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第 95 章

關燈
第95章 第 95 章

我承諾,此刻愛你

秦挽瀾嗓音輕輕的, 落在明蕭心扉,卻是墜墜的難受。

明蕭隱有斟酌。

秦挽瀾試探:“是缺少我的陪伴的原因嗎?”這也是她一直認為的,明蕭不安的源頭。

明蕭眼眸微瞬, 這次直接轉移視線, 錯開她的目光,抿唇輕咬下唇。

是不願意回答的信號。

秦挽瀾會意,無聲在心底輕嘆,將微風稍稍吹亂的鬢邊細發勾至耳後, 到底縱容:“如果不想說的話, 那就不說了...”

秦挽瀾重又抱住她,填滿空襲, 一寸一寸收緊距離。

懷抱好軟好溫暖, 溫柔體貼至此,明蕭眼角忍不住沁出生理性淚水。

她微微翕動鼻翼,垂眸在秦挽瀾的嘴角輕輕咬了一口,似是調情, 又似是不滿道:“沒有不願意說...”

“嗯?”

近距離下, 明蕭註意到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驚喜, 考慮良久,說道:“只是...我的理由,你聽起來, 可能會覺得特別...”

明蕭憋著唇, 在秦挽瀾試探的眸光下才緩緩擠出兩個字:“矯情...”

秦挽瀾失笑:“怎麽會呢?任何理由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 更何況是你的。我沒有資格來批判和定性。”

她說得好正經好認真哦...明蕭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臉頰,冰涼涼的, 卻又一直暖到心扉。

“那能告訴我嗎?”秦挽瀾重覆了一遍。

這次, 明蕭終於點頭, 她緊緊握著秦挽瀾的手,緩緩說道:“雖然我們現在在一起,但是我害怕...害怕未來會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導致我們分開...”

明蕭點到即止。系統和劇情世界的事不能告知,她到現在還不知道,系統所說的“強行修正”到底指的是什麽,只能以“不可抗力”代替,委婉傾訴。

秦挽瀾沈默,在腦海中咀嚼明蕭的這句話。

不可抗力,像極了當事人不願告知真相,所以籠統敷衍的言辭,若是其他人以“不可抗力”這種原因搪塞秦挽瀾,秦挽瀾定會認為這人杞人憂天,不知所雲。

但明蕭是她的戀人,愛人,是她決定餘生相陪的伴侶,她明白明蕭不會搪塞自己,更明白明蕭這麽說,定有她的用意。

只是...秦挽瀾敏銳察覺,所謂的不可抗力並非最後的源頭,造成不可抗力的原因,或許才是明蕭不安的源頭。

思緒在腦海中縈繞,也不過占用現實片刻。

明蕭神色糾結,情緒不穩,秦挽瀾抿唇,到底沒有追問,接受了明蕭的說法。

她緩緩松口氣,牽著明蕭的手,來到頂樓的圍欄處。

遠處,彩燈光芒描繪天際線,車流匯成一條條紅白相間的光河,緩慢流淌,巨大鋼筋混凝土建築內燈火通明,宛如一顆一顆被點亮的星星。

望著流動的光暈,秦挽瀾啟唇:“蕭,今天是平安夜,有萬千對戀人重逢相聚。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地球毀滅,你覺得,她們會放棄彼此嗎?

“我不知道…”明蕭搖頭,“但我知道,我們不會放棄彼此。”

她堅信,即使到世界的最後一秒,她們仍會握緊彼此的手,至死不渝。

秦挽瀾會心彎唇:“既然世界末日都不能將我們分開,那你所謂的不可抗力又何所懼呢?”

“可是挽瀾!”明蕭眉間微微聚攏,“世界末日不一定會發生,可是我說的不可抗力,它一定會降臨!”

秦挽瀾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疑惑和慌神,但不過片刻,女人恢覆一貫的淡定從容,由衷道:“那就更沒必要擔心了。”

“什麽?”

秦挽瀾緊了緊她的手:“對於一件確定發生的事,擔心和憂慮最不必要的。與其將精力心神擔憂捉摸不定的不可抗力,攪亂現在的生活,把自己搞得心神不寧,顧此失彼,為什麽我們不能將註意力放在當下,享受此刻呢?”

感受著掌間的溫度,迎著微微刺骨的冷風,明蕭心緒漸緩,思緒漸明。

“因焦慮未來而提前貸款現在,相當於焦慮擔憂了兩次呢...”

