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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取消置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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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取消置頂

常樺的消息虞千綰沒回, 他也沒再發,聊天框和周遭一樣徹底的死寂了下去。

直到23點多,手機屏幕重新亮起,是常樺發來的消息, 很簡約但卻莫名充斥著酸楚的四個字:[我明白了]

虞千綰依舊沒回, 只是眸中的霧氣在加重。

她心裏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問, 但一想到對象是常樺, 一向勇往直前打直球的她竟第一次生出退縮之意, 除此外,還有點大不了就這樣吧的無可奈何。

人與人之間相處定然會有摩擦, 虞千綰在和常樺相處時也不例外。常樺的性格要內斂些淡些, 虞千綰則始終熱烈。但在今日之前,虞千綰都不覺得這樣的相處有什麽問題, 因為常樺雖然話少,不太主動, 可只要她開口詢問, 他都會給出答案,並不會逃避話題,她一直把此當做是他們性格的互補。

可今日,看到常樺的消息後, 虞千綰突然就迷茫了。

商恪景走後她獨自想了很久很久,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樣的情形早在她和常樺之間發生過多次。

虞千綰只是不太會藏心思,喜惡表現的相對明顯,說起話來比較直給, 遇到問題的第一反應是面對面溝通解決,而不是沒有情商,也不會無腦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加之常樺的性格要偏敏感,所以對於某些知道他比較介意的話題,虞千綰基本是不會提的,但若是那個點會讓她不舒服,她還是會在反覆醞釀後指出。

每一次,虞千綰將糾結好一陣的話說出後,常樺卻總能以一種輕輕淡淡的姿態輕松揭過。偏他的那種輕淡又不是不在意的輕淡,而是很符合情理的,所以他不覺得那有什麽,表現的很自如。顯得虞千綰如果再追問下去很小心眼,很斤斤計較。彼時的虞千綰甚至都沒這麽想過,她還在認為他們之間這是有效溝通,認為果然將話問出口,說開了就沒什麽了,否則獨自想下去不僅內耗還沒有任何實質上的作用。

置身其中的虞千綰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現在的虞千綰卻覺得自己心太大,想得太少了。

但能猜到和他說出後他的那套話術,虞千綰生怕自己到時候思緒又被他帶著走,還反駁不出什麽,索性就克制著不去聯系他,不得到他坦誠的話後也不輕易回他的消息。

在他們的關系裏,她主動了這麽多年,這麽多次,她也會累,該到他表態的時候了。

如果他只用這麽只言片語就了結了他們的關系再不找她,那她……也無話可說。

因為這件突發的事,虞千綰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沒吃晚飯,也沒心情吃,百般酸楚地將自己悶在被窩裏。

常樺和商恪景在她腦子裏來回穿過,愛情和友情的難過一齊壓來,心口悶到極致,她眼尾不斷往外掉著淚,床頭櫃上放了一堆被團成團的潮濕紙巾。

哭累了,虞千綰就這麽無意識蜷縮在被中睡著。

醒來後,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知道眼皮脹疼,很不舒服,但第一反應還是瞇開哭到澀疼發幹的眼睛拿起手機查看微信有沒有消息。

然而沒有,一條都沒有。

無論是置頂的常樺還是日日聊天的商恪景,沒有置頂的商恪景甚至掉到了微信的第二頁,虞千綰向下滑了滑才看到他的聊天框。

鼻尖和眼眶又有些發酸,虞千綰輕呼著氣,努力調節著呼吸不想再哭,但視線又不爭氣的模糊了,眼前霧蒙蒙一片,完全沒個焦點。

手機突然彈出電量不足20%的提醒,虞千綰的視線這才重又聚焦到屏幕上。就這麽盯了半分鐘,她突然探手,將置頂取消。

每次一打開微信就能看到的對話框瞬間被一堆免打擾的群聊壓下,但還在視線範圍內,虞千綰不想看到他沒有任何實際動作的聊天框,也怕自己看著看著就憋不住性子找他聊這事,一咬牙一狠心,她直接將常樺的聊天框也刪除,直接讓他消失在她的微信主頁面。明明做得不對的人是他,這次她一定不會先找他。

但因為聊天框的取消,原本置於常樺聊天框下面的那些聊天框全部逐個向上彈了一位,最底端也彈上了一個新的聊天框,好巧不巧——是商恪景的。

莫名,胳膊昨天被商恪景眼淚砸到的那一小點肌膚泛起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幻感,好像又有一滴滾燙的淚落在其上。

