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夫君 你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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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夫君 你該當何罪
“我不在這裏的時候, 你都幹了些什麽？”
宋昭序一楞。
天色漸漸暗了，屋裏還未點燈，宋昭序看不清顧凝的表情, 一陣難言的恐慌從心底升起, 讓他的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被顧凝精準地捕捉住。
“嗯？”
顧凝傾身下去，手指在他側臉上摩挲：“怎麽不說話？難道是你真的有事瞞著我, 心虛了？”
“怎麽會呢。”
宋昭序擡眸瞧她，偏頭去蹭了蹭她的手指, 神色溫和恭順：“墨鈺怎麽會瞞著主子呢？主子想要知道什麽，墨鈺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主子沒讓墨鈺動，墨鈺就一直待在這裏, 什麽都沒幹。”
倒是慣那一張嘴說得好聽。
顧凝聽著宋昭序信誓旦旦的保證，眉眼斂著，在心裏冷笑一聲。
裝得多好啊。
要不是她知道真相了, 真不知道還要被他瞞多久。
顧凝突然生了些壞心。
既然宋昭序敢這麽騙她，他們都快要成婚了還是滿口謊話，那她便好好陪他玩玩。
宋昭序說了許久, 顧凝卻連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漂亮白皙的手指從他側臉滑落, 最後停在喉結上的紅印處，指尖不輕不重地畫著圓圈。
難言的麻癢席卷了全身。
宋昭序渾身一顫, 眼尾紅意漸深, 手腕不自覺地掙紮, 連帶著束著腰帶的床柱都在輕微晃動，發出吱呀的響聲。
“主子……”
宋昭序的聲音帶了些求饒的意味。
顧凝輕車熟路地逗弄，眼底卻一片冷淡, 聽著宋昭序難受的悶哼，良久才忽地輕笑，俯身在她耳畔又問了句。
“我在問你一遍，”顧凝的呼吸落在他的耳畔，“你到底有沒有事瞞著我？”
我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你親自向我解釋的機會。
顧凝感受到榻上人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不過片刻功夫，他便搖了搖頭，說的話還是跟之前一樣：“墨鈺不會瞞著主子的。”
宋昭序的聲音篤定，手心卻已經沁出了細汗。
阿凝這是什麽意思？
她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
可是之前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麽？
若是阿凝真的發現了，怎麽可能現在還能好好地跟他說話……
畢竟她那麽討厭他。
而且她如果知道了他就是宋昭序，一定就不會允許他在待在她的身邊了。
多少次宋昭序想脫口而出，想告訴她他是宋昭序，想告訴她他也記得前世的事，想告訴她他有多想她有多愛她。
但他不敢。
他怕比擁抱和親吻先到的，是顧凝將他拋棄的決絕的背影。
他不能再被丟下一次了，他會瘋的。
宋昭序的腦海裏百轉千回，思緒飄遠，倏地察覺到耳垂被人咬住，尖利的牙齒在上面碾磨啃咬，像是要將他咬出血似的洩憤，他下意識地出聲。
“嘶——”
顧凝重重咬了許久，才覺得心上的火氣降了一分。
她起身，目光落在他泛出點點血珠的耳垂上，用手指輕輕撫去，在意識到她做了什麽後，顧凝的動作猛地一頓。
險些忘了。
他是宋昭序，是世家貴子，是高嶺之花，卻獨獨不是那個她寄予了全部心意的小郎君。
相較於墨鈺就是宋昭序這個事實，顧凝寧可自欺，騙自己墨鈺已經死了。
她不知道一個人怎麽會有完全割裂的兩面。
