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裏有我 自是感覺不到。 那根他用……
關燈
小
中
大
第79章 心裏有我 自是感覺不到。 那根他用……
自是感覺不到。
那根他用來穿耳的尖錐總算從心口移開, 暫時被她隨手塞進山洞縫隙。
舌火重燃，再度不管不顧糾纏。
山水自洞頂滴落，與細密吻聲交匯, 鱗片擦過地面石塊，冷硬金石之聲時不時加入。
這些細節盡數被忽略, 耳畔邊只剩下對方急促呼吸，灑在皮膚上，時冷時熱。衣物被剝去, 肌膚相貼, 沒了在涿京仙山宮殿內制造出的暖氣, 到了這, 傅星真正感受他的溫度, 像抱著一塊即將凝結的冰。
歸羲許久未曾感受到這樣親密的擁抱，溫暖到他需要克制自己才能不使出太大力絞死她。
許久，他才說話：“人身還是龍身，你喜歡哪個？”
傅星眼皮跳了跳，他兩種形態她都吃過, 但現在這個條件……
她微微側過臉去看。
不大不小的山洞, 再往裏走個幾步就到頭了。衣衫下怪石嶙峋，硌得慌, 若不是之本仙門的制服質量不錯, 早就爛掉了。洞口草木葳蕤，幾乎將日光遮擋完。
這種地方……
傅星撫過他後頸鱗片："人身吧。"
聽到她的回答，歸羲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不等他問出她是否不喜自己原身, 才收回龍尾，濕秘陷入匕首刀鞘，滿而又滿, 她故意制住他，凝視他通紅的眼眶。
眼角飛金再度顯現，銀色鱗片邊緣鍍金，底膚泛紅泛粉泛艷，層層疊疊，如春日盛開奇景，從山頂摧枯拉朽至山腳，風吹過，紅粉白漸變花海瀲灩無邊。
他從過往沈痛記憶中被拉回，恍惚有種從山谷一下被提到懸崖上的浮空感。
"她不愛你。"
眾人的話隱約在耳邊響起。
歸羲悶哼，任她扶正又放下，他跪在她面前，跪在紗衣上，毫無廉恥坦誠自己。
如果可以，他希望就這麽一直做下去，任外面天翻地覆他也只想和她在一起。
心裏卻又清楚，這不可能。
不論是龍，是仙，入凡世必定會與各種人各種事牽連。
他似乎不能這麽自私，置它們不顧。
"專心些。"傅星提醒。
以往他欲念來得又快又重，仿佛滂沱襲來。
現在慢得不行，這麽半天她連聲都沒聽到。
"她們說，嗯，你不愛我……"歸羲拽住她衣襟，知道她曾受過傷，不忍她勞累，只能靠自己。
山壁影子上下浮動，間或送挪，夾雜粗沈不穩聲息。
傅星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從梵清到林凡、水青再到歸羲，他的面貌不斷在變，哪怕知道歸羲已是他真身她也有一種不真實感。在他身上，她傾註的是放下道德，低等惡劣的欲，哪怕曾經心動，也只是曾經，只是那一瞬。
她遠比他想象得要更加涼薄。
歸羲早就不指望她能回應，他擁著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怯懦的樣子，壓著喉頭哽咽，盡量讓自己吐字清晰些，好讓她能聽到自己說出的話。
"你不愛，我認……抱歉，一開始我就不該欺瞞。太.深……"他緩了會才繼續，"可是，可是，我認，不等於我就此放棄。若從前，只是我一廂情願，你就讓我繼續下去吧。不論百年，啊……"
