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郎君 金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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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郎君 金鏈
宋昭序將錦帕洗幹凈了, 抖了抖，放在一旁晾著。
楚珩松了口氣，走過來輕咳了兩聲。
“咳咳——”
見宋昭序沒理他, 他又湊得近了些：“咳咳咳——”
“得風寒了就去找大夫拿藥, 在我這裏咳什麽, 喉嚨卡著了？”
宋昭序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看見楚珩還保持著咳嗽的樣子, 頗有幾分嫌棄地往旁邊退了兩步：“離我遠些。”
楚珩：“。”
宋昭序這上下嘴唇一碰都能把自己毒死了，就這還能討到娘子？
楚珩撇嘴：“就你這破嘴, 顧凝怎麽看上你的。”
“不勞你費心，阿凝喜歡我得很。”
錦帕上繡著的桃花沾上水珠，愈發栩栩如生, 宋昭序伸手將上面的水珠撫去，眷戀地揉撚，錦帕軟軟垂下, 邊角被風吹得翹起又落下，卷起一陣柔和甜膩的香風。
宋昭序斂眸：“來找我何事？”
“嘖，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你宋大公子還真是金貴得很。”
楚珩陰陽怪氣了兩句, 見宋昭序冷眼瞥過來, 隱隱帶著威脅, 趕忙把嘴巴閉上。
得，差點忘了他還有把柄在這人手上。
一想到那個木頭似的宋昭清, 楚珩只覺得前路一片漆黑, 眼尖地瞥到宋昭序頸側還未消下去的一點紅痕, 不由得開始嫉妒起他來，沒好氣地又瞪了他一眼。
宋昭序：？
他發出認真的疑問：“你有毛病？遇到刺殺把腦子撞壞了？”
“你才有毛病！”
楚珩幾乎是一瞬間就反駁回去，他一見宋昭序這臉就來氣, 幹脆別過臉深呼吸了幾下，好不容易給自己順好了氣，就聽到宋昭序再次冷淡開口。
“有事找大夫，沒事就快走，別礙著我回去找阿凝。”
“呵。”
楚珩徹底被氣笑了。
他直接從懷裏掏出封信，憋著股氣用力塞到宋昭序懷裏，發狠了似的，結果用的力太大，兩人同時踉蹌了下，險些都快抱到一起了。
“啊……”
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叫。
宋昭清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開，手上的東西因為驚訝而掉到了地上，三個人六目相對，周遭安靜得近乎詭異。
宋昭序臉色鐵青，猛地將楚珩推開。
宋昭清恍然初醒，趕忙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有些尷尬地對著楚珩打了個招呼：“那個……殿下……”
她就知道！！
楚珩怎麽可能是喜歡她，原來果真是喜歡她哥哥那張臉。
難怪前段日子他各種明示暗示說墨鈺的眉眼長得跟她像，她還以為自己露餡了呢，整天戰戰兢兢的，一邊跟著楚珩查案一邊還要維護自己的身份。
這麽一看，楚珩原來是把哥哥當成他自己的替身了？這青天白日的，竟然就要霸王硬上弓了！
宋昭清覺得自己猜到真相了，愈發痛心疾首。
這不行啊！她哥現在可是有嫂子的啊餵！這要是被嫂子知道了，楚珩惱羞成怒，要是真的做出些什麽……
宋昭清都不敢再往後面想了，只覺得肩膀上沈甸甸的，哥哥和嫂子的美好未來全都壓在她身上了。
她一定得想辦法把楚珩的這點心思給斬斷了，他跟哥哥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當務之急……
“打擾了。”
宋昭清行了一禮，拿著東西匆匆跑開，連維持她表面上“宋大公子”的風度都不顧了，腳步慌亂，惹得旁邊的下人們紛紛側目。
攏共就是這麽一眨眼的功夫。
楚珩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見著宋昭清的目光從震驚到了然再到驚恐，最後變得痛心疾首，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覆雜。
她到底在腦子裏又想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楚珩只覺得腦子一陣發昏，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就偏偏讓她撞上這麽個意外了，這下可好，他好不容易才把她的心給撬動一點，這下子全都又封回去了，說不定還要再加幾根鏈子，將心封得比以往還要密不透風。
楚珩的心一下子亂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呵。”
宋昭序黑著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匆忙追去的背影。
叫他騙了昭清這麽久，早晚自食惡果。
忽地，宋昭序又想到了顧凝，微微勾起的唇壓了下去，整個人的心也沈了。
險些忘了，他也騙了阿凝很久。
雖然是無心的，但終歸也是瞞著了，更何況阿凝如今還有前世的記憶，從她的角度看，便是他一直瞞著自己的身份，用侍衛的身份蓄意接近，騙了她這麽些年。
一想到阿凝知曉他身份後會是什麽表現，宋昭序便渾身一陣發涼。
他真的害怕。
害怕她會像前世一樣，一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個念想都不留給他。
他深吸了幾口氣，平覆好自己的心緒，緩緩拆開了楚珩方才塞給他的那封信。
-
楚珩在江南待了數月，將世家官員們全都攪了個天翻地覆，直到天氣漸涼才消停了些。
