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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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戒嚴
後海四合院那聲驚破淩晨靜謐的玻璃碎裂聲，
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遠超表面所見。
石塊砸破的是後院研究室的窗戶，綁著的紙條上，只有用從報紙上剪下的印刷字拼湊成的一句扭曲的話：
“新婚快樂，驚喜還有很多。”
赤裸裸的恐嚇，帶著戲謔的惡意。
陸戰銘捏著那張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冷得能凍裂三九寒冰。
他迅速指揮警衛擴大搜索圈，勘查所有可能投擲的方位和痕跡，同時讓人立刻將紙條封裝，作為重要物證。
顧寶寶被嚴令留在主屋，由兩名最可靠的警衛貼身守著。
她坐在床沿，聽著外面紛亂卻有序的腳步聲，低沈的命令聲，心一點點沈下去。
拉瓦錫……他真的像陰魂不散的毒蛇，將信子探進了她的家門。
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場鑼。
一個多小時後，天色微明。
初步勘查結果令人心驚又憤怒：
投擲者手法專業，選擇了視線死角，利用胡同覆雜地形迅速脫身，
現場除了那塊隨處可見的城墻磚和報紙，沒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指紋或腳印。
對方顯然是老手，對這片地形和警衛換防規律有一定了解。
這意味著，要麽對方進行了長期踩點，要麽……內部有“眼睛”。
這個推斷讓陸戰銘脊背發涼。
他接手安保後，對原有人員做過篩查，但時間尚短，難保沒有漏網之魚，或者，問題出在更上游的環節。
沒等他理清頭緒，更壞的消息接踵而至。
上午八點，負責檢查昨日送達四合院物資的警衛，
在東廂藥房外，攔下了正準備將一麻袋新送來的中藥材搬進去的顧寶寶本人。
“顧專家，請稍等！”
警衛小陳是個心細如發的年輕人，他皺著眉，指著麻袋口散落出的幾片黃芪，
“這批藥……味道有點不對。跟我老家藥鋪聞過的黃芪香氣，差別很大。”
顧寶寶心頭一凜，立刻停手。
她上前，抓起一把黃芪仔細查看。
外形、顏色、大小都與真品黃芪極其相似，若非對藥材氣味極其敏感或像她這樣經驗豐富的醫者，極難一眼分辨。
她湊近聞了聞，又撚碎一點放入口中嘗了嘗，臉色瞬間變了。
“這不是黃芪！是鬼箭錦雞兒的根，外形酷似，但性味截然不同，且有小毒！長期或大量誤服，會引起惡心、腹痛、心悸！”
她聲音發緊，
“快！檢查其他藥材！”
結果令人頭皮發麻。
這一批由首都第三藥材供應站統一配送、手續齊全的新到藥材中，
至少有四味主藥被摻入了外形高度相似，但藥性相沖或帶有微毒性的替代品！
除了黃芪，還有當歸被摻入歐當歸，黨參混入羊乳參，甘草裏發現了苦甘草的切片。
劑量不大，混雜在真品中，若不仔細分揀，極易被忽略。
一旦顧寶寶用這批藥材配藥，無論是用於研，自制養生丸還是給家人服用，後果不堪設想：
藥效減弱甚至相反是輕的，引發不可預知的毒性反應才是致命打擊！
“立刻封存所有這批藥材！任何人不得接觸！”
陸戰銘的聲音如同淬了冰，他看向臉色蒼白的顧寶寶，
“寶寶，你之前用的藥材有沒有問題？”
顧寶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回憶：
“前幾天用的都是我從海島帶來的少量存藥，還有之前供應站送來的第一批，我都檢查過，沒問題。這是第二批補給。”
也就是說，對方是在確認她安頓下來，開始常態性接收補給後，才精準動了手。
目標明確：
破壞她的研究，可能的話，讓她本人或家人意外中毒。
“藥材供應站……”
陸戰銘眼中寒光驟閃，
“立刻控制送貨人員和接觸過這批藥材的所有供應站相關人員！封鎖現場！上報！”
事件性質，從低級的恐嚇砸窗，瞬間升級為針對國家重要專家及其研究成果的惡性投毒破壞！
消息以最快速度層層上報。
不到兩個小時，數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轎車疾馳入後海胡同，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四合院附近。
車上下來的人穿著便裝，但氣質冷肅，行動利落，迅速接管了現場勘查和外圍警戒。
帶隊的是兩位目光銳利，不茍言笑的中年人，向陸戰銘出示了證件：
國家安全部門。
幾乎在同一時間，陸家小樓。