明蕭似有所感。

她單手撐著圍欄,抿唇凝眉,秦挽瀾給她留出時間和空間,深深思索。

“可是挽瀾。”許久,明蕭說出自己的擔憂,“難道我們就只顧現在,不管將來嗎?”

秦挽瀾同她一樣,搭著圍欄,望著遠方的燈海,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娓娓說道:“你知道為什麽之前我和你結婚這麽久,直到第二年才有離婚的念頭嗎?”

明蕭搖頭。這也是她穿書以來的最大疑惑。

和秦挽瀾相識一年多以後,她深知秦挽瀾強烈的主體性和個人意識,絕不是那種甘願被婚姻束縛、不肯反抗的平凡女性。

“因為期望。”秦挽瀾直視明蕭,“因為那時候對你有期望,就算那時候會虐待我,但心裏還是期待著,你會恢覆成婚前的模樣。”

明蕭猜測:“那後來離婚,是因為期望破滅了嗎?”

秦挽瀾緩緩頷首:“我後來才意識到,對他人抱以過量的期望,不過是逃避眼前的現實。”

“我不再抱有未來的期望,不管是對你,對朋友同事,還是對自己。”

但諷刺的是,在她對明蕭不抱以期待的時候,明蕭卻意味有了巨大的改變;在她對自己事業不抱以非分之想,只準備走好當下路的情況下,她卻重獲影後。

命運,真可叫人捉摸不透啊...

秦挽瀾嘴角溢出意味不明的輕笑。

笑聲輕輕的,明蕭的心卻墜墜下沈。一時之間不知該感慨她豁達開朗的心態,還是該心疼她歷經苦難,才得如此通透的想法。

“所以啊...”秦挽瀾揉了揉她的指尖,拉回彼此的思緒,溫聲道:“比起不可掌控的期待,我更願意把握可以掌控的當下;比起你所謂的遙不可及的不可抗力,你頻繁做噩夢,不安的狀態才是我現在最擔心的。”

明蕭驟然怔楞,醍醐灌頂。

她怎麽忘了,她的不安影響的不止是自己的狀態,更是牽扯秦挽瀾的心神啊...

“挽瀾,抱歉...”明蕭腦袋微垂。

秦挽瀾一手撫著她的面頰,微微擡起,凝視她的眸光:“這一次,你是該道歉,不過不是向我,而是該向你自己。”

明蕭會心一笑,擡手覆上她撫摸自己臉頰的手,一字一句認真:“挽瀾,我答應你,我不會再去過分擔憂。就像你說的,專註當下,過好現在。”

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劇情所謂的“強行修正”到底指的是什麽,但未來的焦慮不必提前到現在承擔,過好當下就行。

退一步說,就算到時候真的遇上所謂的不可抗力,她亦會傾其所有,拼盡所能,留在挽瀾身邊。

思緒通暢,連帶著明蕭嘴角的笑容弧度都深了些,秦挽瀾撫了撫她的嘴角,好久好久沒有看見她這樣釋然開懷的真心微笑了呢。

“不過挽瀾...”明蕭隱有斟酌,提前打預防針道,“雖然我說要專註當下,但真正實踐起來,我怕我還是忍不住瞻前顧後...”

她深知說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的道理。

秦挽瀾莞爾:“沒關系,有我在你身邊呢。另外,我想回贈你一份聖誕禮物。”

“嗯?”

“與其說是禮物,不如說是承諾。”只見秦挽瀾範牽著她的手,輕柔落在心口的位置,一字一眼鄭重,“我承諾,此刻愛你。”

“不說一輩子,不道期限。“

“未來,皆是以當下的形式存在。”

“於我而言,現在即是永恒。”

所以,此刻愛你...

即是永遠愛你...

耳畔縈繞珍句良言,應和著掌心下的溫熱,一路燙至明蕭的心扉。落下一小簇野火,引得那熊熊烈火,燃燒荒蕪。直至焚燒殆盡,春雨浸潤,生命於灰燼深處萌發,綠意於土壤深處醞釀,鋪就漫山遍野的盛放。