他前世明明對她那麽壞，欺負她，輕視她，除了榻上連笑容都吝嗇給，怎麽今生就變得那麽好，聽話乖順，溫柔清雋……那些日夜陪伴的感情都太真了，真到顧凝難以將他跟前面的那個人聯系起來。
顧凝只覺得整顆心像是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一半告訴自己要恨他，他對她那麽壞，他前世害她掉進水裏溺死，今生還騙了她那麽久，合該對他壞些，讓他痛，讓他像她這樣痛。
一半卻又沈浸在和墨鈺的回憶裏，兩顆心緊貼著擁抱親吻時，連心跳的聲音都是同頻，是她從小都盼望的，一個稱心如意的心上人。
“我討厭你。”
顧凝冷冷吐出一句。
夜色漸深，明月墜枝。
一陣晚風將包廂的窗戶吹開一道縫隙，皎潔的月光被分割成長長一條，朦朧照在包廂裏的桌椅床榻上，借著月光，宋昭序終於看見了顧凝的表情。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顧凝如此冰冷的表情，一向盛著笑意的杏眸此刻卻滿是寒涼，只是看著，就讓宋昭序如墜冰窖。
她知道了。
宋昭序臉上血色盡褪，在心裏預演了無數遍的場景變成了現實，卻遠比他想象裏來得更痛，他的嘴唇囁嚅著想解釋些什麽，嗓子卻像是被卡住了，好半天只吐出來零星幾個字：“主子，我……”
“噓。”
顧凝伸手抵住他的嘴唇：“騙子可是要受懲罰的。乖些，不準說話。”
宋昭序闔上眸，心如死灰，等待著顧凝的發落。
質問、譏諷、打罵。
一個都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手上的束縛被人解開，顧凝手上把玩著那根腰帶，看著精致的腰帶中央出現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縫線，輕笑出聲：“擅自掙脫開我的懲罰，把我送你的腰帶弄壞了，又自己縫了綁回去，還騙我你什麽都沒幹，嗯？”
顧凝將腰帶輕輕抽在宋昭序身上：“你該當何罪。”
宋昭序睜開眼，眼裏先是閃過錯愕，黯淡的眼底逐漸變亮，映著月光的桃花眸亮晶晶的，有慶幸，有激動，還有一絲言不明道不盡的覆雜神色，顧凝看不懂。
宋昭序半撐起身靠在床上，身上散亂的衣襟大敞，冷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格外明晰，溝壑分明。
顧凝聽到宋昭序噙著笑，卻帶著點莫名的小心翼翼：“任憑主子處置。”
她的心裏有了些隱秘的快感。
就是這樣。
他瞞了她這麽久，她現在還不能跟他撕破臉，卻也不會讓他好受。
正巧他這麽害怕她知道他的身份，逗弄起來也倒是有趣。
而且——
顧凝的心裏還有些隱秘的期待。
期待什麽呢？
她也不知道。
或許是期待聽到他的什麽話，又或許是期待他做什麽事，又或許……
顧凝冷靜下來後，從前所有的點滴匯在一起，一個想法漸漸成形。
在那分裂成兩半的心裏，一半是寒冰似的痛苦憤怒，一半是和墨鈺那些虛幻的幸福過往，灼燙得人心尖滾燙。在冰火不容的縫隙間，似有什麽緩慢冒出了芽，在廢墟中迎風招展。
終將枝繁葉茂。
-
初雪日，太子楚珩歸京。
漫天飛舞的雪花潔白，被風吹得斜斜往下落，沒一會兒就在枝頭屋檐上都積上了薄薄一層，顧凝掀開厚實的車簾，伸手接住了一捧薄雪。
雪花冰涼，顧凝的掌心溫熱，兩者碰上的一瞬間，冰冷便急速消融，變成從指尖淌下的水珠。
“主子，小心冷。”
宋昭序瞧見顧凝的動作，拿了旁邊的手爐，想要去幫顧凝暖手。
顧凝微不可察地避開宋昭序的動作。
宋昭序臉上的笑意僵住，滾燙的心像是被人潑了盆冷水，整個人像是在深淵中急速下落。
阿凝已經好久都沒有允許他親近過了。
別說親吻擁抱，便是連一點點的身體接觸都沒有，只要他一想靠近，顧凝就會第一時間察覺並躲開。
宋昭序眼底的光亮暗淡下去，不知在想什麽。
顧凝看見宋昭序患得患失的模樣，這兩日裏頭一次主動摸上他的側臉，輕輕捏了下：“半月內不許動我，這是你欺騙我瞞著我的懲罰。”
宋昭序眼裏重新煥發出神采，擡手想要握住顧凝的手。
顧凝在他碰到之前就收回了手。
“半個月，一天都不能少。”
“主子……”
