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想你 又過了幾日，忙完被炸傷弟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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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想你 又過了幾日，忙完被炸傷弟子後……
又過了幾日, 忙完被炸傷弟子後寶林宮清閑許多。
秦壽也終於空出時間不留餘力給二人穿小鞋。
傅星每日上工應付他的明槍暗箭，私底下還得想辦法怎麽掩飾自己把龍蛋羹給了音無。要是被扶光發現，這可如何是好？
鄭榷自那日後未再與自己說話, 看樣子是為了避嫌。
而扶光成日不見人影，放在他庭院內的藥泥都結了層冰霜, 問其他人都說不知他去了哪。
主事人不在，看守松散許多，趁著這日時機不錯, 傅星總算找到空檔潛入書庫翻找有無法子可以快速提升修為。
可反應過來又覺不對。
自己現在拼命提升至黃衣豈不是遂了扶光的願？
畢竟是她說的, 提到黃衣後會什麽都告訴他。
晚點提升反倒是對她有利。
兩面夾擊, 左右扶光都不吃虧, 可自己又把蛋羹給了音無, 想瞞天過海只能拼一把。
傅星踮腳蹦起，去夠書架上的書。
她看了好幾日，就這本好像被翻得最多，且沒有書面，應是經常翻閱。
好不容易精準取下, 剛翻幾頁, 忽聽到外面有人喊："醫修，涿京來的醫修可在？"
傅星忙撚訣將書頁內容印在自己內裙上, 隨後快速整理好衣裙, 從另一道門走出。
青衣弟子看到她，狐疑掃了眼她發上的塵土，問道："你方才去哪了？怎麽這麽久才應？"
"噢, 看守書庫的弟子替我去借寶物了，用來存放師祖的藥。我不會禦劍飛行，就替他看了會門, 那邊門有點壞了，我推不開，所以從這邊出來。"
人是她支走的。
那邊門有結界，自然推不開。
倒是讓人抓不著把柄。
青衣弟子也不打算追究，左右不是他的管轄範圍，出了錯，這處的人擔著便是。
他從囊袋內取出信件，遞給她："你道侶給你寄的信，有些內容過於露骨，我們審核不過，消除了些。之本這邊收信發信都會有人審查，你註意些。"
"好的好的，謝謝師兄。對了，師祖什麽時候回來？給他的藥再不吃藥性要散了。"
傅星一邊拆信一邊與他攀談，裝作只是隨便問問。
"今夜應是會回來。"青衣弟子想了想，"你們涿京一個月前可曾出任務到三斛城？"
傅星假意看信，實則半個字都沒看進去，平靜道："上個月的事啊，三斛城？我也記不清了，怎麽，那裏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長老昨日才在那發脾氣，我也聽不出他在喊什麽，連師祖的面子都不給。"他說到這，及時止住，飛快去看傅星。
她點點頭敷衍兩聲："好吧，真沒想到你們之本也跟草臺班子一樣，我還以為師祖就是權威呢，他一個長老都瞎了，還能對師祖這樣。"
"他倆關系又不好。"青衣弟子嘀咕了句，再不多說，匆匆告別禦劍離開。
等他走後，傅星這才從信上擡起頭，將信件折回袖中。
至於梵清寫了什麽，她實在沒有心思去看。
黑靴在雪地留下足跡，寒風吹過，袖中紙發出脆弱聲響。
背面透過白紗，隱約可見信背面寫下的四個字。
"我，想你了。"
紙短情長，寫不盡，還需藏著掖著不可說的秘密。
腳步聲消失，再次響起時，踏著雪地中間踩出的小道，蜿蜒至洞門口。
