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他望著她,深切地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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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他望著她,深切地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年, 江漁過得還算舒坦。

品牌的發布會很順利,三月上市後,反響也不錯, 門店的擴張速度也非常可觀, 加上一些營銷造勢, 幾乎是一瞬間就火了。

但後續的招聘、管理等方面都是問題,她也沒什麽信得過的人, 唯有和陳玲一道努力, 更多事情還是親力親為。

有時候, 兩人會忙到很晚很晚。

趙赟庭來接她時, 她辦公室的燈都是亮的。

江漁雖然已經淡圈,有時候也會出現在公眾面前,奇跡的是熱度不減。

網上有各種傳聞, 說她已經嫁入豪門,還有說她已經躋身資本, 以後不會親自演戲了, 雲雲雲雲。

觀眾都是慕強的, 她出現在熒幕前的時間更少,反而更火了。

陳玲有時候都說這個世界畸形, 笑貧不笑娼。

江漁懟她:“你這不是罵我嗎?這比喻不對。”

陳玲才忙笑著說:“小的不敢了。”

清明節前一天, 她想了想還是找到趙赟庭, 說想回老家一趟。

趙赟庭說:“我陪你去。”

江漁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楞在那邊。

“……算了吧, 還是我自己去吧。”她覺得他這種公子哥兒還是蠻忌諱的, 畢竟不是他自己的親人。

趙赟庭卻很堅持:“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江漁心裏好似滑過一道暖流,定定地望著他老半晌,握住了他的手。

趙赟庭都笑了, 刮一下她的鼻子:“可別說什麽酸溜溜的話,我受不了的。”

兩人那次是坐動車去的,因為她老家在一個山城裏,坐飛機落地後還得坐一個多小時的車才能抵達,不太方便。

趙赟庭也算是體驗了一把“黑車”。

那車在小道上顛簸,沿途都是金燦燦的油菜花。

車上,幾個人還用行李箱墊著打麻將,熱火朝天的,狹窄的車廂裏彌漫著一股渾濁的氣息。

趙赟庭覺得有些胸悶,皺了下眉。

江漁敏感地察覺出他的異樣,尷尬地看著他,手下意識去握住他的手:“……要不,我們下一站下吧?也沒多少的路了。”

他終是在路邊下了。

趙赟庭低頭按了按太陽穴,胸口好似被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壓著。

“你別嚇我啊,有那麽不舒服嗎?”江漁看著他。

“沒事兒,別擔心。”趙赟庭笑了笑說,“我緩一下就好了。”

他們到了小鎮上已經是下午,吃了點東西才去公墓上。

以前大家都是各自葬在自家地裏的,後來政府出資建了公墓,為了節約土地,才讓合葬到一個地方,也算是節約了土地資源。

只是,除了墓碑上的名字不一樣,遠遠看去每一塊墓碑都是一個樣兒的,很難找。

兩人在墓地裏找了快十幾分鐘才找到。

江漁將花圈擱上,依次點燃蠟燭、拜祭。

“媽,這是我丈夫,也是我以後要共度一生的人。他對我很好,您可以放心……”江漁望著墓碑照片上溫婉的女人,不自禁露出一絲笑意。

照片上的女人似乎也在對她笑。

隔著時空的長河,兩人似乎對視到了一起。

那一刻,江漁心裏有種格外舒暢的感覺。

似乎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一雙寬厚有力的手此刻握住了她的肩膀,微微施了點力氣。

江漁回頭,和趙赟庭溫暖有力的眼神對上,又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兩人手牽著手,朝來時的路走去。

回去自然坐的也是動車,江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風景,趙赟庭給她剝花生。

剝的速度,還沒她吃的快。

他手裏還沒剝完,她已經伸出手來,很自如地朝他勾了勾。

趙赟庭都笑了:“您這還真挺心安理得的,太會使喚人了吧?”

“讓你剝個花生而已。”江漁都笑了,“這也要擠兌我兩句?”

趙赟庭笑,給她倒了杯水。

路途挺漫長的,後來她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回京之後,江漁專註工作,跟幾個組長商討了一下,決定邀請名模全子優來代言。

一開始派去的人都鎩羽而歸,江漁只能自己親自上門。

誰知全子優居然同意了。

她其實不是很理解,略交換了一下疊腿的姿勢,笑道:“為什麽你之前不同意,現在又同意了?”