宋昭序簡直要被顧凝這忽遠忽近的撩撥弄瘋了，聲音放低，帶著些許乞求：“墨鈺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別對我這麽狠心好不好？”
呵。
你知道錯了？你知道個什麽東西。
要是真的知道錯了，你現在就應該直接跪下來跟我坦白，把你的身份意圖一五一十地全告訴我。
“不好。”
顧凝別過頭：“這是你的懲罰。我們還沒成親呢，你就開始騙我了，要是真的不給你點教訓，你以後怕不是要翻天了？”
楚珩和宋昭清的馬車走在前面，顧家的則是跟在後面。
馬車外，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徹雲霄，百姓們夾道歡迎，叫的全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冥落之福”之類的話，裏面還夾雜著幾句“宋大公子我要嫁給你”的懷春戲謔之語，很快便被一眾歡呼聲淹沒，卻還是被顧凝聽見了。
不愧是攬了半個上京姑娘芳心的宋大公子。
克己覆禮，矜冷淡漠，上京最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
那些放在宋昭序身上的形容顧凝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如今再回憶，還是能第一時間想起來。
顧凝往旁邊瞧了眼。
宋昭序板板正正地坐在那裏，手裏還拿著針線，說要把她送他的腰帶親手縫好，那小心蹙眉的模樣，哪裏還有半點高嶺之花的樣子。
“這宋大公子，聽著還挺受姑娘歡迎的。”
顧凝冷不防地來了這麽一句。
宋昭序正襟危坐，聽到顧凝這話，生怕她誤會，趕忙回道：“都是那些人的戲謔之言，當不得真的。”
“嗯？”
顧凝狀似不經意地輕笑：“你又不是宋昭序，如何知道那些都是戲謔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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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序一楞。
天色漸漸暗了，屋裏還未點燈，宋昭序看不清顧凝的表情, 一陣難言的恐慌從心底升起, 讓他的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被顧凝精準地捕捉住。
“嗯？”
顧凝傾身下去，手指在他側臉上摩挲：“怎麽不說話？難道是你真的有事瞞著我, 心虛了？”
“怎麽會呢。”
宋昭序擡眸瞧她，偏頭去蹭了蹭她的手指, 神色溫和恭順：“墨鈺怎麽會瞞著主子呢？主子想要知道什麽，墨鈺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主子沒讓墨鈺動，墨鈺就一直待在這裏, 什麽都沒幹。”
倒是慣那一張嘴說得好聽。
顧凝聽著宋昭序信誓旦旦的保證，眉眼斂著，在心裏冷笑一聲。
裝得多好啊。
要不是她知道真相了, 真不知道還要被他瞞多久。
顧凝突然生了些壞心。
既然宋昭序敢這麽騙她，他們都快要成婚了還是滿口謊話，那她便好好陪他玩玩。
宋昭序說了許久, 顧凝卻連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漂亮白皙的手指從他側臉滑落, 最後停在喉結上的紅印處，指尖不輕不重地畫著圓圈。
難言的麻癢席卷了全身。
宋昭序渾身一顫, 眼尾紅意漸深, 手腕不自覺地掙紮, 連帶著束著腰帶的床柱都在輕微晃動，發出吱呀的響聲。
“主子……”
宋昭序的聲音帶了些求饒的意味。
顧凝輕車熟路地逗弄，眼底卻一片冷淡, 聽著宋昭序難受的悶哼，良久才忽地輕笑，俯身在她耳畔又問了句。
“我在問你一遍，”顧凝的呼吸落在他的耳畔，“你到底有沒有事瞞著我？”
我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你親自向我解釋的機會。
