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張盼弟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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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張盼弟的下場
張鐵柱噗通一聲，差點給顧大河跪下，趙金蘭也顧不上打閨女了，跟著哭求。
李國強看向顧大河和顧建強。
顧大河沈著臉不說話。顧建強咬著牙：
“賠？你們拿什麽賠？我閨女差點命都沒了！”
顧寶寶適時地，在吳桂香懷裏，極其微弱地、帶著泣音地呻吟了一聲：
“奶……我頭疼……暈……想吐……”
說著，還幹嘔了兩下，小臉皺成一團，看起來可憐極了。
【宿主，絕了！這波配合！本系統願稱您為戲精本精！】
德福在腦海裏瘋狂點讚。
吳桂香立刻心疼得直掉淚，拍著孫女的後背：
“寶兒不怕，奶在呢……都是那殺千刀的害的！”
這下，輿論更是徹底一邊倒。
連原本覺得顧家可能有點得理不饒人的社員，看著顧寶寶那慘樣，也紛紛覺得張家太不是東西，賠！
必須狠狠賠！
最後，在李家國的主持和全體社員的見證下，張家付出了慘痛代價：
張家今年年底結算的全部工分，扣除基本口糧所需部分後，剩餘全部折算給顧家，作為賠償。
立刻賠償顧寶寶醫藥費兩塊五毛錢，外加營養費五塊錢。
張家必須當著全體社員的面，向顧家賠禮道歉，張盼弟必須磕頭認錯。
張盼弟由屯裏監督，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義務勞動，清掃屯裏公共廁所和牛棚。
張鐵柱和趙金蘭臉色灰敗地答應了，心裏卻在滴血。
工分沒了，年底別想有任何餘錢和額外糧食了！
七塊五毛錢，幾乎是他們家全部的積蓄！
張盼弟被逼著，在無數道目光下，給顧家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碰在曬谷場的硬土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裏含糊地說著我錯了，可低垂的眼睛裏，除了恐懼和羞恥，還有一絲沒能完全藏住渾濁的怨懟。
顧寶寶被吳桂香扶著，虛弱地“接受”了道歉。
她沒錯過張盼弟那瞬間的眼神，心裏微微一頓，但隨即釋然。
她知道，對張盼弟這種在扭曲環境裏長大，心理已經有些畸形的女孩來說，根子上的東西，很難一次就掰過來。
這樣的懲罰，或許比打她一頓更讓她痛苦和難堪，但能否真正讓她悔悟，卻是未知數。
而張家的損失，也足以讓他們今後在屯子裏擡不起頭。
事情看似了結，人群漸漸散去。
但關於張盼弟臭名聲，卻在清河屯每個角落發酵，並且以驚人的速度向周邊屯子傳播。
原本就有兩家在相看的親事，也立刻黃了。
張盼弟在屯子裏，徹底成了瘟神一樣的存在，走到哪裏都有人指指點點，連她爹媽出門都矮人三分。
懲罰性的勞動改造更是難熬。
清掃廁所和牛棚本就是最臟最累的活，張盼弟低著頭默默幹著，忍受著旁人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和偶爾的譏諷。
她變得越發沈默，眼神也越發晦暗，只有在無人看見的角落，盯著顧家方向時，才會流露出一種混合著不甘，嫉妒和恨意的覆雜神色。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
張家低矮的土坯房裏，油燈如豆。
張鐵柱蹲在門檻上，悶頭抽著旱煙，趙金蘭坐在炕沿，眼睛紅腫。
“他爹，這樣下去不行啊。”
趙金蘭壓低聲音，帶著哭腔，
“盼弟這名聲算是臭透了，留在家裏，咱家寶根以後咋說媳婦？
誰家願意跟有個殺人未遂小姑子的人家結親？
再說……這丫頭最近眼神不對，我怕她哪天再惹出禍事來……”
張鐵柱重重嘆了口氣，煙霧繚繞中，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那能咋辦？畢竟是咱閨女……”
“閨女？賠錢貨！”
趙金蘭尖聲打斷，又趕緊壓下去，
“她現在就是咱家的掃把星！有個遠房表親前兒不是捎信來，說北邊老山溝裏有人願意出彩禮娶媳婦，不計較名聲，只要人能幹活生養就行……彩禮這個數。”
她比劃了一下。