“如果我說我是您的粉絲,您相信嗎?”他笑道。

全子優二十出頭,官方年齡22,實際上,江漁知道他今年已經25了。

不過,對於她而言,這仍然是非常年輕的小生,鮮活生動,年輕而活力。

加上他風評不錯,私底下為人也挺好,不是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江漁其實不討厭他。

但不討厭不代表喜歡。

他這麽直勾勾又坦率的眼神,讓她感覺有些好笑。

“我已經結婚了。”

“那太遺憾了。”全子優笑笑,“不過,合作是合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這是兩碼事。”

江漁笑著點頭。

合同就這麽簽了下來。

那段時間,趙赟庭一直忙於工作,好幾次回家比她還晚,自然不知道這件事。

後來有一次,他親自過來接她。

“下班了嗎?”

江漁還在工作室呢,笑道:“還在拍廣告,我看著呢,過一會兒就下了。”

“好。”為了給她一個驚喜,他沒說自己已經到了樓下,只是簡短交代了幾句就將電話掛斷了。

當江漁和一個漂染成銀發、衣著前衛的年輕人一道從樓道裏出來時,他略微挑了下眉,手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就這麽靜靜望著他們。

江漁跟他說了什麽,笑了笑,點點頭,對方卻挑釁地揚起下巴,笑著回了句什麽。

她失笑,搖了搖頭,落趙赟庭眼裏,那個笑容有點兒包容寵溺的味道。

他沒下車打斷,那挺自降身份的。

好像他跟一個小年輕爭風吃醋似的,上不了臺面。

但是,兩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在那邊站了很久。

他一根煙都抽完了,兩人都沒說完。

趙赟庭只好打開車門走過去。

江漁甫一擡頭也看見了他,莫名的有些尷尬,連忙對他笑了笑,介紹身邊人:“這是全子優,我們公司簽約的代言人。”

“他是誰?”趙赟庭還沒開口,全子優倒是先開了口,擡眼上下打量他,表情不是很友好。

對於這種小年輕,趙赟庭實在沒有那個心力去對付。

江漁連忙拉著趙赟庭走了,怕他說出什麽傷害年輕人幼小心靈的話。

上了車,趙赟庭才道:“拖著我走幹嘛?怕別人知道您已婚呢?”

“你別陰陽怪氣的好不好?我那是怕您把氣氛搞僵。”誰知道他會說出什麽話來?

趙赟庭雖然看著文質彬彬的,可要是想為難人,指不定他能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呢。

這家夥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對了,過幾天是不是你的生日啊?”江漁連忙岔開話題。

“你記錯了,我生日是11月份。”說完,冷淡地瞟了她一眼。

江漁頭皮發麻:“……我記串了。”

她連忙繞開這個話題。

回到住處,趙赟庭就進了浴室。

他今天的洗澡時間比平時要長很多,都過了十五分鐘還沒出來,江漁心裏就有些惴惴的,不確定他是否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記錯生日……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吧?

這麽在意。

心裏雖然這麽想,她也真不敢任由他這麽下去,小碎步過去叩了叩玻璃門:“你好了嗎?”

敲了好幾下,勉強的玻璃門才被人一瞬打開。

趙赟庭無甚表情地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毛巾,慢悠悠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江漁:“……你不會還在生氣吧?”

他默了會兒,沒忍住,嗤笑出聲,擦著頭發越過了她。

江漁才知道他其實根本沒生氣。

過幾天他要出差,晚上一直在整理資料。

心裏不對付的變成了江漁:“又出差啊?這次去幾天?”

“一個禮拜吧。”

“這麽久?”

“路上就要兩天。”他解釋。

江漁嘟噥:“那也很久啊。”

趙赟庭放下筆記本電腦攬住了她:“是不是想我?”

