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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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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甜蜜日常

在覆婚後的頭一年裏, 江漁和婆婆王瑄的關系其實還是比較緊張的。

一開始趙家同意趙赟庭娶她時,老太太程秋白見風使舵,是接受最快的, 老爺子算是認命妥協, 唯有婆婆王瑄從始至終沒給過她什麽好臉。

雖然不至於為難, 見面總是冷冷淡淡的。

江漁雖說不在意,其實心裏也是挺不得勁的。

為此, 她也和趙赟庭商量過。

他卻邊喝咖啡邊疊著腿看文件, 壓根每當一回事:“不用理她, 我們過我們的, 又不跟她住一起。”

“……可她到底是你媽。”

“我早就是成年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作出了決定,就不能後悔。相對的, 魚與熊掌不可, 也不能事事都如自己的意, 不是嗎?”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他為了她, 可以和他媽鬧翻。

她心裏卻並沒有喜悅的感覺。

其實她還是希望和和睦睦的。

所以, 她們公司的每一季服裝出高定時, 她都會給王瑄寄去一份, 態度非常謙卑, 說請她給點兒意見。

雖然王瑄沒一次回覆過。

江漁也不氣餒。

創業之後, 她經歷過各種挫折,雖然趙赟庭會在關鍵時候替她背書,幫她排憂解難, 她總不可能事事找他,大多時候的危機是她自己度過的。

經歷得多了,心臟也就強大了,承受挫折的能力也強了。

更何況做這行不僅要接觸各種奇奇怪怪的顧客,有時候還要被投資商白眼,她心態比以前好了太多。

這個禮拜六,她本想出去吃飯,王瑄卻忽然打了電話來。

“在忙?”仍有是那個慵懶的嗓音。

江漁咳嗽一聲:“準備出門呢。媽,你有什麽事嗎?”

“沒事兒就不能找你?”

得,這口吻和某人好像啊。

江漁利落地裝孫子:“哪能啊?您說,您有什麽要吩咐的?我立馬替您辦妥。”

說完才發現自己這口吻很公式化,像平日對顧客和甲方說的。

果然,王瑄都被她說沈默了。

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過了會兒,王瑄說:“行了,別貧了。下午有時間就過來,我在‘綠肥紅瘦’這邊。”

江漁忙答應下來,調轉車子去了城東。

“綠肥紅瘦”其實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店鋪,因為老板是圈內人,這裏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熟人。

這裏不光有老板自己種的各種蔬果,還提供美發美甲等服務。

江漁進去包間時,王瑄躺在床上做spa,光滑緊實的脊背完全看不出是這個年齡段的女人。

江漁尷尬了一秒,還是走了過去,喊了一聲“媽”。

“來了?先去換身衣服。”她仍趴著,只淡淡擡眸看了她一眼,和闔上了眼簾。

江漁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連忙去裏面換了衣裳。

和婆婆並排躺一起做spa是什麽感覺?

江漁現在沒辦法說。

這種感覺非常微妙。

四周很安靜,只有美容師在輕聲細語地和王瑄說話,時不時誇讚一下她的肌膚狀態。

江漁卻只覺得不自在。

她以晚上還有工作為由,暗示自己只能待一會兒。

王瑄說:“這麽不想跟我呆一塊兒?”

江漁頭皮發麻:“哪能啊?您說笑了,是真的忙。”

期間她偷偷給趙赟庭發短信求救,沒一會兒,王瑄的電話就響了。

“您的電話。”美容師的助理替她拿來手機。

接通後,趙赟庭清朗的聲音在包間內響起:“江漁跟你在一起嗎?我打她電話都打不通。”

“你這是興師問罪來了?怕我把你老婆怎麽樣?”王瑄嗤了一聲。

江漁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他可沒給她打什麽電話啊,他這信口胡謅的能力一點兒沒弱。

趙赟庭揭過這個話題,說:“我今天生日,您忘了?我跟她約好了的。”

“知道了。”掛了電話,王瑄看向她。

江漁閉著眼睛佯裝睡著了。

“行了,別裝了,做完你就回去吧。”

江漁松了口氣。

其實王瑄也沒怎麽為難她,但她和她待一起就是感覺很有壓力。

走出去的時候,她老遠就看到了將車停靠在路邊的趙赟庭。

他斜倚在車門上看手機,似乎是在回覆消息,逆光裏影子投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長。

這畫面讓人忍不住駐足,直到他回頭發現了她。

趙赟庭收了手機走來,到了面前,很順手地接過了她的包。

江漁笑笑:“謝謝你啦。”

“謝什麽?”他在她肩上按了一下,很利落地把她推到後車座。

司機是個生人,跟她打了聲招呼就沒有別的話了。

江漁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她有些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靠到趙赟庭的肩上。

“有這麽累?”

