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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他對她的所有想法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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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他對她的所有想法裏,只……

想著商恪景晚上回來會給她帶吃的, 虞千綰便沒讓阿姨過來做晚飯,也沒點外賣,就窩在沙發上邊聽劇邊用手機剪輯著常樺的視頻。

家門口突然響起輸密碼的聲音,想來是商恪景回來了。

虞千綰霎時就有了饑餓感, 一秒將手機滅了屏丟在一旁, 扭過身雙手都扒在沙發背上, 滿眼期待望向玄關坐等他和豐盛晚餐的出現。

門被從外拉開的聲音與商恪景的聲音一同響起, “虞千綰!”

他似乎很急, 一刻都等不了的要讓她立刻知曉,但語調給人的感覺又並非是真出大事了的樣子, 喜驚各有。

“咋了?吃到什麽大瓜了?”

虞千綰下意識這麽想, 畢竟和朋友聚會最容易吃到瓜了,他們每次參加完聚會回來都能延伸出無數話題聊好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虞千綰的猜測是對的,但她沒料到, 瓜與她自己有關, 還在那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又激動地看著門口。

對上這雙眼,商恪景直沖的情緒驟跌,突然一個急轉,“……等一下, 我換雙拖鞋。”

剛剛太急於想讓虞千綰知道常樺的真面目, 商恪景連鞋都忘了換,此刻借由蹲身換鞋的動作合理避開與虞千綰的對視,倒是個讓他緩沖捋腹稿的好時機。

虞千綰不知情由, 只覺被商恪景吊起了吃瓜的八卦心,登時將在沙發上盤著的腿放下,踩入拖鞋往玄關處迎, “你說呀!換鞋又不耽誤嘴巴。誰啊誰啊。”

虞千綰雀躍的聲一個勁地往耳朵裏鉆,惹得商恪景回來路上的那點暗喜都消失無存,反而有些微妙的負罪感。

他對常樺不滿已久,並非單單出於情敵的心思,任何一個珍視虞千綰的人詳細知曉了她與常樺的相處模式都不會想讓她繼續吃虧下去,商恪景雖未和常樺真正認識過,但他從虞千綰的描述、日常狀態中、賬號視頻裏將常樺這個人了解了個七八成。

不可否認,常樺對虞千綰絕對是特殊的,也給過她不少明裏暗裏的回應,不然不可能把虞千綰迷得暈頭轉向,一直深陷其中拔不出來。但作為旁觀者且是個男人了解男人的商恪景不認為這是喜歡,就算有,程度也太淺太淺。

利用、虛榮、價值……每一個的優先級都要高於喜歡本身。

奈何沒有實證,商恪景也不能光靠著感覺去說常樺這人不行,定會惹得虞千綰不高興,最後反倒影響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所以這些年商恪景都沒提過,只會在看到自己珍視的她在別人那不被珍視時窩窩囊囊在心裏給常樺扣成負分。

但在今天,他親眼看到了常樺腳踏兩條船的行為。那一秒,他是惱火的,緊跟著,又有些高興,他想,如果把這些告訴虞千綰,以她的性格一定就不會再喜歡常樺了。雖然剛知道的那段日子會有些難熬有些傷心,但長痛不如短痛,早認清早割舍為好。

而且這樣,她收回了放在常樺身上的註意力是不是就能多看到他一些……

大抵是因為自己的心思不夠純凈,摻雜了私心,在被虞千綰澄澈的眼睛笑望著時,商恪景本能地想要躲避,喉嚨有些發不出聲來。

但換鞋攏共就那麽點時間,鞋子換好,他不得不直起身擡起頭面對。

虞千綰覺察出商恪景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對勁,笑顏漸收,擔心又疑惑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怎麽了?”

“你今天還聯系過常樺嗎?”

“啊?”

虞千綰眉眼間困惑之色更甚,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有。我下午問過他去劇組面試的怎麽樣,順不順利。”

“他說什麽?”

“他說還行。”

“幾點的時候?”

商恪景一個問題接著問題,語氣和眼神都透著不同尋常的意味,聽得虞千綰心頭莫名有些慌,也更不解,“啊……你為什麽突然問我這些?”

