庭在她身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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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三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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