“你人還沒走呢,想什麽?”她嘴巴很硬,哼一聲,就是不肯承認。

趙赟庭都笑了:“江小魚,別嘴硬了。”

她說了好幾聲“討厭”,小拳頭捶他很久,他都當成了情趣。

後來又陪她大半夜的看美少女戰士,看得昏昏欲睡,江漁還非要枕在他臂彎裏看。

“你說你,越活越回去了不是?”

“我還要看灰姑娘呢。你陪不陪?”

“陪,舍命陪君子——”

江漁真的有些困了,回頭,卻發現趙赟庭一直定定望著她,眼睛裏似有溫柔的海洋,看一眼,就會讓人溺斃。

她嘻嘻哈哈的表情收了起來,下意識正色,可心跳很快,耳朵也發紅,怎麽都正經端肅不起來。

她決定先發制人,搶占先機:“幹嘛這麽看著我啊?”

“我又沒做什麽,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會很想我?”

她本想否認,可一對上他溫柔深邃的眼睛,嘴巴像是被膠水封住了似的,後來還是紅著臉點了點頭。

“那我帶你一起吧。”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感覺很不可思議:“……可以嗎?你們公司……這不符合規定吧?”

“當然不是真的讓你跟我同行,一道去的還有很多領導和同事呢。我們乘不同班機,到了那裏,你過來找我,或者我過來找你都行。”

江漁明白他的意思了,不能占用公司給的資源,但他可以選擇不住公司安排的酒店,跟她住一道。

她唇邊下意識有了笑意,過一會兒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喜形於色了,忙輕咳一聲控制住:“……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這樣吧。”

趙赟庭不是個喜歡將事情拖到明天早上的人,讓她先睡,自己起來去幫她整理行李。

江漁躺了會兒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也穿上拖鞋去了儲物間:“還是我自己來吧。我自己的東西自己清楚,你幫我整理,我一會兒還得再理一遍呢?還不如我自己整理來得省事。”

她貓著腰蹲下去,趙赟庭卻在此刻擡頭。

兩人就這麽腦袋抵著腦袋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

江漁往後摔了個四仰八叉。

趙赟庭原本擔憂地去扶她,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兩人很快收拾好了行李。

江漁累得扭了扭腰,伸出雙臂,趙赟庭很從善如流地將她打橫抱起。

她原本只是想撒個嬌開個玩笑,沒想到他這麽幹脆利落,心裏又柔軟了一小塊。

她一瞬不瞬望著他,鬼使神差的,仰起頭在他臉頰上親了口。

“啵”的一聲,聲音格外清晰。

趙赟庭臉上多了水潤的感覺,像是被果凍給黏了一下。

他過了會兒才回頭,意味深長地望著她。

江漁沒有躲閃,仍望著他,半晌,不知是誰先動的,兩片唇緊緊地貼合到了一起,難舍難分。

翌日不到5點他就起來了,盡量將聲音放得很輕。

江漁其實也醒了,但為了不影響他,佯裝在睡,待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才睜開眼睛。

趙赟庭在桌上給她留了紙條,寫了地址和自己的班機機次,還讓她慢慢來,別著急,到了那邊給他電話。

江漁心裏暖暖的,不自禁將紙條窩在了手裏。

她又回去補了個覺,睡到快9點才慢悠悠地起來,趕了10:35分的班機。

等抵達那邊,已經是下午3點。

飯她在飛機上吃過了,味道一般,她沒吃兩口,這會兒肚子有些餓了。

先將行李放去了所住的酒店,江漁拿出手機給趙赟庭發了消息。

他過了快十分鐘才回覆,說自己在忙,讓她先在附近挑選一家飯店,自己一會兒再過來。

江漁猶豫了很久,在附近找了一家貴州黃牛肉火鍋店。

這是她比較喜歡的店,可能是因為她比較喜歡吃牛肉吧。

她從4點等到5點多,華燈初上,街邊逐漸亮起了燈火,整座城市從黃昏時的晦暗過度到華光璀璨的夜晚。

隔著一扇玻璃門,江漁可以看到外面車水馬龍的、五光十色的繁忙世界。

過了會兒,趙赟庭又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先點菜。

“不等你了!”她佯裝生氣地說。

趙赟庭連忙道歉,那邊一連串的腳步聲,還有人在送他,似乎是剛剛從現場出來。

她忙說:“你慢點兒,不急!安全第一!”

