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關起來 天色將明之時，之本仙門這場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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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關起來 天色將明之時，之本仙門這場熱……
天色將明之時, 之本仙門這場熱鬧總算以音無被抓而結束。
聽莊院外巡邏的弟子說，她與扶光過了近千招才因劍斷而認輸。
劍斷。
又是劍斷。
怎麽老是劍斷。
“誒，小帥哥, 你們劍該怎麽淬煉才不會斷呀？”左右出不去，傅星又擔心另外三人, 逮了個巡邏弟子問。
底下巡邏弟子無視她的問話，接著與旁邊弟子興奮道：“不過那涿京的也忒厲害了，能在師祖手下過那麽多招, 劍都斷了七八根, 幾個被她拿去劍的師弟妹又可以換新了。之前在劍冢也是, 好厲害！”
“修無情道的都這樣, 心裏沒男人, 拔劍自然神。按理說，咱們師祖修的也是無情道，怎的會……”
兩人說到這，聲音漸弱。
傅星聽不到，“誒”了兩聲道：“你們別走啊！說給我聽聽唄。”
"你想讓誰說給你聽？"冷冷男音插.入這場對話。
兩名巡邏弟子嚇了一跳, 慌忙鞠躬行禮, 喊了句："師祖安！"
"下去領罰。"
樹冠遮擋，白影若隱若現。
"……是。"
傅星在上面看, 只看到長長的衣擺散出貝殼似的白邊, 上面濺了斑斑點點的臟汙，看樣子剛剛是去了水潭邊。
兩名巡邏弟子離開，傅星再眨眼時, 底下白衣已消失，正當她要伸頭去看人去了哪時，身後涼意襲來, 帶著絲血腥氣。
她回頭，恰好對上扶光冰冷的目光，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任務完成了，所以有閑心偷聽我們仙門弟子閑聊？"扶光步步朝她逼近，"你們計劃好的，由你引出雷劫，讓音無吸引我註意，然後偷盜龍骨？"
"什麽？"傅星疑惑，"什麽龍骨？"
她怎麽不知道她和那三人計劃了東西？
扶光掐上她脖頸，一夜未歇的眼底下是蒙了灰黑的紅，像是虛弱至極。
見她再度露出這幅什麽事都不知道的表情，扶光也不多話，用力將她拽來，強行進入她靈府。
二度被人闖入精神之地，實在不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
尤其是她還有秘密。
傅星阻隔在記憶鏡片之前，不讓扶光去看自己曾經歷的一切。
若是被他看到，梵清是蛟、采仙草、毀繡樓、凈玄師尊覆生等等事情都瞞不住了。
她還不知道該怎麽修改自己記憶，更不知道怎麽阻攔外來入侵，如今面臨這局面，等同走入絕境。
扶光低眸看她："音無尚且敗在我手下，你認為你能攔住？"
"我攔不住。"傅星實話實話，"但我知道怎麽毀掉我的記憶鏡片。到時我變成傻子，你也別想有你歸羲師尊的任何線索！"
她心中已有數，被關進這二層莊院時梳理過目前為止所有蛛絲馬跡。
答案記幾乎要懟到她面前，可她至今仍不敢相信。
"所以，你其實知道他在哪？"扶光立在她面前，"他究竟在哪！"
"你找他做什麽？"傅星問，"我不知道他在哪，你都說了他有三千分身，我怎麽知道具體是哪個！"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果木香，絕不是能調制出來的。你若告訴我……"扶光上前，擡手撫在她頭頂，冰冷觸感往下，猶如吐信子的蛇，爬過她眼角眉梢，定在頰邊。
