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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重逢 今天的他自己,能算是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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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重逢 今天的他自己,能算是禮物嗎?

鴉雀無聲的會議室裏, 集團眾人的目光無不在傳遞同一條信息:

兄弟,你是在玩我們嗎?

如果這樣就能拿到投資,那全集團大費周章, 從CEO到各部門經理輪番上陣, 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為了你媽嗎?!

霍崇嶂終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早已恢覆波瀾不驚的神態,微揚的唇角帶著三分涼薄三分漫不經心。

斯懿也是一副受寵若驚的窮學生模樣, “謝謝霍少”說了三四遍,說著說著眼淚就滴了下來。

於是集團眾人又開始納悶,莫非這就是聯邦最頂級豪門的投資思路?果然是不同於常人。

CEO略作思忖, 當場拍桌而起:“霍少好眼光,這投資我們也跟,再投八百萬!”

全場員工立刻熱烈鼓掌,還有人爭相與斯懿握手:“祝狄總早日上市成功!”

斯懿笑容燦爛:“謝謝大家,不過我們的產品還在孵化中,而且持股結構已經比較覆雜, 最終各位能投入多少, 我還需要回去討論。”

霍崇嶂的神情驟然凝重,有板有眼地感嘆道:“我的祖父總說,優秀的投資機會就像獵槍前的野鹿,總是一閃即逝。”

CEO眉頭緊皺, 扼腕嘆息:“誒呀誒呀, 什麽投資連我們霍少都要配額呀!”

斯懿和霍崇嶂迅速交換眼神, 兩人同時起身:

“我要回去和股東們進一步商議。”“還有個會, 見諒。”

在集團眾人迷茫的目光中,他們一前一後離開了辦公大樓,在停車場再次相遇。

“初次見面啊, 狄更斯。”

霍崇嶂咬牙切齒,直接將斯懿攔腰抱起,塞進了勞斯萊斯後座。

司機手速快如閃電,拉隔板、上鎖、戴耳塞一氣呵成。

保安躲在角落裏親眼目睹這一幕,當場就嚇尿了:

原來長得好看就是無所不能,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從窮小子變成豪門大少的掌中嬌了!真是莫欺少年窮啊!

他狠狠扇了自己兩耳光,發誓再也不敢隨便狗仗人勢,不然他現在就可以去霍亨莊園看大門了!

“直接去市政廳。”勞斯萊斯之上,霍崇嶂沈聲道。

沒人回應。

霍崇嶂:“陳師傅?”

還是沒人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厚得仿佛能防彈的隔板上,屈指用力敲了兩下,然後聽見鑰匙開鎖的聲音,背後的司機滿臉尷尬。

還沒問清目的地就把少爺給鎖了,嘿嘿。

交代清楚之後,隔板再次落下,霍崇嶂還想故技重施,捏著斯懿的下巴就要咬他的下唇。

不同於往日,斯懿臉上浮現出真實的厭惡,使力把他推開了。

“我哪裏做得不對麽?”霍崇嶂有些郁悶。

斯懿側臉看向窗外,連個眼神也不想給他:“一千萬對於霍少來說算什麽。”

霍崇嶂當然知道斯懿對錢興趣不大。

或者更準確地說,斯懿只對那種幾十億、幾百億,能夠撬動波州甚至聯邦政壇的數額感興趣。

霍崇嶂坦白道:“這麽點錢確實配不上你,但至少報紙明天就能在全波州的機場和地鐵站出現,這才是我想幫你達到的。”

斯懿仍舊偏著頭不願看他,精致的側臉仿佛凝著薄霜。唇角微微向下抿著,顯然對這個答案不算滿意。

霍崇嶂揉了揉太陽穴,艱難地放下高高在上的自尊和傲慢,嘗試理解斯懿的想法。

良久之後,他開口道:“如果你認為我在打壓你的朋友,那麽我可以肯定地說,我沒有。”

斯懿長睫閃動,這才用餘光瞟向他。

霍崇嶂繼續正色道:“我只問了那人狄更斯長什麽樣,我發誓。”

斯懿蹙起眉頭:“然後狄更斯就被莫名其妙地帶到你面前,讓你羞辱一頓?”

霍崇嶂猛地坐起身來,棕色眼眸中難得浮現認真的神態:“如果真是我的命令,早就不止道歉這麽簡單了。”

“我什麽也沒說,都有人為了討好我不擇手段。如果我隨便說句‘一千萬買狄更斯的命’,斯懿,你信不信真的有人會去嘗試?”

霍崇嶂像條犯錯之後祈求主人原諒的狗,把過去半個小時的每個細節拆開捏碎,向斯懿證明他的真心。

最後歸為一句:“我在你心裏就那麽爛,我是那種小人嗎?”

斯懿沒吭聲。

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竟是這種形象,霍崇嶂的胸膛劇烈起伏,語氣哽咽:

“如果我真的那麽不擇手段,我早就把布克他們全家剁了餵狗了。但實際呢,他媽被我提攜當了首席女仆,他的比賽也都是我讚助的啊!”