他死死抱緊她，將她後背衣物揉扯得亂七八糟，聲息淩亂："還是……千年。給我一個機會，試著……愛我。我不想管，你在之本或在涿京，還是在外，有多少人。你別親口說，我就當不知道……傅星……"
"試著愛我。"
"我先出現的，我們立契過的。"
"傅星，我們才是道侶，試著愛我……求你……"
濕冷水珠打在肩膀後背，她看不到他表情，懷裏的人如寒風中尋覓庇護的蝶，硬骨從皮肉下聳立，懸掛在肩峰的紗衣滑落，堆疊在腰際。
雙手虛扶在紗衣，在他終於支撐不住時才替他穩住身形。
透過薄紗，她似乎摸到了兩個橢圓的窩，像兩池小小的魚塘。
傅星抱緊他，並未給出回答。
她自踏入之本仙門後總有不祥預感縈繞心頭，見過自己師尊後更是不敢輕易許諾。
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她哪敢向他說個"好"字。
他作為靈物存在，與天地同壽。
倘若她真有一日運氣不好夭折在半道……
他……
會殉情嗎？
傅星產生了這種疑惑，又覺得以歸羲惜命的性格應當不會。
但無論如何，兩人感情不能再進一步，再進一步，難以把握。
得不到她的回答，歸羲難受到無法言說。
內傷發作，他喘著粗氣幹脆趴坐在她身上不動。
平日裏看起來清瘦的人實則身量高大，如今壓下，真有種被百年松柏樹壓倒的錯覺。
"到了？"傅星驚訝，虛扶的手轉而去摸前面。
才碰到點涼意立刻被他擋住。
歸墟忍著疼輕聲："腰疼，緩下。"
傅星試探著問："……你是不是累了？我動？"
"沒有，啊嗯，下次選個小的，這個……"
他被捧起繼續吞吃刀鞘。
歸羲咬著她肩膀，含糊不清道，"太大了。還鑲著玉石，刮著……疼，嗯……我剛剛的問題，你為什麽不回應？"
他固執地想要她一個回答。
傅星卻不應，看了看洞頂，解下他腰帶發帶，系成一條捆著他胸口，用靈力把他整個人吊在半空，趁他沒反應過來，撚訣讓他轉身背對自己。
歸羲：？
等等，他教她的隔空取物訣是這麽用的嗎？
不等他說話，身體隨之落空。
刀鞘破開重雲，凝聚的水氣紛紛落下，淅淅瀝瀝打在亂石上。
沖天而起的飛鳥緊急歸巢，張開雙翅替巢中雛鳥遮雨。
可這雨勢來的快，不多時便將這片灰色山石淋黑，白紗似的霧氣漫起不到一瞬又被淋透，灰溜溜地撤走等待時機重來。
本還在壓著不敢叫出聲的歸羲被這樣綁著，還是在外面……
從未有過刺激感逼迫他哼出聲，第一聲喊出，後面幾聲更是難以壓制。
傅星趕忙擲出隔音符生怕被人發現，望見他反手摸索，忙問："找什麽？"
歸羲四肢被吊在低空，只能打她膝蓋，氣道："抱著我啊！這個時候……你讓我獨自在這，想丟下我，自個跑不成？"
難得見他發脾氣，傅星嘀咕兩句，碰巧被他聽到，雙手才攬上他腰，歸羲用靈力一把抓起，重重咬住她的指節。
"疼！"她急忙想抽回。
他怎麽肯，收起兩側尖牙咬得愈發緊，同時悶哼聲愈大。
從沒人敢對他這樣，哪怕與弟子們關系再好，應有的恭敬也該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了隔音符後趁勢捏住他舌尖，邊摩挲邊吻他後頸骨。
"放……肆……"
歸羲頭一回對她說重話，兩個字斷斷續續，帶著顫音。
太放肆了，怎麽可以讓他一點上風都不占？
他只是咬她一口就被成百上千倍奉還。