顧凝感受到榻上人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不過片刻功夫，他便搖了搖頭，說的話還是跟之前一樣：“墨鈺不會瞞著主子的。”
宋昭序的聲音篤定，手心卻已經沁出了細汗。
阿凝這是什麽意思？
她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
可是之前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麽？
若是阿凝真的發現了，怎麽可能現在還能好好地跟他說話……
畢竟她那麽討厭他。
而且她如果知道了他就是宋昭序，一定就不會允許他在待在她的身邊了。
多少次宋昭序想脫口而出，想告訴她他是宋昭序，想告訴她他也記得前世的事，想告訴她他有多想她有多愛她。
但他不敢。
他怕比擁抱和親吻先到的，是顧凝將他拋棄的決絕的背影。
他不能再被丟下一次了，他會瘋的。
宋昭序的腦海裏百轉千回，思緒飄遠，倏地察覺到耳垂被人咬住，尖利的牙齒在上面碾磨啃咬，像是要將他咬出血似的洩憤，他下意識地出聲。
“嘶——”
顧凝重重咬了許久，才覺得心上的火氣降了一分。
她起身，目光落在他泛出點點血珠的耳垂上，用手指輕輕撫去，在意識到她做了什麽後，顧凝的動作猛地一頓。
險些忘了。
他是宋昭序，是世家貴子，是高嶺之花，卻獨獨不是那個她寄予了全部心意的小郎君。
相較於墨鈺就是宋昭序這個事實，顧凝寧可自欺，騙自己墨鈺已經死了。
她不知道一個人怎麽會有完全割裂的兩面。
他前世明明對她那麽壞，欺負她，輕視她，除了榻上連笑容都吝嗇給，怎麽今生就變得那麽好，聽話乖順，溫柔清雋……那些日夜陪伴的感情都太真了，真到顧凝難以將他跟前面的那個人聯系起來。
顧凝只覺得整顆心像是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一半告訴自己要恨他，他對她那麽壞，他前世害她掉進水裏溺死，今生還騙了她那麽久，合該對他壞些，讓他痛，讓他像她這樣痛。
一半卻又沈浸在和墨鈺的回憶裏，兩顆心緊貼著擁抱親吻時，連心跳的聲音都是同頻，是她從小都盼望的，一個稱心如意的心上人。
“我討厭你。”
顧凝冷冷吐出一句。
夜色漸深，明月墜枝。
一陣晚風將包廂的窗戶吹開一道縫隙，皎潔的月光被分割成長長一條，朦朧照在包廂裏的桌椅床榻上，借著月光，宋昭序終於看見了顧凝的表情。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顧凝如此冰冷的表情，一向盛著笑意的杏眸此刻卻滿是寒涼，只是看著，就讓宋昭序如墜冰窖。
她知道了。
宋昭序臉上血色盡褪，在心裏預演了無數遍的場景變成了現實，卻遠比他想象裏來得更痛，他的嘴唇囁嚅著想解釋些什麽，嗓子卻像是被卡住了，好半天只吐出來零星幾個字：“主子，我……”
“噓。”
顧凝伸手抵住他的嘴唇：“騙子可是要受懲罰的。乖些，不準說話。”
宋昭序闔上眸，心如死灰，等待著顧凝的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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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都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手上的束縛被人解開，顧凝手上把玩著那根腰帶，看著精致的腰帶中央出現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縫線，輕笑出聲：“擅自掙脫開我的懲罰，把我送你的腰帶弄壞了，又自己縫了綁回去，還騙我你什麽都沒幹，嗯？”
顧凝將腰帶輕輕抽在宋昭序身上：“你該當何罪。”
宋昭序睜開眼，眼裏先是閃過錯愕，黯淡的眼底逐漸變亮，映著月光的桃花眸亮晶晶的，有慶幸，有激動，還有一絲言不明道不盡的覆雜神色，顧凝看不懂。
