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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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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了嗎?

有時候明蕭不知這個世界的互聯網發展是快速還是停滯, 說快速吧,在自己之前沒人想出短視頻的主意;說停滯吧,不過半天時間, 這則消息便在網上火爆流傳, 不少和videopanion的合作商為免被拖下水,更是揚言提出解約,意欲劃清關系。

即便現在身處調查局的自己,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天下熙熙, 皆為利來;天下攘攘, 皆為利往。穿到這個世界之前,明蕭早已領教深刻。

比起利盡而散的資本家, 明蕭此刻心裏記掛的全是秦挽瀾和自家公司的員工。

鑒於明蕭來局之後配合調查態度良好, 所以允許她在調查期間,會見家人朋友。

當天晚上,郝悠才,祝雪和請來的律師一同見到了明蕭。

律師表示, 只要videopanion確實沒有竊取用戶的個人信息, 配合調查, 她保證明蕭無事。

“這一點你放心,我擔保不會。”明蕭信誓旦旦。

她在原來的世界見慣了企業家為利益最大化,不惜在法律邊緣游走, 最終自食惡果的案例, 故而在設計videopanion產品的開始, 就在算法方面進行了極致的優化。

她相信,不竊取用戶私人信息, 也能創造出大家喜聞樂見的產品。

律師一邊詢問細節要點, 一邊低頭快速記錄。

這裏不是監禁室, 只是普通的會客區,但慘白的燈光,身後矗立的一名警務人員還是讓氛圍有著說不上來的窒悶。

對話結束,筆尖停落,沈默在小小的屋子內發酵,郝悠才受不住這氣氛,不禁出聲:“老大,你在這裏,還好嗎?”

明蕭有片刻怔楞,視線下垂,釘在空白桌面,隨即緩緩牽動嘴角,彎起弧度:“別擔心,我還好。”

“別逞強。”祝雪提醒。

算起來,明蕭進來才不過半天,可目光無神,臉色蒼白,精氣神式微,和白天在公司看到的明蕭簡直判若兩人。

明蕭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做周旋,看向郝悠才,叮囑道:“我現在分身乏術,公司這邊還要麻煩你多費心。若有合作商要求解約,不必爭辯也不必挽留,按照合同來就好。其餘同事這幾天就在家休息吧,工資福利照舊不用斷,讓大家最近註意網上的輿論,保護好自己…”

她一一囑咐得仔細,面面俱到,唯獨不談自己。

“另外…師姐,麻煩你幫我查個事。”明蕭擡眸看向郝悠才,“幫我查舉報的源頭是誰?”

“這個我已經在查了!”郝悠才懊惱,“但什麽都沒查出來。”

她想,能這麽搞公司的,定是有競爭關系或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但是查了半天,一無所獲。

明蕭十指交扣,手肘抵著桌面,沈思良久說道:“有個方向可以查,林氏集團。”

祝雪快速反應過來:“是幻星娛樂的背後的林氏集團嗎?”

明蕭點頭。

郝悠才:“林氏現在的負責人是林傲吧,說起來,之前咱們不是幫他扳倒了他姐林驕嗎?和我們也算有點革命友情,他應該...不是吧...”

“不好說...”明蕭眉宇間攏成小山包,“先查查看吧。”

郝悠才點頭,律師表示也會協助調查。

時間已晚,郝悠才和律師相繼離開。

公事談完,該聊聊私事了。

祝雪甫一坐在對面,明蕭忙不疊:“她呢?”

祝雪心照不宣,拿出準備好的說辭:“身體不適,我讓她在家休息。”

左胸口的心臟瞬間被提到半空:“怎麽會不適?”明明自己離開的時候,秦挽瀾還好好的。

“情緒起伏過大,外加有點小感冒,不過不用擔心。”祝雪似乎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贅述,將話題一轉,“明蕭,你應該知道,即便你現在出去,你,你的公司還有你的產品,信譽和名聲都會一落千丈。”

“我明白。”明蕭十指微微收緊。

“有個方法可以避免這種情況。”

“嗯?”