"別說話了，你看看你現在，適合說話嗎？"傅星被他調起惡劣心，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牙印，指尖深進按住他舌根，"再大聲些，我用了隔音符，沒人聽得到。"
他偏不如她所願，又舍不得真的咬她手，用柔軟裹著卷著，任水色順著她指骨淌濕她的衣袖。
這樣被吊著，再不是從前那樣溫吞，反倒讓他再不壓抑，閉目隨她胡來。
傅星耳邊聽他急喘，從頸骨吻至耳廓，來到潤紅耳垂，等待他說出那兩個字。
裹滿濕淋的衣袖沿著象牙粉白往下，握緊通紅雙刀，細細擦拭。
石壁上黑影亂晃，發絲交纏，似要融為一體。
從天明過午時，再到日頭西沈，天色沾染暖色。
歸羲終於啞著嗓音扯她："穿耳，幫我穿耳，你答應的……"
尖錐立時被隔空拔下，從耳垂後抵住透光皮肉。
原是雪白膚色，早已被吻得通紅。
夕陽灑入，黑影層疊成片，分不清誰是誰。
終於，一襲濁羽飛掠而起，與白紗融出雪色。
石子被踢開，劃分出兩道長長痕跡。
尖錐穿透耳垂，沒來得及流出鮮血就被摁進冰冷金針。
歸羲喉管滾出一聲嗚咽，實在太累，本想休息會，結果剛闔眼就昏睡過去，倒進傅星懷中。
地上白紗汙濁，傅星都想不起這是第幾次。
第三次，還是第四次？
直到他說出穿耳才停。
恍惚間，看到外面天色，她嚇了一跳，慌忙起身整理現場。
堆好休憩場所，傅星摸到他身上玉碟，打開一看，竟只有她以前玉碟的聯系方式。
"你……"傅星哭笑不得，使出追蹤術給師祖那邊發了信息讓她來接人。
末了，又去看歸羲，頓覺心虛。
做的時候不覺得自己使出多大力，怎麽這身上都是痕跡？
掀開衣服看了看，她停下動作。有衣物遮擋，剛剛竟沒有註意他腹部有一大塊淤青，看起來是被靈力所傷。
能打過歸羲的……
扶光去找他麻煩了？
"傅星……"歸羲半醒不醒，拉住她衣角，"留下……"
她哪敢再留，天色不早，再不回去就要被發現。
給歸羲穿好衣服，傅星拿上塞滿樹苗的背簍走出山洞，去與之本仙門弟子會和。
夕陽將她影子無限拉長，直至徹底被樹影吞沒。
寒風吹過，將山洞口野草吹得嘩啦響。
當暖色徹底淡去，冷色撒落。
又有一道影子出現，在洞口徘徊許久，找不到入口，只能站在法器亮起處幹等。
等到月上梢頭，零星點綴，才有些許動靜。
歸羲緩緩睜眼，下意識去摸身旁位置。
"傅星？"
"傅星。"
山洞回響，將他聲音放大。
歸羲望著洞內黑暗，不顧身上酸痛，連忙拿起她留在自己身邊的法器赤足走出山洞。
草葉分開，瘦高身影出現。
衣衫淩亂，腰帶系得亂七八糟，勉強能遮體。
"太師祖，你原來在這。"音無收起指路法器，看了眼他手上拿著的器物，是傅星從前用來隱匿行蹤的，怪道自己找不著人。她收回目光，“師祖讓我來接你，說是扶光布下的陣法有眉目了。”
“傅星呢？”
歸羲抱著法器和一件破破爛爛的外衫，左右嗅聞，以此來判斷她的行蹤。
以前他最討厭像狗一樣找人，時至今日，他哪還管那許多。
眼看他要跟著氣味走，音無趕忙伸手拉住他胳膊。
為什麽不拉衣服？
他身上那根腰帶看起來不經折騰，她怕用點力就把人家剝精光，歸羲一怒之下自盡以證清白，到時傅星回來她要怎麽跟人交代？
“傅星回村了，她讓師祖過來接人。你別瞎跑，被發現怎麽辦！”
“她為什麽不等……”話說出口，歸羲想去追尋傅星的腳步頓住。
他怎麽又忘了，她現在是之本仙門的人……
“走了。”音無再度用力拉了拉他，“別給她添麻煩，她不喜歡這樣。”