她點入和商恪景的聊天框,又滑出。

再點入,再滑出……

她知道商恪景是希望她清醒點,想聽她直接說她不喜歡常樺了。

她的理智也是這麽告訴自己的,但是感性上沒法這麽快就完全丟棄掉,她的心緒還是忍不住會因為常樺有所起伏。

畢竟從高三到大四,將近四年的時間,點點滴滴的過往,很難一朝之間說放就放,總是要有些緩沖的時間,所以現在的她還沒辦法感性理智保持一致說出商恪景想聽的話,直接去同商恪景聊天的話很難不又扯到這個話題爆發矛盾,但若明知他介意的點在哪,她卻避而不談又顯得不在意他昨日的情緒。

虞千綰腦袋都快要爆炸,完全不知道怎樣才好。

偏偏這兩天他們還沒課,連個見面的契機都沒有,總不能僵持個兩天都不交涉。

虞千綰咬著下唇皺著眉思忖,究竟有什麽話題可以自然切入呢……

情緒過甚,虞千綰依舊沒有饑餓感,但身體扛不住,肚子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

腦子裏的某根線驟然連上,虞千綰彈坐起身,掀開被子就下床往玄關去。

果不其然,商恪景昨晚給她帶回來的海鮮還放在玄關櫃上——他昨日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順手就把打包盒放在了上面,後來一直在聊常樺的事沒空隙提,再後來悶著心緒離開更是忘了這茬,就這麽一直擱置在了櫃上。

他們尚是幼時就知道出去玩給對方帶禮物,碰巧看到對方喜歡的物什也會買下,出來獨居後給對方帶吃食的次數更是多到數不勝數。

而今,這麽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卻惹得虞千綰心頭五味雜陳,她靜靜看著櫃子上的打包盒,發了好久的呆才去拆開。

但可惜,在悶熱的客廳裏放了一夜,海鮮早涼透了,也有了腐壞的難聞氣味,不能再吃了。

虞千綰遺憾至極,可又不得不再將蓋子蓋回,防止氣味繼續在家裏蔓延開。

時間快至中午,陽臺半開的窗戶從外飄入些飯菜香,應該是樓上樓下的鄰居在做飯,兩股味道混雜在一起,一會兒好聞一會兒難聞的,虞千綰擡手在鼻前揮了揮試圖打散這詭異的味道。

也不知道商恪景有沒有吃飯……

……這個點他應該沒吃吧?

畢竟沒課的時候他們這個點基本都還在睡著,就算醒了也在床上玩手機懶得起。

“不管了。”

虞千綰快步折返回屋從衣櫃裏迅速拿了身衣服換上,拿著手機和垃圾出門。

她打算去他們最愛吃的那家川菜館買些商恪景愛吃的菜回來,不管他吃沒吃飯,她的示好他肯定能感覺到。總歸以他倆的性格肯定不能冷處理,冷著冷著就容易出大事。更何況他昨天是在為了她考慮,她不能明明看到他的情緒卻不予理會,更不能讓他們這麽多年的友情產生隔閡。

就在虞千綰出門的二十分鐘後,商恪景被乍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吵醒。

他天都快亮了才睡著,這才睡了沒幾個小時就被吵醒,艱難摸索過手機一看,還是薄正卿打來的,陰郁煩悶之色更甚。

商恪景接通來電,將手機靠至耳邊,眼睛重新閉上,沒好氣,“幹什麽,在睡覺。”

“兄弟——江湖救急啊。”

薄正卿的話腔聽著不太對勁,有股子虛弱勁,說幾個字還在那發出隱約的痛嘶聲。

商恪景眼睛覆又睜開,聲音都清醒了幾分,“你什麽情況?”

“我玩機車摔著了,現在正在醫院處理傷口,你能不能過來一趟?要是被我爸媽知道我就死定了。”

薄正卿是家中獨子,日後家業家財全是他一個人的,所以他的安全至關重要,若是出了點什麽問題,家裏就徹底絕了後,家業無人傳承下去,所以他爸媽打從他一出生就不許他去接觸一切危險項目,機車自然也在其中,但薄正卿就是愛玩,總背著家裏人偷偷玩,哪成想今天真出了事。

“我也是服了你,你剛回國都不用倒時差嗎?昨天的局才結束多久?一大早又去玩車。”

“哎……就是因為沒睡好,騎車的時候註意力不集中才出的事故,我甚至連和朋友約的飆車地都沒到,才騎了三分之一左右……”