傅星接收到信號，裝作懷有隱秘期待的模樣望他："告訴你有什麽好處嗎？"
"天靈地寶、萬年壽數、絕世美貌，我都可以給你。"
"是麽。"傅星學著他的樣子輕笑，按住他撫在自己臉上的手，"那我若是要你，豈不是都有了？"
扶光一楞，從未有人敢當著他面這麽說話，更不會有人當著他的面說要他。
真可笑，未突破綠衣臨界點的修道者卻是如此貪心。
也好，她若油鹽不進他還不知該如何下手。如今她主動把缺點交到他手裏，那就一切好辦。
"我當你是守口如瓶的人，原是給的不夠多。"扶光冷笑，"我可以答應你，先告訴我，歸羲在哪？"
傅星又不傻："你還沒有兌現承諾。"
"好，那你先要什麽？"
這麽大方？傅星想了想，望見他身上白衣，估量算了下，許出第一個願望："我要能突破境界不必苦修且無任何副作用的辦法，讓我能與我師祖平起平坐。"
簡而言之就是她想要抵達黃衣境界。
扶光聽到她這個願望，直接氣笑了："你還真是敢獅子大開口。我若有這方法，何必給你？"
"說這麽多給不給？你認識歸羲，歸羲是龍，我聽說，你以前曾是龍教出來的弟子？那定有好東西。"傅星笑笑，"我來之本這麽些天，除去剛來時住的那間破屋子。劍冢裏的劍五花八門什麽都有，甚至有紅衣境界的。偏殿雖未仔細看，但挨我最近的香薰都是金做的，周圍被雷劈成那樣你都不心疼，一點沒提器物宮殿損失，那必然是有更好的。\"
她話說得夠委婉了。
結合音無歐陽焉曾說過她們交了十萬兩黃金都未入得了之本，就知這地方不差錢。不僅不差錢，扶光身為之本師祖，那就有權。錢權皆在手，她要大點又有什麽關系？
扶光盯她好一會，才問：“你不會是想著升至黃衣就能殺了我？”
指節顫了顫，傅星被說中心事，目光閃爍一瞬，平靜道："我們無冤無仇，怎麽可能呢。我不過是懶得熬時間修習罷了。"
"是麽。"扶光轉身，緩步往前走開兩步後再度回頭，將靈力凝成冰棱，飛快朝她刺去。
傅星早有防備，猛地後退幾步展開結界抵擋。
扶光卻在這時瞬移而來，如閃電繞過她身邊，直達記憶鏡片前。
巨大的澄黃銅鏡映出他的身影，無數畫面驟閃，不等扶光看清自己想要的，那根由他變出的冰棱穿破結界，卷著一根長發紮入鏡面中心。
如蛛絲般的白線陡然布滿整面鏡子，扶光盯著其中一小塊，上面停在她與另一人相擁的畫面，銀絲散落，二人影子糾纏，與花葉一起糊作五彩斑斕的色調。
冰棱結出冰霜，逐漸覆在銅鏡上，仿佛白紗覆蓋。
扶光面無表情回頭，看到傅星臉色蒼白，正用靈力溶解冰棱，使之徹底覆上整片鏡片。
"你記憶會受損。"
"沒關系。"傅星忍著腦袋疼，輕聲道，"身為之本師祖，強行闖入別人靈府，看人隱私，太不厚道了吧。"
"普通弟子能有什麽隱私。"扶光嗤笑，話鋒一轉，"你有道侶？"
這事瞞不住，傅星幹脆承認："有。"
"未斷絕七情六欲就敢跟我要至黃衣的修為，有勇氣。"扶光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其他，"方才見你們在雙修，這麽容易沈溺的話，你還是選擇別的好，免得修行太快，走火入魔。"
傅星臉皮厚，半點不帶臉紅，她跟個沒唧的人廢什麽話，拂去額角疼出的薄汗就道："我就要這個，你不會連這個都拿不出？"
"那就祝你好運。"扶光意味深長看她一眼，下一刻，消失在她靈府。
傅星松了口氣，見人確實出了靈府，她立時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疼死了疼死了，沒人告訴她記憶鏡片被紮碎這麽疼啊，光顧著不能被那陰險仔發現，都忘了這是在自己地盤。
緩了會，傅星才踉踉蹌蹌站起，回頭看眼鏡片上厚厚白霜，正中埋著冰棱。