四目交視間,空氣靜了剎那。

喉結緩而重地滾了下,商恪景聲音輕了些,坦誠道:“我今天遇到常樺了,不在什麽劇組,在會所門口。”

虞千綰眼睫顫了下。

“我親眼看到,他是跟周映靈一起出來的,他們倆之間的舉止超過平常朋友的邊界。而且我特意打聽過了,周映靈是中午之前去的會所,在那跟人玩了大半天,一直到晚上才退了包間離開。我不知道常樺具體是幾點去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去過劇組面試完再和周映靈待在會所玩還是壓根沒去劇組面試只是找借口騙你,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有旁的心思,不然他為什麽有時間和周映靈在一塊玩卻拒絕你的邀約,並且還不敢直白告訴你?”

消息來得太快太突然,虞千綰腦袋一陣嗡嗡,有些頭重腳輕跟做夢似的,但商恪景表情認真,沒有丁點開玩笑的意思,她怔怔回望著他,腦海裏閃過無數個畫面和念頭,但卻抓不住任何一個,亂糟糟的。

默了須臾,理智被強撐著拽回些,“……你是幾點看到他的?”

商恪景點開手機直接將和司機的聊天記錄遞到虞千綰面前,“我看到常樺就立即聯系司機回來了,就隔了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時間。”

虞千綰視線短暫眩暈了一秒,她重重閉了閉眼又迅速睜開,看清楚商恪景給司機發消息的時間點後轉身往沙發去,彎腰拿起自己丟在沙發上的手機,面部自動解鎖,她手指一滑,頁面自動停留在她上次最後使用的頁面——給常樺剪輯視頻的軟件。

顧不上保存剪輯好的內容,虞千綰直接切換頁面進到微信查看常樺給她回消息的時間。

約莫兩小時前。

虞千綰心臟宛若墜入冰冷的深潭,“我問問他,看看他怎麽解釋。”

她剛欲打字,商恪景的手從側卻橫了過來,徑直蓋在了她手機屏幕上阻止了她的動作,似有些無奈的,他先是這麽低低喚了她一聲:“千綰……”

“都這樣了,你還信他的話嗎?你給他發消息詢問就像是沒有證據的警察問犯人到底有沒有犯罪,犯人怎麽可能會承認?”

商恪景只氣自己當時沒直接拿出手機拍下常樺在周映靈身邊的嘴臉,讓虞千綰看清楚她眼裏的那個高潔的學長有多麽的庸俗。

“商恪景……我現在很亂。”

虞千綰聲音輕得細若蚊吟,聲線幹澀繃著,“他沒在今天拒絕我邀請的時候說實話我肯定是不高興的,我也知道即使從他口中問出了答案也只是嚴重程度高低的差別,但我和他畢竟認識這麽多年了,這種時候,我還是想聽他親口說。”

是了,一段關系的開始還是結束,都該由關系的當事人處理,是他這個在他們關系中的外人操之過急。

唇瓣抿了抿,緩緩從手機上擡起的手卻格外沈,商恪景艱難將手重新垂回身側,就在那剎,指間有些難自控地隱隱發顫。

他當即將手背在了身後,手指緊緊勾纏在一起,因為用力,手指顫得更厲害,血色也褪去泛起了白。

輕籲口氣,虞千綰自己都難以琢磨自己的具體情緒,指尖也有些發木地敲下一行字發送:[學長,你現在還在劇組面試嗎?]

這種時候等待的時光才是最難捱的,幸而常樺並沒拖延很久,半分鐘左右就給了回覆:[嗯,剛結束。]

虞千綰就不是個能隱忍試探的性格,話頭一開便沒那耐心,直白戳穿:[剛結束?可我朋友說在會所看到你了。]

虞千綰本以為,這條消息發出去常樺會慌亂向她辯解,抑或會好一陣不回覆思考對策,不料,常樺那頭轉瞬就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字,字消失的時候,新消息彈出:

[嗯……你也知道最近全公司的註意力都放在徐正誼身上,我只能自己多跑跑劇組多接觸些人脈]

[今天去會所是錦凡娛樂的小周總攢了個局,現場有不少導演和制片人,也去了不少演員,想著如果能得到他們的賞識,說不準就能有個不錯的戲拍。]

[……說來好笑,我曾經最討厭這樣的應酬局,但這段日子我跑劇組面試的那些角色全都石沈大海,我也成了自己憎惡的樣子……本來不想讓你看到這樣的我,沒想到還是陰差陽錯被你發現了……]

[千綰,你對這樣的我很失望嗎?]