祝雪直視她的目光:“簽下挽瀾為videopanion的代言人,利用挽瀾的影響力為產品背書。”

“不可以!”明蕭當即起身。

身後的調查員警覺,上前拍了兩下她的肩膀,權當警示。

明蕭會意,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雙手搭上桌面,身體前傾,著急口吻道:“不能這麽做!現在簽下挽瀾,無異於將她推入火坑!”

祝雪目光審視。

陌生而冷峻的目光仿佛一盤冷水澆在明蕭的頭上,迫使她冷靜思考。

她忽而想到什麽,緩緩後仰身子,背靠椅背,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同樣以探究的目光回望祝雪。

“祝姐,這應該不是你的想法吧…”明蕭試探。

讓現階段的秦挽瀾為現在的videopanion背書,無異於是在演藝生涯上留下汙點。

其中的利害關系連明蕭這個圈外人都看得明白,祝雪作為秦挽瀾的經紀人,怎可能會看不清?

而如今祝雪以秦挽瀾為籌碼,堂而皇之地向自己提出建議,其中必然有隱情。

“祝姐,是不是誰在威脅你,威脅挽瀾?”想法一浮現腦海,明蕭的心懸在半空。

祝雪沒有回答。

“還是說…”明蕭被腦海中的想法嚇到,瞳孔驟然睜大,“是挽瀾主動要求的…”

祝雪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繼續問道:“你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要不要簽下挽瀾?”

“不要!”明蕭堅決,就算要簽,也不是現在。

Videopanion應該為秦挽瀾錦上添花,而不是讓她跌入萬丈深淵的罪魁禍首。

“那就好了。”祝雪沈沈呼出一口氣,審視的目光被溫和代替,嘴角微笑,連身體都透著幾分輕松。

轉變來得突然,明蕭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祝雪端起面前的水杯,輕抿一口溫水,說道:“你剛剛猜得沒錯。”

明蕭的心驟然被大手攥緊。

“不過不是威脅,是挽瀾主動要求的。”祝雪如實。

果然…明蕭胸口有一陣輕松,但仍舊惴惴不安。

“老實說,她提出的這個要求,我是千百萬個不同意,甚至今天,我都不打算提起。”祝雪緩緩沈下聲音,“但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認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所以我今天才會問你,免得以後鬧出什麽誤會。”

“不過看你沒有接受,我放心許多。”

明蕭的心情卻沒有像祝雪那般全然放松,她隱約察覺到什麽,試探:“祝姐,挽瀾她…真的只是狀態不好,感冒了嗎?”

祝雪有片刻怔楞,無措一閃而過她的眼底,她回過神,快速調整好狀態,笑了笑:“怎麽這麽問?”

“就像祝姐你說的,挽瀾認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但她也應該明白,你發自內心不讚同簽約這件事。所以,為了達到簽約的目的,減少其他因素的幹擾,她今日一定無論如何都會來見我。但現在沒有來,就說明…”明蕭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她是完全沒辦法來…是嗎?”

話至末尾,明蕭近乎擠出聲音,嗓音中的淒楚,祝雪聽得分明。

她在心底暗自感嘆明蕭心思的敏銳,到底也及時出聲,止住明蕭過於發散的思維:“你別想多,挽瀾沒有受什麽威脅。她…她是生病了,但不是感冒,是腺體上的疾病覆發,有沈醫生和葉老師看護著,你不用擔心。”祝雪到底坦明實情。

腺體的疾病?

明蕭皓齒緊咬下唇:“怎麽會覆發呢?之前沒有這樣的征兆!”