她實在不知該如何解決，幹脆也出去靈府，想著回到涿京再去問師尊她們。
天旋地轉中，她回到二層莊院。
只是神智尚未歸位，一襲果木香已縈繞鼻息。
傅星感覺到自己身體被人托起，那人拍拍她的臉，溫聲道："張嘴。"
聞到這個氣味，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用力從喉管擠出兩個字："快走……"
後面名字來不及喊出，嘴裏被丟進一顆藥丸，又苦又涼，凍得她清醒過來。
"靈力吸收過快，又在短時間內使用大量靈力，導致頭暈目眩。"熟悉女音響起，摸完腕間脈又摸額頭，"腦子很涼，似是受涼，要弟子進她靈府看看嗎？"
"不必，死不了就成。把我封存在冰洞裏的紅色瓦罐給她一份。"
扶光說完，撚訣離開莊院。
傅星雙眼睜開一條縫，恰好看到他離去前一刻的背影，他好像捧著碗什麽東西。
不僅如此……
她嗅了嗅殘存在空氣中的訊息。
又是另外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之前在煉丹爐聞到的……藥泥？
"醒了就躺會吧。"突然出現在這的鄭榷起身，將她扶坐上榻，"正好我來給師祖送藥，你竟也被他關在這，是我沒想到的。我以為他會把你關在底下。"
"是你啊……"傅星嘟囔，她順從蹬掉鞋躺下，卻又想到其他三人，猛地坐起，忍住頭疼問，"我師姐師弟怎麽樣了？"
"我也不知道。"鄭榷忙著修理那些缺胳膊斷腿的同門，哪有空去聽那些閑話。見傅星躺在榻上心事重重的模樣，她刻意壓低聲音寬慰道，"不過你師弟已去通風報信，你們師祖應該很快就會來保人。"
"……音無，怎麽樣了？"比起那兩個，傅星更擔心音無。
她們才是直面扶光的人，尤其是音無，不知怎的，從劍冢出來後跟吃了炸藥一樣，見誰都想砍兩劍。
也能理解，畢竟在涿京大家都快成佛了。好不容易來到財大氣粗的之本，又有劍又有陪練，當然是要盡情施展。
但傅星沒想到，音無潛力無限，居然能和扶光打得不相上下。
她心裏裝著事，沒註意到鄭榷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只與她說："音無被丟進地牢了，不過你可以放心，她靈府內設下禁制，不像你的可以來去自如。況且，我們師祖‘惜才’，短期內不會有事。你與其擔心她，不如擔心你道侶，他近期身體不太好。"
"沒事就好，惜才啊……惜才好啊，我說他怎麽被冒犯了兩次還不下手。"傅星放心了些，對鄭榷後半句心不在焉應聲，"我道侶是妖，沒事的，命比我們長。"
鄭榷欲言又止，終究決定還是算了，不說了。
再說下去就要暴露了。
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時又回頭看傅星一眼，忍不住道："你這幾日當心些，我聽說，三斛城發生了些事，師祖心情不好，可能會找你。"
傅星腦瓜子涼颼颼的，初時沒聽出什麽不對勁，等鄭榷的話絲綢般滑過腦子她才反應過來不對。
鯉魚打挺坐起，她忽然問："你是……！"
鄭榷面色如常，只說："我師尊曾是。"
話音落下，她提著藥箱瞬移至門口，不打算再多停留。
傅星趁還能看到她背影，急聲問出最後一句："除了打雷，他還怕什麽？"
"天亮來寶林宮繼續幫忙，天黑了再回來吧，燃些不死神木香，或許能想起從前。"鄭榷沒有回頭，丟下牛頭不對馬嘴的一段話後直接走出這座小樓。
傅星光腳從榻上爬起，扒在窗邊，望著鄭榷背影離開，腦中一片紛亂。
她回想一遍鄭榷方才對自己說的話，又望著底下井然有序的巡邏弟子，緩緩皺眉。
鄭榷方才沒有提到歐陽焉，那家夥慣常會躲，應是明哲保身去了別處，偷摸溜回涿京也有可能。
但她說了梵清‘近期’身體不大好。