張鐵柱手一抖，煙桿差點掉了：
“那……那不是把閨女往火坑裏推嗎？聽說那邊窮得鳥不拉屎，男人也都是……”
“那也總比留在家裏害了寶根強！”
趙金蘭語氣狠了起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是死是活，跟咱家沒關系了！拿了彩禮，好歹能給寶根攢下點。
不然，咱家今年工分全賠給顧家了，年底喝西北風去？寶根以後拿啥娶媳婦？”
黑暗裏，另一間小屋的門縫後，張盼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她聽到了父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子紮進心裏。
原來，在爹媽眼裏，她終究只是個可以換錢的貨，是隨時可以舍棄來保全弟弟的犧牲品。
對顧寶寶的恨，對命運的不公，對家人的絕望，在她心底瘋狂滋長、纏繞，最終沈澱成一片漆黑的泥沼。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一輛破舊的驢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清河屯。
車上捆著一個嘴裏塞著破布，眼神死寂的年輕女子，正是張盼弟。
她沒有掙紮，只是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黑沈沈的、沒有星月的天空。
趕車的是個滿臉褶子、眼神渾濁的四十多歲老光棍，咧著嘴，露出黃黑的牙齒，時不時用粘膩的目光掃過車上的人。
驢車碾過土路，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裏。
張盼弟的命運，似乎在這一刻被粗暴地改寫了方向。
但那雙死寂眼眸深處，最後閃過的一點微弱卻執拗的光：
【這件事，還沒完。】
而這一切也是後話了，顧寶寶暫時並不知道。
她不是聖母，對害死原主的兇手，她不會濫用同情。
只是偶爾聽人議論起張家匆匆把三閨女遠嫁了的消息時，她會微微蹙眉，心下閃過一絲莫名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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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柱噗通一聲，差點給顧大河跪下，趙金蘭也顧不上打閨女了，跟著哭求。
李國強看向顧大河和顧建強。
顧大河沈著臉不說話。顧建強咬著牙：
“賠？你們拿什麽賠？我閨女差點命都沒了！”
顧寶寶適時地，在吳桂香懷裏，極其微弱地、帶著泣音地呻吟了一聲：
“奶……我頭疼……暈……想吐……”
說著，還幹嘔了兩下，小臉皺成一團，看起來可憐極了。
【宿主，絕了！這波配合！本系統願稱您為戲精本精！】
德福在腦海裏瘋狂點讚。
吳桂香立刻心疼得直掉淚，拍著孫女的後背：
“寶兒不怕，奶在呢……都是那殺千刀的害的！”
這下，輿論更是徹底一邊倒。
連原本覺得顧家可能有點得理不饒人的社員，看著顧寶寶那慘樣，也紛紛覺得張家太不是東西，賠！
必須狠狠賠！
最後，在李家國的主持和全體社員的見證下，張家付出了慘痛代價：
張家今年年底結算的全部工分，扣除基本口糧所需部分後，剩餘全部折算給顧家，作為賠償。
立刻賠償顧寶寶醫藥費兩塊五毛錢，外加營養費五塊錢。
張家必須當著全體社員的面，向顧家賠禮道歉，張盼弟必須磕頭認錯。
張盼弟由屯裏監督，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義務勞動，清掃屯裏公共廁所和牛棚。
張鐵柱和趙金蘭臉色灰敗地答應了，心裏卻在滴血。
工分沒了，年底別想有任何餘錢和額外糧食了！
七塊五毛錢，幾乎是他們家全部的積蓄！
張盼弟被逼著，在無數道目光下，給顧家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碰在曬谷場的硬土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裏含糊地說著我錯了，可低垂的眼睛裏，除了恐懼和羞恥，還有一絲沒能完全藏住渾濁的怨懟。
顧寶寶被吳桂香扶著，虛弱地“接受”了道歉。