淚水在眼眶打轉,感動,激蕩,愧疚和憐愛覆雜情緒在胸□□織,明蕭終是盛不住,溢出心扉,張開雙手,滿滿抱住了秦挽瀾。

暖意撲面而來,秦挽瀾亦滿滿圈住她的纖瘦腰身。

有溫熱和濕潤淌入脖頸,秦挽瀾擡眸,循著她臉頰的淚痕,一寸一寸,吻去她的珍珠,一寸一寸,撫平她內心的不安與疙瘩。

唇舌落在嘴角的瞬間,明蕭反客為主,細細地含著,吮著。數日的寂寥,擔憂和不安盡數融化在彼此的甘甜和親吻中。

煙花於天幕絢爛,星河於塵世流淌,槲寄生下的親吻獲贈浪漫和祝福。

不知不覺,雪漸漸下得大了,輕巧墜在青絲,眉間,落在彼此的臉龐。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秦挽瀾莞爾勾唇,擡起指尖,輕輕撚去她耳鬢的雪花。

在最後一次煙花燃放天幕之際,她回眸望著明蕭,在心底悄悄許願。

希望以己之所能,接住你所有的不安和擔憂。

希望餘生的願望,都與你有關。

*

煙火大會結束,賓客逐漸離開。

今晚發生的事情和變化實在太多,不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耗費巨大。

秦挽瀾和明蕭回到房間,各自梳洗之後,難得地沒有做額外的活動,和衣躺在床鋪上,聊最近的工作生活,談生活的趣事,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沒有拘束,沒有限制。

談及興頭上,兩人爭著發言,以撓癢癢決定先後次序;不想說話時,兩人就靜靜望著彼此,看看看著就莫名其妙笑出聲。

放松,閑適和幸福在這一刻具像化。

兩人鬧得很晚才睡著,所幸第二天是聖誕節,無人打擾。

清晨,兩人睡到自然醒,望著窗外的漫天雪景,窩在溫暖的床鋪上相擁親吻,品嘗甘甜。

吃過早餐,彼此為對方梳妝打扮,整裝待發,出門覓食。

漫步在異國他鄉的街頭,兩人的手掌緊緊相牽,沒有時刻關註的鏡頭,沒有擁堵打擾的人群。

雪地靴踩下雪層的松軟,那是確切感受到的真實。

雪花飛揚,寒風呼嘯,但掌心的溫度足以抵禦一切風寒。

中午,兩人找了一家華人開的火鍋店就餐。味道和國內的相似,但又融合了本地的口味特色。

下午,秦挽瀾帶明蕭逛大街小巷,觀建築古跡,走累了便停下歇歇,歇夠了再牽手前行。

時間還多,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品味珍藏。

晚上逛累了,秦挽瀾幹脆取消原本的電影安排,和明蕭在酒店窩著,背景音樂作伴,吃明蕭準備的青菜雞蛋湯面,在聖誕鐘聲莊嚴而不失浪漫的回蕩中,相擁入眠。

盡管只有一天的假期,但秦挽瀾和明蕭的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和充盈。

聖誕之後,雜志社覆工,秦挽瀾拍攝剩餘的MV素材,明蕭沒有回國,選擇陪伴在秦挽瀾身邊。

秦挽瀾白天在雜志社拍攝時,她就藏在“金屋”裏,秦挽瀾晚上回來休息時,她就乖乖送上暖床和陪伴服務。

“什麽暖床?哪裏學來的詞?”秦挽瀾含笑,捏了捏她的下頜。

“網上。”明蕭如實,眨眨眼睛。

秦挽瀾湊近,貼著她的唇瓣低語:“那你知道,暖床是什麽意思嗎?”

明蕭看了一眼跨坐在她身上的秦挽瀾,上下打量彼此:“就是現在這個意思。”

“嘁...只猜對一半哦...”秦挽瀾雙手摟上她的脖頸,親吻唇峰,身體力行踐行真正的含義。

汗意沁出發根,在彼此的呼吸和輕喘中蒸發,屋外寒風凜冽,吹不散屋內的暖意。

後面沒有拍攝行程,這場情愛她們全身心投入,唇齒相依,骨血相融,恨不能融入彼此,再不能分離。

外套裹著內襯在床腳重疊,被浪的起伏趨於平靜。

秦挽瀾鉆出被窩,將明蕭額角被汗黏著的碎發勾至耳後,輕聲:“這幾天在這陪我,會不會很無聊?”

明蕭呼吸微促,尚未從方才的餘韻中緩過神來。

秦挽瀾含笑,摟過她的肩膀,輕拍後背,幫她調勻呼吸,顧自說道:“其實你白天也可以出去走走逛逛的,不必在酒店等我。”

“我樂意的!”回應和著喘息輕灑在秦挽瀾的嘴角,明蕭掛著淚珠的長睫輕顫,“我想在酒店等你,想第一時間看到你,也想你一工作回來就能看到我!”

