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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我跟虞千綰這輩子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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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我跟虞千綰這輩子都不可……

“啊,明天?”

虞千綰正在微信聊天頁面挑選可愛表情包的動作一頓,眼瞼驟掀怔然望向商恪景。

商恪景看她這反應表情也略僵了下,隨之輕微挑了挑眉反問:“幹嘛,明天有安排?”

虞千綰拇指輕點手機屏幕,給常樺回了個乖巧的小兔兔表情包,而後摁滅手機屏幕坐在了商恪景身邊,“確實有安排了,明天學長在隔壁市有線下志願活動,我明天一早就得坐高鐵趕過去,最早也得下午三四點才能回來。”

虞千綰鞋尖輕踮,踩在地面上小幅度晃了晃,笑容裏多了幾分赧色,“而且我還想跟學長一起吃頓晚飯聊聊天呢,我們都十天沒見面了,我肯定得緊緊抓住這次機會和他多待會兒呀。”

“喔~這樣啊。”

商恪景拖長音這麽說。

虞千綰還以為他下句會說“那就算了,改天吧。”

粲然一笑,重重點了點頭。

哪知商恪景突然傾身靠近,很欠揍地說:“那更要挑明天了。”

“商恪景!”虞千綰反手就在他肩膀上拍打一下,順勢跟著用力把他這張看著就讓人惱火的臉推遠。

“喊我也沒用,你自己答應的,還想反悔不成?”

商恪景身形故作松散地後仰靠在椅背上,手指卻不自然地擡起,指腹捏起肩膀那片被她觸碰過的衣料撚了幾下,“我可是大熱天專程去幫你搬行李了,你不能言而無信。”

“我又不是不請,我明天不是有事嘛,高鐵票都買好了。”

“虞千綰,你自己算算你因為他推了多少次我的事了?”

商恪景轉過臉不看她,這才能說出些較為強勢的話,聲調卻還是悶悶的,“不行,這次你拒絕他,跟我去吃飯。”

虞千綰張了張嘴又不知該說什麽。

她感覺今天的商恪景好奇怪,她又不是先答應了跟他出去吃飯的具體時間再因為常樺的事反悔,而且正常約飯都得提前幾天告知對方詢問對方是否有時間吧?沒空的話再約時間也不是什麽大事,況且他們後續的空閑時間很多啊,為什麽就不能商量著換一天,非得揪著明天呢?

他還看著很不高興的樣子。

虞千綰也有點不高興了,心緒還有些郁結。請客吃飯分明是件高興的事情,她也很謝謝商恪景那天來學校幫她搬行李,他們還是關系最好的朋友,但怎麽就發展成了這樣。

商恪景視線依舊看著另側,虞千綰只能看到他繃著的側臉。

空氣靜了十來秒。

商恪景早沒了起初那般的架勢,心頭惴惴不安。

“行。”

虞千綰聽不出情緒的語調平緩從身側傳來,“那就明天晚上,但我現在還不知道志願活動具體幾點結束,不過我會在結束以後第一時間趕高鐵回來,就算沒法在晚飯點趕回京市應該也不會遲很多,到時候再通過手機聯系視情況定具體時間行不行?”

商恪景卻猛地閉了閉眼,再開口話腔登時弱了不少,“那也不用……”

虞千綰無名火飆漲,聲調都跟著拔高幾個度,“商恪景你有病啊,一會兒非要一會兒又說不用,你到底想怎樣?!”

憤懣之餘,虞千綰還有些委屈,話頭一開就忍不住直往外冒,“你是唯一那個知道我有多喜歡學長的人,幹嘛還非要逼我在你們倆之間二選一,明明都可以處理好的啊。而且我哪有因為他推過很多次你的事情?只要是你真的需要幫忙的事,你跟我開口的時候我什麽時候拒絕過?有時候我確實人不在,但我會聯系別人幫你一起處理啊,我也一直通過手機在實時了解情況。我們倆這麽多年積累起來的友情,你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但你幹嘛莫名其妙有脾氣就說這種話,好像我很沒良心一樣。”

是,你做朋友做得很好。

但是有些事,不,很多事,我都可以自己做,我也可以一個電話花錢讓別人做,找你一起只是尋個想見你的借口。

是我越界,是我貪心。

我想要的東西是作為朋友的虞千綰永遠沒法給到的,哪怕是最最重要的朋友也不行。

我想我們不只是朋友。

我以朋友的身份嫉妒著被你喜歡的常樺,想要和他同樣的待遇,稍有偏頗就心生失落,倍感悵然。

你不愛我,不知我莫名情緒的來源,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從你只把我當朋友的角度來看,我的確莫名其妙。

