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是C位（11） 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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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是C位（11） 月色真美。
訓練室裏沈寂了一會。隨後, 掌聲響起。
姜漾臉頰有些熱，小指微微蜷著。
她沒有說明具體理由，只對著鏡頭稍稍頷首致意後, 就平靜地回到原位。
只有江葵明白，她這是害羞了。
那張「她值得」經過二次使用，背膠已經不太粘了, 此時軟趴趴地貼在江葵腰間，有點可憐兮兮的意味。
但她卻想起了剛剛，姜漾小心撫平其上褶皺時的神情。她微低著頭, 睫羽輕顫，仿佛送出一件珍藏已久的寶物。
江葵忽覺胸腔裏有什麽被緊緊攥住, 咯噔咯噔，撞擊得她周身發麻。
親手挑選的標簽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她自己身上。不同的是, 這次有人告訴她。
“你也同樣值得。”
從來只想旁觀的她, 某日，不慎被拽進喧囂熙攘的塵世一夢, 竟也生起了流連的心思。
這夢溫暖又有人情味, 有人肯珍視她, 包容她, 認為她值得。
足夠了，她只想貪歡片刻。
她筆下的虛構世界有點太過美好，不知勝過壓抑刻板的現實多少。
暫且不論什麽姜漾與學姐，就在這裏做上一小會兒夢, 應該不會有人怪罪吧。
“到我了嗎？”
江葵按住那張搖搖欲墜的「她值得」，微笑站起身，面對鏡頭。
“那就……不好意思了。”
嘶啦幾聲, 各色標簽滑落在地。
“可鹽可甜？又兇又奶？我是個枯燥乏味的人，恐怕不行。”
“聲樂大佬。嗯……才入門，還遠遠稱不上大佬。”
江葵笑了笑，瞥一眼身上的“廢物點心”，若有所思。
她繼續說：“所以……有人可能會說了，哎江葵你什麽都不行，演的網劇還那麽辣眼睛，可不就是個廢物點心嗎？”
蔣青亦混在A班一眾人之中，唇角微揚，神色自若。
沒錯，你就是個廢物點心啊。
自己精心挑選的標簽，不知她還滿不滿意？
她確信，江葵不會撕下這個標簽的。還要維持人設，不自謙點怎麽行。
這樣，江葵就會掛著“廢物”標簽，走完整個節目。
內定又怎麽樣？如果最後她順利出道，節目組會受到質疑，對家也會逮著這個標簽，糾纏不休。
【你們怎麽讓一個演三流網劇的廢物占了出道位啊？論唱跳，我家xxx哪裏不行？】
人設之所以為人設，是因為它就像一堵危墻，明明一推就倒，卻偏要裝成堅固的樣子。
可偏偏那些局外之人還信以為真。
蔣青亦垂眼把玩手指，嘲弄一笑。
劇本已經寫好，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故事接下來的發展了。
“但是，真的很抱歉。”
「廢物點心」被江葵輕描淡寫地撕下來，拋至地面，黏上一身灰塵。
“我現在，有點不想再被這樣評價了。”
一片嘩然。連黎泠都擡起頭，目光投向聲音源處，不掩好奇。
蔣青亦倏地攥緊指尖，不聲不響。
她怎麽……變了？
“游戲規則中有一條，是可以留下符合自己的標簽，對吧？”江葵歪頭去看臺下的場務。
場務點頭。
江葵好像松了口氣，她重新把那張白色的默默無聞的標簽貼好。
“誰願意聽自己被罵成廢物？”江葵勾唇輕笑，指尖點在標簽上面的三個字上。
“看到了嗎？”
“我隊友說，我值得。”