“具體的原因還不清楚,沈醫生還在診斷。”

沈默許久,明蕭哽著嗓子出聲:“我知道了。

她緩緩擡眸,正視祝雪:“還請祝姐好好照顧挽瀾。”口吻鄭重而認真。

祝雪回望她,頷首:“這句話也送給你,好好照顧自己,這也是…挽瀾的希望。”

*

事件發生後,輿論甚囂塵上,videopanion被打上侵犯用戶隱私的標簽,盡管有忠實用戶和專業人士出面發聲,相信videopanion,相信公司的每位員工,但螳臂當車,無法扭轉頹勢。Videopanion先前積累的口碑一落千丈。

與此同時,其他短視頻的廠商紛紛抓住這一波機會,打著“絕對尊重用戶隱私”的名號,搶占市場,瓜分利益。而其中獲益最多的,當屬林氏集團。

這幾日,律師殫精竭力,沒日沒夜為明蕭的清白收集證據,郝悠才也跟著明蕭給的方向追查幕後黑手。終於,在律師收集並呈交完整的證據,調查局完成所有的搜查之後,明蕭得到釋放。

當天,秦挽瀾,祝雪,郝悠才和律師等一群人來接明蕭回家。

可秦挽瀾剛一踏進會見室,調查員便攔住了她:“沒有書面申請,不得帶走嫌疑人。”

秦挽瀾認出眼前的調查員正是那日為首帶走明蕭的人。

郝悠才不滿:“你們上級領導已經答應放人了!”

調查員冷聲:“那是上級領導的事,我只認書面申請。沒有書面申請,即便天塌了,嫌疑人也不能離開。”

“你!”

調查員冷笑一聲,但還來不及得意,便瞧見秦挽瀾從律師手中接過一書文件,重重拍在自己身上。

“這什麽?”

“你要的申請。”秦挽瀾淡漠挑眉,“怎麽,自家領導的簽名和印章都不認得啊…還是說,有了申請也不放人?不知這種行為算不算是一種妨礙執法?”

熟悉的字眼在耳畔乍響,調查員咬牙切齒,眼前的女人分明是在報當時“自己強行帶走明蕭”的仇。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調查員不禁腹誹,這女人可真記仇。

“沒有…”調查員到底妥協,“你們帶她走吧。”

“多謝。”秦挽瀾嘴角微扯,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半點謝意。

再次準備進入會見室,秦挽瀾忽而停住腳步,和其餘三人說道:“你們進去接她吧,我去外面等。”

“這…”郝悠才和律師面面相覷,疑惑不解。

祝雪倒是一副了然的模樣。

所謂近鄉情怯,大抵說得就是如此。

她叮囑秦挽瀾小心,隨後和兩人一同進入室內。

調查局外,秦挽瀾,沈翊,葉芷昕和明燕燕等候許久,裏面的人姍姍來遲,總算出來。

明蕭伸展懶腰,深呼吸,任由幹燥的空氣灌滿肺部。

雖然只進去了五天,但何嘗不是度日如年?

甫一看見明蕭,明燕燕跑著上前,徑直抱住她:“姐!你總算出來了,我們都擔心死了!”

“抱歉,害你們擔心了。”明蕭摸摸妹妹的腦袋,和沈翊葉芷昕一一對視。

“不會,現在人沒事出來就好了。”沈翊微笑。

葉芷昕拍拍秦挽瀾的肩膀,隨後指了指秦挽瀾的方向。

女人雙手環胸,帶著圍巾,倚靠車旁。

明蕭眼眸瞬了瞬。

她似乎更瘦了些,連寒風都囂張地灌入風衣和褲管。

明蕭上前,指尖還未觸及風衣的衣擺,女人轉身,輕巧擦過她的身旁,躲開了接觸。

唯餘冷空氣穿過掌心。

“挽瀾?”明蕭錯愕。

秦挽瀾垂眸,錯開明蕭的視線。

像是不經意,又仿佛刻意…

沈寂片刻,秦挽瀾看向不遠處的祝雪:“該回去了。”

“嗯。”祝雪招呼大家上車。

明蕭,秦挽瀾和祝雪坐一輛車,其餘人坐另一輛車回去。

“你們公司那邊的情況,律師明天會去找你詳談。今天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副駕駛的祝雪看向後座的明蕭。

“謝謝祝姐。”明蕭頷首。

黑色轎跑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疾馳,明蕭稍稍放下車窗,任由冷空氣刺在自己的面頰,久違感受到了鮮活自由的氣息,

她忍不住側眸,想同身旁的秦挽瀾分享,卻在看見女人冷漠淡然的神情的瞬間,頃刻偃旗息鼓。

明蕭試探出聲:“挽瀾?”