萬千思緒纏繞,在心頭躍跳重撞。

但從嘴巴吐出,只變成了輕淺的三個字——“對不起。”

每種情緒每個念頭都像是一根絲線,單捋還好,一旦混合就會亂糟糟地纏繞在一起找不到頭,越拽越緊,緊緊勒繞在商恪景的心臟上,將他的心臟揪了又放,冷不丁某個契機又突然揪起。線一直存在,他操控不了,更說不得。

因為虞千綰是個會跟追求者保持距離的人,更別提而今她已有喜歡的人,他這些完全出乎她意料外的念頭但凡被她知曉一點,別說朋友前那個“最最重要”的前綴了,他們怕是連朋友都沒法好好做。

於是他也只能說“對不起”,因為除此外的任何一句話都是不被允許說出來的,他承擔不起後果。

虞千綰聽到這三個字,情緒突然也就止了下去,也開始反思自己剛剛是不是話說得有些激動了。

他們實在認識太多年,從有記憶開始,彼此就在身邊了,見證過對方一路的成長。

成長的途中免不得有些磕碰和性格的磨合,幸而他們性子都比較直接,很悶不住心裏話,就算有所不快也不會悶太久。如果不是很嚴重的事情,他們當即就說出口了,如果說出口的程度較為嚴重,他們則會找個恰當的時機緩緩地、平和地同對方交涉。

時至今日,尋求到讓雙方都舒適的溝通方法的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爆發過問題了。

準確來說,從商恪景意識到他喜歡上虞千綰開始,他們就沒再有過爭吵。因為先愛上的他無論看到虞千綰哪一面都覺得美好,壓根不會感到不適,他巴不得虞千綰參與他全部的生活。小摩擦肯定會有,但雙方互相給個臺階下,或者一個新話題也就揭過去了。

乍然矛盾後的靜默格外漫長。

虞千綰垂下些視線,雙手搭在膝上輕蜷,唇瓣幾度張合又閉上才小小聲開了口詢問:“那……明天你想要怎麽安排?”

商恪景喉結滾動,聲調也很輕,“你去找他吧,我們倆的飯局改天。”

“你如果很想明天的話也行,我晚上能趕回來。”

“不用,你說得對,我們後面還有很多空閑時間。”

“那你剛剛——”

虞千綰不知道商恪景為什麽先前會那樣希望明天一起吃飯,冷靜下來有些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心緒不佳才如此反常,側目回視他溫溫問:“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呀?”

庭院裏的燈光不明不暗,平白讓人滋生出一抹青天白日裏不會有的沖動和暗昧。

尤其還在這種時候同喜歡的人對視,她的眼裏不僅滿是他,還充盈著對他的擔心。但是好可惜,那不是對喜歡的人的愛。

商恪景多想說——

是,我心情不好,但不是最近,是從你愛上常樺的那刻起。我想你知道我對你的喜歡,疏遠我也好直接給我判處死刑也罷,總好過讓我這麽一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卻一直在感情裏當膽小鬼。我只希望你能看見我,愛慕你的我。

可這些都不是該讓虞千綰承擔的壓力,他也總是在這方面差點勇氣,畢竟面對是必死的懸崖,莽下去除了粉身碎骨沒有別的結局,沒幾個人有那樣近乎自殺的勇氣。

於是他帶著偽裝的笑容和心頭晃過的貪念忽地朝虞千綰伸出手,掌心壓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輕揉了幾下,故作爽朗的笑了聲,“虞千綰你不是吧,想什麽呢?你瞧著我哪裏像心情不好的樣子?喔——你要這麽說我確實有點心情不好,不然你送我一雙球鞋哄哄我吧,正好我最近剛看上一雙——嘶!”

商恪景話還沒說完頭發就被虞千綰反手薅住,“商恪景你真是欠死了!我就不該關心你!我就該隨身帶根針把你的嘴巴縫上!”

“虞千綰你殺人啊,這麽重拽我頭發!我可沒有這麽重弄你。”

“但你弄亂了我特意做的發型!”

“虞千綰你有良心沒?我可是不想你明天太累才大發善心換了時間的,你就這麽對我?你那學長有我對你一半好?”