陸老爺子陸振邦正心情不錯地聽著收音機裏的京劇，盤算著周末叫戰銘和寶寶回來吃飯，順便商量下婚禮還有什麽要偷偷準備的。
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的閑適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怒，握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什麽？！藥材投毒？！在寶寶的四合院裏？！人抓到沒有？！”
電話那頭是他在老部隊的舊部下，現在在相關系統內，消息靈通。
對方語氣沈重：
“老首長，事情很嚴重。對方手法隱蔽，用的是藥性相沖的替代品，如果不是顧專家自己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國安的同志已經介入，正在追查供應站那條線。
但……能這麽精準地知道顧專家的補給渠道、時間，並替換關鍵藥材，絕對不是普通毛賊能幹得了的。上頭震怒，指示要一查到底！”
“查！給老子狠狠地查！”
陸老爺子低吼，胸脯劇烈起伏，
“無法無天！真是無法無天！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對這樣的人才下黑手？！這是打咱們所有老家夥的臉！是打國家的臉！”
他啪地掛了電話，在客廳裏來回疾走，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只要有理！
護短，是陸家人刻在骨子裏的天性。
更何況，顧寶寶現在不僅僅是他的孫媳婦，更是國家千挑萬選，重點保護國寶！
動她，就是動國家的逆鱗！
“備車！”
老爺子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去後海！”
“爸，您去哪兒？出什麽事了？”
大女兒陸玉芝從廚房出來，看到他鐵青的臉色，嚇了一跳。
“寶寶那邊出事了！有人想害她！我去看看！”
陸老爺子腳步不停。
“什麽？！”
陸玉芝也驚住了，
“我跟您一起去！”
“你在家待著！別添亂！”
陸老爺子頭也不回，語氣不容置疑。
他知道，此刻四合院周圍必定已是龍潭虎穴，他去，是以家屬和老革命的身份去表達態度，施加壓力，但不宜人多。
車子一路飛馳，抵達胡同口時，果然已經戒嚴。
便衣人員檢查了陸老爺子的證件，又電話確認後，才予以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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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遠超表面所見。
石塊砸破的是後院研究室的窗戶，綁著的紙條上，只有用從報紙上剪下的印刷字拼湊成的一句扭曲的話：
“新婚快樂，驚喜還有很多。”
赤裸裸的恐嚇，帶著戲謔的惡意。
陸戰銘捏著那張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冷得能凍裂三九寒冰。
他迅速指揮警衛擴大搜索圈，勘查所有可能投擲的方位和痕跡，同時讓人立刻將紙條封裝，作為重要物證。
顧寶寶被嚴令留在主屋，由兩名最可靠的警衛貼身守著。
她坐在床沿，聽著外面紛亂卻有序的腳步聲，低沈的命令聲，心一點點沈下去。
拉瓦錫……他真的像陰魂不散的毒蛇，將信子探進了她的家門。
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場鑼。
一個多小時後，天色微明。
初步勘查結果令人心驚又憤怒：
投擲者手法專業，選擇了視線死角，利用胡同覆雜地形迅速脫身，
現場除了那塊隨處可見的城墻磚和報紙，沒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指紋或腳印。
對方顯然是老手，對這片地形和警衛換防規律有一定了解。
這意味著，要麽對方進行了長期踩點，要麽……內部有“眼睛”。
這個推斷讓陸戰銘脊背發涼。
他接手安保後，對原有人員做過篩查，但時間尚短，難保沒有漏網之魚，或者，問題出在更上游的環節。
沒等他理清頭緒，更壞的消息接踵而至。
上午八點，負責檢查昨日送達四合院物資的警衛，
在東廂藥房外，攔下了正準備將一麻袋新送來的中藥材搬進去的顧寶寶本人。
“顧專家，請稍等！”
警衛小陳是個心細如發的年輕人，他皺著眉，指著麻袋口散落出的幾片黃芪，
“這批藥……味道有點不對。跟我老家藥鋪聞過的黃芪香氣，差別很大。”
顧寶寶心頭一凜，立刻停手。
她上前，抓起一把黃芪仔細查看。
外形、顏色、大小都與真品黃芪極其相似，若非對藥材氣味極其敏感或像她這樣經驗豐富的醫者，極難一眼分辨。