“不，她喜歡的。我今日告訴她如何屠龍，她沒有殺我。”歸羲牛頭不對馬嘴否認，下意識去觸碰耳垂，“還給我穿了耳，她沒有不喜歡我，她心裏……有我……”
“太師祖我們說的是一回事嗎！”
音無頭疼到恨不得直接把這條龍敲暈了扛回去，礙於身份在這，到底不敢太放肆。
她總算明白師祖為什麽要私底下交代凈玄師尊給傅星捎那句話。
情愛這東西。
時局好的時候蜜裏調油，打發時日，風花雪花誰也沒法說什麽。
眼下時局差，歸羲就成了那個不定數。
傅星聯合三位師尊暗殺大長老，被扶光懷疑從而打斷全身筋骨這事她們根本不敢告訴歸羲，生怕他沖動下做錯事。
歸羲是計劃中重要一環，她們絕不能讓他出事。
要不再讓傅星做決絕些？
音無琢磨有沒有斷情絕愛的法術給他來一下，以免橫生枝節。
歸羲似乎感應到音無心中小算盤打得啪啪響，警惕回頭，拉開二人距離：“你想幹什麽？”
“能幹什麽，在想怎麽把你弄回去。”音無也學會了面無表情撒謊，“走吧，還有機會再見面的。”
他摸了摸耳珰垂下的流蘇，問道：“下次是什麽時候？你們打聽到了？”
“自是要等線人打聽。放心，她都出之本了，下次，很快的。”音無隨口哄。
可她也不知道下次究竟是什麽時候。
也或許，難有下次……
羊頭村。
傅星剛與之本弟子背著背簍回來，就聽到有人匆匆來報，一戶小屋子裏的小孩生了病，讓她趕緊去看看。
緊趕慢趕來到那戶人家門口。
木門打開那瞬間，屋裏屋外兩人都瞪大眼睛。
傅星盯著屋裏人，渾身血液似在這刻凝固。
而裏頭的雲秀水亦是僵硬不動，抱著懷裏的孩子怔怔望來。
碼頭繡坊。
繡娘成蠶。
本應回老家的雲秀水……
為什麽會在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自是感覺不到。
那根他用來穿耳的尖錐總算從心口移開, 暫時被她隨手塞進山洞縫隙。
舌火重燃，再度不管不顧糾纏。
山水自洞頂滴落，與細密吻聲交匯, 鱗片擦過地面石塊，冷硬金石之聲時不時加入。
這些細節盡數被忽略, 耳畔邊只剩下對方急促呼吸，灑在皮膚上，時冷時熱。衣物被剝去, 肌膚相貼, 沒了在涿京仙山宮殿內制造出的暖氣, 到了這, 傅星真正感受他的溫度, 像抱著一塊即將凝結的冰。
歸羲許久未曾感受到這樣親密的擁抱，溫暖到他需要克制自己才能不使出太大力絞死她。
許久，他才說話：“人身還是龍身，你喜歡哪個？”
傅星眼皮跳了跳，他兩種形態她都吃過, 但現在這個條件……
她微微側過臉去看。
不大不小的山洞, 再往裏走個幾步就到頭了。衣衫下怪石嶙峋，硌得慌, 若不是之本仙門的制服質量不錯, 早就爛掉了。洞口草木葳蕤，幾乎將日光遮擋完。
這種地方……
傅星撫過他後頸鱗片："人身吧。"
聽到她的回答，歸羲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不等他問出她是否不喜自己原身, 才收回龍尾，濕秘陷入匕首刀鞘，滿而又滿, 她故意制住他，凝視他通紅的眼眶。
眼角飛金再度顯現，銀色鱗片邊緣鍍金，底膚泛紅泛粉泛艷，層層疊疊，如春日盛開奇景，從山頂摧枯拉朽至山腳，風吹過，紅粉白漸變花海瀲灩無邊。
他從過往沈痛記憶中被拉回，恍惚有種從山谷一下被提到懸崖上的浮空感。
"她不愛你。"
