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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劍修(28) 完+結算+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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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劍修(28) 完+結算+原世界。……

按照常理, 越綏應該把受傷暈倒的選手交給十三峰,或是其所在的師門,但他只停頓了半秒, 就決定把蘇喻言帶回第六峰。

將他攔腰抱起時,雪紋反應很大地朝旁邊竄出一長段距離, 越綏輕飄飄地掃了它一眼,沒理,轉而與秦鎮交談了幾句, 拜托他主持接下來的比賽。

擂臺的位置距離傳送陣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越綏選擇了直接禦劍, 並在路上發布了治療任務, 指定給了十三峰首席。

雪紋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面, 眼見第六峰近在眼前了, 才悄悄地繞到他身邊, 用尾巴去蹭他的腿。

“我不是故意逃走的,只是不喜歡他身上的氣味,你別生氣了。”

越綏說,“我沒有生氣,但是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讓你背他呢?我還沒有說話, 就算我真的說了,你不願意也可以說不要, 不是嗎?”

小白虎搖晃的尾巴停了停, 想了一會才說,“但是你說話了, 本君就會答應了,反正你每次都能讓我聽話。”

越綏踩到第六峰的土地上,避水劍飛到他手背上貼了貼, 得到一句“做得不錯”的表揚,很乖地落到蘇喻言的懷裏躺好。

雪紋跺了跺爪子,“你看你看!它就是我說的這樣!”

越綏有些無辜地歪了下頭,“我真的有讓雪紋大人聽話的本事嗎?那十三峰首席馬上就到了,你在這裏等她一會?”

“……我不要。”雪紋轉開毛絨絨的腦袋不看他。聽見一聲淺淺的嘆息,又忍不住斜眼偷看。

“所以我說話了,你也並不會聽。”越綏淡淡地說,“以後可不準汙蔑我了。”

雪紋想了想,尾巴耷拉在地,聲量也弱了,“我聽不懂。”說完瞟了他一眼,猶豫著轉身朝禁制的方向走了半步,又頓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大聲道:“本君就是沒聽懂!不理你了,反正本君會把她帶進來的!”

***

蘇喻言暈倒大部分的原因是靈力耗盡,力竭所致。十三峰首席初步判斷完便開始把脈,緊接著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他的本源有損,但並不是在與縱橫刀的對決中所傷的。”

“有辦法嗎?”

十三峰首席搖頭,“本源缺失不可依靠外物,一點損傷都需要漫長的時間自我修覆,更何況從他的情況來看,他是為了短時間內增進修為,主動透支的本源。”

越綏沒有說話,半垂的眼皮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在確定蘇喻言無其他大礙後,十三峰首席便禮貌地留下丹藥跟在白虎身後離開了房間。

越綏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盯著他沈睡的側臉看了會,發現蘇喻言其實變了不少。

因為年紀小,那時候雖然瘦但臉上的線條與輪廓遠沒有現在清晰,甚至有些角度會讓人感慨,啊果然還是十幾歲的少年。如今經過時間打磨邁入了劍修行列,就連閉著眼昏睡,渾身肌肉都是緊繃的,嘴唇緊抿,像是在和夢魘進行無休止的廝殺一般。

越綏靠近,俯身用手貼了貼他的臉頰,有點涼。

移開的時候註意到蘇喻言的睫毛在抖,似乎是醒了,但沒睜眼。

越綏也沒有說什麽,安靜地退出房間,回了山頂的小院。

大比後期一天只有一兩場比賽,圍觀的修士們卻是越來越多,為了搶占前排,不少修士還會提前到場占位。

越綏還是跟以前差不多,沒什麽感情地踩點到結束走,唯一不同的可能是,身後多了個尾巴。

蘇喻言又勝了兩場後,在次輪抽簽抽到了同樣一路連勝的杜泠然。他邁入修仙行列的時間到底太短,對偏門術法的了解不夠,對上縱橫刀這種硬碰硬的姑且能算站在同一條起跑線,遇到術法專精的杜泠然卻是天然弱勢。對方也就是利用了這一點,成功將他淘汰。

自這以後,蘇喻言就徹底無事一身空,越綏去哪他去哪,越綏去第一峰釣魚,他上不去,也都要抱著劍站在山底等。

雪紋越來越討厭他,在越綏看不到的地方總是對他呲牙,偶爾還會冷不丁撲上去咬他一口——當然也都被擋下了。

一人一虎水火不容,暗地裏敵對的狀態也影響到了明面,做事要爭先後,說話要踩一腳……因此雖然默契地在越綏面前維持假和平,也很難不被覺察。

越綏先找了白虎雪紋談心。

其實滿打滿算他認識蘇喻言的時間更長,但他們分開數年,蘇喻言也不是會主動袒露內心的人。

“你和他是不是有什麽誤解?”越綏席地坐在白虎面前,一下一下地摸它的腦袋,“他其實挺好的,你看之前還把烤魚讓給你了。”

雪紋:“那本來就是我的!”