她湊近聞了聞，又撚碎一點放入口中嘗了嘗，臉色瞬間變了。
“這不是黃芪！是鬼箭錦雞兒的根，外形酷似，但性味截然不同，且有小毒！長期或大量誤服，會引起惡心、腹痛、心悸！”
她聲音發緊，
“快！檢查其他藥材！”
結果令人頭皮發麻。
這一批由首都第三藥材供應站統一配送、手續齊全的新到藥材中，
至少有四味主藥被摻入了外形高度相似，但藥性相沖或帶有微毒性的替代品！
除了黃芪，還有當歸被摻入歐當歸，黨參混入羊乳參，甘草裏發現了苦甘草的切片。
劑量不大，混雜在真品中，若不仔細分揀，極易被忽略。
一旦顧寶寶用這批藥材配藥，無論是用於研，自制養生丸還是給家人服用，後果不堪設想：
藥效減弱甚至相反是輕的，引發不可預知的毒性反應才是致命打擊！
“立刻封存所有這批藥材！任何人不得接觸！”
陸戰銘的聲音如同淬了冰，他看向臉色蒼白的顧寶寶，
“寶寶，你之前用的藥材有沒有問題？”
顧寶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回憶：
“前幾天用的都是我從海島帶來的少量存藥，還有之前供應站送來的第一批，我都檢查過，沒問題。這是第二批補給。”
也就是說，對方是在確認她安頓下來，開始常態性接收補給後，才精準動了手。
目標明確：
破壞她的研究，可能的話，讓她本人或家人意外中毒。
“藥材供應站……”
陸戰銘眼中寒光驟閃，
“立刻控制送貨人員和接觸過這批藥材的所有供應站相關人員！封鎖現場！上報！”
事件性質，從低級的恐嚇砸窗，瞬間升級為針對國家重要專家及其研究成果的惡性投毒破壞！
消息以最快速度層層上報。
不到兩個小時，數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轎車疾馳入後海胡同，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四合院附近。
車上下來的人穿著便裝，但氣質冷肅，行動利落，迅速接管了現場勘查和外圍警戒。
帶隊的是兩位目光銳利，不茍言笑的中年人，向陸戰銘出示了證件：
國家安全部門。
幾乎在同一時間，陸家小樓。
陸老爺子陸振邦正心情不錯地聽著收音機裏的京劇，盤算著周末叫戰銘和寶寶回來吃飯，順便商量下婚禮還有什麽要偷偷準備的。
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的閑適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怒，握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什麽？！藥材投毒？！在寶寶的四合院裏？！人抓到沒有？！”
電話那頭是他在老部隊的舊部下，現在在相關系統內，消息靈通。
對方語氣沈重：
“老首長，事情很嚴重。對方手法隱蔽，用的是藥性相沖的替代品，如果不是顧專家自己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國安的同志已經介入，正在追查供應站那條線。
但……能這麽精準地知道顧專家的補給渠道、時間，並替換關鍵藥材，絕對不是普通毛賊能幹得了的。上頭震怒，指示要一查到底！”
“查！給老子狠狠地查！”
陸老爺子低吼，胸脯劇烈起伏，
“無法無天！真是無法無天！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對這樣的人才下黑手？！這是打咱們所有老家夥的臉！是打國家的臉！”
他啪地掛了電話，在客廳裏來回疾走，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只要有理！
護短，是陸家人刻在骨子裏的天性。
更何況，顧寶寶現在不僅僅是他的孫媳婦，更是國家千挑萬選，重點保護國寶！
動她，就是動國家的逆鱗！
“備車！”
老爺子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去後海！”
“爸，您去哪兒？出什麽事了？”
大女兒陸玉芝從廚房出來，看到他鐵青的臉色，嚇了一跳。
“寶寶那邊出事了！有人想害她！我去看看！”
陸老爺子腳步不停。
“什麽？！”
陸玉芝也驚住了，
“我跟您一起去！”
“你在家待著！別添亂！”
陸老爺子頭也不回，語氣不容置疑。
他知道，此刻四合院周圍必定已是龍潭虎穴，他去，是以家屬和老革命的身份去表達態度，施加壓力，但不宜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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