“你都不知道跟你媽待一起壓力有多大。你說她怎麽了啊,怎麽忽然要約我一道做身體?她這樣的人,朋友應該很多吧?”

“她有個什麽朋友?那個臭脾氣。比不上她的她瞧不上,跟她差不多的人家不捧著她,也互相看不對眼,我看,她是真沒什麽人可約的。”

江漁震驚地看著他:“真的假的啊?”

“騙你幹嘛?你看她那張臭臉,誰樂意捧著?活到這個歲數了,你也改不了了。”

“你就這麽編排你媽啊?”

“實話實說。”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找你,可能是真沒什麽人可約,也可能,是想和你修好,又拉不下那個臉。”

江漁怔了下,回憶了一下剛才做身體時的一些事兒,有點不確定了。

王瑄確實全程沒跟她說什麽,但她這樣的人,沒事兒會那麽閑找她做身體?

“別想了,隨她去。”趙赟庭握了她的手。

地方到了。

江漁驚訝地下了車,這竟然是一條老胡同。

還以為他要帶她去什麽地方呢,卻是這種不知名的二環旮旯裏的小地方。

胡同裏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原本寬敞的胡同便變得非常擁擠。

“這都沒人貼罰單的嗎?”江漁訥訥的,不解道。

“都是老胡同,沒有停車點兒。你不讓人家停,就沒地方停了,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江漁點了點頭,覺得有點冷,上前主動牽住他的手。

冷風吹在身上嗖嗖的涼,她往他身上貼了貼。

趙赟庭幹脆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她。

“不要!”

“你不是冷嗎?”

“我要跟你一起。”她靠到他懷裏。

趙赟庭笑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用大衣將將她裹到懷裏。

江漁擡頭對他笑了一下,雙手扒拉著像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趙赟庭佯裝用力抱了她一下,又將她放下:“抱不動。”

江漁捶了他一下,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他帶她去的是胡同深處一家土菜館,江漁都沒聽過的,到了門口也沒見什麽標識,只有一塊空白的木牌門牌。

兩人一道進去,裏面連個接待的服務員都沒有。

景致倒是不錯,葳蕤的花木中延伸出一條蜿蜒的鵝卵石小路,徑直通向遠處亮著燈火的木屋。

除了中間最明亮的那間木屋,四周的草地上還散落著三三兩兩的小木屋,遠遠望去,像黑暗中閃閃發亮的螢火蟲。

江漁還在感慨,已經有人從木屋裏出來,都是熟人。

“打牌還要帶上你老婆,連體嬰呢?”有人吐槽。

江漁猜測他跟趙赟庭的關系應該不錯,忍不住投去一眼。

有點面生,模樣還算俊朗,眉宇間有些不羈。

“廢話那麽多。”趙赟庭攬著江漁進去,壓根沒搭理他。

一進去就有人迎上來,一口一個“趙公子”,目光往江漁身上飄,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嘴裏一直道歉,說不知道他這個點兒過來。

“行了,是我臨時改了時間。”趙赟庭道,按著她坐下。

雖說是生日,但其實布置得挺簡單,江漁料想他不喜歡花裏胡哨的。

她依偎在他身邊,頗有點狐假虎威的味道。

這牌局她自然只是個看客,只偶爾幫他摸牌。

摸到好的她就喜笑顏開,摸到差的她就一臉擔憂愁眉苦臉。

久而久之,趙赟庭輸了很多。

“姑奶奶,能收斂一下您的表情嗎?這幫家夥可都是人精。”他手裏的撲克掃過一桌人。

其餘人包括黃俊毅在內都笑出來。

江漁苦惱地說:“有時候克制不住。”

她手裏的牌還一下一下敲著桌面,過了會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像是在砸他的場子。

趙赟庭只無奈地搖了搖頭,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江漁這次又幫他摸了一副很差的牌,有人打趣,四嫂這是替我們謀福利呢,打土豪分田地,其餘人哄笑。

江漁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怯怯地問他是不是害他輸錢了,她還是不幫他添亂好了。

趙赟庭從她手裏把牌抽出來,只淡淡一笑:“沒事兒,輸了就輸了,玩玩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趙公子大氣。”有人豎起大拇指,打趣他。

玩了一圈有些累了,趙赟庭丟了牌坐到一側,按著江漁的肩膀讓她坐下。

江漁都有些蒙了:“……我不會啊。”

“沒事兒,輸了就輸了,反正輸多少都算我的。”