姜漾睜大眼睛，眸光微閃。
她好像看見了一只耀武揚威的小腦斧，正張牙舞爪地炫耀自己的狩獵成果，還不忘補充——
“我才不弱！有人誇我了哦！”
真是可愛。
房間裏沈默片刻，有不少之前對江葵存有偏見的選手微微動容。
她們是不敢這麽張揚的，如果被人抓住黑點，不僅很難洗白，還會影響出道。
憑這點，江葵確實有點東西。
是因為被雪藏了一年，所以孤註一擲了嗎？
房間裏突兀地響起掌聲。
黎泠站起身，眼中盛滿笑意，朝她比了個大拇指，“就憑這份勇氣，和對自己清醒的認知。我覺得，你可以走得更遠。”
“你值得。”
A班眾人後知後覺地鼓掌，不少人眼中似有感觸。
面前的這條路，本就該是自己的，又何須他人置喙指點，牽絆住手腳。
“游戲環節結束。開始訓練前，先來張合影吧。”黎泠走到眾人中間，手裏拿著一張「她值得」標簽。
“希望錄制結束後，無論出道與否，你們都能不後悔地說出那一句，我值得。”她晃晃手裏的標簽，會心一笑。
姜漾眸中揉碎光暈，顯得愈發溫柔。她走上前，悄悄將小腦斧的爪子蜷在手心裏，盯著她腰間的白色標簽看了許久。
出乎她意料，江葵沒有掙開手，反而牢牢地回握住她。
姜漾眸光輕顫，從她的視角看去，江葵的發旋，撕標簽時過於狂野弄亂的發絲，還有唇邊噙著的一絲笑意。
——都像是身處壓抑陰沈的薄暮時分，倏然，霞光萬道，卷邊的雲朵縫裏溢出奪目光彩，映亮行人暗淡眸子。
“三——二——一！”
攝影小哥吧嗒兩下嘴，有些不滿意，“哎哎，旁邊這位怎麽不看鏡頭呀？”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啊！”
江葵怔了怔，回身，無聲比了個口型。
“別看我啦！！”
牽住姜漾的手警告似的捏了捏。
像在撓癢癢。
可姜漾卻覺得手心裏仿佛種下了一顆無名種子，它鉆出綠芽，開出米色小花。這花搖曳生姿，拂在她心間，激起絲絲甜意。
“三——二——”
“一！”
“完美！”小哥比了個OK，“可以繼續拍攝了。”
“好的。”黎泠頷首，推來屏幕，“那接下來就開始訓練吧。”
“我們需要在一周之內學會這首曲子的所有部分，然後，就開始錄群mv了哦。”她臉上掛著和善的笑。
“所有部分？？”有人慘叫。
“一——周——？”有人比剛才那位還大聲。
“沒錯。”黎泠翻了翻名冊，擡眼，目光捕捉到江葵，笑容更溫和了。
“那麽，就請這位初評級崴了腳的……江值得同學，為我們演示一段。”
江葵：……？
她就知道！黎泠這種睚眥必報，啊不是，追求完美的導師，一定會故意找借口，把她拎出來單練的！
畢竟，當初宣布結果的時候，看這位黎老師的表情就不是很滿意的亞子。
說她值得還可以，但……江值得？奇奇怪怪的稱謂增加了！
關鍵是，她是個姬佬，她不直的啊！
人間不值得.jpg
……
1：00a.m.，五樓，走廊盡頭的一間練習室。
屋裏燈光總算熄滅，稀稀拉拉的人流湧進走廊，期間不時傳來幾聲粗獷的喊聲。
“放飯了啊，沒領到的來我這領。”
工作人員喜氣洋洋，一邊麻利收拾著拍攝現場，一手捧著盒飯，等著大朵快頤。
“我腿沒知覺了……”江葵艱難地扶著門框，整個人隱在黑暗裏，動彈不得。
“小姑娘餓不？”攝制組裏一位大哥見她可憐，硬是塞過來兩盒盒飯，沒多說什麽，揮揮手走了。
江葵滿臉疲憊。
她不是餓不餓的問題，她就是那種……很少見的那種……
因過度勞累致癱，應該算工傷吧？
姜漾去取東西回來，正好看見練習室旁倚著個穿粉衣服的人，腦袋無助地磕在門框上，腳邊還放了兩盒盒飯。
“餓了？”她搬來小板凳，扶江葵坐上去。
肩上傳來溫暖觸感，姜漾把取來的毯子披在她身上，隔絕開淩晨時分滲透的寒意。