“這麽關心我啊?怕自己當寡婦?”

“呸呸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江漁掛斷了電話,躊躇滿志地去選菜。

認識她的都知道她有個毛病,不管吃任何火鍋類飯食,挑菜都會挑一大堆,每種都要來一樣,最後都吃不完。

每次她都告訴自己不要弄那麽多,可是每次都無濟於事。

這次也一樣,她挑來撿去弄了一大堆,趙赟庭到的時候,她還在埋頭抉擇,根本沒發現他。

他從後面緩步靠近,壓低了聲音:“還沒選好呢?”

“幹嘛嚇我?”她回頭,瞪了他一眼。

趙赟庭從她手裏接過盤子:“別選這麽多,吃不完。”

江漁一開始跟他吵了兩句,之後還是覺得他有道理,洩了氣,乖乖將東西放回去。

牛肉吃著確實很飽,她吃了沒一些肚子就鼓鼓囊囊的了。

“下次還是少點一點吧。”

“你每次都這麽說,每次都食言。”趙赟庭涼涼道。

江漁心虛地看向他:“……有嗎?”

她心虛找補的模樣實在可愛,趙赟庭人不同笑了。

她覺得實在不自在,轉而問起他工作的事兒。

“挺好的,平時也就是開開會,去下面基層視察一下,慰問慰問。”

“哦,擺擺領導架子——”她吃一個煮熟的牛肉丸子,眼底露出一絲戲謔。

趙赟庭無奈至極:“擺什麽領導架子?都是牛馬。你看——”

他挽起袖子給她看。

江漁赫然發現他手臂上有大面積的紅色擦傷,已經結痂了。

江漁下意識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怎麽回事啊?!”

她忙拉過他的手來看,生氣道:“你碘伏都不塗一下?不怕破傷風啊?!”

“在山區,哪有那個資源?也沒時間啊。”

“你們都不帶醫療隊的嗎?”

“本來條件就艱苦,還帶什麽醫療隊?我們都是一個站點駐紮一個醫療站的,得走上一個多小時,那時候還有別的事兒,就算了,也不是什麽大傷。”

“怎麽就不是大傷了?!”她嘟噥,眼睛有些紅紅的。

他本意是想讓她擔心他,可看到她這樣,心裏就被揪了一下,無端地後悔起來。

“沒事兒的,不是什麽大事,已經好了,過兩天連印子都沒了。”

江漁還不搭理他。

過了會兒,秘書趙進捧著一束花進來:“趙先生,您讓我訂的花。”

趙赟庭接過,將花捧給她:“喜歡嗎?你最喜歡的白玫瑰。”

“讓秘書買花道歉也沒用!”她哼了一聲,眼睛還是移不開,很誠實地接了過來。

“不是道歉,是一開始就讓人定好的,我趕著過來,就沒自己去取。”他笑著解釋,低頭吃青菜。

江漁捧著花看倆看去,已經不搭理他了。

趙赟庭不知何時坐到了她身邊,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

江漁被迫擡起頭,和他對視著。

她看到他下頜線繃得很緊,低頭就要壓過來。

她忙推拒他:“這是在外面!”

“又沒人。”

這個點兒確實沒什麽人了,只有兩個店員無精打采地在選菜區,這個地方又是視角盲區,基本不會有人過來的。

可江漁還是很緊張,一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不行,我們還是回去——”

可唇已經被他封住。

她捧著花,根本不敢動彈,怕把花給壓爛了,只能繃著身子杵在那邊任由他親吻。

好在他只是淺嘗輒止,到底是顧忌著形象,又餵她東西吃。

“你坐回去,別跟我擠一起!”她以前可討厭在公眾場合秀恩愛的情侶了,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淪為這種人。

江漁欲哭無淚。

“有什麽關系?沒人瞧見。”趙赟庭低笑。

江漁瞪了他一眼:“你臉皮真是有夠厚的!”

這一頓飯,她吃得如坐針氈,他倒好,游刃有餘得很。

離開時,他握著她的手:“回去?還是再走走?”