“你的不就是我的?!”她脫口而出,表情較真。

趙赟庭楞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江漁看著他吃癟又訝異的表情,沒忍住,愉悅地笑出聲來。

笑了會兒,卻忽的按住了肚子。

因為她的肚子此刻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江漁滿臉尷尬,下意識去看牌桌上的人,好在這幫人定力都很強,沒什麽人笑話她。

唯有黃俊毅擡眸看了她一眼,擡手壓了壓唇,想笑又得忍住的模樣。

他這人向來損,大事上靠譜,小事上讓人想要踹一腳,江漁哼了一聲收回目光,沒搭理。

趙赟庭註意到這一幕,低頭喝了口茶,沈寂半晌忽的說:“你跟黃俊毅的關系似乎很好啊。”

江漁一開始沒放心上,還在想新品的研發的事兒呢,渾渾噩噩地“嗯”了聲。

過了會兒回過味來,感覺不太對勁,不太確定地看向他:“你什麽意思啊?”

“他這個人,看著好脾氣,實則滑不溜手,感情上更是混球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你不覺得他對你很特別嗎?”

趙赟庭眼也沒擡,神情挺淡的,說完這話後也沒什麽別的表示。

江漁只覺得頭皮發麻,結巴了會兒才道:“你胡說什麽呢?沒有的事兒,他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照顧我幾分。而且,我覺得他這人還是挺正經的,雖然有時候有點貧,不像你說的那樣……”

她沒見過他身邊有什麽女人,江漁心道。

“那他還挺看重自己在你面前的形象的。”趙赟庭扯了下嘴角,那表情,很難說是諷刺還是別的。

氣憤有些冷場。

江漁有心想解釋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趙赟庭一直低頭喝著茶,也沒給她解釋機會的意思。

“這是在幹嘛?氣氛不太對啊,兩位?”黃俊毅贏了一局,過來在他們身邊坐下。

他是直接坐在桌角的,單腿曲起,多少有些不羈。

可在趙赟庭面前這樣,在場的沒幾個人敢。

趙赟庭一言不發,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下:“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別講。”黃俊毅挑眉。

趙赟庭頓在那邊。

江漁憋著笑,沒想到他也有被人將軍的時候。

側邊有灼灼的目光望著她,江漁立刻收起了笑容,只覺得心驚膽戰。

她再不敢貧了。

“開玩笑的,有話你直說好了。咱們是什麽關系?”黃俊毅轉而道。

趙赟庭笑了一下。

只是,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熟悉他的都能看出來,這笑虛假得很。

“你是不是喜歡江漁。”半晌,趙赟庭問他,目光直勾勾盯著他。

這一瞬,不止是黃俊毅感覺到了壓力,江漁都覺得心裏有根弦被人扯緊了,仿佛嵌入了她的皮肉中,不斷拉扯、加深。

被他雪亮的目光這麽看著,沒有人能繼續堅持下去。

黃俊毅難得的露出不自在的神色,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略微思忖了一下,失笑道:“什麽意思?”

“啪——”一聲,趙赟庭將一沓資料扔到他面前,讓他自己看。

黃俊毅遲疑了一下,擡手拾起,一張張看過去。

“你調查我?”半晌,黃俊毅似是勾了下嘴角,稀奇地看向他,

原本面上還有些尷尬,此刻只剩下冷然。

好似有無聲的氣流在兩人間湧動。

江漁這個杵在風暴中心的人忍不住屏住呼吸,覺得呼吸非常困難。

什麽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這就是了。

她怎麽都沒想到,趙赟庭會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質問黃俊毅這種事情。

何止是她沒有想到,黃俊毅也覺得很離譜。

但這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這麽做似乎也在情理中。

而且,能拿出這麽一大堆的資料,可見他憋很久了。

“不是你托我照顧他的嗎?現在這算哪一出?”他邊翻邊問,語氣倒還算平和,至少,和心虛不搭邊。

趙赟庭往後一靠,雙手交疊,皮笑肉不笑:“這是一碼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麽?”

黃俊毅無奈地搖了搖頭。

將資料看完了,他原封不動地合上擱到了他面前:“查得挺仔細的。但是,那又怎麽樣呢?這能證明什麽?”

“只是警告。能不能做朋友,要看你以後的態度。”

黃俊毅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也沒解釋什麽。

江漁全程盛滿,沒吭一聲。

這種場合,她說任何一句話都不合適。

趙赟庭卻忽的攬住了她的腰,她差點驚呼出聲,被迫坐到了他腿上。

他掐著她的腰,幾乎是貼著她說的話:“我不在的那兩年,你跟這廝走挺近的啊?”