江葵吸了吸鼻子，“羊羊，你真好。”
姜漾垂眼，頰上緩緩浮現一抹淺粉，“沒什麽。”
“你餓不餓？要不要組團吃個盒飯呀？”江葵伸出手去夠盒飯，得意一笑，“我知道一個絕佳的恰飯地點。”
“不過要麻煩你攙著我一會，嘶，我腿有點軟。”
“好，別亂動。”姜漾稍稍蹙眉，把被毯子重重裹住的江葵摟住。
江葵拎著盒飯，四肢全被包在毯子裏，動彈不得，像只任由擺布的大玩偶，倚靠在姜漾懷裏。
可嘴卻沒停過，“走！上天臺！那裏視野超級開闊，還可以看海景和月亮！”
“就是有點冷……阿啾！”
視野突然被厚毯子蒙住。江葵掙紮一番，無果。
五樓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她察覺到走廊暗下來，應該是姜漾關了燈。
頭頂傳來一聲嘆息。
“想去天臺就聽話，別感冒發燒。”
江葵沈寂幾秒，聲音悶悶，“哦。”
她摸著黑，也辨不清楚方向，只好頭蒙著毯子胡亂摸索，找到姜漾脖頸的位置環住，懶散地由她拖著走。
姜漾感受到頸窩裏的溫熱吐息，身形一頓，眸中掀起細微波瀾。
“我今天、表現的怎麽樣？”江葵小聲念叨，聲音困倦。
大概是視野被黑暗籠罩，睡意也悄然蔓延。
“你說……留下那張標簽，會不會顯得我很自負？”
“不管了，誰叫那是羊羊貼給我的呢，我才……才不會撕掉。”
姜漾摟在她腰間的手一頓。
“我貼上去的標簽……你很喜歡？”她輕聲問。
沒人應答，江葵好像已經睡著了。
姜漾搖搖頭，攬著懷裏熟睡的人，順勢坐在走廊一旁的長凳上。
耽誤的時間有點久，她接過江葵手裏的盒飯，觸了觸溫度。
有點涼，看樣子是不能吃了。
也不知道剛才信誓旦旦說要去天臺恰飯的人是誰。
整個樓層除她們外空無一人。光線暗淡，只餘電梯門前一盞小燈還亮著，遠遠瞧見，像是昏霭夜空中半遮半掩的月，忽明忽暗。
不知道哪間練習室的門窗未關，海浪聲唰唰，被海風送進走廊裏，帶來空曠的回音。
像首催眠曲。
江葵呼吸淺淺，倚在她身上，困倦睡去。她似乎是被蒙在頭上的薄毯子惹惱，胡亂掙紮了幾下，沒掙開，也就任由它去了。
姜漾失笑，把毯子掀開。
月光溶溶，靜謐又溫柔，恰巧映亮了熟睡人的面頰。
江葵閉著眼，睫羽輕顫，在臉頰拓下小片陰影。她攥著姜漾的衣角，唇微微抿著，似乎有點不開心。
“羊羊……”她呢喃細語。
姜漾低下身子，替她理好散亂發絲。
“嗯。”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刪掉我啊？”江葵皺皺眉心，“大騙子。”
“明明是喜歡我的……”
姜漾怔了怔，旋即眸中溢滿笑意。
記仇了。
還能有什麽原因，不過是為了吸引她的註意，才用了這個卑劣的手段。
“抱歉。那……江前輩有想要的賠禮嗎？”
江葵哼一聲，沒了回音。
姜漾俯下身，吻了吻她略微泛涼的臉頰。
“這樣可以嗎？”
懷裏的人呼吸沈沈，沒有應聲。
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姜漾擡手觸了觸唇邊，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令人浮想聯翩。
她擡頭看向不遠處。窗外，海浪被月光鍍上一層銀邊，澄碧如玉。
