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張家想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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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張家想和稀泥
張盼弟今天確實是氣昏了頭。
早上餓著肚子去上工，又累又餓，看見顧寶寶那個在她眼裏又醜又笨的賠錢貨，居然悠閑地坐在石頭上，剝著一個白生生的煮雞蛋，那香味直往她鼻子裏鉆！
她想起自己在家裏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是最差的，幹的是最多的，就因為是賠錢貨！
而顧寶寶，同樣是個丫頭片子，卻被全家寵上天，啥活不幹還有雞蛋吃！
那股積壓了多年的嫉妒、委屈、不甘，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心。
她沖過去，想搶，沒搶到，看著顧寶寶把最後一口雞蛋塞進嘴裏，還沖她傻笑！！
她腦子“嗡”地一聲，什麽都沒想，就用盡全身力氣從後面狠狠一推……
看到顧寶寶滿頭是血倒下去的時候，她也嚇傻了，下意識說了句狠話撐場面，然後連滾帶爬跑回了家，躲進柴房，祈禱顧寶寶沒事。
可聽到鐘聲，被民兵找上門時，她知道，完了。
“張鐵柱！趙金蘭！你們教的好閨女！”
李國強指著他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看看！大家都看看！這就是你們家幹出來的好事！為了一個雞蛋，就敢下死手推人！
顧家丫頭現在還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你們說，這事咋辦？！”
趙金蘭又急又氣又怕，看到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聽到那些難聽的議論，尤其是聽到周圍的議論，她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她猛地轉身，脫下腳上那只破舊鞋底都快磨穿了的布鞋，照著張盼弟劈頭蓋臉就打下去！
“我打死你個殺千刀的賠錢貨！喪門星！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啊？！
我老張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你幹脆讓公安抓走槍斃算了！省得留在家裏禍害人！”
趙金蘭邊打邊罵，下手極狠，鞋底子抽在皮肉上“啪啪”作響。
張盼弟被打得嗷嗷慘叫，抱著頭在地上縮成一團，嘴裏含糊地哭求：
“娘！別打了！娘！我知道錯了！我不敢了！哇……”
這混亂的場面，讓李國強更是火冒三丈：
“夠了！趙金蘭！你現在打給誰看？！打死了就能抵罪嗎？！張鐵柱，你是死人啊？！
你說句話！這事兒，你們張家認不認？打算怎麽給顧家交代？！”
張鐵柱被點名，哆嗦了一下，搓著手，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隊長……顧老哥……這、這……丫頭片子不懂事，下手沒輕重……你看，顧家丫頭這不……這不也沒啥大事嘛……要不，要不我們賠個不是？賠……賠兩個雞蛋？”
“放你娘的狗屁！”
顧建強第一個忍不住了，猛地沖上前，指著張鐵柱的鼻子，眼珠子瞪得溜圓，
“沒啥大事？！我閨女腦袋磕那麽大個口子，流了那麽多血，在衛生所躺了半天，這叫沒啥大事？！
兩個雞蛋？！你打發要飯的呢？！我閨女流的那血，十個雞蛋都補不回來！張鐵柱，我看你就是不想認賬！”
顧家其他男人也紛紛圍了上來，怒目而視。
曬谷場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李國強頭大如鬥，趕緊攔住：
“都冷靜！冷靜！”
他轉向張鐵柱，厲聲道：
“張鐵柱！都這時候了，你還想和稀泥？我告訴你，顧家已經說了，要是你們不給個滿意的交代，他們就報公安！
讓公安同志來處理！到時候，張盼弟這就是故意傷人，是要抓去勞改農場改造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勞改？！”
張鐵柱和趙金蘭同時驚呼出聲，臉色煞白。
在這個年代，勞改犯家屬的名聲，足以讓一家人擡不起頭，兒子娶不上媳婦，閨女嫁不出去，走到哪裏都被人戳脊梁骨！
一直在地上挨打的張盼弟也嚇傻了，顧不得身上的疼，爬過來抱住李國強的腿，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隊長！不要啊！我不要去勞改！嗚嗚嗚……她、她不是沒死嗎？不是好好的嗎？憑什麽我要去勞改啊！嗚嗚……”
這話一出，簡直是在滾油裏潑了一瓢冷水！
“聽聽！大夥都聽聽！這是什麽混賬話！”
吳桂香猛地站起來，氣得渾身發顫，指著張盼弟，聲音尖利，
“沒死就不用負責了？！沒死你就沒錯了？！合著我孫女命大沒讓你害死，還得謝謝你手下留情是不是？！你心腸怎麽這麽毒啊！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周圍社員們也炸了：
“這丫頭沒救了！到現在還不知錯！”
“就是！差點害死人，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公安！必須報公安！這種禍害留在屯子裏，指不定下次害誰呢！”
“老張家祖上缺了大德了，生出這麽個玩意兒！”
李國強臉黑得像鍋底，一腳甩開張盼弟，對張鐵柱吼道：
“聽見沒？！這就是你閨女的態度！沒死就不用負責？我告訴你，張盼弟！
就憑你這話，顧家現在去報公安，你最少也得去農場改造三五年！吃槍子那是要真出了人命！你還敢盼著人家死？！”
張鐵柱和趙金蘭徹底慌了。
勞改？
不行！
絕對不行！
他們還有個寶貝兒子沒成家呢！
要是家裏出了個勞改犯姐姐，誰家好姑娘肯嫁過來？
兒子一輩子就毀了！
“大隊長！顧老哥！顧嫂子！我們認！我們認錯！我們賠！怎麽賠都行！千萬別報公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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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盼弟今天確實是氣昏了頭。
