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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超級加輩 分離一段時間,是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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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超級加輩 分離一段時間,是多長時間?……

分離一段時間, 是多長時間?

是百次日升月落,還是千次葉雕花盛?

孤身只影已成習慣,未覺時日漫長。

但這次, 不一樣了。

在抵達龍淵後渾渾噩噩過了幾日,音無被明赫送了過來。

比起傅星, 這弟子天賦異稟,是天縱奇才,哪怕身在低谷, 心境也從未改變。她不怨自己冷淡, 每日就在洞府外練劍, 從基礎招式, 引氣入體開始, 已彰顯從頭再來的決心。

是個好苗子,和從前他教過的弟子一般無二,甚至,更好。

她不急著吃下龍蛋,穩紮穩打, 待鞏固地基後再用。

歸羲望著她, 視線卻未她身上聚焦,而是望向某處。

那裏有棵斷掉的樹, 遺留的木墩子已被穿山甲妖和河貍妖磨得圓潤, 用來當茶臺,是當初自己將傅星甩在樹幹上撞斷的地方。

旁邊還有棵小樹苗,每日以三寸的速度往上竄。

枝葉稀稀拉拉半死不活, 卻堅韌活著,只等長成參天大樹,為生靈遮風擋雨。和它原來的主人那樣, 看似置身事外,但竟敢主動爬上棋盤,成為那枚重要的棋子。

歸羲凝望許久,絲毫沒聽到音無走到自己面前畢恭畢敬問是否該服用龍蛋突破境界。

他沈浸在自己思緒,不斷想起遠在千裏的傅星和扶光,最終沒頭沒腦問了句:“音無,什麽是愛?”

涿京老道的話在他耳邊不斷回放,但他總覺得哪不對。

彼時他換了副樣貌,換了名字,換了身份,音無並不認得他是梵清,還以為是龍淵裏那條上古龍終於耐不住寂寞出來收徒教學,預防老年癡呆了。聽到他這麽問,不由疑惑:“太師祖,您問這個做什麽?”

“太……師祖?”歸羲似回過一絲神,茫然重覆這個稱呼,“太師祖、太師祖……太,師祖?你為何要這麽叫我?”

音無不敢造次,老實回答:“您是我們師祖的師尊,自是要這麽稱呼。”

“那傅星……也要這麽稱呼我嗎?”

“我與她同輩,自是對您同樣稱呼。”

音無只覺面前這位怎的這般怪異,自己在他面前帥氣又標準地露了這麽多手,換成自家師尊早誇上了,甚至會搬出陳年舊本教上兩招不得體但實用的對戰小技巧,偏偏他跟沒看到似的,又是問愛又是問傅星。

問傅星當然沒問題,她日日二更天起身練劍就是為了盡快把傅星從之本老巢中救出來,有問題的是他無故提起。

難道傅星和他以前相熟嗎?

不對啊,傅星整天在赤玄宮忙活,還不會禦劍飛行,怎麽可能這麽有閑心來這?

歸羲不知道她在心裏想什麽,失神再度重覆:“同輩……太師祖……”念念叨叨幾遍後他倏然變回龍身,頭也不回鉆回他洞府。

“誒,誒!您去哪!太師祖?”音無急道,追去白玉堆砌的洞口,還未踏進去就被結界擋住腳步。

“……太師祖?您還回來嗎?”

音無問話隨著長而又長,深而又深的洞道直達洞窟中心,像追在身後的惡狗,急不可耐要撕咬下一塊肉。

更可怕的是這地方有回音。

“太師祖,你還回來嗎……”

“太師祖,還回來……”

“太師祖……”

太師祖個頭!

他什麽時候輩分聽起來這麽大?!

太師祖和弟子放在一塊,光是看字都覺是個須發皆白的死老頭糾纏年輕有為弟子,有悖倫理四個字不足以抒寫盡此時他內心的極度崩潰。

歸羲哆哆嗦嗦從一堆天靈地寶裏翻找,也不知是激動的還是氣的,當他意識到手抖這現象更像個人類老頭後急忙穩住心神,變出龍爪一頓挖尋。

鏡子呢!

鏡子呢!

他的鏡子呢!

天靈地寶過多找不到,歸羲又急忙緊走幾步去到水潭邊,借著水面映照自己的臉。

是年輕人的面貌,但不知傅星還會不會喜歡。

銀發銀眸,白衣繡銀,一滴水自頂上滴落,晃皺滿池潭水,他的面目也自此模糊。

天光如紗。

輕飄飄自罅隙間灑落。

晨露沿著葉脈滴入潭水,漣漪不斷,浮在水面的花葉圈著帶著沒入望不見的暗色中。

"我像他嗎?"

"他恢覆人身後也是這樣,我看到過的。"

"想起來了,你大概只看過他分身。"

傅星斜眼去看山石上自言自語的人,沒有應聲,將手裏的劍舞地獵獵生風。

扶光凝視水面倒影,慢慢撫上自己眼睛。

那人眼睛是銀色的,他該怎麽把這雙眼睛變成銀色?

"醫修,我想把我的眼睛變成銀色。"扶光並未看她,但他知道她聽得見,"你見過銀色眸子的妖嗎?"