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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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0-10-04 17:11:23~2020-10-05 20:59: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忘機是攻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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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漾臉頰有些熱，小指微微蜷著。
她沒有說明具體理由，只對著鏡頭稍稍頷首致意後, 就平靜地回到原位。
只有江葵明白，她這是害羞了。
那張「她值得」經過二次使用，背膠已經不太粘了, 此時軟趴趴地貼在江葵腰間，有點可憐兮兮的意味。
但她卻想起了剛剛，姜漾小心撫平其上褶皺時的神情。她微低著頭, 睫羽輕顫，仿佛送出一件珍藏已久的寶物。
江葵忽覺胸腔裏有什麽被緊緊攥住, 咯噔咯噔，撞擊得她周身發麻。
親手挑選的標簽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她自己身上。不同的是, 這次有人告訴她。
“你也同樣值得。”
從來只想旁觀的她, 某日，不慎被拽進喧囂熙攘的塵世一夢, 竟也生起了流連的心思。
這夢溫暖又有人情味, 有人肯珍視她, 包容她, 認為她值得。
足夠了，她只想貪歡片刻。
她筆下的虛構世界有點太過美好，不知勝過壓抑刻板的現實多少。
暫且不論什麽姜漾與學姐，就在這裏做上一小會兒夢, 應該不會有人怪罪吧。
“到我了嗎？”
江葵按住那張搖搖欲墜的「她值得」，微笑站起身，面對鏡頭。
“那就……不好意思了。”
嘶啦幾聲, 各色標簽滑落在地。
“可鹽可甜？又兇又奶？我是個枯燥乏味的人，恐怕不行。”
“聲樂大佬。嗯……才入門，還遠遠稱不上大佬。”
江葵笑了笑，瞥一眼身上的“廢物點心”，若有所思。
她繼續說：“所以……有人可能會說了，哎江葵你什麽都不行，演的網劇還那麽辣眼睛，可不就是個廢物點心嗎？”
蔣青亦混在A班一眾人之中，唇角微揚，神色自若。
沒錯，你就是個廢物點心啊。
自己精心挑選的標簽，不知她還滿不滿意？
她確信，江葵不會撕下這個標簽的。還要維持人設，不自謙點怎麽行。
這樣，江葵就會掛著“廢物”標簽，走完整個節目。
內定又怎麽樣？如果最後她順利出道，節目組會受到質疑，對家也會逮著這個標簽，糾纏不休。
【你們怎麽讓一個演三流網劇的廢物占了出道位啊？論唱跳，我家xxx哪裏不行？】
人設之所以為人設，是因為它就像一堵危墻，明明一推就倒，卻偏要裝成堅固的樣子。
可偏偏那些局外之人還信以為真。
蔣青亦垂眼把玩手指，嘲弄一笑。
劇本已經寫好，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故事接下來的發展了。
“但是，真的很抱歉。”
「廢物點心」被江葵輕描淡寫地撕下來，拋至地面，黏上一身灰塵。
“我現在，有點不想再被這樣評價了。”
一片嘩然。連黎泠都擡起頭，目光投向聲音源處，不掩好奇。
蔣青亦倏地攥緊指尖，不聲不響。
她怎麽……變了？
“游戲規則中有一條，是可以留下符合自己的標簽，對吧？”江葵歪頭去看臺下的場務。
場務點頭。
江葵好像松了口氣，她重新把那張白色的默默無聞的標簽貼好。
“誰願意聽自己被罵成廢物？”江葵勾唇輕笑，指尖點在標簽上面的三個字上。
