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江山為聘（17） 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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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江山為聘（17） 裝病。
濕潤又滾燙的觸感長驅直入, 吮得她舌根發麻。
“你、唔……”
江葵頭暈目眩，不但未掙紮開桎梏，反倒被這大膽的小將軍扣住雙手, 死死按在頭頂。
不知是醉意上頭，還是熱意熏蒸，視野裏紅頂帷帳上繡的鴛鴦圖案逐漸模糊, 融成一團紅彤彤的雜色。
像是鴛鴦也羞紅了臉，不願再看。
燭火劈啪一聲，引人影搖曳。
許久, 顧蕓秋才作罷似的，軟綿綿撐起身子, 醉眼微瞇，深墨色眸底氤氳情動的水霧，臉頰也染上酡紅。
“小竹。”
她輕喚一聲, 見懷裏人目光迷蒙, 眸中蓄滿水霧，唇被親得發腫的模樣, 心裏仿佛在被人用羽毛一下下地撩撥, 又酥又癢。
止不住心頭悸動, 她忙低頭吻去江葵睫上的淚珠, 想繼續與心上人溫存。
可還沒再次嘗到那柔軟又香甜的雪上梅瓣，她卻忽地被一方柔軟的手心掩上了嘴，只好不解地唔唔幾聲。
“多年未見。”江葵醉意已經散去大半，聲音卻被她親得有些發啞。
“看來, 安遠將軍也染上了營中那些兵痞子身上的壞習氣，膽子肥了不少。”
顧蕓秋委屈地睜大眼，就著她的手心搖了搖頭。醉意使得她眼角緋紅尚未褪去, 竟平添了幾分無辜之意，像只含冤的小獸。
柔軟帶著些許濕意的觸感在江葵手心裏蹭了蹭，激得她心中一麻，本能地縮回了手。
可顧蕓秋目光灼灼，盯著江葵看了好一陣子，忽地牽起她的手，帶著薄繭的指尖一寸寸撫過她的手掌。
細膩雪白，骨肉勻稱，沒有一絲瑕疵，更不用提幾年前那道深可見骨，被軍醫說必會留疤的可怖刀傷。
看來蘅衣說的話是真的，她的確幫小竹醫治過手傷。
顧蕓秋垂著眼，心中總算落下一塊大石，緊繃的表情也松懈下來。
餘光瞥見江葵不解的視線，她眸光微頓，醞釀片刻，繼續裝醉。
指尖突然傳來濕熱的觸感，江葵一怔，發覺顧蕓秋正親吻著她的手指。
還露出牙，不輕不重地咬了她一下。
是在發酒瘋？
江葵心中好笑，想抽回手，可沒料到顧蕓秋將她的手攥得極緊，這一扯反倒把她拉進了懷裏。
顧蕓秋醉眼朦朧，沒有防備地摔在江葵肩膀上，倒也不氣，只傻笑著揉揉磕紅的鼻尖，隨後一頭埋進她頸窩裏，不安分地到處亂蹭。
片刻，她咯吱一口，又在江葵脖子上啃了個紅印。
江葵：……
“小醉鬼。”她嘆了口氣。
一醉解千愁不假，可日後難為繼啊。
今夜過後，劉頊必能查到顧蕓秋就是那個與他叫板的競價之人。不僅引他當眾出醜，還與他朝思暮想的琬竹姑娘過了夜，劉頊不掏出小本本記仇才怪。
031補充：“而且宿主也不能趁此機會入宮，按計劃游說那個傀儡皇帝了。”
江葵思忖片刻，“入宮之事好說，再設一場局便是。我只是擔憂顧蕓秋會因此被打壓……”
話音未落，懷中醉意朦朧的小將軍似乎是聽見了她的自言自語，忽然掙紮了一下，不滿地用唇堵住她接下來的話。
“不許、小竹不許入宮……”
顧蕓秋蠻不講理地親完她，緊抿著唇，眼圈通紅。
“劉頊貪圖享樂，並非明君……”
江葵嗯了一聲，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劉頊昏庸無能，所以，我才要入宮為你鋪路呀。”
顧蕓秋困惑地歪歪腦袋，“為何小竹要替我鋪路？”