眾人的話隱約在耳邊響起。
歸羲悶哼，任她扶正又放下，他跪在她面前，跪在紗衣上，毫無廉恥坦誠自己。
如果可以，他希望就這麽一直做下去，任外面天翻地覆他也只想和她在一起。
心裏卻又清楚，這不可能。
不論是龍，是仙，入凡世必定會與各種人各種事牽連。
他似乎不能這麽自私，置它們不顧。
"專心些。"傅星提醒。
以往他欲念來得又快又重，仿佛滂沱襲來。
現在慢得不行，這麽半天她連聲都沒聽到。
"她們說，嗯，你不愛我……"歸羲拽住她衣襟，知道她曾受過傷，不忍她勞累，只能靠自己。
山壁影子上下浮動，間或送挪，夾雜粗沈不穩聲息。
傅星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從梵清到林凡、水青再到歸羲，他的面貌不斷在變，哪怕知道歸羲已是他真身她也有一種不真實感。在他身上，她傾註的是放下道德，低等惡劣的欲，哪怕曾經心動，也只是曾經，只是那一瞬。
她遠比他想象得要更加涼薄。
歸羲早就不指望她能回應，他擁著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怯懦的樣子，壓著喉頭哽咽，盡量讓自己吐字清晰些，好讓她能聽到自己說出的話。
"你不愛，我認……抱歉，一開始我就不該欺瞞。太.深……"他緩了會才繼續，"可是，可是，我認，不等於我就此放棄。若從前，只是我一廂情願，你就讓我繼續下去吧。不論百年，啊……"
他死死抱緊她，將她後背衣物揉扯得亂七八糟，聲息淩亂："還是……千年。給我一個機會，試著……愛我。我不想管，你在之本或在涿京，還是在外，有多少人。你別親口說，我就當不知道……傅星……"
"試著愛我。"
"我先出現的，我們立契過的。"
"傅星，我們才是道侶，試著愛我……求你……"
濕冷水珠打在肩膀後背，她看不到他表情，懷裏的人如寒風中尋覓庇護的蝶，硬骨從皮肉下聳立，懸掛在肩峰的紗衣滑落，堆疊在腰際。
雙手虛扶在紗衣，在他終於支撐不住時才替他穩住身形。
透過薄紗，她似乎摸到了兩個橢圓的窩，像兩池小小的魚塘。
傅星抱緊他，並未給出回答。
她自踏入之本仙門後總有不祥預感縈繞心頭，見過自己師尊後更是不敢輕易許諾。
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她哪敢向他說個"好"字。
他作為靈物存在，與天地同壽。
倘若她真有一日運氣不好夭折在半道……
他……
會殉情嗎？
傅星產生了這種疑惑，又覺得以歸羲惜命的性格應當不會。
但無論如何，兩人感情不能再進一步，再進一步，難以把握。
得不到她的回答，歸羲難受到無法言說。
內傷發作，他喘著粗氣幹脆趴坐在她身上不動。
平日裏看起來清瘦的人實則身量高大，如今壓下，真有種被百年松柏樹壓倒的錯覺。
"到了？"傅星驚訝，虛扶的手轉而去摸前面。
才碰到點涼意立刻被他擋住。
歸墟忍著疼輕聲："腰疼，緩下。"
傅星試探著問："……你是不是累了？我動？"
"沒有，啊嗯，下次選個小的，這個……"
他被捧起繼續吞吃刀鞘。
歸羲咬著她肩膀，含糊不清道，"太大了。還鑲著玉石，刮著……疼，嗯……我剛剛的問題，你為什麽不回應？"
他固執地想要她一個回答。
傅星卻不應，看了看洞頂，解下他腰帶發帶，系成一條捆著他胸口，用靈力把他整個人吊在半空，趁他沒反應過來，撚訣讓他轉身背對自己。