“看到了嗎？”
“我隊友說，我值得。”
姜漾睜大眼睛，眸光微閃。
她好像看見了一只耀武揚威的小腦斧，正張牙舞爪地炫耀自己的狩獵成果，還不忘補充——
“我才不弱！有人誇我了哦！”
真是可愛。
房間裏沈默片刻，有不少之前對江葵存有偏見的選手微微動容。
她們是不敢這麽張揚的，如果被人抓住黑點，不僅很難洗白，還會影響出道。
憑這點，江葵確實有點東西。
是因為被雪藏了一年，所以孤註一擲了嗎？
房間裏突兀地響起掌聲。
黎泠站起身，眼中盛滿笑意，朝她比了個大拇指，“就憑這份勇氣，和對自己清醒的認知。我覺得，你可以走得更遠。”
“你值得。”
A班眾人後知後覺地鼓掌，不少人眼中似有感觸。
面前的這條路，本就該是自己的，又何須他人置喙指點，牽絆住手腳。
“游戲環節結束。開始訓練前，先來張合影吧。”黎泠走到眾人中間，手裏拿著一張「她值得」標簽。
“希望錄制結束後，無論出道與否，你們都能不後悔地說出那一句，我值得。”她晃晃手裏的標簽，會心一笑。
姜漾眸中揉碎光暈，顯得愈發溫柔。她走上前，悄悄將小腦斧的爪子蜷在手心裏，盯著她腰間的白色標簽看了許久。
出乎她意料，江葵沒有掙開手，反而牢牢地回握住她。
姜漾眸光輕顫，從她的視角看去，江葵的發旋，撕標簽時過於狂野弄亂的發絲，還有唇邊噙著的一絲笑意。
——都像是身處壓抑陰沈的薄暮時分，倏然，霞光萬道，卷邊的雲朵縫裏溢出奪目光彩，映亮行人暗淡眸子。
“三——二——一！”
攝影小哥吧嗒兩下嘴，有些不滿意，“哎哎，旁邊這位怎麽不看鏡頭呀？”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啊！”
江葵怔了怔，回身，無聲比了個口型。
“別看我啦！！”
牽住姜漾的手警告似的捏了捏。
像在撓癢癢。
可姜漾卻覺得手心裏仿佛種下了一顆無名種子，它鉆出綠芽，開出米色小花。這花搖曳生姿，拂在她心間，激起絲絲甜意。
“三——二——”
“一！”
“完美！”小哥比了個OK，“可以繼續拍攝了。”
“好的。”黎泠頷首，推來屏幕，“那接下來就開始訓練吧。”
“我們需要在一周之內學會這首曲子的所有部分，然後，就開始錄群mv了哦。”她臉上掛著和善的笑。
“所有部分？？”有人慘叫。
“一——周——？”有人比剛才那位還大聲。
“沒錯。”黎泠翻了翻名冊，擡眼，目光捕捉到江葵，笑容更溫和了。
“那麽，就請這位初評級崴了腳的……江值得同學，為我們演示一段。”
江葵：……？
她就知道！黎泠這種睚眥必報，啊不是，追求完美的導師，一定會故意找借口，把她拎出來單練的！
畢竟，當初宣布結果的時候，看這位黎老師的表情就不是很滿意的亞子。
說她值得還可以，但……江值得？奇奇怪怪的稱謂增加了！
關鍵是，她是個姬佬，她不直的啊！
人間不值得.jpg
……
1：00a.m.，五樓，走廊盡頭的一間練習室。
屋裏燈光總算熄滅，稀稀拉拉的人流湧進走廊，期間不時傳來幾聲粗獷的喊聲。
“放飯了啊，沒領到的來我這領。”
工作人員喜氣洋洋，一邊麻利收拾著拍攝現場，一手捧著盒飯，等著大朵快頤。
“我腿沒知覺了……”江葵艱難地扶著門框，整個人隱在黑暗裏，動彈不得。
“小姑娘餓不？”攝制組裏一位大哥見她可憐，硬是塞過來兩盒盒飯，沒多說什麽，揮揮手走了。
江葵滿臉疲憊。
她不是餓不餓的問題，她就是那種……很少見的那種……
因過度勞累致癱，應該算工傷吧？
姜漾去取東西回來，正好看見練習室旁倚著個穿粉衣服的人，腦袋無助地磕在門框上，腳邊還放了兩盒盒飯。
“餓了？”她搬來小板凳，扶江葵坐上去。