傅星停下練劍的動作,仔細想了想:"沒有。"

"辦法。"

只兩個字,傅星再看他,翻了個白眼:"把眼珠子摳下來安個假的上去,屆時喜歡什麽顏色都可以。"

原以為這麽離譜的建議不會得來任何回應,結果扶光輕輕笑了聲:"真是好主意。"

"……"

傻叉。

傅星心中暗罵。

七日前,她將梵清悄無聲息送走。

之本上下皆找不到人的情況下處決了一隊數十人小隊。

被自己打中自宮部位的扶光瘋了幾日後藥效過去也漸漸清醒,像是忘了自己冒犯過他的事情,但又疑心是自己幹的,當著自己面挨個虐殺完那些弟子。

當日還有鄭榷在,她面無表情看完,像是早已習慣。

她習慣了,傅星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恍惚好幾日才找回神智。

再次回想,傅星不自覺站在原地楞神,直到扶光出聲:"給你的蛋羹吃下了嗎?"

傅星握劍的手緊了緊,隨後面不改色撒謊:"吃了些,存丹田內了。"

"那可是好東西。"扶光意味不明笑了聲,"當年那條龍正值誕期,好巧不巧,正好讓我知道了。你知不知道龍生完後欲求高漲?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長袖中的手擡起,輕輕一指,對面山林忽聽得"轟隆"一聲,樹木在濃煙中皆倒了下去。他又晃了晃手指,那些倒下去的樹又在白黃塵霧中生長,林立起一座墻。

"別讓我等太久,不然,我不一定只能靠你找到歸羲神君。"扶光說完,從山石尖端站起,日光鍍在他身上,微微泛光,恍若天神降臨。

"一個月,到黃衣。給你的蛋羹,加上你這麽努力,應是能吧。"

不等傅星說話,扶光已消失在山石之上,空氣中只餘下他輕飄卻無比清晰的說話聲。

"我能你爺爺個球蛋。"

傅星氣得摔劍,就算蛋羹還在,循序漸進至少需要半年,壓縮到一個月,明擺著想讓她盡快交出歸羲行蹤,但又不直說。

她站在水潭岸上,用手背捂住雙目冷靜了會,思索這件事該怎麽辦。

想著想著,一抹陰影自頭頂劃過。

傅星以為是飛鳥,並未在意,直到陰影再度飛回,籠罩而下。

她擡起頭,劍身帶起的風迷了眼,只看到青色衣裙飛起。

鄭榷聲音自上而下傳來:"師祖呢?"

"不知道。"傅星沒好氣道。

約莫是風刮得聽不大見,鄭榷降至傅星身邊又問了遍。

"奇了怪了,他明明說在這。"

鄭榷疑惑,沒有註意傅星望過來的視線,定格在她手裏。

一盤藥泥,用紗蒙著,黑乎乎的,砂紙般,聞著像是……

傅星微微睜大眼睛,看看她,又看看她手裏那盤藥。

"沒見過?"鄭榷沒有遮掩,反倒揭開那層紗讓她看了眼,"采仙草那次,你去了對吧?"傅星不答話,鄭榷等了會繼續說,"有兩個弟子,以身為器,攜帶大量珍寶下凡看護熬煮隊伍,結果被突然出現的人相繼打昏。醒來後衣衫不整,痔瘡也沒了,只剩兩張術後保養。別否認了,除去涿京仙門,其他仙門都是先殺後搶,斷不會手段這麽溫和。"

"所以……"傅星去看她手裏的藥泥,"是?不是?"

"是什麽?"鄭榷走上前,讓她聞得更清楚,"他經常如此,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弟子總不能浪費,熬成這樣剛剛好。肉、骨、藥,我們都是他豢養的牲畜,至死也不得安眠,這方法,還是大長老教他的。"

"嘀嗒——"

最後一滴晨露入水,尋不出痕跡。

衣袖下指尖蜷起,指甲映在手心,留下四瓣粉月牙。

"對了,最近龍鱗龍角剩的不多,我只能多加些五石散曼陀羅之類的藥物讓他嘗不出來,壞處你也看到了。若他給了你什麽任務,你可要快些,他沒什麽耐性。"鄭榷說完,將手中藥泥放到傅星手裏,"等他來了,你再給他吧。可以的話,幫我個小忙,這次曼陀羅放多了,你哄他吃前喝點酒?"

說完,鄭榷抱了個拳,打算離開。

長劍飛起,不期然地,衣袖被拉住。

鄭榷低頭去看她,傅星抿抿唇,問道:"有什麽辦法,能在一個月內使我升至黃衣?"

鄭榷:?

不等她問,傅星又加了句:"沒有蛋羹。"

"……你弄丟了?"鄭榷突然想到還有一個可能,不可思議問,"還是送人了?"

傅星撇開目光,去調整自己後腦勺上的木簪:"總之,就是沒了。他還要我一個月內升至黃衣。"

鄭榷氣笑了:"不會送給你那個同門劍修了吧?這麽好的東西,你居然送人?我幫不了你,你自個去找辦法吧,去他雪山莊院書庫,興許能……"

話說一半,她想到什麽,忽然看了眼那碗藥泥。

傅星循著她視線,也落在自己手上,隨後擡頭,與鄭榷對視。

"裏面加了人蠶。"鄭榷警告了句,用力拽回自己袖子,往寶林宮方向飛去。

留下傅星滿臉疑惑。

她什麽意思?

要提醒什麽?

人蠶?

不會是……

她想起曾在繡樓看到被蠶卵寄生的繡娘,再去看那碗黑乎乎的藥泥,胸口心跳止不住狂跳。當聞到裏面的腥臭味時,胃裏更是忍不住翻湧。

哪怕這玩意能提升境界,她也不敢下手啊,簡直損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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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眼鏡]實在想不到章節名字了,借如見青山童鞋的評論取一個(麻袋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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