商恪景把真心以玩笑話的方式說出。

虞千綰果然一個字都不信,“商恪景你別說瞎話說到最後把自己給感動了。”

她也很難信,因為此時此刻,他們的手依舊摁在對方的腦袋頂上,指縫裏都是對方的頭發,稍不註意就會給對方拽得生疼。

最後是虞景澄解救了兩人的僵持。

要吃晚飯了,長輩們讓小家夥來找虞千綰和商恪景回去。

兩人回去的途中一邊對著手機屏幕整理頭發一邊還在沖著對方咭哩咕噥說個不停,幼稚的身子你撞一下我,我撞一下你。

長輩們見慣了他們的打打鬧鬧,更知他倆關系有多好,當下在商老爺子生日這樣的特殊日子上瞧見更是打心底裏開心,兩個孩子都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他們自然希望能親上加親。

晚飯正式開始前。

虞千綰率先趁著大家還沒坐齊的時候舉著手機對著餐桌找角度連拍了幾張照片。

“這也要發朋友圈?”

虞千綰時不時愛去吃些漂亮飯,每次飯前都得拍出滿意的照片才能吃飯,但眼前就是些家常菜,商恪景隨口問,然後得到了一個被擊得心碎碎的回答。

“不發呀,我就拍給學長看看~”

虞千綰說這話時面上高揚著幸福的笑容,身子還左右輕扭了幾下,渾身上下都透著濃烈的喜悅。

商恪景別過臉,不敢被她發現的“戚”了聲,幾近無聲的咕噥:“這有什麽好看的。”

長輩們的話題還沒聊完,從客廳轉到餐桌上繼續著他們的話題。

長長的餐桌在無形中被分割成兩片區域,一片是長輩們,一片是小輩們。

小輩們這邊整體偏沈默,吃吃飯逗逗小橙子,說幾句有的沒的,最熱鬧的時候就是倏然被長輩那邊點到的時候。

長輩們今天都開心的不得了,每個人都端起酒杯喝了不少酒。

酒過三巡,長輩們本就好奇的心思染上酒精更是摁耐不住。

坐在商恪景右手邊的奶奶倪瑩琇主動開啟了話題,“哎,恪景千綰呀,你們實話告訴奶奶,在學校有沒有談戀愛呀?或者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商恪景毫不猶豫地回:“沒有。”

虞千綰猶豫了一下,也回“沒有。”

她跟常樺的微信又從晚飯照片的分享後陸陸續續發起來,突然被倪奶奶提到還挺心虛。如果不是常樺的身份特殊,她估計早就忍不住告訴大家了。

倪瑩琇也不好說得太直接,婉轉了幾個來回後見他們倆都在否認只得停止話題沒再繼續下去。

商恪景敏銳觀察到,倪瑩琇放棄的時候長輩那邊似乎都有些遺憾輕嘆的意思。

局面又恢覆成長輩和小輩各聊各的畫面。

虞千綰往嘴裏夾了兩塊肉,感覺到手機的震動後低頭點開掩在桌下的手機屏幕給常樺回消息。

坐在她身側的商恪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作為大壽星的商老爺子開心歸開心,但也有些傷感。畢竟年紀大了,不希望看著年紀再增長。老年人的日子是掰著手指頭過的,越過越少。

他是不指望在死前能看到面上恭順實則難管的大孫子結婚了,被酒意催得微紅的眼睛隔空望著坐在一起的虞千綰和商恪景,一對璧人,越看越般配,忍不住感慨句:“要是千綰和恪景能在一起就好了,兩家知根知底的,兩個孩子又是打小認識的,這麽多年都是好朋友,真結婚了也不會有什麽大矛盾的,適合在一起過日子。”

正在和常樺聊天的虞千綰聽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擡起頭,反應幾秒才意識到商爺爺剛在說什麽。

她笑了笑,“爺爺,像我和商恪景這樣相熟太多年的人反倒是成不了情侶的,要成早成了,我們只適合當朋友。”

商恪景嘴唇微抿,眼眸難以被覺察到的輕閃了下。

“哎,理是這麽個理,但我不是——”

“爺爺,您能別亂點鴛鴦譜了嗎?”

商恪景忽地出聲打斷爺爺的話,面上沒丁點笑意,甚至有些嚴肅地沖著爺爺補充,“我跟虞千綰——”

他感覺到一齊聚來的所有人視線,身側投來的那道尤其炙熱,喉間不由得一哽,輕卻有力地徹底杜絕長輩們的念想,省得他們日後再明裏暗裏的提及,一次兩次沒什麽,多次恐會讓她感到尷尬,“……這輩子都不可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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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悄悄碎了[心碎][心碎][心碎]

沒身份的醋吃著最酸[狗頭][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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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某兩個人後面打臉[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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