肩上傳來溫暖觸感，姜漾把取來的毯子披在她身上，隔絕開淩晨時分滲透的寒意。
江葵吸了吸鼻子，“羊羊，你真好。”
姜漾垂眼，頰上緩緩浮現一抹淺粉，“沒什麽。”
“你餓不餓？要不要組團吃個盒飯呀？”江葵伸出手去夠盒飯，得意一笑，“我知道一個絕佳的恰飯地點。”
“不過要麻煩你攙著我一會，嘶，我腿有點軟。”
“好，別亂動。”姜漾稍稍蹙眉，把被毯子重重裹住的江葵摟住。
江葵拎著盒飯，四肢全被包在毯子裏，動彈不得，像只任由擺布的大玩偶，倚靠在姜漾懷裏。
可嘴卻沒停過，“走！上天臺！那裏視野超級開闊，還可以看海景和月亮！”
“就是有點冷……阿啾！”
視野突然被厚毯子蒙住。江葵掙紮一番，無果。
五樓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她察覺到走廊暗下來，應該是姜漾關了燈。
頭頂傳來一聲嘆息。
“想去天臺就聽話，別感冒發燒。”
江葵沈寂幾秒，聲音悶悶，“哦。”
她摸著黑，也辨不清楚方向，只好頭蒙著毯子胡亂摸索，找到姜漾脖頸的位置環住，懶散地由她拖著走。
姜漾感受到頸窩裏的溫熱吐息，身形一頓，眸中掀起細微波瀾。
“我今天、表現的怎麽樣？”江葵小聲念叨，聲音困倦。
大概是視野被黑暗籠罩，睡意也悄然蔓延。
“你說……留下那張標簽，會不會顯得我很自負？”
“不管了，誰叫那是羊羊貼給我的呢，我才……才不會撕掉。”
姜漾摟在她腰間的手一頓。
“我貼上去的標簽……你很喜歡？”她輕聲問。
沒人應答，江葵好像已經睡著了。
姜漾搖搖頭，攬著懷裏熟睡的人，順勢坐在走廊一旁的長凳上。
耽誤的時間有點久，她接過江葵手裏的盒飯，觸了觸溫度。
有點涼，看樣子是不能吃了。
也不知道剛才信誓旦旦說要去天臺恰飯的人是誰。
整個樓層除她們外空無一人。光線暗淡，只餘電梯門前一盞小燈還亮著，遠遠瞧見，像是昏霭夜空中半遮半掩的月，忽明忽暗。
不知道哪間練習室的門窗未關，海浪聲唰唰，被海風送進走廊裏，帶來空曠的回音。
像首催眠曲。
江葵呼吸淺淺，倚在她身上，困倦睡去。她似乎是被蒙在頭上的薄毯子惹惱，胡亂掙紮了幾下，沒掙開，也就任由它去了。
姜漾失笑，把毯子掀開。
月光溶溶，靜謐又溫柔，恰巧映亮了熟睡人的面頰。
江葵閉著眼，睫羽輕顫，在臉頰拓下小片陰影。她攥著姜漾的衣角，唇微微抿著，似乎有點不開心。
“羊羊……”她呢喃細語。
姜漾低下身子，替她理好散亂發絲。
“嗯。”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刪掉我啊？”江葵皺皺眉心，“大騙子。”
“明明是喜歡我的……”
姜漾怔了怔，旋即眸中溢滿笑意。
記仇了。
還能有什麽原因，不過是為了吸引她的註意，才用了這個卑劣的手段。
“抱歉。那……江前輩有想要的賠禮嗎？”
江葵哼一聲，沒了回音。
姜漾俯下身，吻了吻她略微泛涼的臉頰。
“這樣可以嗎？”
懷裏的人呼吸沈沈，沒有應聲。
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姜漾擡手觸了觸唇邊，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令人浮想聯翩。
她擡頭看向不遠處。窗外，海浪被月光鍍上一層銀邊，澄碧如玉。
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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