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是C位（12） 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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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是C位（12） 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
枯燥無味的集體練習持續了三日。
這三天裏, 除去第一天黎泠帶著順了一遍舞，其餘時間全憑自學。
導師也是拿工資的，但比起尋常的舞蹈老師, 她們更像是給節目引流的金字招牌，不太可能每個人都照顧到，更傾向於給出建議, 放養式管理。
放養了幾天，有人慌了。
自學成才都是假的。我跳的怎麽根本就沒有女團內味！藥丸！
於是A班的幾只舞蹈苦手合謀了一天，最終集體推舉姜漾擔任助理導師。
“救救孩子！”“請大佬廣開小竈”等聲音不絕於耳。
姜漾起初面露難色, 後在江值得同學牽線搭橋之下，果真慷慨應下, 引來一眾人熱切吹捧。
A班幾個人跟著姜漾學完了整支舞，成果頗豐，說不感動是假的。
但長久下去, 她們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邵甜：“那夜月黑風高, 我回練習室取東西，忽聞五樓某熟悉教室傳來伴奏聲。仔細看去, 原是姜大佬帶著葵葵子細摳動作。兩人親昵無間, 餘甚酸。”
陶菡芮：“明明是A班的故事, 卻只有兩人留下名姓。您這小竈, 看似廣開，實則只為一人。”
“好吧說人話。姜漾她偏心偏心偏心！”
林葳：“哦我不是A班的，只是蹭課。我和她們不一樣，我想說……”
“瞧這雙標的甜美氣息, 嘶……羊葵是真的！”
.
深夜，五樓盡頭某教室。
《We Girls》伴奏臨近尾聲。江葵粉衣被汗水打濕，又黏又膩, 覆在身上體感實在算不得好，可她卻不甚在意，只專註於眼前這支曲子。
她今晚梳了高馬尾，發尾簌簌擺動，靈動又可愛，發絲黏了幾縷在臉頰，仍掩不住眸中熠熠光芒。
“We girls！sexy，attractive，sweety！”
“……”
歌曲尾聲，她雙手合掌，枕在頰側，手指隨伴奏依序展開。
一個極有少女心的動作，像是掌心裏冒出了簇簇花朵。
江葵垂眼，靜靜看那朵花綻放。隨後，擡頭，甜美wink之後，以食指比心作結。
完成。
她彎下腰喘勻氣，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汗珠沿臉串串淌下，音量過大的喘息聲，還有四肢乳酸積累的不適感。
“很棒。”姜漾遞過來毛巾和水，瓶蓋已經擰開。
江葵咕嘟咕嘟灌了幾口，任由她撥開黏住的發絲，神色有些覆雜。
“就只有這兩個字？”她失望地嘆息一聲，“姜老師第一天就是這麽說的。”
她已經能順下來整支舞，動作也扣得七七八八，這進度放在《蔥訓》全員裏，不說前列，至少也能排個中等水平。
怎麽這人還是這一句！該說不愧是她嗎……
“站起來走幾圈，不然明天小腿會長肉。”姜漾把她拎起來，語氣認真。
“快說！我有沒有甜到你？”江葵抱著膀子，負隅頑抗。
“……”姜漾偏過頭去。
江葵：怎麽看你這位美女都是在憋笑吧！我不要面子的嗎！
“可愛。”姜漾笑夠了，盯一會兒地板，臉頰不易察覺地悄然泛紅。
“江前輩，比她們都要甜。”
她很喜歡。
“那你喜不喜歡？”江葵湊近，戲謔追問，像是沒有聽到她心中的話。
姜漾眸光輕顫。
她們此時正虛挽著手，在練習室裏繞圈散步。而面前不遠處就是門，是攝像頭的死角之一。
“江前輩很想知道嗎？”
兩個人走到門邊。
江葵忽覺手臂被人輕拽了一下，力道控制正好。她趔趄一下，後腦勺磕在什麽柔軟的東西上，倒是沒疼。
擡眼望去，視野狹窄。