秦挽瀾身體微微一怔。

“你怎麽了?”

女人沒有回應。

明蕭往她的方向移動,可剛挪動身體,女人驟然出聲:“別坐過來。”

明蕭瞬間被定住,全身僵硬,思緒都攪得混沌。

車廂內寂靜無聲,唯有寒風拍打車窗的震動,提醒著明蕭,這不是幻想,更不是夢境。

挽瀾不想要她的靠近。

這是赤裸裸的現實。

“哦…”嗓音顫抖,氣息虛浮。

明蕭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喉嚨中擠出這個字的。

她緩緩關上車窗,阻止自由的賜予,任由自己,墜落深淵。

絲毫沒有註意到,一旁女人微微發顫的身軀,隱忍的神情,以及用力到顫抖,指尖深入到掌心的深深指痕。

*

回到小區,祝雪送兩人上樓,臨離開前,明蕭拉著祝雪到一旁,小聲問道:“挽瀾到底怎麽了?”

“她啊…”祝雪露出無奈又悵然的神情,“你自己問她就知道了。”

“可現在她都不準我靠近…”明蕭委屈巴巴。

祝雪失笑:“怎麽會呢,你還不了解她嗎?”

心臟的柔軟像是被戳中,明蕭驟然楞住。

“和她好好談談吧,你在裏面的這幾天,她也不好過呢…”留下這句話後,祝雪轉身離開。

明蕭回到房間,客廳廚房不見秦挽瀾的身影。

臥室房門緊閉,明蕭輕啟房門,斜光漏出,借著微弱的光線,明蕭註意到了坐在床沿的身影。

女人長頸微垂,眸光柔和,纖細修長的手指撫摸著腿上疊放的襯衫,一副好溫柔好端莊的模樣。

明蕭看得入迷,心臟也跟著發軟。一時沒有註意,手掌撞擊門板,發出聲音。

聲響不大不小,但足以引起秦挽瀾的註意。

女人擡眸,看清明蕭身影的瞬間,卻又是轉過身去,儼然一副不想溝通的模樣。

發軟的心尚未反應過來,又一次,墜入谷底。

挽瀾不想和她說話,她又何必上前自找沒趣。

皓齒在下唇印下痕跡,明蕭在心底喟嘆,到底作罷。

她正欲轉身離開,視線不經意落在秦挽瀾懷中抱著的,方才撫摸著的襯衫。

明蕭認得,那是她的襯衫。

不知不覺,腦海中浮現祝雪的話。

[和她好好談談吧,你在裏面的這幾天,她也不好過呢…]

[挽瀾她啊,唯一會心軟的人就是你了。]

墜落的心臟沈入湖底,泡泡漲漲,浮現水面,溢出心疼的情緒。

明蕭又緩又沈地呼出一口氣,沈默片刻,她鼓起勇氣進入臥室,站在秦挽瀾的背後,啟唇:“挽瀾,你這幾天還好嗎?”

秦挽瀾背對著她,靜默不語。

沈默在寂靜中扼殺耐心。

明蕭長睫顫顫,她退一步:“挽瀾,你轉過身,和我說說話好嗎?”

說說話…就好…

臥室內窗簾半開,月光籠罩纖瘦背影,隨著女人肩膀的發顫而微微躍動。

明蕭眼瞼微垂,柔光在她本是黑色的瞳孔投下又一層陰影。

不知為何,此刻她好羨慕月光。

起碼可以抱抱心上人…

耐心被月輝蒸發殆盡,明蕭擡起指尖,然而在觸碰到她的瞬間,秦挽瀾似有所感,驟然啟唇:“別碰我!”