商恪景就站在虞千綰身邊眼睜睜看著這些消息一條條彈出,完全意料之外的答覆,他怎麽也沒想到常樺會說是因為工作與周映靈有牽扯,偏偏演員和娛樂公司接觸合情合理,他一時間竟還反駁不出什麽。

本以為的碾壓局面又在常樺三言兩語中回到曾經那個商恪景雖心裏不爽,但拿不出證據證明常樺這人不行的形勢。

分明這樣的情形他已經經歷很多年了,但在本以為可以改變的今日,再看到常樺發出的最後那句散發著茶味示弱的話,商恪景突然升起股沒來由的委屈和難受。

就像是這些年日覆一日攢下來的力量終於等到時機揮出了一拳,結果卻一拳揮到了彈簧上,所有的力氣一應彈回,他甚至分不清究竟是誰的力打倒在地。

然後、然後……

整個人都卸了力,就這麽躺在地上,再沒有起來爭鬥的心力。

“啪嗒——”

一滴溫熱的淚冷不丁砸擊到胳膊上時,虞千綰是懵的,她下意識擡頭看去,只見商恪景的眼尾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眼神滿是破碎。

眉心一跳,虞千綰立即傾身去抽紙想要遞給商恪景。

商恪景卻先一步直接用手剮蹭去了蓄起的淚,沒接虞千綰的紙巾,但眼周的濕潤難掩,他頂著這麽雙又控制不住模糊視線的淚眼朦朧看著虞千綰,只問:“所以呢,你信誰?”

空氣死寂般的沈默。

再開口,商恪景委屈的聲帶著哽咽,險些失了聲,“我很確定,我看到了,他和周映靈之間不是正常應酬的相處方式,他們的距離很近,周映靈的手還勾在他脖子上。”

最後這話,商恪景本不想說的,他知道虞千綰會難受,所以想以最委婉的方式讓她認清常樺,沒想到還是不行。

虞千綰眼眶一瞬間也泛起了淚花,濕意蓄著聚集在大大的眼睛裏打轉卻沒掉落,“商恪景……”

一出聲也是悶澀至極的哭腔。

兩人同步都別開了視線,暫做休緩,試圖壓下些情緒。

她應該是哭了,商恪景看到她轉過頭的那瞬間擡手往臉上抹了下,估計是在擦眼淚。

見她如此,他酸脹的心也好像下起了雨。

“我肯定是相信你說的話的,不然我不會去問他,但是感情不是非對即錯的數學題,喜歡一個人不是從0到100,不喜歡一個人也不可能從100突然到0,你明白嗎?我也很難受很無措……”

再轉過頭來看向商恪景時,虞千綰臉上已有了幾道淚痕,淚眼婆娑,皺巴巴忍著哭意撇著嘴唇時而發顫。

商恪景多想說他不明白,因為他意識到他喜歡上她的那一刻,就是從0到100。

但他偏又該死的很懂得愛無法從100到0,起碼當下,他想象不到有一天他會不愛她,他對她的所有想法裏,只有100到正無窮。無論她怎樣,無論好壞,他都愛她。

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何必苛責她在得知的這一瞬間就做到,何況常樺不是說了嗎,那只是工作上的應酬。

是,他看到了常樺和周映靈在一起動作親昵。

但如果質問常樺,常樺也可以說那是為了工作,沒辦法,他也不想這樣,他心裏只有虞千綰。

無力極了。

商恪景自嘲地扯唇無聲笑了笑,薄唇微微張合,幾近無聲地說了句:“行。”

他沒再說什麽,扭頭直奔玄關,開門離開。

關門聲很輕很輕,和他來時完全兩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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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憐][可憐][可憐][爆哭][爆哭][爆哭]

兩個寶寶熬過這個階段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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