歸羲：？
等等，他教她的隔空取物訣是這麽用的嗎？
不等他說話，身體隨之落空。
刀鞘破開重雲，凝聚的水氣紛紛落下，淅淅瀝瀝打在亂石上。
沖天而起的飛鳥緊急歸巢，張開雙翅替巢中雛鳥遮雨。
可這雨勢來的快，不多時便將這片灰色山石淋黑，白紗似的霧氣漫起不到一瞬又被淋透，灰溜溜地撤走等待時機重來。
本還在壓著不敢叫出聲的歸羲被這樣綁著，還是在外面……
從未有過刺激感逼迫他哼出聲，第一聲喊出，後面幾聲更是難以壓制。
傅星趕忙擲出隔音符生怕被人發現，望見他反手摸索，忙問："找什麽？"
歸羲四肢被吊在低空，只能打她膝蓋，氣道："抱著我啊！這個時候……你讓我獨自在這，想丟下我，自個跑不成？"
難得見他發脾氣，傅星嘀咕兩句，碰巧被他聽到，雙手才攬上他腰，歸羲用靈力一把抓起，重重咬住她的指節。
"疼！"她急忙想抽回。
他怎麽肯，收起兩側尖牙咬得愈發緊，同時悶哼聲愈大。
從沒人敢對他這樣，哪怕與弟子們關系再好，應有的恭敬也該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了隔音符後趁勢捏住他舌尖，邊摩挲邊吻他後頸骨。
"放……肆……"
歸羲頭一回對她說重話，兩個字斷斷續續，帶著顫音。
太放肆了，怎麽可以讓他一點上風都不占？
他只是咬她一口就被成百上千倍奉還。
"別說話了，你看看你現在，適合說話嗎？"傅星被他調起惡劣心，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牙印，指尖深進按住他舌根，"再大聲些，我用了隔音符，沒人聽得到。"
他偏不如她所願，又舍不得真的咬她手，用柔軟裹著卷著，任水色順著她指骨淌濕她的衣袖。
這樣被吊著，再不是從前那樣溫吞，反倒讓他再不壓抑，閉目隨她胡來。
傅星耳邊聽他急喘，從頸骨吻至耳廓，來到潤紅耳垂，等待他說出那兩個字。
裹滿濕淋的衣袖沿著象牙粉白往下，握緊通紅雙刀，細細擦拭。
石壁上黑影亂晃，發絲交纏，似要融為一體。
從天明過午時，再到日頭西沈，天色沾染暖色。
歸羲終於啞著嗓音扯她："穿耳，幫我穿耳，你答應的……"
尖錐立時被隔空拔下，從耳垂後抵住透光皮肉。
原是雪白膚色，早已被吻得通紅。
夕陽灑入，黑影層疊成片，分不清誰是誰。
終於，一襲濁羽飛掠而起，與白紗融出雪色。
石子被踢開，劃分出兩道長長痕跡。
尖錐穿透耳垂，沒來得及流出鮮血就被摁進冰冷金針。
歸羲喉管滾出一聲嗚咽，實在太累，本想休息會，結果剛闔眼就昏睡過去，倒進傅星懷中。
地上白紗汙濁，傅星都想不起這是第幾次。
第三次，還是第四次？
直到他說出穿耳才停。
恍惚間，看到外面天色，她嚇了一跳，慌忙起身整理現場。
堆好休憩場所，傅星摸到他身上玉碟，打開一看，竟只有她以前玉碟的聯系方式。
"你……"傅星哭笑不得，使出追蹤術給師祖那邊發了信息讓她來接人。
末了，又去看歸羲，頓覺心虛。
做的時候不覺得自己使出多大力，怎麽這身上都是痕跡？
掀開衣服看了看，她停下動作。有衣物遮擋，剛剛竟沒有註意他腹部有一大塊淤青，看起來是被靈力所傷。
能打過歸羲的……
扶光去找他麻煩了？
"傅星……"歸羲半醒不醒，拉住她衣角，"留下……"