薄正卿既覺丟臉又覺懊悔,但事已至此也沒法改變,幸而傷得不算太重保住了小命,只能先對著父母那邊瞞一日是一日了,否則他怕是得拖著一身傷被爸媽混合雙打,傷上加傷。

聽到他摔著在醫院的時候,商恪景就已經起了身,此刻將手機開了擴音放在一旁,邊換衣服邊問他:“哪家醫院?地址發我,我現在過去。”

“我馬上從微信發給你,你千萬保密啊!誰都別提,我只告訴了你。”

他們這個圈子太小,薄正卿生怕一個不註意就傳到了他爸媽耳朵裏,便只敢告訴關系最好且嘴嚴的商恪景。還有一點是怕被一起玩機車的朋友知道丟人,畢竟哪有人還沒開始飆車,僅是正常行駛就摔成這樣的……那也顯得他太菜了吧。

“知道了,現在過去,你還有什麽需要的全都一起發給我,我路上買了一起帶去。”

薄正卿那邊很虛偽的假哭了聲,“感動啊兄弟。”

商恪景聽到他還心情在這貧,心倒是安了不少,看來他傷得還不算重。

-

虞千綰回來時手上提著滿滿當當兩大袋子的川菜,從電梯行至商恪景家門前的那一截路,她走得格外緩慢,氣息提了又提,心臟忐忑地撲通撲通直跳。

腳步定在他家門前,虞千綰深呼吸了下,曲指在門上輕叩了三聲。

等了半分鐘,門內沒傳來動靜,虞千綰更緊張了,換做平常她就直接開門進去了,但現在鬧了些別扭,她心頭有了些顧慮便沒直接開門。

擡手,她又叩了叩門,依舊沒動靜。

也算是有了個發消息破冰的機會,虞千綰趕忙放下手裏提著的餐袋,轉而掏出手機點入微信,先是一個不安又示好的兔兔探頭表情包:

[商恪景你在家嘛?我買了右柏路的那家川菜,但想著你傷口剛好沒多久,突然吃爆辣可能腸胃不適應,所以我買的是微辣,買了超級多,中午一起吃嘛?]

消息發出去,依舊好一會兒沒動靜。

虞千綰這才輸入商恪景家門密碼,推開門查看情況,只見商恪景的臥室門大敞著,拖鞋隨意擺放在玄關處,大概是出門了,應該還挺急的那種,不然他不會連鞋子都沒擺正——有商知珩那樣一個高度潔癖的哥哥,商恪景雖然沒有太重的潔癖,但自小跟在哥哥後面長大,對幹凈整潔這方面也有著相較於尋常人更甚的要求。

雖有所猜測,虞千綰還是朝裏試探性地喊了聲:“商恪景?你在家嗎?”

無人應答,虞千綰倏地松了口氣,幸好商恪景不是在家卻不想理她故意不開門。但轉瞬,心又懸了起來,好不容易想到的借口落了空,還沒親眼見到他同他說說話……

感情啊,真令人惆悵,無論愛情還是友情。

虞千綰垂頭喪氣退出商恪景家,默默給他關好門,轉身回到自己家。

昨晚沒吃飯,今天起來後又是一陣奔波,虞千綰在川菜館裏等出菜的時候鼻尖縈繞的全是辣香,早饑腸轆轆,但想著等商恪景看到消息一起來吃,她便忍著沒先吃,咕嚕咕嚕喝了兩杯白開水墊墊肚子。

-

醫院。

商恪景見到薄正卿的時候委實被嚇得一驚,他的狀態和電話裏聽起來完全不同,肩膀、胳膊、胸膛、腿上……基本每個部位都有著不輕的擦傷,還流了不少血,衣服好幾處都被染上了顏色深淺不一的紅。

幸運的是他頭盔佩戴得嚴實,沒把腦袋摔出問題,意識格外清醒。身上的傷口看起來怖人但其實都沒傷著骨頭,皆是外傷。就是脖子被折到了些,他一個勁嚷著說酸痛,醫生給他拍了片子說沒什麽大問題,休養一陣就好。整體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薄正卿飆車的時候不知道惜命,現在出事了知道怕了,一個勁纏著醫生問東問西,最後想著在醫院有專人照料好得快些,索性讓商恪景幫他訂了間vip病房——如果他自己出面訂病房,消息怕是很快就傳到他爸媽耳朵裏,只能讓商恪景幫忙。

商恪景見他當下沒什麽大問題,也就睜只眼閉只眼幫他這把,但怕這人不長記性,泠泠掃了眼,“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啊。”