越綏托了托它的肚子,“你要少吃點了。”

雪紋不理他。過了會,尾巴纏到了他的手腕上,“他什麽時候走?別怪我沒提醒你哦,如果霍君誼出來看到他,肯定會生氣的。”

“大比結束?”越綏也不確定,但蘇喻言是劍閣的弟子,仙門大比結束後,肯定會跟劍閣的人一起離開了。

雪紋依舊不情願,埋頭在他手裏蹭了好一會,才扭捏地說,“好吧,本君忍他到那時候。”

越綏捏住它的後頸,湊近,“他忍你還差不多。”

暗地裏警告過雪紋後,一人一虎之間的關系似乎緩和了一些。雖然是從針鋒相對轉為了視彼此為空氣,並且只跟他說話。

一開始越綏還挺滿意的,覺得這樣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進步,但很快艱苦的就來了。

——因為他端不平水。

盡力端了,還是會因為先回答了誰的話,先把手裏的東西給了誰,先把事情交給誰……等等,引得另一方的委屈。

雪紋通常是明面上的,比如咬著尾巴非要他抱自己,比如擋在越綏前面,呲牙哈氣,不讓他們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步之內。

蘇喻言則含蓄很多,會一整天一言不發,但眼睛一直停在越綏身上不動,像根有實體的蠶絲,恨不得一點一點將他整個人裹進密不透風的繭裏。事實上從再見面開始,蘇喻言就是這麽做的,一直觀察他,留意他,似乎想要把他這幾年任何細微的變化都牢記在心。

平時蘇喻言還會裝模作樣地掩飾幾下,一旦覺得雪紋在他心中的地位更高,就變得偏執,無差別仇視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秦鎮和越綏呆在一起的時候,總被他盯得心裏發毛。忍不住問,“我和他沒什麽仇怨吧?我不記得以前見過他。”

越綏打哈哈,“你多慮了,他以前一直呆在劍閣,怎麽可能見過他。”

轉頭就冷眼瞥向蘇喻言,警告他別太過分。

既然和雪紋聊沒效果,越綏決定再從蘇喻言這入手試試。

他支開白虎,與蘇喻言對坐在美人樹下,主動問及分開的這些年他過得怎麽樣。

難得的獨處時間,蘇喻言顯得心情很好,語氣輕和,面帶笑意,說的卻全是他在劍閣受的苦。

越綏聽著有些心軟,情緒剛從眼眸中浮現一二,就被抓住機會握住了手。

蘇喻言的手臂撐在中間的矮桌上,微涼的掌心敷貼在他的手背,“不過能再見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眼中的癡迷比起當初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時候的蘇喻言,心裏還裝著覆仇,現在的他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人。

僅僅被握住了手,越綏卻有一種被豎瞳蟒蛇牢牢纏住的錯覺。他輕笑了聲,抽出一只手把蘇喻言落在臉側的頭發挑開,“就算傷了本源,也是值得的嗎?”

“當然。”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越綏哦了聲,“既然覺得值得……那怎麽還會意氣用事?”他微垂下眼,或許是因為離得近,聲音很輕,“為什麽還要做讓我為難的事情呢。”

蘇喻言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響。看唇形,似乎是想喊“主人”。

越綏的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以後安靜一點,可以做到嗎?”

蘇喻言點頭,“我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覆,越綏身上那股冷淡的氣質才漸漸消失,他彎了彎眼睛,在他的嘴角碰了碰,像是獎勵。

蘇喻言怕惹他生氣也不敢親回去,但情緒還是不可控制地上揚了。

搞定蘇喻言後,白虎怎麽挑釁都得不到反應,也漸漸覺得無聊不再招惹他了。它只會在蘇喻言獻殷勤扇扇子或倒水的時候冷哼一聲,心想,大比明天就結束了,看你還怎麽厚臉皮留在第六峰。

***

大比前三名的獎勵十分豐厚,天階功法武器任選,外面難尋難見的上品丹藥、天價草藥多到像是不要錢,更有消失五百年之久的半步神器琉璃扇問世,引得一眾無緣的修士眼熱無比。

不過有點眼力見的都能瞧出端倪——大比第一杜泠然的武器就是扇子,若換個人來,琉璃扇恐怕還是不能問世。

當然這種情況以往也有,多是第一名得主的師長、宗門從中進行了利益交換,特意以這種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神器贈與後輩,也是在警告想要殺人奪寶的修士:就算真搶到手了,你敢用嗎?下手前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性命。