近期是多近？
傅星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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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莊院外巡邏的弟子說，她與扶光過了近千招才因劍斷而認輸。
劍斷。
又是劍斷。
怎麽老是劍斷。
“誒，小帥哥, 你們劍該怎麽淬煉才不會斷呀？”左右出不去，傅星又擔心另外三人, 逮了個巡邏弟子問。
底下巡邏弟子無視她的問話，接著與旁邊弟子興奮道：“不過那涿京的也忒厲害了，能在師祖手下過那麽多招, 劍都斷了七八根, 幾個被她拿去劍的師弟妹又可以換新了。之前在劍冢也是, 好厲害！”
“修無情道的都這樣, 心裏沒男人, 拔劍自然神。按理說，咱們師祖修的也是無情道，怎的會……”
兩人說到這，聲音漸弱。
傅星聽不到，“誒”了兩聲道：“你們別走啊！說給我聽聽唄。”
"你想讓誰說給你聽？"冷冷男音插.入這場對話。
兩名巡邏弟子嚇了一跳, 慌忙鞠躬行禮, 喊了句："師祖安！"
"下去領罰。"
樹冠遮擋，白影若隱若現。
"……是。"
傅星在上面看, 只看到長長的衣擺散出貝殼似的白邊, 上面濺了斑斑點點的臟汙，看樣子剛剛是去了水潭邊。
兩名巡邏弟子離開，傅星再眨眼時, 底下白衣已消失，正當她要伸頭去看人去了哪時，身後涼意襲來, 帶著絲血腥氣。
她回頭，恰好對上扶光冰冷的目光，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任務完成了，所以有閑心偷聽我們仙門弟子閑聊？"扶光步步朝她逼近，"你們計劃好的，由你引出雷劫，讓音無吸引我註意，然後偷盜龍骨？"
"什麽？"傅星疑惑，"什麽龍骨？"
她怎麽不知道她和那三人計劃了東西？
扶光掐上她脖頸，一夜未歇的眼底下是蒙了灰黑的紅，像是虛弱至極。
見她再度露出這幅什麽事都不知道的表情，扶光也不多話，用力將她拽來，強行進入她靈府。
二度被人闖入精神之地，實在不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
尤其是她還有秘密。
傅星阻隔在記憶鏡片之前，不讓扶光去看自己曾經歷的一切。
若是被他看到，梵清是蛟、采仙草、毀繡樓、凈玄師尊覆生等等事情都瞞不住了。
她還不知道該怎麽修改自己記憶，更不知道怎麽阻攔外來入侵，如今面臨這局面，等同走入絕境。
扶光低眸看她："音無尚且敗在我手下，你認為你能攔住？"
"我攔不住。"傅星實話實話，"但我知道怎麽毀掉我的記憶鏡片。到時我變成傻子，你也別想有你歸羲師尊的任何線索！"
她心中已有數，被關進這二層莊院時梳理過目前為止所有蛛絲馬跡。
答案記幾乎要懟到她面前，可她至今仍不敢相信。
"所以，你其實知道他在哪？"扶光立在她面前，"他究竟在哪！"
"你找他做什麽？"傅星問，"我不知道他在哪，你都說了他有三千分身，我怎麽知道具體是哪個！"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果木香，絕不是能調制出來的。你若告訴我……"扶光上前，擡手撫在她頭頂，冰冷觸感往下，猶如吐信子的蛇，爬過她眼角眉梢，定在頰邊。
傅星接收到信號，裝作懷有隱秘期待的模樣望他："告訴你有什麽好處嗎？"
"天靈地寶、萬年壽數、絕世美貌，我都可以給你。"
"是麽。"傅星學著他的樣子輕笑，按住他撫在自己臉上的手，"那我若是要你，豈不是都有了？"