“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薄正卿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突然摔倒的失控畫面,當時如若道上還有別的車輛,後果不堪設想,他後怕得要命。從前他還覺得爸媽的那些嘮叨很多餘,玩機車的人那麽多,又不是每個都會出事,現在真輪到自己出了回事,完全老實了。

事情算是暫時安定下來,商恪景緊繃的思緒也舒緩些,身心的疲憊感也重新襲回。

低頭,商恪景曲著右手食指在眉心抵轉,“但我勸你早些自覺和叔叔阿姨交代,你這傷得養不少日子才能完全結痂長好,你總不可能一直住在醫院不回家,你還跟叔叔阿姨住在一起,很容易被發現,到時候被他們發現你下場更慘,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我也沒指望能完全瞞住他們,先瞞幾天讓傷看著別這麽嚇人就成,到時候再找個旁的摔跤理由糊弄過去,反正不能讓他們發現我是騎機車受的傷。”

薄正卿暗暗慶幸,“幸好我剛回國,他們這陣也不過多管我,放任我在外面玩,想來這幾天不回去他們也不會懷疑什麽。”

商恪景也是徹底服了薄正卿,他雖然一向知道薄正卿是個話癆,但現在傷成這樣話居然還這麽多,巴巴說個不停也不補覺,他聽都聽困了。

知道如若不阻止,薄正卿還會繼續說下去,商恪景倦倦打了個哈欠,非常生硬且直白地截斷,“你不是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嗎?快睡吧,我也睡一會兒,睡到一半突然過來,困死。”

“我劫後餘生,腦子正處在活絡的時候,睡不著。”

“再啰嗦我給叔叔阿姨打電話了。”

“你——”

商恪景徹底躺上另一張床,幽幽掃去一眼,作勢就要拿起手機。

薄正卿登時變了副諂媚的嘴臉,一秒閉了嘴。

睡前,商恪景打算將手機調個靜音,省得好不容易睡著又被吵醒,結果這麽一點開,反倒更睡不著了。

商恪景到醫院後一直在陪著薄正卿做各種檢查,期間好一段時間他都沒看手機,醫院人多,加之他當時註意力都放在薄正卿的傷上,也沒聽到手機的消息音。

當下摁開手機,他才看到微信來消息的提醒。

但在微信的提示框下還有個短視頻APP的提示框,短視頻logo後跟著一串話——【您特別關註的千萬萬萬更新了一條新視頻,快來看看吧~】

剛躺下的商恪景突然坐了起來,在點下去前止不住緊張地舔了舔唇。

……會是她宣布脫粉不再更新與常樺有關視頻的消息嗎?

“你不是要睡覺嗎?怎麽又起來了?”

薄正卿完全閑不住嘴,見商恪景起來還挺開心,語調掩不住地上揚,“睡不著的話咱倆再聊會兒?”

奈何商恪景壓根沒理他,全心全意都放在手機裏的那條通知上。

齒關不自覺咬緊,呼吸也屏住,商恪景指尖既輕又緩地點到短視頻APP的圖標上,頁面瞬間跳轉入短視頻APP,自動播放起虞千綰賬號最新的那條視頻。

網速稍稍慢了一拍,視頻尚在加載中,畫面是黑的,但是文案顯露了出來。

【捕捉到一枚大帥哥/星星眼.emoji】

後面還有一堆tag。

視頻也加載完成開始播放,是虞千綰某次去常樺的線下活動拍下的,但那一陣發了太多同個現場的視頻剪輯,怕網友覺得來來回回都是同樣的妝造和衣服乏味,也怕限流,她便剪好存著等一陣再發。

視頻一開始就是虞千綰經過處理變過聲的聲音,饒是如此也藏不住她語調裏的開心和興奮。

與設想全然想法,商恪景不想再看下去,鈍痛的心臟宛若又被剜了一下,他當即切出了軟件。

緩了會兒,商恪景徹底心涼地點入微信。

但不可否認,看到虞千綰消息的那一刻,他還是高興的。

他們之間從來沒鬧過什麽大別扭,兩個都比較直給的人遇到矛盾處理起來很積極,有時候就算雙方都覺察到不對勁但沒說,事後誰主動給個臺階,另個人順勢就下了,很快就重歸於好。

可這一次,情況不太一樣,如果常樺的事不解決明白,就算當下處理好,心裏的坎其實還沒過,積攢著日後怕是會爆發更大的矛盾。

而且……他上一秒還看到了那樣的一段視頻。

雖然商恪景知道虞千綰一直都有提前剪輯好視頻定時讓平臺自動發出的習慣,但她出了這事還選擇不取消定時發送的視頻,難不成是因為心裏還想給常樺機會?