“回去了,走不動。”她揉著肚子,“吃太飽了。”

“吃太飽了不該走走路消消食?”他好笑地看著她。

“走不動。”

察覺到他的目光,她往縮了縮肚子,有點不好意思。

她小腹還算平坦,但一旦吃飽就會突出來,比平時大好多。

趙赟庭之前有一次看見,還撩起她的衣服揉一揉,說很可愛。

她才不相信呢!只想挖個地洞鉆下去。

她很忌諱別人看她的小肚子。

趙赟庭有時候還總是拿這個笑話她,弄得她很慪。

去的是江漁住的酒店,路上她還嘀咕,為什麽不能去他住的地方。

她這話是隨便問的,趙赟庭卻聽出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他笑了笑:“你想跟我去我那兒住?也行。不過,一起的還有同公司的很多人,都在一個過道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要好意思我也無所謂的。”

江漁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還是算了。

而且,他們這樣的人,在公司應該也樹敵不少,到處勾心鬥角的。

他現在算是出差,是工作時間,帶著她過去多少會惹人話柄。

這麽想江漁就不計較了。

她挑的酒店房間不錯,還外帶一個露臺,整體裝修也很簡約。

趙赟庭說:“比我住的地方強多了。”

她有點不信,將花插到一邊,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啊?領導住的能比我差?”

“領導也餓就比普通員工多兩百塊補助,能好到哪兒去?你這房間一千多一晚吧?我住的可比你住的差多了。”趙赟庭嘆著氣。

“別說的那麽可憐。你們這樣的,明面上沒什麽好處,隱形好處可多了去了。”

“瞎說什麽呢?現在查那麽嚴。”他沒好氣,擰了下她的耳朵。

江漁拍開他的手:“快去洗澡。”

“一起?”

“不要!你個流氓!”江漁的臉都漲紅了,連忙把他推進洗手間。

洗完澡,他非要給她吹頭發。

她只好乖乖讓他幫忙了。

熱風吹到臉上有些燙,她縮了一下,他忙給調低了:“不好意思。”

她搖搖頭,過一會兒又說:“其實熱風也挺舒服的。”

趙赟庭都笑了:“你還挺善變。”

換來她一個鬼臉。

趙赟庭噙著笑,倒也沒說什麽,過一會兒卻忽的將她打橫抱起。

驟然的失重差點讓江漁驚呼出聲,她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眼睛瞪得很大。

他在頭頂望著她,盯著她看了很久,江漁只覺得他的目光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似的,睫毛微顫,所有的聲音都淹沒在了喉嚨裏。

“趙赟庭……你幹嘛?快把我放下來!”她真的有點緊張了。

“老夫老妻的你怕什麽?我還能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嗎?”他笑起來,但笑容裏帶著一種莫名的狎昵,似乎意有所指。

江漁紅著臉,有些結巴了:“不跟你說這些了!快把我放下來!”

趙赟庭輕笑,卻將她置於餐桌上。

哪怕隔著毛衣,她也能感受到玻璃桌冰冷而堅硬的質地,一顆心更加被提到了頂點。

她定定地望著他,都有些微微顫抖。

趙赟庭的吻從她的脖頸處緩緩往上,繼而擒住了她的唇,一點一點緩緩侵入。

冰與火的交織,這一刻在江漁身上體驗得極為徹底。

她的呼吸都在劇烈地起伏,他偏偏還要作弄她,指尖繞著她的發絲緩緩纏在指尖上,又輕輕地松開、再次卷起,每一絲細微的拉扯都能在她心弦上撥動。

趙赟庭將她翻折過來,她柔軟的腰肢都彎成了一張弓,像蝦子一樣蜷縮在桌上。

後背被吻的地方逐漸溫熱,偏偏毛衣被撩起來,灌進一大堆的冷空氣,她不住地在發抖。

“你別太過分!”