因著有結界，根本進不去，來人只能在門外喊。
"太師祖。"
“太師祖，我來了！”
……
順著蜿蜒洞道響徹洞窟，小鉆子似的鉆入耳孔。
歸羲忍了忍，本不欲理會，拾起久不觸碰的毛筆在紙上練字靜心。
同時給自己催眠，他不老，不老，對龍族來說不過是剛好成年……
那邊喊了好幾聲終於安靜，正當歸羲以為她走了時，洞窟震了震，土屑往下灑落，嗆得他忍不住咳嗽。
同時有兩道聲音傳來。
“師祖，完了！太師祖好像羽化登仙了！”
“啊？不是吧？他年紀大歸年紀大，還沒到那時候啊？”
“我叫了好久不回應，他都快活了上萬年，也是時候了吧？”
士可忍孰不可忍！
歸羲拍桌而起，眨眼間便到洞口。
他剛出現，對著玉碟說話的音無立刻對那邊道：“師祖，太師祖還活著呢！估計有點耳背，時常聽不到人說話。”
“……噢，好吧，沒什麽事你就在那邊學吧。”
說完，玉碟上漂浮的小人馬不停蹄消失。
歸羲很久沒被人用三兩句話激得氣血翻湧，他剛伸手顫了兩顫（氣的），音無自認為極有眼色上前，做出攙扶手勢。
“太師祖，今日身體可好？昨夜睡得如何？洞內溫度是否適宜？會不會太涼？噢對了，師祖讓我帶了些東西過來，說大概可以緩解您的怨氣。”
正要發作的歸羲：“……什麽東西？”
音無忙將手上包袱遞給他：“說是能靜心凝神。”
歸羲不耐煩解開一個口，又迅速遮住，出現時隱現的怒氣消失得一幹二凈。他飛快看她一眼：“替我謝謝你師祖。”
“好，那您什麽時候教我劍法？太師祖，我那蛋羹又什麽時候吃好？我最近感覺有莫名的澎湃，好像是要提升了太師祖。”
歸羲：“……”
他忍了忍，抱著那團包袱，終於說出這幾日積攢的不快，“那蛋羹蒸好的，該吃就吃，別引來雷劫就行。向西邊走進山洞，有我弟子刻下的劍譜，照著練。最重要的，不許叫我太師祖！”
音無不解：“那弟子該如何稱呼您？太師祖？”
“除去太師祖這個稱呼都可以！！”
要早知道未來會出現一個傅星，打死他也不收那麽多弟子。
弟子收弟子，弟子再收弟子，輪到傅星，居然已經隔這麽多輩，平白無故拉開好長一段距離。
“那我和師祖一樣，稱呼您為師尊？不行，那我和師祖同輩了。不然我喊您神君吧怎麽樣太師祖？”
歸羲聽到那個稱呼，瞬時飛去淩厲眼刀。
音無急忙閉嘴：“神君。”
心中卻在犯嘀咕，這條龍怎的比她們人還在意稱呼？
往前緊走幾步，歸羲忍不住去看包袱裏傅星曾穿過用過的物品，回頭問了句：“我模樣看起來很老嗎？”
音無頭皮一緊，生硬拍馬屁：“太……咳，神君一點都不老，面相威儀大氣，身姿挺拔如松，舉止言談不似凡人，噢對，您本來就……不是人。總之，貌若潘安似十八兒郎，氣質高雅聖潔，弟子從未見過您這般老來俏的人物……實屬，誒，太師……神君？神君……怎麽又走了……”
再不走要被她氣死了。
以前和她們組隊下凡做任務時不覺得，結果沒了傅星從中圓場，音無怎麽就這般氣人呢？
歸羲恨得想撓墻，讓你收徒！讓你收徒！讓你無止境收徒！
是顆白菜都往菜籃子裏裝的後果便是自己道侶都只能跟著小輩喊自己太！師！祖！
想到會從傅星口中聽到這個稱呼，歸羲踉蹌後退，感覺自己要昏過去了。緩過那陣心神俱蕩的昏茫感，他才放出龍尾，抱著軟乎乎的包袱，游過水潭，小心翼翼將它放在自己冰床上。
解開包袱結，裏面裝著幾件她平日裏穿的衣衫，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需要縫補。底下還有她煉制的丹丸，是各種安欲丹和她已經不玩的凡間小玩意。
應是她少時玩的玩具，八卦鎖、彈弓、小刀等等。
他看了看，心中泛嘀咕，怎的都不大像小孩該玩的？
