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最好的防守，永遠是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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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最好的防守，永遠是進攻
“顧專家！陸主任！”
她聲音有些發顫，
“我、我叫王秀琴，是第三藥材供應站質檢科的副科長。我……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可能晚了，
也可能給自己惹麻煩，但我良心過不去！再不說，我晚上睡不著覺！”
陸戰銘示意她坐下，聲音沈穩：
“王秀琴同志，別著急，慢慢說。把你認為重要的情況，都說清楚。這裏很安全。”
王秀琴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打開了話匣子。
“上次……上次送到您四合院的那批問題藥材，出庫前，其實、其實我抽查過一次！”
她語出驚人。
“那天本來不是我當班，但我家裏有事，跟同事換了個班。
下午倉庫出庫那批特供藥材的時候，我按規矩隨機抽檢了幾包。
當時……當時我就覺得有些黃芪和當歸的氣味不太對，跟我平時驗收的有點差別。”
她臉上露出後悔和後怕的神情：
“但我……我當時沒敢深究。因為那批貨是錢保管員親自經手、科長特批的，說是給重要單位的特供，手續齊全。
我就想，可能是我鼻子出了問題，或者這批貨的產地，采收時間不一樣，所以氣味有差異……我要是多事，耽誤了供應，責任我擔不起啊！”
“後來，後來就聽說那批藥出了大事，是投毒！錢保管員也被抓了！”
王秀琴眼圈紅了，
“我嚇得好幾晚沒睡著！越想越覺得不對！那不是普通的以次充好，那是有毒的東西啊！
我要是當時堅持覆檢，哪怕鬧到領導那裏，也許就能截下來，就不會……就不會有後來這麽多事了！”
她抹了把眼淚，從布包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本子和幾個用紙包好的小藥包。
“這是那次抽檢時，我偷偷留下的一點樣本和當時的記錄。
本子上記了批號、抽檢時間、我的懷疑點。藥包就是當時覺得不對勁的黃芪和當歸片。”
她把東西推到顧寶寶面前，
“顧專家，您是行家，您看看！我、我是不是沒聞錯？”
顧寶寶拿起那個小本子翻開，字跡工整，記錄著日期、批號、抽檢項目，在黃芪（特級）和當歸（特級）後面，確實用鉛筆輕輕標註了氣味存疑，似有雜味的字樣。
她又打開那兩個小紙包，捏起一點藥材，湊近聞了聞，然後撚碎一點放入舌尖嘗了嘗。
片刻後，她放下藥材，看向王秀琴，目光覆雜。
“王秀琴同志，”
她緩緩開口，
“你的嗅覺很敏銳。你留下的這批樣本裏，黃芪確實摻了少量鬼箭錦雞兒，
當歸裏也混入了一點歐當歸。雖然含量比你後來收到的那批成品要低很多，但性質是一樣的。”
王秀琴渾身一顫，臉色更白了。
顧寶寶語氣緩和了一些：
“這不是你的錯。對方手段隱蔽，用的是外形極其相似的替代品，若非經驗極其豐富或借助儀器，很難一眼分辨。
你當時能產生懷疑，並留下樣本和記錄，已經非常難能可貴，也為我們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線索。”
陸戰銘立刻抓住了關鍵：
“王秀琴同志，按照你的說法，你抽檢時發現異常，是在那批藥材正式出庫之前。也就是說，藥材在倉庫裏的時候，就已經被汙染了？”
王秀琴用力點頭：
“對！就是出庫裝車前！我當時提出想重新全面檢驗，但……但被當時在場的倉庫副主任攔住了，
他說特供藥材時間緊，手續齊，讓我別節外生枝。我人微言輕，就沒敢再堅持。”
“倉庫副主任？”
陸戰銘眼神一厲，
“叫什麽名字？”
“叫周永福。”
王秀琴說，
“平時挺和氣的一個人，但那天的態度有點……有點強硬。”
陸戰銘和顧寶寶對視一眼。
錢友德是保管員，周永福是倉庫副主任，級別更高。
如果周永福也有問題，那這條線上的漏洞，比預想的還要大。
“王秀琴同志，感謝你提供的這些情況，非常重要。”
陸戰銘鄭重地說，
“你的本子和樣本，我們需要作為證據留存。另外，關於你今天來反映情況的事，以及你之前的工作，
我們會如實向你們單位領導和專案組說明。你勇於站出來，是對國家和人民負責的表現。”
王秀琴聽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口氣，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是釋然的淚。
“我……我就是不想一輩子良心不安。該說的我都說了，該提供的我也提供了。該怎麽處理，組織上決定，我服從。”
她站起來，朝著顧寶寶和陸戰銘深深鞠了一躬，
“顧專家，您和家人受苦了……對不起，要是我當時再勇敢一點……”
顧寶寶扶住她：
“王秀琴同志，別這麽說。邪惡之所以能得逞，往往是因為好人保持了沈默。你今天站出來了，這就夠了。剩下的，交給我們。”
送走王秀琴，陸戰銘立刻通過保密電話，將這一重大新線索匯報給了專案組負責人趙峰。