蘇喻言是第三名,不過他並沒有上前挑選獎勵,而是將機會交給了劍閣長老處理,算是多少報答一下師門。畢竟他從踏入萬山宗開始,就沒想過要回去。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唯獨一直盼著他趕緊滾蛋的雪紋知道此事,像是被雷劈中般萬念俱灰,垂著尾巴跑到霍君誼所在的洞府外當守門虎,只求他快點出關主持公道,把迷惑了越綏的家夥趕出第六峰。

越綏懶得管他們中間的彎彎繞繞,好不容易結束主持工作,他得休息。

看看剛到手的話本,霍霍其他峰的峰主首席,或者逛逛外門的交易集市……再時不時帶點小玩意去逗逗佯裝還在生氣的小白虎。過得可以說是很滋潤。如果蘇喻言某個竅沒開,不天天絞盡腦汁爬他的床就更好了。

當然,這樣的日子也沒過幾年。霍君誼總是要出關的,雖然越綏覺得他的傷肯定沒他說的那麽簡單。

霍君誼走出洞府的剎那,天地飄雪,萬裏冰封,整個萬山宗都被冰雪籠罩,弟子們紛紛朝第六峰的方向望去。

他揮一揮手,所有的異象散去,緊接著便出現在了越綏面前,看到了些心知可能會發生,但不願相信的場景。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霍君誼冷著臉心想,他年紀小我又長久不在身邊,被不要臉的家夥鉆空子很正常。

雪紋千等萬想的場面終於實現,它討厭的人被霍君誼隨手一揮甩出了第六峰!但還沒等它撲上去讓越綏好好摸摸腦袋和毛毛,臥房的門又關上了,下個瞬息,它就跌坐在了好久沒住的洞府裏。

雖然出手瀟灑,但霍君誼也不敢把事情做絕,他甚至沒有把蘇喻言趕出萬山宗,只是把他驅出了內門。

一步軟步步軟,對於後來越綏隔幾天去一趟外門的行為,他同樣選擇睜一只眼閉只眼。

漫長的時光就這樣在酸甜中過去。其實要說矛盾,當然也有。越綏的修為幾乎不可能再精進,但他從來不吃延長壽命的丹藥,霍君誼堅持,他也只是淡淡地說,“不要讓我為難,好嗎?”

即便是用盡手段費勁口舌後才選擇的妥協,可當越綏真的在他懷中閉上眼,霍君誼依舊後悔,憎恨自己當初為什麽不再試一試,說不定他就會松口。

延年益壽的丹藥蘇喻言倒是吃了不少。後來他守了很多年墓,死去的時候手裏握著銀色的羅盤和一枚遍布裂紋的玉佩。

***

1446咬著電子煙,確認了一遍任務時長,有些意外:【你居然真的呆了這麽久?】

越綏,“拼命拿到深海兇獸的心臟,只是為了修補一個註定廢物的人的經脈,就算我再沒心沒肺,也不好意思走啊。”

相處多年,1446清楚他就算失憶也有一套自己的行為準則,沒就這個話題繼續。而是說:【我向你發送了好友申請,通過一下。】

越綏挑眉,真通過紅點找到了它的申請。

[系統1446:合作十分愉快,加個好友方便聯系吧~]

“居然還有這種功能……為什麽我一個好友都沒,難道我和以前的系統都相處得不好嗎?”

1446:【新手匹配新手,你之前合作的大概都是些權限過低沒資格添加宿主的新手系統。別把我和他們放在一起比。】

“原來你真的這麽厲害啊,1446。”

【那是當然。所以你下次拿到“自選系統”道具的時候可以找我,雖然這次任務評分不會高,但合作還算愉快。】

越綏答應了。之後恢覆了記憶才想起,他似乎都沒見過道具獎勵這種東西。

【恭喜宿主完成角色卡“劍修”任務,評級為C-,因為不可控角色影響原有劇情,本次任務不做懲罰。】

【現公布任務結算獎勵:稱號“萬山宗一霸”、稱號“覆仇的不知名幕後操盤手”、稱號“萬眾矚目的首席”、稱號“大貓喜歡你”、稱號“神劍之主”,點亮成就“畫餅大師”、點亮成就“歲月如梭一晃而過”……】

與嘈雜的系統音同步響起的,還有過往記憶的回聲。他在劍修任務的世界裏實在停留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以“指揮官養子”生活的二十年變得模糊不清。

“阿越…阿越,醒了嗎?”

越綏掀開眼皮,看著眼前短發的霍君誼,茫然地眨了眨眼。男人離得很近,手在他額頭探了探,又往後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什麽嘛。越綏有些無奈,要親就直說,怎麽又開始做這些多餘的動作了。

太多的記憶混在一起,他的腦袋還在一抽一抽地疼。不過並不妨礙他握住對方的手,借力挺起身體,結結實實地親到男人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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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結尾一幕就是糾結到最後,還是按照原計劃把霍寫進劍修任務的原因。雖然是養父,但不在一個戶口本(嚴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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