可惜他接觸的小孩太少，但凡留在他身邊的皆知他身份，他又不是什麽慈祥和藹的仙人，那些孩子便都畏懼他，不敢過於接近，自然而然不太了解。
睹物思人。
自己那封信有送到她手裏嗎？
歸羲默默將腦袋埋入她的衣物中，散去不少的藥味依舊濃郁，一絲一縷鉆入鼻息。他蹭了蹭麻布部分，有些許粗糙，就像她的手掌撫在自己臉上。到底是死物，並未有多少實感，他伸手，隔著麻布想象是傅星在安撫自己。
從角開始，她曾觸碰過，戳過，還說小小的也很可愛。現在盡數放出，投下的陰影小樹苗般，她若是抓住摩挲……
不論是從前面抓還是後面抓，都可以……
冷卻的血液逐漸發熱，一幕幕在夜裏在白日在望星樓在赤玄宮留下的畫面浮現眼前，他無意識游上冰床，企圖用寒冷降下溫度。
可越是想她，越是禁不住……
歸羲幻化出人腿，腳踝銀鈴輕輕響動，擱置在白紗衣中。
如仙山底下深海拍打礁石激起的水沫，他躺在泡沫與海中，幻想她也在自己身邊。
面前衣物是她，她若在，會怎麽看現在的自己？
梵清皮相她喜歡，換成歸羲呢？
隱秘生長的灼燒感從衣物上攀來，將冰床融出薄霧水色。他想起曾在赤玄宮她將指尖摁在自己舌根，禁止他出聲。呼吸亂了一瞬，指尖不自覺順著白紗往下沈，隔著身上衣物緩緩沒入。
洞窟內安靜得落針可聞，頂端開鑿出的天窗圓潤平滑，幽光順著這口窗靜靜照在水潭上，泛起粼粼光斑。
"傅星……"
"嗯……唔，你要不要，我的鱗片……"
"左邊，左邊，也想……"
喉管溢出的音色喑啞得不像話，他咬著刀柄，想著是傅星在堵他的嘴。
那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仙門內並不禁止，亦不像其他仙門那樣要提前打報告，這事就與她吃飯睡覺一樣自然，偏偏不許自己出聲。
不出聲也好，嗚咽聲抑制不住時她自會用嘴咬住自己，摟得很緊很緊，直至百鳥乍起，飛入白茫茫的霧。
歸羲伏在白紗上，清晰聽到天窗有鳥兒飛過，長喙擷著綠枝，葉子中的莓果在風裏搖搖欲墜，終於在路過之時掉落，砸進水潭，片刻後又浮上水面。
"啊嗬……"
啞吟與落水聲在洞中回響。
冰床化出的水沿著臺階往下，小溪般行過五顏六色的天靈地寶，流經潭岸圓石，與水潭相接，激起細霧沙石，沖刷出細長小道。
礙事衣物剝離，發帶也被他咬散，綁在雙層玉柱上。
隔著衣物，昏沈間似是看到些許潮色。
"傅星，我難受……"歸羲將手摁在胸口，額頭抵在她留下的衣物，"……離開一段時間，嗯，一切都會像從前。但是，但是……我，難受。胸口很疼，這疼……"他手按在肺上，又挪至喉嚨，"這也疼……"
指與喉相觸，撚揉，滾燙溫度讓冰床融化得愈發快。
中間陷下人形，水氣氤氳，細泡自他周身浮起。
外洩的靈力催動契約，相連上遠隔千裏的人。
在忙的傅星放下手中寫滿字的內裙，聽得面紅耳熱。
等等，她聽到的是那個嗎？
傅星做賊心虛，四處去看周圍是不是有小情侶偷情，當看到門外守候的青衣弟子仍是一臉昏昏欲睡的表情時，她終於確定她是聽到了梵清的聲音。
"傅星，我難受……"
"啊嗬，弄……我，呃……"
"它弄不出來……"
哭音伴隨咕嚕嚕水泡破裂聲回響在她耳邊。
傅星頭一回知道契約還能這麽用，聽得她滿頭是汗。
不是讓師祖回去後解開契約嗎！現在讓她聽梵清自瀆是怎麽回事？
手忙腳亂想要找到關掉契約的方式，又聽到他哼出一句。
“我想你……傅星……”