趙峰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和冷意：
“周永福……好，很好！我們正在梳理錢友德的社會關系和通訊記錄，周永福的名字已經進入了視線，但還沒找到直接關聯。
王秀琴的證詞和樣本，是突破性的！戰銘，你們立了一功！我馬上安排對周永福進行控制！這下，我看他們還能往哪兒藏！”
掛斷電話，陸戰銘走回顧寶寶身邊。
顧寶寶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王秀琴匆匆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醫院大門外的人流中。
“她是個好人。”
顧寶寶輕聲說。
“嗯。”
陸戰銘從背後輕輕擁住她，
“這世上，終究是好人多。只是好人有時候，需要一點勇氣，也需要有人告訴他們，他們的勇氣是值得的。”
顧寶寶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暖和力量。
敵人躲在暗處，放冷箭，搞破壞，無所不用其極。
但他們這邊，有舍身守護的親人，有深明大義的婆家，有默默提供線索的普通人，更有整個國家機器在高效運轉，抽絲剝繭，編織羅網。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可若道是千千萬萬顆人心匯聚成的浩然正氣，是鋼鐵長城般的國家意志呢？
拉瓦錫，你的每一招毒計，都在讓我們變得更團結，更警惕，也更強大。
她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眼底最後一絲仿徨和悲傷，被一種更為冷硬、更為決絕的東西取代。
“戰銘哥，”
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幫我聯系趙峰叔叔，或者相關部門的負責人。關於誘變劑和毒素反制，我有了些新的，更具體的想法。”
陸戰銘心頭一震，低頭看她。
顧寶寶轉過臉，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被動防禦，清除內鬼，固然重要。但最好的防守，永遠是進攻。”
“他既然那麽想要我的技術，那麽害怕我的技術……這次，我就送他一份，他絕對無法拒絕的大禮。”
窗外，午後的陽光穿過雲層，落下熾熱的光斑。
遠處，首都的街道熙熙攘攘，生活依舊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平靜的表象下，一場更加隱秘，也更加兇險的較量，已然拉開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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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專家！陸主任！”
她聲音有些發顫，
“我、我叫王秀琴，是第三藥材供應站質檢科的副科長。我……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可能晚了，
也可能給自己惹麻煩，但我良心過不去！再不說，我晚上睡不著覺！”
陸戰銘示意她坐下，聲音沈穩：
“王秀琴同志，別著急，慢慢說。把你認為重要的情況，都說清楚。這裏很安全。”
王秀琴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打開了話匣子。
“上次……上次送到您四合院的那批問題藥材，出庫前，其實、其實我抽查過一次！”
她語出驚人。
“那天本來不是我當班，但我家裏有事，跟同事換了個班。
下午倉庫出庫那批特供藥材的時候，我按規矩隨機抽檢了幾包。
當時……當時我就覺得有些黃芪和當歸的氣味不太對，跟我平時驗收的有點差別。”
她臉上露出後悔和後怕的神情：
“但我……我當時沒敢深究。因為那批貨是錢保管員親自經手、科長特批的，說是給重要單位的特供，手續齊全。
我就想，可能是我鼻子出了問題，或者這批貨的產地，采收時間不一樣，所以氣味有差異……我要是多事，耽誤了供應，責任我擔不起啊！”
“後來，後來就聽說那批藥出了大事，是投毒！錢保管員也被抓了！”
王秀琴眼圈紅了，
“我嚇得好幾晚沒睡著！越想越覺得不對！那不是普通的以次充好，那是有毒的東西啊！
我要是當時堅持覆檢，哪怕鬧到領導那裏，也許就能截下來，就不會……就不會有後來這麽多事了！”
她抹了把眼淚，從布包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本子和幾個用紙包好的小藥包。
“這是那次抽檢時，我偷偷留下的一點樣本和當時的記錄。
本子上記了批號、抽檢時間、我的懷疑點。藥包就是當時覺得不對勁的黃芪和當歸片。”
她把東西推到顧寶寶面前，
“顧專家，您是行家，您看看！我、我是不是沒聞錯？”
顧寶寶拿起那個小本子翻開，字跡工整，記錄著日期、批號、抽檢項目，在黃芪（特級）和當歸（特級）後面，確實用鉛筆輕輕標註了氣味存疑，似有雜味的字樣。