姜漾收回墊在她腦後的手，身子前傾，將她攏在門角陰影裏。
這一舉動遮擋住大部分燈光，也攔住攝像機探尋視線。取景器裏，江葵的身影隱沒在邊緣，尋不得半點蹤跡，像是出了教室。而姜漾背對鏡頭，倚著門邊，似在等人。
但兩人都知道，實情並非如此。
江葵仰頭，不聲不響地看她，神色有些意外。
“你……不怕被鏡頭拍到？”
姜漾不答，避開她視線，只用手指卷著她垂下來的發絲，良久才開口。
“這裏是死角，可以安心。”
“所以……問題的答案，你還想知道嗎？”
她聲線略微壓低，不是那麽張揚的音色，落在人耳朵裏卻十足好聽，像是情人之間的碾磨低語。
“想。”江葵勾唇笑了笑，“聽別人誇自己，誰不想啊？”
她明明知道自己問的不是這個。
姜漾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眼中氤氳著光暈，似有千種情緒蘊結，卻又被她悄然無聲地壓下。
明明前幾天晚上還鉆進她懷裏睡大覺，埋怨她刪掉聯系方式，信誓旦旦地斷定，現在又忘了。
可真拿她沒辦法。
“冒犯。”
江葵只聽到耳邊一句輕輕的“冒犯”，接著是溫熱的吐息，唇上蜻蜓點水般被人吻了一下。
姜漾眸中滿溢著她的倒影，“自然喜歡。”
“不過，是想每天都能這樣的喜歡……江前輩懂了嗎？”
江葵神色怔楞，睫羽輕顫。她似是沒有預料到，仍舊保持著靠墻筆直站立的姿勢，指尖卻不受控地勾了勾。
“你……”
大幅落地鏡，光潔的淺黃色地板，白熾燈光線，還有身姿高挑，眸中盛滿溫柔笑意的女人。
太像記憶中的場景。
她似乎有些當真了。
姜漾剛剛……在做什麽啊。
明明是被原主渣了的小白花，什麽時候變成這副樣子了。
滋滋——
周邊景象逐漸趨於停滯。
031的聲音無波無瀾，在她腦海裏突然炸開，“宿主，您又想重蹈覆轍，與此世界女主綁定感情線嗎。”
江葵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監管系統。
“本系統有權對您的選擇持反對態度，這對任務有害無利。”
“我認可你的質疑，但初評級已經結束。”江葵平靜答它。
“此世界進度已推進三分之一，而男主卻遲遲不曾露面。”
“男主數據是否存在缺漏？監管系統，不想查查這個世界數據的完整性嗎？”
江葵提出這個要求時也有幾分心虛。短短幾周，她的確仔細觀察過拍攝現場，但是並未找到和書中男主相似的人。
男主數據丟失這種猜測，她只有三分把握。
監管系統忽然沈默下來，也不知是在思索可行性，還是已經付諸行動。
短短幾秒，機械音再度響起，吵得她耳膜生疼。
【error：1083】【未查詢到相關數據信息。】
江葵悄悄勾起唇角。
她賭贏了。
“的確如此。”監管系統開口，“男主數據丟失，系統已在追溯。”
“所以，宿主的對策是。”它繼續補充，“暫時與本世界女主姜漾綁定感情線。”
“是。”江葵答。
“暫時，是指？”
“只是錄制期間。”
“讓女主對我產生感情，有助於達成捆綁炒CP的目的，借原主的話題體質，進而增加姜漾在節目中的鏡頭與人氣。”
“一切都只為改寫結局而已。”江葵笑了笑，“不是麽？”
刺啦——
“方案可行性計算中。”
“80％，有較高成功幾率。”
監管系統聲音頓了頓，“我明白了。那麽，請宿主嚴格按照本方案進行，期待與您的再次相遇。”
周身壓迫感逐漸消散，景象開始緩緩流動。
“咳。”江葵面色有些蒼白，大口喘息。
她最近才發現，監管系統每次出現時，不僅控制031，也會不同程度地對她的身體有些影響。
在她剛與發糖系統簽訂合同時，可沒有提到過會有這樣的後果。
江葵自嘲地笑了一下。
讓她逃離冷冰冰的現實，躲避在筆下的世界裏，果然是有條件的嗎。
“怎麽突然咳嗽？”柔軟的聲音不易察覺地帶了些擔憂，落在她耳邊。
姜漾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量量自己的。
“有點熱，是不是不舒服？”
她牽起江葵，轉身推門，“不該帶你加練的，我那裏有一些藥，你……”
“姜漾。”背後的人輕輕喚她。