她哪敢再留，天色不早，再不回去就要被發現。
給歸羲穿好衣服，傅星拿上塞滿樹苗的背簍走出山洞，去與之本仙門弟子會和。
夕陽將她影子無限拉長，直至徹底被樹影吞沒。
寒風吹過，將山洞口野草吹得嘩啦響。
當暖色徹底淡去，冷色撒落。
又有一道影子出現，在洞口徘徊許久，找不到入口，只能站在法器亮起處幹等。
等到月上梢頭，零星點綴，才有些許動靜。
歸羲緩緩睜眼，下意識去摸身旁位置。
"傅星？"
"傅星。"
山洞回響，將他聲音放大。
歸羲望著洞內黑暗，不顧身上酸痛，連忙拿起她留在自己身邊的法器赤足走出山洞。
草葉分開，瘦高身影出現。
衣衫淩亂，腰帶系得亂七八糟，勉強能遮體。
"太師祖，你原來在這。"音無收起指路法器，看了眼他手上拿著的器物，是傅星從前用來隱匿行蹤的，怪道自己找不著人。她收回目光，“師祖讓我來接你，說是扶光布下的陣法有眉目了。”
“傅星呢？”
歸羲抱著法器和一件破破爛爛的外衫，左右嗅聞，以此來判斷她的行蹤。
以前他最討厭像狗一樣找人，時至今日，他哪還管那許多。
眼看他要跟著氣味走，音無趕忙伸手拉住他胳膊。
為什麽不拉衣服？
他身上那根腰帶看起來不經折騰，她怕用點力就把人家剝精光，歸羲一怒之下自盡以證清白，到時傅星回來她要怎麽跟人交代？
“傅星回村了，她讓師祖過來接人。你別瞎跑，被發現怎麽辦！”
“她為什麽不等……”話說出口，歸羲想去追尋傅星的腳步頓住。
他怎麽又忘了，她現在是之本仙門的人……
“走了。”音無再度用力拉了拉他，“別給她添麻煩，她不喜歡這樣。”
“不，她喜歡的。我今日告訴她如何屠龍，她沒有殺我。”歸羲牛頭不對馬嘴否認，下意識去觸碰耳垂，“還給我穿了耳，她沒有不喜歡我，她心裏……有我……”
“太師祖我們說的是一回事嗎！”
音無頭疼到恨不得直接把這條龍敲暈了扛回去，礙於身份在這，到底不敢太放肆。
她總算明白師祖為什麽要私底下交代凈玄師尊給傅星捎那句話。
情愛這東西。
時局好的時候蜜裏調油，打發時日，風花雪花誰也沒法說什麽。
眼下時局差，歸羲就成了那個不定數。
傅星聯合三位師尊暗殺大長老，被扶光懷疑從而打斷全身筋骨這事她們根本不敢告訴歸羲，生怕他沖動下做錯事。
歸羲是計劃中重要一環，她們絕不能讓他出事。
要不再讓傅星做決絕些？
音無琢磨有沒有斷情絕愛的法術給他來一下，以免橫生枝節。
歸羲似乎感應到音無心中小算盤打得啪啪響，警惕回頭，拉開二人距離：“你想幹什麽？”
“能幹什麽，在想怎麽把你弄回去。”音無也學會了面無表情撒謊，“走吧，還有機會再見面的。”
他摸了摸耳珰垂下的流蘇，問道：“下次是什麽時候？你們打聽到了？”
“自是要等線人打聽。放心，她都出之本了，下次，很快的。”音無隨口哄。
可她也不知道下次究竟是什麽時候。
也或許，難有下次……
羊頭村。
傅星剛與之本弟子背著背簍回來，就聽到有人匆匆來報，一戶小屋子裏的小孩生了病，讓她趕緊去看看。
緊趕慢趕來到那戶人家門口。
木門打開那瞬間，屋裏屋外兩人都瞪大眼睛。
傅星盯著屋裏人，渾身血液似在這刻凝固。
而裏頭的雲秀水亦是僵硬不動，抱著懷裏的孩子怔怔望來。
碼頭繡坊。
繡娘成蠶。
本應回老家的雲秀水……
為什麽會在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