斯懿這才將臉徹底轉過來,秾麗如同瓷器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霍崇嶂的眼眶有些泛紅,情緒愈發激動:“我是不太能理解你的追求,但是我已經盡力幫助你了。”

“你要當政壇新秀,你想要帶著你的朋友們把我掛上電線桿,抽我的筋剝我的皮,我反對了嗎?我反擊了嗎?”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低沈醇厚的嗓音裏帶上一絲尖銳的雜音:

“你們不能選擇出身,難道我可以嗎?如果霍亨銀行今天倒閉,明天全聯邦就有幾億人失業,下周全球開始金融危機。”

“斯懿,我有得選嗎,我難道不需要維護這個爛攤子嗎,難道我不是在群狼環伺中艱難求存嗎?”

霍崇嶂猝然擡手,重重捂住自己的雙眼:“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我把你當做唯一的親人......”

斯懿垂下眼睫,看向霍崇嶂不停顫抖的肩背,聽見難以壓抑的抽噎聲。

唉,男人們真的很喜歡在他面前哭。

斯懿嘆了口氣,他擡起手臂,輕輕拍在霍崇嶂的後背上:“乖,不哭了,以後說話做事前多動動腦子。”

霍崇嶂抖得更厲害了。

斯懿無奈扶額。

他將指尖探入對方整齊後梳的黑發,用指腹輕輕摩挲:“嶂嶂再哭就不帥了哦。”

果然,霍崇嶂立刻不抖了。

幾分鐘後,他放下手掌,又變回了那副拒人千裏的陰郁模樣,只是眼眶還有點紅。

斯懿收回手臂環抱在胸前,毫不掩飾地甩給他一記白眼。

霍崇嶂自知失態,像條討好主人的巨型犬般湊近斯懿:“媽媽,我真的好愛你,讓我親親吧。我知道媽媽也愛我的。”

斯懿的“不愛”兩字還沒說出口,霍崇嶂已經撲上去了。

二十分鐘後,勞斯萊斯抵達市政廳停車場。

車剛停穩,司機就鎖上車門,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離開。

路人困惑:“你跑啥?”

司機面無表情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死意:“哦,車裏有炸彈。”

於是眾人都自覺散開。

車廂之內,斯懿的襯衫領口大敞,暗紅的吻痕從臉頰一路蜿蜒向下,而罪魁禍首霍崇嶂還在忙活。

都給紅豆吸成花生了。

斯懿嫌棄地拽住他的頭發:“蠢狗,又不會出來什麽東西......”

霍崇嶂繼續一口咬定:“媽媽的上面沒有,下邊會有嗎?”

說著掌心向下滑去。

斯懿開始後悔安慰他了,明明下定決心戒色兩周,現在被他弄得真有點想要。

劇烈的情緒波動將他們的距離拉近,原本貌合神離的兩人,難得產生一絲同病相憐的默契。

霍崇嶂又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管油,就順理成章地放進去了。

車身抖得像是艘小船,飄搖在暴雨落下的海上。

無論霍崇嶂的投資水平如何,這方面的實力還是相當強硬。

斯懿爽得忍不住叫出聲來,只能連忙咬住對方的手臂,在沈默中用蜜雪逢迎。

“媽媽,這次真的好jin,”霍崇嶂熾熱的吐息掠過斯懿耳畔,“是不是一直在等著我弄你?”

斯懿驀地找回一絲神志,他突然想起來在此之前,每周三都是白省言侍寢的。自從周一匆匆別過,這個男人徹底地失蹤了。

白省言,到底去了哪裏呢?

......

手術持續了兩天,白省言才把整整12顆珠子放了進去。

按理來說,這種手術只需要幾個小時,但他既要面對本能的恐懼,又要壓抑心中的恥辱,還要與無時不在的疼痛對抗。

他有種將往日的種種逐層撥離,然後將對斯懿的喜愛一顆顆嵌入靈魂的錯覺。

時光漫長,恍如隔世。

白色的床單被血洇開一片,被強行分離的皮下組織開始閉合,大概一個月後就會徹底愈合,呈現出前後兩圈環形。

根據他的研究,這種形狀能最大化斯懿的感受,進退之間都是暢快。

“結束了。”他無力地將手術刀扔在操作臺上,把善後工作交給手下的得力幹將。

男護士們清理現場時,無不懷著頂禮膜拜的情緒。

不需要任何藥劑,白省言幾乎在瞬間便昏死過去。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周三下午。

忍住麻藥褪去後的陣痛,他艱難地直起身來,確認縫合後的傷口不再滲血。

手術很成功。

形狀......也很完美,看起來直徑擴大了一厘米。

白省言長舒一口氣,顫抖著走下病床。他已經在秘密診室呆了三天,如果再不出現,恐怕整個白家都要陷入恐慌。按照家規,他的這種行為恐怕會被直接擊斃。

還好,雖然有點疼,但還能走路。

白省言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寬松衣褲,對著鏡子整理了下淩亂不堪頭發,然後帶上金絲眼鏡,變回克制冷漠的神態。

在回家之前,他決定先去市政廳廣場看看。

斯懿快要散會了。

每周三的夕陽西下之時,他都會在那裏等他,手裏握著一束花,或者別的什麽禮物。

今天的他自己,能算是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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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豎耳兔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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