“你剛剛，問我懂了沒有。”
江葵微微勾起唇，她圈住面前人的脖頸，反客為主，把姜漾抵在鏡頭死角處。
“這是我的回答。”
帶著暖意的鼻息倏然湊近她，宿舍裏那瓶不屬於她的洗發水香氣在周圍縈繞，是桃子味的。
姜漾眼睛睜大。
江葵踮起腳，吻住了她。
雖然技巧生疏，氣息不穩，熱意卻一節節攀升，唇瓣碾磨間，如同身在雲端。姜漾不自知地摟住懷裏的人，循循誘導，吻得更深。
一吻結束，江葵眸中蓄起水霧，面色潮紅，聲音帶了點啞。
“這個回答，姜老師還滿意嗎。”
姜漾桃花眼尾彌漫一片粉意，她先是輕輕點了下頭，似覺不妥，又眷戀地去吻她泛紅耳垂，聲音柔軟。
“我明白了。”
她摟住江葵，手臂收得很緊。
“這次，不要一周，好不好？”
江葵微微嘆息，回抱住她，“不會的。”
與姜漾綁定，究竟是與監管系統信誓旦旦的那一句“為了任務”，還是她的私心？
這種選擇，也不知道是否正確。
……
“叮！”
“《綻放》，主角姜漾綁定對象，江葵。”
“當前甜度值：15。”
……
熄燈後的A304，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裹著小被子睡得正香。
江葵蹙著眉，又往姜漾懷裏鉆了鉆，好像有些睡不安穩。
姜漾睡得淺，被她這點細微動靜驚醒，眉目間卻沒有半分不耐，她觸了觸江葵的臉頰，轉身按亮小夜燈。
溫霭燈光下，那人呼吸清淺，唇微微張著，手伸過去就能觸到融融暖意，睫毛乖順地垂著，拓下小片陰影。
像只絨毛小動物。
姜漾眸光不自知地軟下來，她俯下身，輕吻在那人的發旋上。
“晚安。”
.
三日後，導師輪換。A班導師轉為餘珮，主要負責主題曲演唱部分的講授。
一整天的課上完，江葵只覺喉中又幹又澀，似乎是要啞的預兆。
“今天食堂有銀耳雪梨羹，快去搶啊！”飯點鬧鐘邵甜一把合上歌詞冊。
眾人如夢初醒。
邵甜就是那位跳popping的甜妹，個子不高，飯量倒是驚人，江葵曾親眼目睹她一份大盤雞拌面加上茴香餡餃子又點了奶茶甜點的壯舉。
“我們也去吧。”江葵拽拽姜漾的衣角，眸中閃光，“想吃。”
姜漾揉揉她頭發，“好。”
蔣青亦本在一旁換鞋，聞言眸中暗了暗，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兩人還真死灰覆燃了？
.
食堂。
江葵打好飯，想著隨便找個地方坐下等姜漾，卻在經過時被人拉住。
白桃莫雅晗、許亦瑤林葳幾個人坐在一起，拽住她的正是白桃。
白桃看她轉過身來，臉頰霎時紅了。她指著旁邊的空位，“前輩要坐這裏嗎，我們拼個桌？”
“好呀。”江葵手搭涼棚，看到熟悉身影走來，彎唇一笑，“還有一位，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林葳忙拉出身邊的椅子，“姜漾前輩坐這裏。”
羊葵一起吃飯，她磕到了。
“你們怎麽會在一起吃飯？”江葵扒拉幾口米飯，稍稍有些好奇。
這幾位有B有C，不在一個樓層，按常理是遇不到一起去的。
“BC班訓練時合並啦，為了壓縮訓練時間。”白桃解釋道，“畢竟要黎泠老師兩頭跑，還挺辛苦的。”
江葵應了一聲表示她明白了，笑問：“怎麽樣？練舞累不累？”
“給孩子累傻了。”莫雅晗指尖微微顫抖，“我不該初評級時毒奶的。”
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白桃舀了一勺銀耳雪梨羹，“可是你是被黎老師表揚最多的哦。”
“不敢不敢。”莫雅晗連聲推辭，“表揚最多的……不是這位姜大佬嘛。”
江葵勾唇笑了笑，悄然在桌底握住姜漾的手，晃了晃。
那當然，這可是她壓的股。
姜漾眸光溫柔，空著的手夾起一大塊糖醋裏脊，遞到她盤裏。
“對了……江前輩。”白桃似乎終於想起正事，面色有點為難。
“我可以去五樓蹭課，順便和你請教一下主題曲的vocal部分嗎？”
白桃聲音越來越低，拿筷子戳著米飯，時不時偷偷瞄江葵幾下，“我知道這樣不好，會麻煩前輩……”