她沒錯過張盼弟那瞬間的眼神，心裏微微一頓，但隨即釋然。
她知道，對張盼弟這種在扭曲環境裏長大，心理已經有些畸形的女孩來說，根子上的東西，很難一次就掰過來。
這樣的懲罰，或許比打她一頓更讓她痛苦和難堪，但能否真正讓她悔悟，卻是未知數。
而張家的損失，也足以讓他們今後在屯子裏擡不起頭。
事情看似了結，人群漸漸散去。
但關於張盼弟臭名聲，卻在清河屯每個角落發酵，並且以驚人的速度向周邊屯子傳播。
原本就有兩家在相看的親事，也立刻黃了。
張盼弟在屯子裏，徹底成了瘟神一樣的存在，走到哪裏都有人指指點點，連她爹媽出門都矮人三分。
懲罰性的勞動改造更是難熬。
清掃廁所和牛棚本就是最臟最累的活，張盼弟低著頭默默幹著，忍受著旁人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和偶爾的譏諷。
她變得越發沈默，眼神也越發晦暗，只有在無人看見的角落，盯著顧家方向時，才會流露出一種混合著不甘，嫉妒和恨意的覆雜神色。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
張家低矮的土坯房裏，油燈如豆。
張鐵柱蹲在門檻上，悶頭抽著旱煙，趙金蘭坐在炕沿，眼睛紅腫。
“他爹，這樣下去不行啊。”
趙金蘭壓低聲音，帶著哭腔，
“盼弟這名聲算是臭透了，留在家裏，咱家寶根以後咋說媳婦？
誰家願意跟有個殺人未遂小姑子的人家結親？
再說……這丫頭最近眼神不對，我怕她哪天再惹出禍事來……”
張鐵柱重重嘆了口氣，煙霧繚繞中，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那能咋辦？畢竟是咱閨女……”
“閨女？賠錢貨！”
趙金蘭尖聲打斷，又趕緊壓下去，
“她現在就是咱家的掃把星！有個遠房表親前兒不是捎信來，說北邊老山溝裏有人願意出彩禮娶媳婦，不計較名聲，只要人能幹活生養就行……彩禮這個數。”
她比劃了一下。
張鐵柱手一抖，煙桿差點掉了：
“那……那不是把閨女往火坑裏推嗎？聽說那邊窮得鳥不拉屎，男人也都是……”
“那也總比留在家裏害了寶根強！”
趙金蘭語氣狠了起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是死是活，跟咱家沒關系了！拿了彩禮，好歹能給寶根攢下點。
不然，咱家今年工分全賠給顧家了，年底喝西北風去？寶根以後拿啥娶媳婦？”
黑暗裏，另一間小屋的門縫後，張盼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她聽到了父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子紮進心裏。
原來，在爹媽眼裏，她終究只是個可以換錢的貨，是隨時可以舍棄來保全弟弟的犧牲品。
對顧寶寶的恨，對命運的不公，對家人的絕望，在她心底瘋狂滋長、纏繞，最終沈澱成一片漆黑的泥沼。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一輛破舊的驢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清河屯。
車上捆著一個嘴裏塞著破布，眼神死寂的年輕女子，正是張盼弟。
她沒有掙紮，只是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黑沈沈的、沒有星月的天空。
趕車的是個滿臉褶子、眼神渾濁的四十多歲老光棍，咧著嘴，露出黃黑的牙齒，時不時用粘膩的目光掃過車上的人。
驢車碾過土路，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裏。
張盼弟的命運，似乎在這一刻被粗暴地改寫了方向。
但那雙死寂眼眸深處，最後閃過的一點微弱卻執拗的光：
【這件事，還沒完。】
而這一切也是後話了，顧寶寶暫時並不知道。
她不是聖母，對害死原主的兇手，她不會濫用同情。
只是偶爾聽人議論起張家匆匆把三閨女遠嫁了的消息時，她會微微蹙眉，心下閃過一絲莫名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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