商恪景忍不住地這麽想,想著想著,心裏又下起了暴雨,覆蓋過看到消息剎那的那一點燦爛日光。

可虞千綰主動發了消息試圖破冰,他還是給予了回覆:

[不了]

[你吃吧]

[我不在家。]

終於等到回覆,虞千綰忙不疊點入微信查看。

等待的這段時光裏,她腦子裏翻滾過很多很多想法,各個都差得不得了,越想越忐忑,她甚至怕商恪景不回覆,懸在頭上要掉不掉的利劍才最懾人,好在消息音驅散了這種未知的恐慌。

但看完消息後,也沒好到哪裏去。

虞千綰心緒又陷入了另一種難受。

按照往常他們的相處模式,商恪景肯定會先說,剛剛在幹嘛幹嘛,才看到消息,然後也不會這麽冷淡的就丟下我不在家四個字,會跟她分享說自己要在外面做什麽,大概幾點回來,或是確定了回來的時間點後再告訴她什麽的,更不會加最後那個句號……

但現在這種情形下,虞千綰也沒法再像之前那般直接問他在幹嘛,手指在屏幕上敲敲刪刪,醞釀半天就發出句:[好,那你回來跟我說,我請你出去吃]

這次,商恪景秒回,但卻是更為冷淡的——[嗯。]

虞千綰心口徹底悶住,堵塞得不像話。

他們之間從沒這樣過。

在沙發上思緒亂飛地躺了會兒,虞千綰才又休整情緒給商恪景發了個乖巧等待的可愛表情包。

商恪景沒再回。

虞千綰嘆了口氣,起身拎著川菜去餐桌上吃飯。

等了一個多小時,飯菜已經不熱了,溫涼溫涼的。

虞千綰連把菜放入微波爐裏加熱的精力都沒了,就這麽湊合著吃了一頓,反正她也沒什麽胃口,隨便吃點滿足身體需求就行。

吃完,虞千綰又窩回沙發上,開始在網上找餐廳。

這樣晚上商恪景回來,她就能請他去新餐廳吃飯賠罪了。

結果一直等到晚上九點,遠遠過了晚飯點,他也沒回來。

好幾次,虞千綰點入微信想聯系他,想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但一進到兩人的對話框,看到那句冷淡至極的[嗯。]

她突然就沒了勇氣,不知該從何開口,又喪喪地滑出頁面陷入猶豫中。

虞千綰從沒面對過這樣的商恪景,有些束手無策。若是能看到他還好些,面對面交涉起來她可以清晰看到他的神情,更明顯地感知到他的情緒,偏偏他一天都不在家,完全不給她當面交涉的機會。

明天虞千綰還要去參加周映靈妹妹的成人禮,不像今天這麽有空一直待在家,也不知商恪景到底什麽時候回來,能不能處理好和他之間的隔閡,若是不能,情緒又隔了一夜、一夜……

想想就叫人無力,虞千綰索性把家門敞開,如此方便商恪景一回來她就看到。

門開後,電梯的每一次上升下降帶起的響聲都會牽動她的情緒,使得她忍不住頻頻探頭查看,但電梯沒有一次停在他們的樓層。

虞千綰淩晨也沒睡好,時至深夜,她有些熬不住,幾度在沙發上無意識閉上眼睡著又猛地因些窸窣動靜驚醒。

女孩子獨居一直把門大敞著還在裏面睡覺危險系數有些高,尤其屋外的聲控燈滅下的時候,虞千綰從光明望入一片漆黑,免不得會有些害怕,忍不住想會不會突然冒出一個不是商恪景的人。可她又實在想見商恪景,想當面感知感知他的情緒,於是還是強忍著發毛的那點不安用雙手撐起眼皮,強迫自己不要睡去。

但隨著困意席卷,這樣的動作已然沒法讓虞千綰清醒,時間也一點點流逝,虞千綰感覺自己今晚等不到商恪景了才起身關了門。

可一躺到床上,虞千綰又怕商恪景回來了就這麽錯過,而他也不知她的等待還當她沒心沒肺,不想有這樣的烏龍,她便又起了身出了趟門,把下午特意給商恪景買的禮物放到了他家的玄關櫃上——本來打算吃晚飯給他的,沒想到又沒見著。

希望他回來看到禮物能開心點。

禮物盒中,虞千綰還特意留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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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修文修的字數有點超標,這章先放這麽多,常樺等到下章再解決掉。

在嘗試日更,沒意外的話下章就是9.4晚上更啦![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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