但是作為迷妹，她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也好想拉進和葵之間的距離啊……
“當然可以。”江葵啃著一塊裏脊，目光有些迷惘，“可是，林葳早就來蹭過課了呀，你不知道嗎？”
“啊？”白桃眨眨眼，震驚。
她都錯過了什麽。
林葳輕咳一聲，用碗遮擋住面龐。
她那叫蹭課嗎？她那是去嗑精神食糧去了。
不過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沒辦法，只能渾水摸魚了。
她舉起身邊安靜恰飯，時不時翻江葵白眼的許亦瑤的一只手，“沒錯！而且瑤瑤私下也和我說想去蹭課呢！”
許亦瑤：？
“那就都來呀。”江葵微笑，“正好餘珮老師在A班，可以和她交流一下。”
幾個虛假蹭課的人笑了笑，各自低下頭吃飯。
白桃：我是去看你的。
林葳：我是去磕糧的。
許亦瑤：？？？
姜漾眸光稍頓，擡眼看了看江葵。
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比聽見她被誇還高興。
這些人去蹭課，就那麽讓她開心嗎？
姜漾心中湧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望著盤中最後一塊裏脊，最終自己吃掉了。
委屈。
.
晚訓結束後，兩人回寢。
江葵撲倒在床上，“真沒想到妹妹們都那麽愛學習啊。”
姜漾：“嗯。”
江葵察覺出了些許不對，“怎麽了？不開心。”
姜漾：“嗯。”
“有什麽不開心的呀？”
姜漾眸光覆雜，望著江葵看了好久好久。
“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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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0-10-05 20:59:19~2020-10-06 23:17: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奕子是磕代表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EIOU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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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裏, 除去第一天黎泠帶著順了一遍舞，其餘時間全憑自學。
導師也是拿工資的，但比起尋常的舞蹈老師, 她們更像是給節目引流的金字招牌，不太可能每個人都照顧到，更傾向於給出建議, 放養式管理。
放養了幾天，有人慌了。
自學成才都是假的。我跳的怎麽根本就沒有女團內味！藥丸！
於是A班的幾只舞蹈苦手合謀了一天，最終集體推舉姜漾擔任助理導師。
“救救孩子！”“請大佬廣開小竈”等聲音不絕於耳。
姜漾起初面露難色, 後在江值得同學牽線搭橋之下，果真慷慨應下, 引來一眾人熱切吹捧。
A班幾個人跟著姜漾學完了整支舞，成果頗豐，說不感動是假的。
但長久下去, 她們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邵甜：“那夜月黑風高, 我回練習室取東西，忽聞五樓某熟悉教室傳來伴奏聲。仔細看去, 原是姜大佬帶著葵葵子細摳動作。兩人親昵無間, 餘甚酸。”
陶菡芮：“明明是A班的故事, 卻只有兩人留下名姓。您這小竈, 看似廣開，實則只為一人。”
“好吧說人話。姜漾她偏心偏心偏心！”
林葳：“哦我不是A班的，只是蹭課。我和她們不一樣，我想說……”
“瞧這雙標的甜美氣息, 嘶……羊葵是真的！”
.