“因為，錦州困於長河大旱，涿北蠻盜四起，大瀾百姓生活困苦，民不聊生。”江葵循循善誘，“而朝中紙醉金迷，對民間慘淡之景充耳不聞。”
“劉氏集團毫無作為，在劉頊手中更是日薄西山……也是時候該改朝換代了。”
她捏了捏小將軍的臉，微微一笑。
“若真能等到那一天，大瀾被顛覆後，我希望，有能力做到這一切，並讓江山海清河晏的人，會是你。”
就像她書中寫的那樣，顧蕓秋會成為青史留名的一代明君，開啟熙元盛世，光風霽月，為後世傳頌百餘年。
顧蕓秋垂著頭，半晌沒有回音。許久，她又重新埋進江葵懷裏，困倦又執拗地小聲念叨：
“不許……”
江葵失笑，心知這小醉鬼恐怕是什麽也沒聽進去，索性也不再多說。
“蕓秋？安遠將軍？”她拍拍醉鬼將軍的後背，“此番醉態，叫旁人看見該如何是好，嗯？”
見顧蕓秋沒有半點反應，一副酒勁上頭的嗜睡模樣，江葵嘆了口氣，只好摟住小將軍的身子，將她強行從自己身上挪開，塞進一旁的被褥裏。
顧蕓秋自燕雲趕至瀾京，想必並非只為見她，而是奉旨入宮述職。今夜便讓她在這裏借宿一晚，醒酒了什麽都好說。
想著，江葵環住顧蕓秋的身子，為她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又仔細掖好被子。
“嗚……！”
不知江葵碰到了哪裏，顧蕓秋忽地悶哼一聲，眉頭緊緊蹙起，本能地用手掩住左側腹部，睫毛微顫。
江葵心中一跳，見顧蕓秋咬緊牙關，緊緊捂著側腹的隱忍模樣，眉頭緊鎖。
腹痛？還是……有傷？
她遲疑片刻，還是矮下身，輕手輕腳地解下顧蕓秋的外衫，悄然將褻衣掀開一角。
左側腹部，幾道猙獰傷疤交疊糾纏，雖然早已結痂，卻隱隱可見殷紅血絲和皮肉外翻的痕跡，顯然尚未完全痊愈。
江葵抿緊唇，指尖試探性地想去摸一摸，可臨到頭卻又生生止住了。
指尖有些莫名發顫。她頓了頓，接著掀開顧蕓秋後背的衣裳。
更多的疤痕鉆進她視野之中。淺淡到幾乎看不清的細小傷痕已經難以數清，最顯眼的則是那些又深又長的積年痕跡。
這些疤痕雜亂地排布在顧蕓秋瘦弱的後背上，如同無數蜿蜒的長蟲，叫人心驚膽顫，不忍近觀。
江葵怔怔地撫摸著那些粗糙的舊傷，一時失語。
她臨走前，顧蕓秋明明還是初經磨礪，意氣風發的樣子，雖身形瘦弱嶙峋，卻像一束新生修竹，幹脆又堅韌。
就連方才與顧蕓秋重逢時，江葵也並未看出什麽端倪來，只是覺得小將軍身形仍如青竹，只是周身氣質又穩重了一些。
可她如今才知，這份穩重怕是用衣下積攢的諸多傷痕換來的。
江葵鼻尖有些酸。
自回京後，她也聽聞顧家手足相殘、燕雲顧家軍反水倒戈的種種傳言，最後傳來顧蕓秋成功鎮壓的消息，她才松了口氣。
可她卻不曾設想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子，究竟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做成這些令世人交口稱讚的事。
指尖突然被人松垮垮地抓住了。
江葵微怔，回過神來，就見顧蕓秋臉頰酡紅，眸中覆上一層薄薄水汽，正癡癡望著她。
“傷口還疼？我差人送些藥粉……”她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不、不疼……”顧蕓秋使勁搖頭，可想了又想，還是紅著臉小聲補充：
“小竹摸摸，就不疼……”
江葵見她這幅醉酒後才有的撒嬌模樣，彎唇，“好。”
她順勢躺下，鉆進被窩，回身吹熄燭火，手掌輕輕護住顧蕓秋腰側的傷疤，使其不會硌在冰冷的墻壁上。
“之前在燕雲……一定很苦罷，今夜便在這裏好好歇一宿。”江葵輕聲道。
“這次，就換我給小將軍暖.床吧。”
……