雙手驀地頓住，傅星微微斂眸，心中滋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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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榷自那日後未再與自己說話, 看樣子是為了避嫌。
而扶光成日不見人影，放在他庭院內的藥泥都結了層冰霜, 問其他人都說不知他去了哪。
主事人不在，看守松散許多，趁著這日時機不錯, 傅星總算找到空檔潛入書庫翻找有無法子可以快速提升修為。
可反應過來又覺不對。
自己現在拼命提升至黃衣豈不是遂了扶光的願？
畢竟是她說的, 提到黃衣後會什麽都告訴他。
晚點提升反倒是對她有利。
兩面夾擊, 左右扶光都不吃虧, 可自己又把蛋羹給了音無, 想瞞天過海只能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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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好幾日，就這本好像被翻得最多，且沒有書面，應是經常翻閱。
好不容易精準取下, 剛翻幾頁, 忽聽到外面有人喊："醫修，涿京來的醫修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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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弟子看到她，狐疑掃了眼她發上的塵土，問道："你方才去哪了？怎麽這麽久才應？"
"噢, 看守書庫的弟子替我去借寶物了，用來存放師祖的藥。我不會禦劍飛行，就替他看了會門, 那邊門有點壞了，我推不開，所以從這邊出來。"
人是她支走的。
那邊門有結界，自然推不開。
倒是讓人抓不著把柄。
青衣弟子也不打算追究，左右不是他的管轄範圍，出了錯，這處的人擔著便是。
他從囊袋內取出信件，遞給她："你道侶給你寄的信，有些內容過於露骨，我們審核不過，消除了些。之本這邊收信發信都會有人審查，你註意些。"
"好的好的，謝謝師兄。對了，師祖什麽時候回來？給他的藥再不吃藥性要散了。"
傅星一邊拆信一邊與他攀談，裝作只是隨便問問。
"今夜應是會回來。"青衣弟子想了想，"你們涿京一個月前可曾出任務到三斛城？"
傅星假意看信，實則半個字都沒看進去，平靜道："上個月的事啊，三斛城？我也記不清了，怎麽，那裏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長老昨日才在那發脾氣，我也聽不出他在喊什麽，連師祖的面子都不給。"他說到這，及時止住，飛快去看傅星。
她點點頭敷衍兩聲："好吧，真沒想到你們之本也跟草臺班子一樣，我還以為師祖就是權威呢，他一個長老都瞎了，還能對師祖這樣。"
"他倆關系又不好。"青衣弟子嘀咕了句，再不多說，匆匆告別禦劍離開。
等他走後，傅星這才從信上擡起頭，將信件折回袖中。
至於梵清寫了什麽，她實在沒有心思去看。
黑靴在雪地留下足跡，寒風吹過，袖中紙發出脆弱聲響。
背面透過白紗，隱約可見信背面寫下的四個字。
"我，想你了。"
紙短情長，寫不盡，還需藏著掖著不可說的秘密。
腳步聲消失，再次響起時，踏著雪地中間踩出的小道，蜿蜒至洞門口。
因著有結界，根本進不去，來人只能在門外喊。