深夜，五樓盡頭某教室。
《We Girls》伴奏臨近尾聲。江葵粉衣被汗水打濕，又黏又膩, 覆在身上體感實在算不得好，可她卻不甚在意，只專註於眼前這支曲子。
她今晚梳了高馬尾，發尾簌簌擺動，靈動又可愛，發絲黏了幾縷在臉頰，仍掩不住眸中熠熠光芒。
“We girls！sexy，attractive，sweety！”
“……”
歌曲尾聲，她雙手合掌，枕在頰側，手指隨伴奏依序展開。
一個極有少女心的動作，像是掌心裏冒出了簇簇花朵。
江葵垂眼，靜靜看那朵花綻放。隨後，擡頭，甜美wink之後，以食指比心作結。
完成。
她彎下腰喘勻氣，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汗珠沿臉串串淌下，音量過大的喘息聲，還有四肢乳酸積累的不適感。
“很棒。”姜漾遞過來毛巾和水，瓶蓋已經擰開。
江葵咕嘟咕嘟灌了幾口，任由她撥開黏住的發絲，神色有些覆雜。
“就只有這兩個字？”她失望地嘆息一聲，“姜老師第一天就是這麽說的。”
她已經能順下來整支舞，動作也扣得七七八八，這進度放在《蔥訓》全員裏，不說前列，至少也能排個中等水平。
怎麽這人還是這一句！該說不愧是她嗎……
“站起來走幾圈，不然明天小腿會長肉。”姜漾把她拎起來，語氣認真。
“快說！我有沒有甜到你？”江葵抱著膀子，負隅頑抗。
“……”姜漾偏過頭去。
江葵：怎麽看你這位美女都是在憋笑吧！我不要面子的嗎！
“可愛。”姜漾笑夠了，盯一會兒地板，臉頰不易察覺地悄然泛紅。
“江前輩，比她們都要甜。”
她很喜歡。
“那你喜不喜歡？”江葵湊近，戲謔追問，像是沒有聽到她心中的話。
姜漾眸光輕顫。
她們此時正虛挽著手，在練習室裏繞圈散步。而面前不遠處就是門，是攝像頭的死角之一。
“江前輩很想知道嗎？”
兩個人走到門邊。
江葵忽覺手臂被人輕拽了一下，力道控制正好。她趔趄一下，後腦勺磕在什麽柔軟的東西上，倒是沒疼。
擡眼望去，視野狹窄。
姜漾收回墊在她腦後的手，身子前傾，將她攏在門角陰影裏。
這一舉動遮擋住大部分燈光，也攔住攝像機探尋視線。取景器裏，江葵的身影隱沒在邊緣，尋不得半點蹤跡，像是出了教室。而姜漾背對鏡頭，倚著門邊，似在等人。
但兩人都知道，實情並非如此。
江葵仰頭，不聲不響地看她，神色有些意外。
“你……不怕被鏡頭拍到？”
姜漾不答，避開她視線，只用手指卷著她垂下來的發絲，良久才開口。
“這裏是死角，可以安心。”
“所以……問題的答案，你還想知道嗎？”
她聲線略微壓低，不是那麽張揚的音色，落在人耳朵裏卻十足好聽，像是情人之間的碾磨低語。
“想。”江葵勾唇笑了笑，“聽別人誇自己，誰不想啊？”
她明明知道自己問的不是這個。
姜漾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眼中氤氳著光暈，似有千種情緒蘊結，卻又被她悄然無聲地壓下。
明明前幾天晚上還鉆進她懷裏睡大覺，埋怨她刪掉聯系方式，信誓旦旦地斷定，現在又忘了。
可真拿她沒辦法。
“冒犯。”
江葵只聽到耳邊一句輕輕的“冒犯”，接著是溫熱的吐息，唇上蜻蜓點水般被人吻了一下。
姜漾眸中滿溢著她的倒影，“自然喜歡。”
“不過，是想每天都能這樣的喜歡……江前輩懂了嗎？”
江葵神色怔楞，睫羽輕顫。她似是沒有預料到，仍舊保持著靠墻筆直站立的姿勢，指尖卻不受控地勾了勾。
“你……”
大幅落地鏡，光潔的淺黃色地板，白熾燈光線，還有身姿高挑，眸中盛滿溫柔笑意的女人。
太像記憶中的場景。
她似乎有些當真了。
姜漾剛剛……在做什麽啊。
明明是被原主渣了的小白花，什麽時候變成這副樣子了。
滋滋——
周邊景象逐漸趨於停滯。
031的聲音無波無瀾，在她腦海裏突然炸開，“宿主，您又想重蹈覆轍，與此世界女主綁定感情線嗎。”
江葵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監管系統。
“本系統有權對您的選擇持反對態度，這對任務有害無利。”
“我認可你的質疑，但初評級已經結束。”江葵平靜答它。
“此世界進度已推進三分之一，而男主卻遲遲不曾露面。”
“男主數據是否存在缺漏？監管系統，不想查查這個世界數據的完整性嗎？”
江葵提出這個要求時也有幾分心虛。短短幾周，她的確仔細觀察過拍攝現場，但是並未找到和書中男主相似的人。