深夜，畫舫燈火漸稀，參宴眾客已依循規矩三兩離船散去，劉頊也因宮中派人來尋而不得已離開。
紗若擔憂江葵二人，曾帶著管事前來巡視過，不過推開門只見屋中漆黑一片，還彌漫著濃重酒氣，榻上兩人正安穩地睡著，也放下心來，悄然掩門離開了。
“好不容易再見面，就讓她們安心歇息一晚罷。”是紗若的聲音。
低語隨腳步聲漸遠。
屋中，顧蕓秋緩緩睜開眼，眸中異常清明，竟無半分睡意。
她微微歪著頭，貪婪盯著身邊的人看，盯得眼睛酸澀也不願移開視線。
身邊的人睫毛乖順地垂著，吐息溫吞，正毫無防備心地緊緊環抱著她，手心裏傳來的熱意透過褻衣，幾近將她融化。
顧蕓秋勾起唇，稍微撐起身子，壓抑不住念想，輕輕吻在那簇細軟的睫羽上，接著是臉頰，唇瓣。
不滿足於淺嘗輒止，她垂著眸子，逐漸加深這個吻。
懷裏的人蹙緊了眉，發出朦然的嗚咽聲，軟綿綿地去推她。
顧蕓秋眸色轉暗，滿足地瞇起了眼。
原來……拿陳年老傷來裝病，小竹便會疼她。
日後，也要如此。
只是……
像是忽然想到什麽，顧蕓秋神色微頓，心中動蕩不定。
小竹說，她要入宮，並為她奪權篡位鋪路。
這與顧蕓秋此行返京目的不謀而合，可她怎麽舍得。
她舍不得小竹以自身為代價困在那座冰冷又暗流湧動的皇城裏，與那蠢笨的傀儡皇帝虛與委蛇。
倒不如說，只是單純地設想小竹與劉頊共處一室，為他巧笑嫣兮彈琴之景，顧蕓秋就妒忌得心口發酸。
這次賞音會有她橫插一腳，劉頊才狼狽敗北，可下次呢？
劉氏終歸掌控著大權，總有機會強行將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奪走。
顧蕓秋眸中閃過一抹陰沈之色。
除了找機會將小竹送走外，這劉氏掌握下的大瀾愈發礙眼，還是……盡早顛覆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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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在存稿到這個世界完結~請不要等我這個咕王嗚嗚嗚。
感謝在2021-05-21 23:21:40~2021-07-11 17:40: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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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再次嘗到那柔軟又香甜的雪上梅瓣，她卻忽地被一方柔軟的手心掩上了嘴，只好不解地唔唔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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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 安遠將軍也染上了營中那些兵痞子身上的壞習氣，膽子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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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露出牙，不輕不重地咬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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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葵心中好笑，想抽回手，可沒料到顧蕓秋將她的手攥得極緊，這一扯反倒把她拉進了懷裏。