"太師祖。"
“太師祖，我來了！”
……
順著蜿蜒洞道響徹洞窟，小鉆子似的鉆入耳孔。
歸羲忍了忍，本不欲理會，拾起久不觸碰的毛筆在紙上練字靜心。
同時給自己催眠，他不老，不老，對龍族來說不過是剛好成年……
那邊喊了好幾聲終於安靜，正當歸羲以為她走了時，洞窟震了震，土屑往下灑落，嗆得他忍不住咳嗽。
同時有兩道聲音傳來。
“師祖，完了！太師祖好像羽化登仙了！”
“啊？不是吧？他年紀大歸年紀大，還沒到那時候啊？”
“我叫了好久不回應，他都快活了上萬年，也是時候了吧？”
士可忍孰不可忍！
歸羲拍桌而起，眨眼間便到洞口。
他剛出現，對著玉碟說話的音無立刻對那邊道：“師祖，太師祖還活著呢！估計有點耳背，時常聽不到人說話。”
“……噢，好吧，沒什麽事你就在那邊學吧。”
說完，玉碟上漂浮的小人馬不停蹄消失。
歸羲很久沒被人用三兩句話激得氣血翻湧，他剛伸手顫了兩顫（氣的），音無自認為極有眼色上前，做出攙扶手勢。
“太師祖，今日身體可好？昨夜睡得如何？洞內溫度是否適宜？會不會太涼？噢對了，師祖讓我帶了些東西過來，說大概可以緩解您的怨氣。”
正要發作的歸羲：“……什麽東西？”
音無忙將手上包袱遞給他：“說是能靜心凝神。”
歸羲不耐煩解開一個口，又迅速遮住，出現時隱現的怒氣消失得一幹二凈。他飛快看她一眼：“替我謝謝你師祖。”
“好，那您什麽時候教我劍法？太師祖，我那蛋羹又什麽時候吃好？我最近感覺有莫名的澎湃，好像是要提升了太師祖。”
歸羲：“……”
他忍了忍，抱著那團包袱，終於說出這幾日積攢的不快，“那蛋羹蒸好的，該吃就吃，別引來雷劫就行。向西邊走進山洞，有我弟子刻下的劍譜，照著練。最重要的，不許叫我太師祖！”
音無不解：“那弟子該如何稱呼您？太師祖？”
“除去太師祖這個稱呼都可以！！”
要早知道未來會出現一個傅星，打死他也不收那麽多弟子。
弟子收弟子，弟子再收弟子，輪到傅星，居然已經隔這麽多輩，平白無故拉開好長一段距離。
“那我和師祖一樣，稱呼您為師尊？不行，那我和師祖同輩了。不然我喊您神君吧怎麽樣太師祖？”
歸羲聽到那個稱呼，瞬時飛去淩厲眼刀。
音無急忙閉嘴：“神君。”
心中卻在犯嘀咕，這條龍怎的比她們人還在意稱呼？
往前緊走幾步，歸羲忍不住去看包袱裏傅星曾穿過用過的物品，回頭問了句：“我模樣看起來很老嗎？”
音無頭皮一緊，生硬拍馬屁：“太……咳，神君一點都不老，面相威儀大氣，身姿挺拔如松，舉止言談不似凡人，噢對，您本來就……不是人。總之，貌若潘安似十八兒郎，氣質高雅聖潔，弟子從未見過您這般老來俏的人物……實屬，誒，太師……神君？神君……怎麽又走了……”
再不走要被她氣死了。
以前和她們組隊下凡做任務時不覺得，結果沒了傅星從中圓場，音無怎麽就這般氣人呢？
歸羲恨得想撓墻，讓你收徒！讓你收徒！讓你無止境收徒！
是顆白菜都往菜籃子裏裝的後果便是自己道侶都只能跟著小輩喊自己太！師！祖！
想到會從傅星口中聽到這個稱呼，歸羲踉蹌後退，感覺自己要昏過去了。緩過那陣心神俱蕩的昏茫感，他才放出龍尾，抱著軟乎乎的包袱，游過水潭，小心翼翼將它放在自己冰床上。
解開包袱結，裏面裝著幾件她平日裏穿的衣衫，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需要縫補。底下還有她煉制的丹丸，是各種安欲丹和她已經不玩的凡間小玩意。
應是她少時玩的玩具，八卦鎖、彈弓、小刀等等。
他看了看，心中泛嘀咕，怎的都不大像小孩該玩的？