男主數據丟失這種猜測，她只有三分把握。
監管系統忽然沈默下來，也不知是在思索可行性，還是已經付諸行動。
短短幾秒，機械音再度響起，吵得她耳膜生疼。
【error：1083】【未查詢到相關數據信息。】
江葵悄悄勾起唇角。
她賭贏了。
“的確如此。”監管系統開口，“男主數據丟失，系統已在追溯。”
“所以，宿主的對策是。”它繼續補充，“暫時與本世界女主姜漾綁定感情線。”
“是。”江葵答。
“暫時，是指？”
“只是錄制期間。”
“讓女主對我產生感情，有助於達成捆綁炒CP的目的，借原主的話題體質，進而增加姜漾在節目中的鏡頭與人氣。”
“一切都只為改寫結局而已。”江葵笑了笑，“不是麽？”
刺啦——
“方案可行性計算中。”
“80％，有較高成功幾率。”
監管系統聲音頓了頓，“我明白了。那麽，請宿主嚴格按照本方案進行，期待與您的再次相遇。”
周身壓迫感逐漸消散，景象開始緩緩流動。
“咳。”江葵面色有些蒼白，大口喘息。
她最近才發現，監管系統每次出現時，不僅控制031，也會不同程度地對她的身體有些影響。
在她剛與發糖系統簽訂合同時，可沒有提到過會有這樣的後果。
江葵自嘲地笑了一下。
讓她逃離冷冰冰的現實，躲避在筆下的世界裏，果然是有條件的嗎。
“怎麽突然咳嗽？”柔軟的聲音不易察覺地帶了些擔憂，落在她耳邊。
姜漾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量量自己的。
“有點熱，是不是不舒服？”
她牽起江葵，轉身推門，“不該帶你加練的，我那裏有一些藥，你……”
“姜漾。”背後的人輕輕喚她。
“你剛剛，問我懂了沒有。”
江葵微微勾起唇，她圈住面前人的脖頸，反客為主，把姜漾抵在鏡頭死角處。
“這是我的回答。”
帶著暖意的鼻息倏然湊近她，宿舍裏那瓶不屬於她的洗發水香氣在周圍縈繞，是桃子味的。
姜漾眼睛睜大。
江葵踮起腳，吻住了她。
雖然技巧生疏，氣息不穩，熱意卻一節節攀升，唇瓣碾磨間，如同身在雲端。姜漾不自知地摟住懷裏的人，循循誘導，吻得更深。
一吻結束，江葵眸中蓄起水霧，面色潮紅，聲音帶了點啞。
“這個回答，姜老師還滿意嗎。”
姜漾桃花眼尾彌漫一片粉意，她先是輕輕點了下頭，似覺不妥，又眷戀地去吻她泛紅耳垂，聲音柔軟。
“我明白了。”
她摟住江葵，手臂收得很緊。
“這次，不要一周，好不好？”
江葵微微嘆息，回抱住她，“不會的。”
與姜漾綁定，究竟是與監管系統信誓旦旦的那一句“為了任務”，還是她的私心？
這種選擇，也不知道是否正確。
……
“叮！”
“《綻放》，主角姜漾綁定對象，江葵。”
“當前甜度值：15。”
……
熄燈後的A304，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裹著小被子睡得正香。
江葵蹙著眉，又往姜漾懷裏鉆了鉆，好像有些睡不安穩。
姜漾睡得淺，被她這點細微動靜驚醒，眉目間卻沒有半分不耐，她觸了觸江葵的臉頰，轉身按亮小夜燈。
溫霭燈光下，那人呼吸清淺，唇微微張著，手伸過去就能觸到融融暖意，睫毛乖順地垂著，拓下小片陰影。
像只絨毛小動物。
姜漾眸光不自知地軟下來，她俯下身，輕吻在那人的發旋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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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導師輪換。A班導師轉為餘珮，主要負責主題曲演唱部分的講授。
一整天的課上完，江葵只覺喉中又幹又澀，似乎是要啞的預兆。
“今天食堂有銀耳雪梨羹，快去搶啊！”飯點鬧鐘邵甜一把合上歌詞冊。
眾人如夢初醒。
邵甜就是那位跳popping的甜妹，個子不高，飯量倒是驚人，江葵曾親眼目睹她一份大盤雞拌面加上茴香餡餃子又點了奶茶甜點的壯舉。
“我們也去吧。”江葵拽拽姜漾的衣角，眸中閃光，“想吃。”
姜漾揉揉她頭發，“好。”