顧蕓秋醉眼朦朧，沒有防備地摔在江葵肩膀上，倒也不氣，只傻笑著揉揉磕紅的鼻尖，隨後一頭埋進她頸窩裏，不安分地到處亂蹭。
片刻，她咯吱一口，又在江葵脖子上啃了個紅印。
江葵：……
“小醉鬼。”她嘆了口氣。
一醉解千愁不假，可日後難為繼啊。
今夜過後，劉頊必能查到顧蕓秋就是那個與他叫板的競價之人。不僅引他當眾出醜，還與他朝思暮想的琬竹姑娘過了夜，劉頊不掏出小本本記仇才怪。
031補充：“而且宿主也不能趁此機會入宮，按計劃游說那個傀儡皇帝了。”
江葵思忖片刻，“入宮之事好說，再設一場局便是。我只是擔憂顧蕓秋會因此被打壓……”
話音未落，懷中醉意朦朧的小將軍似乎是聽見了她的自言自語，忽然掙紮了一下，不滿地用唇堵住她接下來的話。
“不許、小竹不許入宮……”
顧蕓秋蠻不講理地親完她，緊抿著唇，眼圈通紅。
“劉頊貪圖享樂，並非明君……”
江葵嗯了一聲，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劉頊昏庸無能，所以，我才要入宮為你鋪路呀。”
顧蕓秋困惑地歪歪腦袋，“為何小竹要替我鋪路？”
“因為，錦州困於長河大旱，涿北蠻盜四起，大瀾百姓生活困苦，民不聊生。”江葵循循善誘，“而朝中紙醉金迷，對民間慘淡之景充耳不聞。”
“劉氏集團毫無作為，在劉頊手中更是日薄西山……也是時候該改朝換代了。”
她捏了捏小將軍的臉，微微一笑。
“若真能等到那一天，大瀾被顛覆後，我希望，有能力做到這一切，並讓江山海清河晏的人，會是你。”
就像她書中寫的那樣，顧蕓秋會成為青史留名的一代明君，開啟熙元盛世，光風霽月，為後世傳頌百餘年。
顧蕓秋垂著頭，半晌沒有回音。許久，她又重新埋進江葵懷裏，困倦又執拗地小聲念叨：
“不許……”
江葵失笑，心知這小醉鬼恐怕是什麽也沒聽進去，索性也不再多說。
“蕓秋？安遠將軍？”她拍拍醉鬼將軍的後背，“此番醉態，叫旁人看見該如何是好，嗯？”
見顧蕓秋沒有半點反應，一副酒勁上頭的嗜睡模樣，江葵嘆了口氣，只好摟住小將軍的身子，將她強行從自己身上挪開，塞進一旁的被褥裏。
顧蕓秋自燕雲趕至瀾京，想必並非只為見她，而是奉旨入宮述職。今夜便讓她在這裏借宿一晚，醒酒了什麽都好說。
想著，江葵環住顧蕓秋的身子，為她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又仔細掖好被子。
“嗚……！”
不知江葵碰到了哪裏，顧蕓秋忽地悶哼一聲，眉頭緊緊蹙起，本能地用手掩住左側腹部，睫毛微顫。
江葵心中一跳，見顧蕓秋咬緊牙關，緊緊捂著側腹的隱忍模樣，眉頭緊鎖。
腹痛？還是……有傷？
她遲疑片刻，還是矮下身，輕手輕腳地解下顧蕓秋的外衫，悄然將褻衣掀開一角。
左側腹部，幾道猙獰傷疤交疊糾纏，雖然早已結痂，卻隱隱可見殷紅血絲和皮肉外翻的痕跡，顯然尚未完全痊愈。
江葵抿緊唇，指尖試探性地想去摸一摸，可臨到頭卻又生生止住了。
指尖有些莫名發顫。她頓了頓，接著掀開顧蕓秋後背的衣裳。
更多的疤痕鉆進她視野之中。淺淡到幾乎看不清的細小傷痕已經難以數清，最顯眼的則是那些又深又長的積年痕跡。