扶光一楞，從未有人敢當著他面這麽說話，更不會有人當著他的面說要他。
真可笑，未突破綠衣臨界點的修道者卻是如此貪心。
也好，她若油鹽不進他還不知該如何下手。如今她主動把缺點交到他手裏，那就一切好辦。
"我當你是守口如瓶的人，原是給的不夠多。"扶光冷笑，"我可以答應你，先告訴我，歸羲在哪？"
傅星又不傻："你還沒有兌現承諾。"
"好，那你先要什麽？"
這麽大方？傅星想了想，望見他身上白衣，估量算了下，許出第一個願望："我要能突破境界不必苦修且無任何副作用的辦法，讓我能與我師祖平起平坐。"
簡而言之就是她想要抵達黃衣境界。
扶光聽到她這個願望，直接氣笑了："你還真是敢獅子大開口。我若有這方法，何必給你？"
"說這麽多給不給？你認識歸羲，歸羲是龍，我聽說，你以前曾是龍教出來的弟子？那定有好東西。"傅星笑笑，"我來之本這麽些天，除去剛來時住的那間破屋子。劍冢裏的劍五花八門什麽都有，甚至有紅衣境界的。偏殿雖未仔細看，但挨我最近的香薰都是金做的，周圍被雷劈成那樣你都不心疼，一點沒提器物宮殿損失，那必然是有更好的。\"
她話說得夠委婉了。
結合音無歐陽焉曾說過她們交了十萬兩黃金都未入得了之本，就知這地方不差錢。不僅不差錢，扶光身為之本師祖，那就有權。錢權皆在手，她要大點又有什麽關系？
扶光盯她好一會，才問：“你不會是想著升至黃衣就能殺了我？”
指節顫了顫，傅星被說中心事，目光閃爍一瞬，平靜道："我們無冤無仇，怎麽可能呢。我不過是懶得熬時間修習罷了。"
"是麽。"扶光轉身，緩步往前走開兩步後再度回頭，將靈力凝成冰棱，飛快朝她刺去。
傅星早有防備，猛地後退幾步展開結界抵擋。
扶光卻在這時瞬移而來，如閃電繞過她身邊，直達記憶鏡片前。
巨大的澄黃銅鏡映出他的身影，無數畫面驟閃，不等扶光看清自己想要的，那根由他變出的冰棱穿破結界，卷著一根長發紮入鏡面中心。
如蛛絲般的白線陡然布滿整面鏡子，扶光盯著其中一小塊，上面停在她與另一人相擁的畫面，銀絲散落，二人影子糾纏，與花葉一起糊作五彩斑斕的色調。
冰棱結出冰霜，逐漸覆在銅鏡上，仿佛白紗覆蓋。
扶光面無表情回頭，看到傅星臉色蒼白，正用靈力溶解冰棱，使之徹底覆上整片鏡片。
"你記憶會受損。"
"沒關系。"傅星忍著腦袋疼，輕聲道，"身為之本師祖，強行闖入別人靈府，看人隱私，太不厚道了吧。"
"普通弟子能有什麽隱私。"扶光嗤笑，話鋒一轉，"你有道侶？"
這事瞞不住，傅星幹脆承認："有。"
"未斷絕七情六欲就敢跟我要至黃衣的修為，有勇氣。"扶光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其他，"方才見你們在雙修，這麽容易沈溺的話，你還是選擇別的好，免得修行太快，走火入魔。"
傅星臉皮厚，半點不帶臉紅，她跟個沒唧的人廢什麽話，拂去額角疼出的薄汗就道："我就要這個，你不會連這個都拿不出？"
"那就祝你好運。"扶光意味深長看她一眼，下一刻，消失在她靈府。
傅星松了口氣，見人確實出了靈府，她立時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疼死了疼死了，沒人告訴她記憶鏡片被紮碎這麽疼啊，光顧著不能被那陰險仔發現，都忘了這是在自己地盤。
緩了會，傅星才踉踉蹌蹌站起，回頭看眼鏡片上厚厚白霜，正中埋著冰棱。
她實在不知該如何解決，幹脆也出去靈府，想著回到涿京再去問師尊她們。
天旋地轉中，她回到二層莊院。
只是神智尚未歸位，一襲果木香已縈繞鼻息。
傅星感覺到自己身體被人托起，那人拍拍她的臉，溫聲道："張嘴。"