可惜他接觸的小孩太少，但凡留在他身邊的皆知他身份，他又不是什麽慈祥和藹的仙人，那些孩子便都畏懼他，不敢過於接近，自然而然不太了解。
睹物思人。
自己那封信有送到她手裏嗎？
歸羲默默將腦袋埋入她的衣物中，散去不少的藥味依舊濃郁，一絲一縷鉆入鼻息。他蹭了蹭麻布部分，有些許粗糙，就像她的手掌撫在自己臉上。到底是死物，並未有多少實感，他伸手，隔著麻布想象是傅星在安撫自己。
從角開始，她曾觸碰過，戳過，還說小小的也很可愛。現在盡數放出，投下的陰影小樹苗般，她若是抓住摩挲……
不論是從前面抓還是後面抓，都可以……
冷卻的血液逐漸發熱，一幕幕在夜裏在白日在望星樓在赤玄宮留下的畫面浮現眼前，他無意識游上冰床，企圖用寒冷降下溫度。
可越是想她，越是禁不住……
歸羲幻化出人腿，腳踝銀鈴輕輕響動，擱置在白紗衣中。
如仙山底下深海拍打礁石激起的水沫，他躺在泡沫與海中，幻想她也在自己身邊。
面前衣物是她，她若在，會怎麽看現在的自己？
梵清皮相她喜歡，換成歸羲呢？
隱秘生長的灼燒感從衣物上攀來，將冰床融出薄霧水色。他想起曾在赤玄宮她將指尖摁在自己舌根，禁止他出聲。呼吸亂了一瞬，指尖不自覺順著白紗往下沈，隔著身上衣物緩緩沒入。
洞窟內安靜得落針可聞，頂端開鑿出的天窗圓潤平滑，幽光順著這口窗靜靜照在水潭上，泛起粼粼光斑。
"傅星……"
"嗯……唔，你要不要，我的鱗片……"
"左邊，左邊，也想……"
喉管溢出的音色喑啞得不像話，他咬著刀柄，想著是傅星在堵他的嘴。
那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仙門內並不禁止，亦不像其他仙門那樣要提前打報告，這事就與她吃飯睡覺一樣自然，偏偏不許自己出聲。
不出聲也好，嗚咽聲抑制不住時她自會用嘴咬住自己，摟得很緊很緊，直至百鳥乍起，飛入白茫茫的霧。
歸羲伏在白紗上，清晰聽到天窗有鳥兒飛過，長喙擷著綠枝，葉子中的莓果在風裏搖搖欲墜，終於在路過之時掉落，砸進水潭，片刻後又浮上水面。
"啊嗬……"
啞吟與落水聲在洞中回響。
冰床化出的水沿著臺階往下，小溪般行過五顏六色的天靈地寶，流經潭岸圓石，與水潭相接，激起細霧沙石，沖刷出細長小道。
礙事衣物剝離，發帶也被他咬散，綁在雙層玉柱上。
隔著衣物，昏沈間似是看到些許潮色。
"傅星，我難受……"歸羲將手摁在胸口，額頭抵在她留下的衣物，"……離開一段時間，嗯，一切都會像從前。但是，但是……我，難受。胸口很疼，這疼……"他手按在肺上，又挪至喉嚨，"這也疼……"
指與喉相觸，撚揉，滾燙溫度讓冰床融化得愈發快。
中間陷下人形，水氣氤氳，細泡自他周身浮起。
外洩的靈力催動契約，相連上遠隔千裏的人。
在忙的傅星放下手中寫滿字的內裙，聽得面紅耳熱。
等等，她聽到的是那個嗎？
傅星做賊心虛，四處去看周圍是不是有小情侶偷情，當看到門外守候的青衣弟子仍是一臉昏昏欲睡的表情時，她終於確定她是聽到了梵清的聲音。
"傅星，我難受……"
"啊嗬，弄……我，呃……"
"它弄不出來……"
哭音伴隨咕嚕嚕水泡破裂聲回響在她耳邊。
傅星頭一回知道契約還能這麽用，聽得她滿頭是汗。
不是讓師祖回去後解開契約嗎！現在讓她聽梵清自瀆是怎麽回事？
手忙腳亂想要找到關掉契約的方式，又聽到他哼出一句。
“我想你……傅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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