不算嚴厲的命令如利劍,劃破此刻靜默的空氣,更是巨石,纏著明蕭的心又一次沈入湖底。

明蕭眼眶在閃爍。

第一次無視,第二次不準靠近,第三次不準觸碰。

明明是承諾相伴餘生的戀人,此刻卻被呵斥,連觸碰都不允許。

委屈,不解,壓抑在心頭交織,眼眶終是盛不住珍珠,流淌溢出。

“挽瀾…我…我是做錯了什麽嗎?”明蕭喉嚨哽咽,“為什麽自我出來之後你就一直不理我?”

明蕭在調查局的日子難捱,唯有靠睡夢中和秦挽瀾的擁抱和親吻方可緩解。

夢境並非不可實現,至少在明蕭看來,等自己出去,夢境即是現實。

可現實給她沈重一擊。

擁抱沒有,親吻沒有,如今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

期待破滅,如墜深淵。

酸澀苦水從心扉往外冒,明蕭望著秦挽瀾依舊背對的身影,嗓音低到沙啞:“還是說,你嫌棄我?嫌棄我有被調查的案底?”

“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了嗎?”

此話一出,像是觸碰到秦挽瀾心底的開關,她登時轉身否認:“沒有,我怎麽可能不願意和你一起!”

眼珠綴在眼角,明蕭唇瓣微張,還未回過神,秦挽瀾雙手捧上她的雙頰,炙熱的吻頃刻落了下來。

雙臂緊抱彼此腰身,唇舌在親吻間融化。

是和夢中一樣的溫暖和柔軟,明蕭一時分不清此刻是夢鏡,還是現實。

她像是一葉扁舟,任由自己在名為“秦挽瀾”的海浪中漂泊放逐

圍巾掉落,衣櫃板傳來悶哼的聲響,月光翩躚,灑落一地清輝。

許是環境驅使,亦或是心境使然,明蕭察覺到,秦挽瀾今日的親吻,比以往每次還要來的激烈。

像是懷著滿腔的情緒,此刻終於找到釋放的出口。

她吻得急切,熱烈,仿佛沒有下一次般纏綿。

她掌控風向,手握船舵,在自己的領域中徜徉。

明蕭逐漸跟不上她的節奏,雙臂虛虛地搭著她的腰身,軟坐在地板,後腦抵著衣櫃門,調整呼吸。

可身上的人不依不饒,女人含著她的下唇,意欲再起波瀾。

“挽…挽瀾…等等!”明蕭終是忍不出,輕推她的肩膀。

肩上的輕推是婉拒的信號,秦挽瀾驟然停止,她直起身,俯身明蕭。

明蕭亦擡眸,迎上她的視線。

挽瀾的身軀恰好擋住月光,不過無妨,此刻,她就是自己的月亮。

明蕭緩緩擡起手,觸碰女人的臉頰。

細膩柔軟,帶著微涼。

出來至今,她總算觸碰到心底的月光。

一瞬間,淚水決堤,淌過臉頰,留下深深淚痕。

秦挽瀾偏頭蹭了蹭她的掌心,在明蕭的柔情註視下,緩緩俯身,一寸一寸親吻她的淚水。

仿佛要以此,一寸一寸撫平她心底的委屈,苦澀和淒楚。

薄唇滑過下頜,降落脖頸,女人傾身,緊緊抱住明蕭,將整張小臉,埋入明蕭的脖頸。

明蕭亦緊緊擁抱住女人,在無聲的感嘆中,偏頭輕蹭女人的軟發。

屋外寒風凜冽,遠處不時傳來幾聲犬吠,任憑世界變化,明蕭懷抱著屬於自己的宇宙,安撫嘆息。

【作者有話說】

明蕭:親親抱抱就好了[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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