“只是普通朋友。”江漁有些心虛。

分明沒什麽的,他這樣不依不饒的,她自己都覺得有什麽了。

加上她向來遲鈍,實在記不清細節了,回首過去,黃俊毅確實對她還算不錯。

但是,怎麽也不至於到他嘴裏的“喜歡”的地步吧?

“你先放開我。”

趙赟庭松開了她。

她本想解釋兩句,但看他那張不冷不熱的臉,忽然又打退了堂鼓。

那個經理還很沒眼力見地過來,說準備了點心,問他們要不要吃點兒。

好在趙赟庭不至於在外人面前發作,點了下頭。

那經理連忙下去吩咐了,沒一會兒,將幾道魚羹端了上來。

江漁分到一盅,掀開後,香味撲鼻,勾得她胃裏饞蟲都快冒出來了。

她不再跟趙赟庭掰扯這些,專心吃起了手裏的魚羹。

吃了會兒才發現趙赟庭一直在看她,見她擡頭,沒好氣地說:“你就一點兒都不關心我的情緒嗎?只顧著吃吃吃。”

江漁不忘又往嘴裏賽一勺魚羹,有點不好意思:“……好吃。”

趙赟庭原本還有些生氣,見她這副模樣,實在沒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

江漁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你不生氣了啊?”

“誰說我不生氣了?我不在的那兩年,你跟他挺親的啊。”

江漁輕聲說:“哪有啊?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跟他沒有那麽熟。”

趙赟庭定定地望著她,似乎在忖度她話裏的真實性。

她不舍得地放下勺子,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

趙赟庭默然,沒有開口。

江漁訕笑,笑著笑著臉上的表情就不自在起來:“沒騙你。”

趙赟庭仍然沒有說什麽:“先吃吧。”

江漁低頭又吃起來,過一會兒問他:“這是什麽魚?好好吃。”

“黃唇魚。”

江漁“嗯”了一聲,表情雲淡風輕。

那是因為她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價值,事後知道這麽一小碗價值就在六位數以上,她差點驚掉下巴。

她這一吃,就吃掉了幾十萬。

遑論趙赟庭沒吃,見她吃得很香,把自己那碗也讓給她了。

“這麽好吃,你不吃嗎?”一直以來,他對吃的好像都沒什麽興趣。

“你吃吧。”他垂眸輕柔太陽穴。

望著他淡漠疲憊的面孔,江漁心裏打鼓。

不確定他是否還在生氣。

怕火上澆油,她選擇牢牢地閉緊嘴巴。

之後江漁都跟做賊似的。

有人喚他們打牌,江漁下意識去看趙赟庭,他說:“你去玩吧,代我打。”

“……我水平很爛的。”

“怕什麽,有趙公子兜底。”有人揶揄。

江漁不太習慣這種打趣,下意識握住趙赟庭擱在桌上的手臂,尋求安全感似的。

這種場合其實她也不太適應。

這局裏雖有半數的熟人,也有一些不太熟悉的。

但以她現在的身份,這種社交場合往後還會遇到的。

她定了定心神,只能硬著頭皮玩。

好在這幫人都讓著她,沒讓她輸得太慘。但看著自己一局局慘敗,她手心還是冒汗。

趙赟庭全程不發一言,垂眸轉著自己尾指上的戒指。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兩人間的不對勁。

江漁後來實在受不了,去了趟洗手間。

對著鏡子裏那張挫敗又委屈的臉,她抽了張面巾紙來擦拭,結果手裏的紙盡數都濕了。

她深吸口氣,又把水龍頭打開,將一抔一抔的冷水澆到臉上。

“夠了。”水龍頭被人從一旁不由分說地擰上。

她不用擡頭也知道是誰。

冰冷的水流在臉上流淌,她只覺得更加委屈,咬著唇:“你管我?!”

“我怎麽能不管你?”他語氣嚴厲,覆婚到現在,沒這麽疾言厲色過。

江漁被嚇住了,睜開眼睛,視線朦朧地望著他。

過了會兒,眼眶一濕,已經分不清眼前是水還是淚水。

見此,趙赟庭又心軟,忙握住她的肩膀:“我不是故意兇你的,我只是……”

“只是什麽?”她不依不饒,“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跟他沒什麽的,你……你分明就是故意為難。”

趙赟庭想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向來言辭犀利的他,這一刻卻不知道怎麽跟一個女孩解釋自己患得患失的心理。

道理都明白,但那顆心,總不由自己做主的。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也覺得自己挺幼稚的。

指不定黃俊毅在背後怎麽笑話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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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三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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