早上餓著肚子去上工，又累又餓，看見顧寶寶那個在她眼裏又醜又笨的賠錢貨，居然悠閑地坐在石頭上，剝著一個白生生的煮雞蛋，那香味直往她鼻子裏鉆！
她想起自己在家裏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是最差的，幹的是最多的，就因為是賠錢貨！
而顧寶寶，同樣是個丫頭片子，卻被全家寵上天，啥活不幹還有雞蛋吃！
那股積壓了多年的嫉妒、委屈、不甘，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心。
她沖過去，想搶，沒搶到，看著顧寶寶把最後一口雞蛋塞進嘴裏，還沖她傻笑！！
她腦子“嗡”地一聲，什麽都沒想，就用盡全身力氣從後面狠狠一推……
看到顧寶寶滿頭是血倒下去的時候，她也嚇傻了，下意識說了句狠話撐場面，然後連滾帶爬跑回了家，躲進柴房，祈禱顧寶寶沒事。
可聽到鐘聲，被民兵找上門時，她知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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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強指著他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看看！大家都看看！這就是你們家幹出來的好事！為了一個雞蛋，就敢下死手推人！
顧家丫頭現在還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你們說，這事咋辦？！”
趙金蘭又急又氣又怕，看到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聽到那些難聽的議論，尤其是聽到周圍的議論，她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她猛地轉身，脫下腳上那只破舊鞋底都快磨穿了的布鞋，照著張盼弟劈頭蓋臉就打下去！
“我打死你個殺千刀的賠錢貨！喪門星！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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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蘭邊打邊罵，下手極狠，鞋底子抽在皮肉上“啪啪”作響。
張盼弟被打得嗷嗷慘叫，抱著頭在地上縮成一團，嘴裏含糊地哭求：
“娘！別打了！娘！我知道錯了！我不敢了！哇……”
這混亂的場面，讓李國強更是火冒三丈：
“夠了！趙金蘭！你現在打給誰看？！打死了就能抵罪嗎？！張鐵柱，你是死人啊？！
你說句話！這事兒，你們張家認不認？打算怎麽給顧家交代？！”
張鐵柱被點名，哆嗦了一下，搓著手，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隊長……顧老哥……這、這……丫頭片子不懂事，下手沒輕重……你看，顧家丫頭這不……這不也沒啥大事嘛……要不，要不我們賠個不是？賠……賠兩個雞蛋？”
“放你娘的狗屁！”
顧建強第一個忍不住了，猛地沖上前，指著張鐵柱的鼻子，眼珠子瞪得溜圓，
“沒啥大事？！我閨女腦袋磕那麽大個口子，流了那麽多血，在衛生所躺了半天，這叫沒啥大事？！
兩個雞蛋？！你打發要飯的呢？！我閨女流的那血，十個雞蛋都補不回來！張鐵柱，我看你就是不想認賬！”
顧家其他男人也紛紛圍了上來，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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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強頭大如鬥，趕緊攔住：
“都冷靜！冷靜！”
他轉向張鐵柱，厲聲道：
“張鐵柱！都這時候了，你還想和稀泥？我告訴你，顧家已經說了，要是你們不給個滿意的交代，他們就報公安！
讓公安同志來處理！到時候，張盼弟這就是故意傷人，是要抓去勞改農場改造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勞改？！”
張鐵柱和趙金蘭同時驚呼出聲，臉色煞白。
在這個年代，勞改犯家屬的名聲，足以讓一家人擡不起頭，兒子娶不上媳婦，閨女嫁不出去，走到哪裏都被人戳脊梁骨！
一直在地上挨打的張盼弟也嚇傻了，顧不得身上的疼，爬過來抱住李國強的腿，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隊長！不要啊！我不要去勞改！嗚嗚嗚……她、她不是沒死嗎？不是好好的嗎？憑什麽我要去勞改啊！嗚嗚……”
這話一出，簡直是在滾油裏潑了一瓢冷水！
“聽聽！大夥都聽聽！這是什麽混賬話！”
吳桂香猛地站起來，氣得渾身發顫，指著張盼弟，聲音尖利，
“沒死就不用負責了？！沒死你就沒錯了？！合著我孫女命大沒讓你害死，還得謝謝你手下留情是不是？！你心腸怎麽這麽毒啊！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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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差點害死人，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公安！必須報公安！這種禍害留在屯子裏，指不定下次害誰呢！”
“老張家祖上缺了大德了，生出這麽個玩意兒！”
李國強臉黑得像鍋底，一腳甩開張盼弟，對張鐵柱吼道：
“聽見沒？！這就是你閨女的態度！沒死就不用負責？我告訴你，張盼弟！
就憑你這話，顧家現在去報公安，你最少也得去農場改造三五年！吃槍子那是要真出了人命！你還敢盼著人家死？！”
張鐵柱和趙金蘭徹底慌了。
勞改？
不行！
絕對不行！
他們還有個寶貝兒子沒成家呢！
要是家裏出了個勞改犯姐姐，誰家好姑娘肯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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