“我明明是在愛你。”

他的語氣甚至算得上虔誠,卻讓江漁的溫度逐漸攀上到一個臨界點,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微微顫抖。

他的指尖握著緩緩移動,指尖起伏的肌理尤其感覺明顯,和她的呼吸一樣紊亂。

他望著她,深切地吻上了她的唇。

“我們回床上吧……”江漁幾乎要哭出來,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趙赟庭輕笑了一聲,終是抱起她回了房間。

註定是個漫長的夜晚。

翌日起來,江漁一覺睡到了9點多。

趙赟庭已經離開了。

但是他給她留了紙條。

江漁從床頭櫃將紙條拿過,在眼前看了很久,忍不住笑了一下。

趕在早點結束前,她抓緊時間洗漱踩點去了自助餐廳。

吃完早飯,陳玲給她來了電話,問她去哪兒。

江漁支支吾吾的,說去某地考察服裝,看看各大品牌明年推出的新款怎麽樣,綜合比較一下。

陳玲還誇她敬業,說自己要好好跟她學習,說得江漁臉都紅了,心跳一下比一下快,總感覺下一秒就要被戳穿。

好在陳玲馬上將電話掛了,她才舒了口氣。

江漁心裏有負罪感,於是臨時改變行程,真的去了本地幾家大型服裝公司的基地去看了。

她在那邊待了很久,也看了很久的衣服和人家的運營模式,感覺受益匪淺。

快離開的時候,江漁看了下手機才發現趙赟庭給她打了兩個電話。

結果她太投入了,壓根就沒接。

江漁如火燒眉毛般,連忙撥了回去。

趙赟庭很快接起:“怎麽不接電話?”

他的聲音裏帶著沈沈的笑意,似乎並沒有生氣。

江漁懸著的一顆心才往下落了落,輕咳一聲,將情況跟他說明了。

趙赟庭向來是個很開明的人,聽了後,笑道:“你怎麽不跟我說?要論這方面的資源,我可比你多得多。”

她眨了下眼睛:“……您的意思是……”

她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連稱呼都改成了“您”。

趙赟庭可以想象到電話另一頭的她是如何虔誠的模樣。

他莞爾:“見面再說。”

江漁連忙將地址報給了他。

趙赟庭很快就到了,下車親自替她開門。

江漁雙手合十:“哪能親自讓您給我開車門呢,領導?這不是折煞我嗎?”

“少貧嘴,快上車。”

江漁嬉笑著鉆入了車裏。

趙赟庭帶她去的是附近的另一家工廠店,公司也設在同一個園區。

老板早得到消息,在大門口等著,胖胖的跟個彌勒佛,大老遠就迎了上來,車都是讓秘書幫他們去停的。

對於這麽號人物到這兒,他是秉承著十二萬分的歡迎的。

趙赟庭似乎早跟他說過自己來此的目的,他一路上都在介紹自家的發展和戰略部署。

江漁對他的吹水不感興趣,對陳列的服裝倒是興味十足。

趙赟庭看出她的意思,不知跟那老板說了什麽,那老板非常識趣地離開了,只留了個工作人員替他們領路。

趙赟庭默默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投入地在其中逡巡,眼睛不時亮閃閃的,也忍不住會心一笑。

她工作時,還真蠻有魅力的。

過一會兒她才發現他一直在看著自己,頗有點不好意思:“幹嘛這麽看著我啊?”

“忽然覺得,我們家小魚長大了。”

“誰是你的小魚?”她別別扭扭的,過一會兒又感慨,“這家公司的規模好大啊,好羨慕,真希望我以後的公司也能這麽大——”

她用雙手比劃了一下。

趙赟庭都忍不住笑了,斜睨著滿場陳列的衣服,語氣幾分輕蔑:“就這?還大?”

江漁說:“反正比我現在的公司大。”

這地方沒開空調,也沒北京的暖氣,偌大的場地冷颼颼的,她忍不住抱了抱肩膀。

趙赟庭皺眉,罵了一句這公司摳門什麽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替他披上。

江漁知道他心疼自己,但還是小聲為老板辯解:“不摳門哪能當老板呢?再說了,無奸不商,一點兒不奸的不會控制成本的,那都破產了。”

他彎了下這一覺,笑覷著她:“你現在自己也當了老板,學會換位思考了啊。”

江漁沖他嘻嘻一笑:“沒辦法啊,要掙錢,要生存的,小老百姓的艱辛領導您不了解的呀。”

“再貧看我晚上怎麽收拾你。”

“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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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三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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