宋昭序半撐起身靠在床上，身上散亂的衣襟大敞，冷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格外明晰，溝壑分明。
顧凝聽到宋昭序噙著笑，卻帶著點莫名的小心翼翼：“任憑主子處置。”
她的心裏有了些隱秘的快感。
就是這樣。
他瞞了她這麽久，她現在還不能跟他撕破臉，卻也不會讓他好受。
正巧他這麽害怕她知道他的身份，逗弄起來也倒是有趣。
而且——
顧凝的心裏還有些隱秘的期待。
期待什麽呢？
她也不知道。
或許是期待聽到他的什麽話，又或許是期待他做什麽事，又或許……
顧凝冷靜下來後，從前所有的點滴匯在一起，一個想法漸漸成形。
在那分裂成兩半的心裏，一半是寒冰似的痛苦憤怒，一半是和墨鈺那些虛幻的幸福過往，灼燙得人心尖滾燙。在冰火不容的縫隙間，似有什麽緩慢冒出了芽，在廢墟中迎風招展。
終將枝繁葉茂。
-
初雪日，太子楚珩歸京。
漫天飛舞的雪花潔白，被風吹得斜斜往下落，沒一會兒就在枝頭屋檐上都積上了薄薄一層，顧凝掀開厚實的車簾，伸手接住了一捧薄雪。
雪花冰涼，顧凝的掌心溫熱，兩者碰上的一瞬間，冰冷便急速消融，變成從指尖淌下的水珠。
“主子，小心冷。”
宋昭序瞧見顧凝的動作，拿了旁邊的手爐，想要去幫顧凝暖手。
顧凝微不可察地避開宋昭序的動作。
宋昭序臉上的笑意僵住，滾燙的心像是被人潑了盆冷水，整個人像是在深淵中急速下落。
阿凝已經好久都沒有允許他親近過了。
別說親吻擁抱，便是連一點點的身體接觸都沒有，只要他一想靠近，顧凝就會第一時間察覺並躲開。
宋昭序眼底的光亮暗淡下去，不知在想什麽。
顧凝看見宋昭序患得患失的模樣，這兩日裏頭一次主動摸上他的側臉，輕輕捏了下：“半月內不許動我，這是你欺騙我瞞著我的懲罰。”
宋昭序眼裏重新煥發出神采，擡手想要握住顧凝的手。
顧凝在他碰到之前就收回了手。
“半個月，一天都不能少。”
“主子……”
宋昭序簡直要被顧凝這忽遠忽近的撩撥弄瘋了，聲音放低，帶著些許乞求：“墨鈺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別對我這麽狠心好不好？”
呵。
你知道錯了？你知道個什麽東西。
要是真的知道錯了，你現在就應該直接跪下來跟我坦白，把你的身份意圖一五一十地全告訴我。
“不好。”
顧凝別過頭：“這是你的懲罰。我們還沒成親呢，你就開始騙我了，要是真的不給你點教訓，你以後怕不是要翻天了？”
楚珩和宋昭清的馬車走在前面，顧家的則是跟在後面。
馬車外，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徹雲霄，百姓們夾道歡迎，叫的全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冥落之福”之類的話，裏面還夾雜著幾句“宋大公子我要嫁給你”的懷春戲謔之語，很快便被一眾歡呼聲淹沒，卻還是被顧凝聽見了。
不愧是攬了半個上京姑娘芳心的宋大公子。
克己覆禮，矜冷淡漠，上京最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
那些放在宋昭序身上的形容顧凝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如今再回憶，還是能第一時間想起來。
顧凝往旁邊瞧了眼。
宋昭序板板正正地坐在那裏，手裏還拿著針線，說要把她送他的腰帶親手縫好，那小心蹙眉的模樣，哪裏還有半點高嶺之花的樣子。
“這宋大公子，聽著還挺受姑娘歡迎的。”
顧凝冷不防地來了這麽一句。
宋昭序正襟危坐，聽到顧凝這話，生怕她誤會，趕忙回道：“都是那些人的戲謔之言，當不得真的。”
“嗯？”
顧凝狀似不經意地輕笑：“你又不是宋昭序，如何知道那些都是戲謔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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