明蕭發自肺腑,與其說是秦挽瀾需要她的陪伴,不如說是自己渴求秦挽瀾的陪伴。

“嘴巴這麽甜?”秦挽瀾眼眸微垂,視線流連在她的唇角。

明蕭視線下移,亦落在秦挽瀾的同樣位置。她稍稍扣緊女人的腰身,忽而前傾,快速在女人的濕潤唇峰啄吻一口,一觸即離。

“嘗一下...就知道甜不甜了...”明蕭抿了抿唇,分明是自己主動的,可眼神飄忽,臉頰泛紅,反導像是心虛的一方。

湖眸泛起波瀾,秦挽瀾的眼底漾開深邃而濃重的欲色。

從最初不谙世事,連親吻做/愛都不會的懵懂無知,到現在敢於反客為主,明蕭的成長比她想象得還要迅速,甚至膽大...

不過這臉紅的小習慣...

秦挽瀾在心底哼聲,她還有得學呢。

*

聖誕之後秦挽瀾休息一段時間,暫時沒有工作行程。兩人決定回國過元旦跨年。

然而在回國後的第二天早晨,明蕭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擾醒。

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伸出手臂,跨過秦挽瀾拿另一邊床頭櫃上的手機,關閉鈴聲,隨後小心翼翼撥開纏繞腰身的手臂,緩慢掀被下床,輕啟臥室門,來到客廳才接通電話。

“餵,是我,一大早的,怎麽了嗎?”

對面立刻傳來郝悠才急切的聲音:“老大,不好了!我們的產品被人舉報了!”

此話一出,明蕭驟然清醒,睡意頃刻消散。

她快速取來筆記本電腦,一手接聽手機,一手在鍵盤上飛速操作。

郝悠才在電話中告知她事情的來龍去脈。

由於前一年明蕭的創業成功,不少投資商看中短視頻這一新興產業的潛力,紛紛註資投入,於是越來越多的短視頻應運而生。

這本無可厚非,行業蓬勃發展,明蕭也樂見其成。但與此同時,某些公司為達到短期利益最大化,在短期內推出大量短視頻產品。

這些產品粗制濫造,多半是還未成型的半成品,雛形初具,便被推上市場,快速盈利。

不止如此,各大投資商私底下互相較勁,企圖一家獨大,吃到最大的蛋糕,甚至上演私下舉報,逼死同行的戲碼。

而如今這股風,終究還是吹到了videopanion的頭上。

“現在已經有調查局的人來公司了,老大,我們怎麽辦啊!”郝悠才著急上頭。

“你先別急,招待好她們,我現在馬上過去。”明蕭收好電腦手機,回臥室穿衣洗漱。

她盡可能把動作和聲音放得輕柔,但到底,還是驚擾了還在沈睡的秦挽瀾。

“怎麽這麽急匆匆的?”盡管明蕭有意掩飾,但秦挽瀾還是看出了她隱藏的急迫。

明蕭系好外套紐扣,為免秦挽瀾擔憂,不敢把話說死,只是籠統說道:“公司臨時有急事,我現在要馬上過去一趟。”

秦挽瀾沒有應答,卻是說道:“你過來。”

“嗯?”明蕭膝蓋跪上床鋪,稍稍俯身。

只見秦挽瀾伸手,在她脖頸附近動作,輕柔地將衣領翻出,妥帖細致折好,隨後在明蕭嘴上落下快速一吻:“現在好了,去吧,路上小心。”

現在分明還是冬季,卻有如春風拂過心湖,明蕭情不自禁彎唇,露出微笑。

“那我出門了,你再多睡一會。”

秦挽瀾乖乖頷首。

直到明蕭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秦挽瀾才收回視線,若有所思。

*

平時到公司二十分鐘的時間,楞是被明蕭縮短了一半,等她抵達的時候,公司大廳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公司高層,員工自不必說,更有關鍵的那三位穿制服的調查員。為首的調查員板著臉色,眼神犀利淩厲,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

甫一看見明蕭,公司員工齊刷刷地往明蕭跑來。

“老大,你可算來了...”

“老大,你看這...怎麽辦?”

...