這些疤痕雜亂地排布在顧蕓秋瘦弱的後背上，如同無數蜿蜒的長蟲，叫人心驚膽顫，不忍近觀。
江葵怔怔地撫摸著那些粗糙的舊傷，一時失語。
她臨走前，顧蕓秋明明還是初經磨礪，意氣風發的樣子，雖身形瘦弱嶙峋，卻像一束新生修竹，幹脆又堅韌。
就連方才與顧蕓秋重逢時，江葵也並未看出什麽端倪來，只是覺得小將軍身形仍如青竹，只是周身氣質又穩重了一些。
可她如今才知，這份穩重怕是用衣下積攢的諸多傷痕換來的。
江葵鼻尖有些酸。
自回京後，她也聽聞顧家手足相殘、燕雲顧家軍反水倒戈的種種傳言，最後傳來顧蕓秋成功鎮壓的消息，她才松了口氣。
可她卻不曾設想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子，究竟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做成這些令世人交口稱讚的事。
指尖突然被人松垮垮地抓住了。
江葵微怔，回過神來，就見顧蕓秋臉頰酡紅，眸中覆上一層薄薄水汽，正癡癡望著她。
“傷口還疼？我差人送些藥粉……”她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不、不疼……”顧蕓秋使勁搖頭，可想了又想，還是紅著臉小聲補充：
“小竹摸摸，就不疼……”
江葵見她這幅醉酒後才有的撒嬌模樣，彎唇，“好。”
她順勢躺下，鉆進被窩，回身吹熄燭火，手掌輕輕護住顧蕓秋腰側的傷疤，使其不會硌在冰冷的墻壁上。
“之前在燕雲……一定很苦罷，今夜便在這裏好好歇一宿。”江葵輕聲道。
“這次，就換我給小將軍暖.床吧。”
……
深夜，畫舫燈火漸稀，參宴眾客已依循規矩三兩離船散去，劉頊也因宮中派人來尋而不得已離開。
紗若擔憂江葵二人，曾帶著管事前來巡視過，不過推開門只見屋中漆黑一片，還彌漫著濃重酒氣，榻上兩人正安穩地睡著，也放下心來，悄然掩門離開了。
“好不容易再見面，就讓她們安心歇息一晚罷。”是紗若的聲音。
低語隨腳步聲漸遠。
屋中，顧蕓秋緩緩睜開眼，眸中異常清明，竟無半分睡意。
她微微歪著頭，貪婪盯著身邊的人看，盯得眼睛酸澀也不願移開視線。
身邊的人睫毛乖順地垂著，吐息溫吞，正毫無防備心地緊緊環抱著她，手心裏傳來的熱意透過褻衣，幾近將她融化。
顧蕓秋勾起唇，稍微撐起身子，壓抑不住念想，輕輕吻在那簇細軟的睫羽上，接著是臉頰，唇瓣。
不滿足於淺嘗輒止，她垂著眸子，逐漸加深這個吻。
懷裏的人蹙緊了眉，發出朦然的嗚咽聲，軟綿綿地去推她。
顧蕓秋眸色轉暗，滿足地瞇起了眼。
原來……拿陳年老傷來裝病，小竹便會疼她。
日後，也要如此。
只是……
像是忽然想到什麽，顧蕓秋神色微頓，心中動蕩不定。
小竹說，她要入宮，並為她奪權篡位鋪路。
這與顧蕓秋此行返京目的不謀而合，可她怎麽舍得。
她舍不得小竹以自身為代價困在那座冰冷又暗流湧動的皇城裏，與那蠢笨的傀儡皇帝虛與委蛇。
倒不如說，只是單純地設想小竹與劉頊共處一室，為他巧笑嫣兮彈琴之景，顧蕓秋就妒忌得心口發酸。
這次賞音會有她橫插一腳，劉頊才狼狽敗北，可下次呢？
劉氏終歸掌控著大權，總有機會強行將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奪走。
顧蕓秋眸中閃過一抹陰沈之色。
除了找機會將小竹送走外，這劉氏掌握下的大瀾愈發礙眼，還是……盡早顛覆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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