她又打開那兩個小紙包，捏起一點藥材，湊近聞了聞，然後撚碎一點放入舌尖嘗了嘗。
片刻後，她放下藥材，看向王秀琴，目光覆雜。
“王秀琴同志，”
她緩緩開口，
“你的嗅覺很敏銳。你留下的這批樣本裏，黃芪確實摻了少量鬼箭錦雞兒，
當歸裏也混入了一點歐當歸。雖然含量比你後來收到的那批成品要低很多，但性質是一樣的。”
王秀琴渾身一顫，臉色更白了。
顧寶寶語氣緩和了一些：
“這不是你的錯。對方手段隱蔽，用的是外形極其相似的替代品，若非經驗極其豐富或借助儀器，很難一眼分辨。
你當時能產生懷疑，並留下樣本和記錄，已經非常難能可貴，也為我們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線索。”
陸戰銘立刻抓住了關鍵：
“王秀琴同志，按照你的說法，你抽檢時發現異常，是在那批藥材正式出庫之前。也就是說，藥材在倉庫裏的時候，就已經被汙染了？”
王秀琴用力點頭：
“對！就是出庫裝車前！我當時提出想重新全面檢驗，但……但被當時在場的倉庫副主任攔住了，
他說特供藥材時間緊，手續齊，讓我別節外生枝。我人微言輕，就沒敢再堅持。”
“倉庫副主任？”
陸戰銘眼神一厲，
“叫什麽名字？”
“叫周永福。”
王秀琴說，
“平時挺和氣的一個人，但那天的態度有點……有點強硬。”
陸戰銘和顧寶寶對視一眼。
錢友德是保管員，周永福是倉庫副主任，級別更高。
如果周永福也有問題，那這條線上的漏洞，比預想的還要大。
“王秀琴同志，感謝你提供的這些情況，非常重要。”
陸戰銘鄭重地說，
“你的本子和樣本，我們需要作為證據留存。另外，關於你今天來反映情況的事，以及你之前的工作，
我們會如實向你們單位領導和專案組說明。你勇於站出來，是對國家和人民負責的表現。”
王秀琴聽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口氣，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是釋然的淚。
“我……我就是不想一輩子良心不安。該說的我都說了，該提供的我也提供了。該怎麽處理，組織上決定，我服從。”
她站起來，朝著顧寶寶和陸戰銘深深鞠了一躬，
“顧專家，您和家人受苦了……對不起，要是我當時再勇敢一點……”
顧寶寶扶住她：
“王秀琴同志，別這麽說。邪惡之所以能得逞，往往是因為好人保持了沈默。你今天站出來了，這就夠了。剩下的，交給我們。”
送走王秀琴，陸戰銘立刻通過保密電話，將這一重大新線索匯報給了專案組負責人趙峰。
趙峰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和冷意：
“周永福……好，很好！我們正在梳理錢友德的社會關系和通訊記錄，周永福的名字已經進入了視線，但還沒找到直接關聯。
王秀琴的證詞和樣本，是突破性的！戰銘，你們立了一功！我馬上安排對周永福進行控制！這下，我看他們還能往哪兒藏！”
掛斷電話，陸戰銘走回顧寶寶身邊。
顧寶寶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王秀琴匆匆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醫院大門外的人流中。
“她是個好人。”
顧寶寶輕聲說。
“嗯。”
陸戰銘從背後輕輕擁住她，
“這世上，終究是好人多。只是好人有時候，需要一點勇氣，也需要有人告訴他們，他們的勇氣是值得的。”
顧寶寶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暖和力量。
敵人躲在暗處，放冷箭，搞破壞，無所不用其極。
但他們這邊，有舍身守護的親人，有深明大義的婆家，有默默提供線索的普通人，更有整個國家機器在高效運轉，抽絲剝繭，編織羅網。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可若道是千千萬萬顆人心匯聚成的浩然正氣，是鋼鐵長城般的國家意志呢？
拉瓦錫，你的每一招毒計，都在讓我們變得更團結，更警惕，也更強大。
她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眼底最後一絲仿徨和悲傷，被一種更為冷硬、更為決絕的東西取代。
“戰銘哥，”
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幫我聯系趙峰叔叔，或者相關部門的負責人。關於誘變劑和毒素反制，我有了些新的，更具體的想法。”
陸戰銘心頭一震，低頭看她。
顧寶寶轉過臉，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被動防禦，清除內鬼，固然重要。但最好的防守，永遠是進攻。”
“他既然那麽想要我的技術，那麽害怕我的技術……這次，我就送他一份，他絕對無法拒絕的大禮。”
窗外，午後的陽光穿過雲層，落下熾熱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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