聞到這個氣味，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用力從喉管擠出兩個字："快走……"
後面名字來不及喊出，嘴裏被丟進一顆藥丸，又苦又涼，凍得她清醒過來。
"靈力吸收過快，又在短時間內使用大量靈力，導致頭暈目眩。"熟悉女音響起，摸完腕間脈又摸額頭，"腦子很涼，似是受涼，要弟子進她靈府看看嗎？"
"不必，死不了就成。把我封存在冰洞裏的紅色瓦罐給她一份。"
扶光說完，撚訣離開莊院。
傅星雙眼睜開一條縫，恰好看到他離去前一刻的背影，他好像捧著碗什麽東西。
不僅如此……
她嗅了嗅殘存在空氣中的訊息。
又是另外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之前在煉丹爐聞到的……藥泥？
"醒了就躺會吧。"突然出現在這的鄭榷起身，將她扶坐上榻，"正好我來給師祖送藥，你竟也被他關在這，是我沒想到的。我以為他會把你關在底下。"
"是你啊……"傅星嘟囔，她順從蹬掉鞋躺下，卻又想到其他三人，猛地坐起，忍住頭疼問，"我師姐師弟怎麽樣了？"
"我也不知道。"鄭榷忙著修理那些缺胳膊斷腿的同門，哪有空去聽那些閑話。見傅星躺在榻上心事重重的模樣，她刻意壓低聲音寬慰道，"不過你師弟已去通風報信，你們師祖應該很快就會來保人。"
"……音無，怎麽樣了？"比起那兩個，傅星更擔心音無。
她們才是直面扶光的人，尤其是音無，不知怎的，從劍冢出來後跟吃了炸藥一樣，見誰都想砍兩劍。
也能理解，畢竟在涿京大家都快成佛了。好不容易來到財大氣粗的之本，又有劍又有陪練，當然是要盡情施展。
但傅星沒想到，音無潛力無限，居然能和扶光打得不相上下。
她心裏裝著事，沒註意到鄭榷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只與她說："音無被丟進地牢了，不過你可以放心，她靈府內設下禁制，不像你的可以來去自如。況且，我們師祖‘惜才’，短期內不會有事。你與其擔心她，不如擔心你道侶，他近期身體不太好。"
"沒事就好，惜才啊……惜才好啊，我說他怎麽被冒犯了兩次還不下手。"傅星放心了些，對鄭榷後半句心不在焉應聲，"我道侶是妖，沒事的，命比我們長。"
鄭榷欲言又止，終究決定還是算了，不說了。
再說下去就要暴露了。
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時又回頭看傅星一眼，忍不住道："你這幾日當心些，我聽說，三斛城發生了些事，師祖心情不好，可能會找你。"
傅星腦瓜子涼颼颼的，初時沒聽出什麽不對勁，等鄭榷的話絲綢般滑過腦子她才反應過來不對。
鯉魚打挺坐起，她忽然問："你是……！"
鄭榷面色如常，只說："我師尊曾是。"
話音落下，她提著藥箱瞬移至門口，不打算再多停留。
傅星趁還能看到她背影，急聲問出最後一句："除了打雷，他還怕什麽？"
"天亮來寶林宮繼續幫忙，天黑了再回來吧，燃些不死神木香，或許能想起從前。"鄭榷沒有回頭，丟下牛頭不對馬嘴的一段話後直接走出這座小樓。
傅星光腳從榻上爬起，扒在窗邊，望著鄭榷背影離開，腦中一片紛亂。
她回想一遍鄭榷方才對自己說的話，又望著底下井然有序的巡邏弟子，緩緩皺眉。
鄭榷方才沒有提到歐陽焉，那家夥慣常會躲，應是明哲保身去了別處，偷摸溜回涿京也有可能。
但她說了梵清‘近期’身體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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