緊張滯悶的氛圍蔓延,明蕭出聲安撫:“大家稍安勿躁,不必擔心,先各自回工位做事,這邊我來處理。”

明蕭轉身看著調查員,唇瓣微抿,淡定從容:“三位不介意的話,到我辦公室說吧。”

於是,明蕭帶著三人和郝悠才一同進入辦公室內,其餘高層見這情況也無心工作,到底擔心自家老板的安危,和一群員工躲在門口偷聽。

辦公室內,為首的調查員開門見山,說有人匿名舉報videopanion產品涉嫌私人信息的洩漏,她們此行前來,是為了帶明蕭回局裏調查。

明蕭和郝悠才企圖拿出證據,可調查員壓根不看,以“看證據不在自己的職責範圍內,此行前來只為帶走明蕭”為由拒絕一切說辭。

雙方對峙,一時爭執不下。

不知道是誰的手用力往辦公室的門把手上用力一按,大門開啟,門口一群人驟然闖了進來,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為首的調查員登時起身,口吻嚴肅:“明老板,貴公司的產品涉嫌洩漏和竊取用戶的私人信息,難道貴司的員工也有偷聽他人談話的問題嗎?”

明蕭連忙:“你誤會了。”

“還是說...”調查員咄咄逼人,“要帶你們公司所有人回局裏調查呢?”

“這...”不少員工開始退卻害怕。

“不關她們的事。”猶豫和為難閃過明蕭臉色,她到底松口,“我明白了,我跟你們...”走。

“等等!”

最後一個字還未落下,驟然發出打斷聲。

眾人循著聲源望去,只見秦挽瀾和祝雪踩著腳步快速上前。

“她不能和你們走。”秦挽瀾徑直來到明蕭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調查員嚴肅:“該不該和我們走可不是你決定的。小姐,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挽瀾...”祝雪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權當提醒。

秦挽瀾置若罔聞,深呼吸一口氣,口吻褪去一貫的溫和平穩,近乎質問道:“你有什麽資格該走她?穿個制服就是執法人員了嗎?”

“你什麽意思?”另一名調查員上前不滿。

“小林!”為首的調查員厲聲警示,她看著秦挽瀾,果斷取出自己的工作證件呈現眾人,“這就是我們身份的最好證明。”

“另外,這是我們上級下發的紙面文書,要求帶回明蕭協助調查,如果有異議,歡迎各位同我回去對峙!”

調查員擲地有聲,同事員工們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現在沒問題了吧!”調查員反問,嘴角浮現得意的微笑。

秦挽瀾落在身側的十指越發深入掌心,她正準備反駁,明蕭快她一步,拉住她的手腕,溫聲:“算了,挽瀾,我和她們回去。”

懸在空中的巨石種種墜落心湖,掀起萬丈波瀾,秦挽瀾震驚,難以置信看著明蕭:“你說什麽?”

握著秦挽瀾細腕的手緩緩下移,明蕭想牽她的手,可秦挽瀾緊緊攥著拳,楞是撥不開指尖。

像是沒反應過來,但更似拒絕。

拒絕明蕭的提議,連帶拒絕明蕭的親近。

明蕭在心底輕嘆,轉而將手掌全部包攏秦挽瀾的拳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輕音說道:“只是調查而已,別擔心,我很快回來。”

秦挽瀾默不作聲,只是定定地望著明蕭,眼眸深邃。

隱約的指責和不滿在彼此意味深長的對視下,到底漏出了擔憂的底色。

海面無風無浪,風平浪靜,可暗流湧動之下,誰人不在堤防隨時而來的洶湧波濤?

出來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為逢生變,為首的調查員直接放出殺手鐧:“還請各位配合,否則各位就是妨礙執法!“

其餘兩位調查員推了下明蕭的肩膀,明蕭會意,松開手,準備離開。

然而在松開手的瞬間,秦挽瀾反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調查員三人警惕,做好隨時應對的準備。

但秦挽瀾只是往明蕭的方向走了一步,隔著她耳朵不遠不近的距離,輕聲:“律師到場之前,盡可能不要說話,你有權保持沈默。”

口吻平淡沈穩冷靜,但其中的關心,明蕭領教得分明。

“還有...”

“嗯?”

秦挽瀾擡眸,迎上明蕭的視線,薄唇翕動,終是吐露:“照顧好自己。”

冰冷的外殼終是裂出一道細痕,溢出暖流。

明蕭莞爾頷首。

會的,她在心底悄悄回應。

會照顧好自己,更會等著你來,接回自己。

【作者有話說】

秦挽瀾盯調查員ing,眼神能殺死人[憤怒]

明蕭順毛:沒關系,乖乖等你來接我![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