蔣青亦本在一旁換鞋，聞言眸中暗了暗，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兩人還真死灰覆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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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
江葵打好飯，想著隨便找個地方坐下等姜漾，卻在經過時被人拉住。
白桃莫雅晗、許亦瑤林葳幾個人坐在一起，拽住她的正是白桃。
白桃看她轉過身來，臉頰霎時紅了。她指著旁邊的空位，“前輩要坐這裏嗎，我們拼個桌？”
“好呀。”江葵手搭涼棚，看到熟悉身影走來，彎唇一笑，“還有一位，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林葳忙拉出身邊的椅子，“姜漾前輩坐這裏。”
羊葵一起吃飯，她磕到了。
“你們怎麽會在一起吃飯？”江葵扒拉幾口米飯，稍稍有些好奇。
這幾位有B有C，不在一個樓層，按常理是遇不到一起去的。
“BC班訓練時合並啦，為了壓縮訓練時間。”白桃解釋道，“畢竟要黎泠老師兩頭跑，還挺辛苦的。”
江葵應了一聲表示她明白了，笑問：“怎麽樣？練舞累不累？”
“給孩子累傻了。”莫雅晗指尖微微顫抖，“我不該初評級時毒奶的。”
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白桃舀了一勺銀耳雪梨羹，“可是你是被黎老師表揚最多的哦。”
“不敢不敢。”莫雅晗連聲推辭，“表揚最多的……不是這位姜大佬嘛。”
江葵勾唇笑了笑，悄然在桌底握住姜漾的手，晃了晃。
那當然，這可是她壓的股。
姜漾眸光溫柔，空著的手夾起一大塊糖醋裏脊，遞到她盤裏。
“對了……江前輩。”白桃似乎終於想起正事，面色有點為難。
“我可以去五樓蹭課，順便和你請教一下主題曲的vocal部分嗎？”
白桃聲音越來越低，拿筷子戳著米飯，時不時偷偷瞄江葵幾下，“我知道這樣不好，會麻煩前輩……”
但是作為迷妹，她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也好想拉進和葵之間的距離啊……
“當然可以。”江葵啃著一塊裏脊，目光有些迷惘，“可是，林葳早就來蹭過課了呀，你不知道嗎？”
“啊？”白桃眨眨眼，震驚。
她都錯過了什麽。
林葳輕咳一聲，用碗遮擋住面龐。
她那叫蹭課嗎？她那是去嗑精神食糧去了。
不過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沒辦法，只能渾水摸魚了。
她舉起身邊安靜恰飯，時不時翻江葵白眼的許亦瑤的一只手，“沒錯！而且瑤瑤私下也和我說想去蹭課呢！”
許亦瑤：？
“那就都來呀。”江葵微笑，“正好餘珮老師在A班，可以和她交流一下。”
幾個虛假蹭課的人笑了笑，各自低下頭吃飯。
白桃：我是去看你的。
林葳：我是去磕糧的。
許亦瑤：？？？
姜漾眸光稍頓，擡眼看了看江葵。
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比聽見她被誇還高興。
這些人去蹭課，就那麽讓她開心嗎？
姜漾心中湧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望著盤中最後一塊裏脊，最終自己吃掉了。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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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訓結束後，兩人回寢。
江葵撲倒在床上，“真沒想到妹妹們都那麽愛學習啊。”
姜漾：“嗯。”
江葵察覺出了些許不對，“怎麽了？不開心。”
姜漾：“嗯。”
“有什麽不開心的呀？”
姜漾眸光覆雜，望著江葵看了好久好久。
“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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