任憑外面風波如何，都沒波及到顧府身上。
顧凝掰著手指頭數著日子，自己的生辰漸漸近了，離他們一家去到上京的日子也近了。
“唉——”
顧凝趴在桌子上，臉頰壓在上面，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戳著從窗外飄到桌上的落葉，一口接著一口地嘆氣。
“主子怎麽了？”
宋昭序伸手將她落在臉側的碎發別到而後，溫柔地詢問：“為何如此煩憂？不如告訴墨鈺，墨鈺來幫主子想想辦法。”
顧凝也不知道這件事怎麽說，話到了嘴邊，在喉嚨裏打了個轉兒，最後又變成一聲更重的嘆息。
這如何能跟他說呢？
說她能未蔔先知？預知未來？還是自己重活了一世？
這要真說出去，墨鈺八成以為她中邪了。
見著顧凝不想說，還是一副蔫噠噠的樣子，陽光從雲層裏透出來，暖融融地落在她的側臉，顧凝有些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羽睫微顫，朝著宋昭序的方向躲了躲。
宋昭序自然樂意給她擋陽光，任由顧凝掰著他的胳膊將他轉來轉去，最後滿意地固定在一個角度，懶洋洋地命令他不準動。
他唇角噙著笑容，忽地伸手遮住她的雙眼。
“嗯？”
顧凝眼前突然一黑，下意識眨了眨眼，羽睫扇子似的在宋昭序手心輕掃，帶著一陣讓人心悸的麻癢。
他俯身，情不自禁地在她唇上輕吻。
顧凝的眼睛被遮住了，其他的感官便變得極為敏銳，灼熱的呼吸、輾轉的親吻、覆在眼皮上的帶著薄繭的指腹，心跳聲如擂鼓在耳畔砰砰作響，獨屬於那人的青竹香氣縈繞在鼻尖。
顧凝已經想不到別的東西了，全心全意都在宋昭序身上。
她能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像是快要從胸口跳了出來，分明只是輕輕的一個吻，卻讓顧凝心尖戰栗，像是有一股暖流蔓延自全身，叫她無端的心安和歡喜。
她喜歡他。
顧凝從未如此篤定。
良久，宋昭序才起身，從袖中掏出來個東西。
顧凝察覺到眼前覆著的手挪開，瞇眼適應了會兒光線，待視線變得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宋昭序那映著陽光的清雋眉眼，瀲灩繾綣，溫柔得不像話。
直到現在顧凝還總是恍惚。
墨鈺的眉眼，還有偶爾俯身時剎那的剪影，真的和宋昭序很像很像，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但是宋昭序現在就在江南，正和楚珩一起查案呢。
墨鈺不可能是他。
顧凝時常會恍惚間將墨鈺認成宋昭序，然後又愧疚地將腦海裏的想法甩出去。
他們明明就是兩個不一樣的人啊。
宋昭序怎麽能比得上他。
顧凝正想著，便見他笑意吟吟地湊近，手掌攤開，冷白修長的食指上掛著一條漂亮的手鏈，亮閃閃的金色，上面還有一個小巧精致的金鈴。
被風一吹，金鈴便往旁邊一歪，發出泠泠的清脆聲。
顧凝眼睛一亮：“好漂亮！”
“本來打算及笄禮那日送給主子的，但墨鈺等不及了。”
宋昭序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將手鏈繞上白皙小巧的腕骨，而後牢牢扣上。
顧凝新奇地晃了晃手腕，金鈴一下又一下的響聲回蕩在屋子裏。
宋昭序盯著她的手腕，不知在想些什麽，瞳仁逐漸變得幽深秾黑。
“主子喜歡麽？”
“當然喜歡！”
“那墨鈺以後再給主子多做幾個。”
手腕……腳腕……還有那不盈一握的瑩白腰肢……
若是全都纏上金鏈，再配上泛紅垂淚的眼尾、輕吐著嬌聲軟語的紅唇，該是多麽漂亮的一副光景。
顧凝翻來覆去地看著手上的手鏈，越看越是喜歡，開心地撲進宋昭序懷裏，被他牢牢接住：“這是你親手做的？”
“嗯。”
宋昭序的聲音有些沈抑，喉結滾動。
“我家墨鈺最厲害了！”
顧凝的手覆上宋昭序的側臉，收著力道揉搓，一邊感嘆他的側臉手感如此之好，一邊驕傲地誇著他：“你怎麽什麽都會啊，這麽厲害，真不愧是我養大的！”
宋昭序笑了笑，目光溫柔克制，攬在她腰間的手反倒是愈發收緊，像是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子裏，與他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任誰都分不開。
呼吸逐漸變得沈重。
顧凝雙頰泛紅，伸手抱住他的脖頸，踮腳便要吻上。
倏地，屋外突然傳來敲門聲，蓮霧的聲音自門後傳來：“小姐，宋公子又給您送東西來了。”
蓮霧手裏拿著十來封信件，個個上面都寫著“阿凝親啟”幾個字，還頗為有心地畫了幾朵桃花在旁邊，便是不打開也知道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蓮霧有些無奈地補了句：“是他……親自寫給您的情詩。”
宋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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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昭清：我有一計[眼鏡]（鬼點子生成中
宋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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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風寒了就去找大夫拿藥, 在我這裏咳什麽, 喉嚨卡著了？”
宋昭序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看見楚珩還保持著咳嗽的樣子, 頗有幾分嫌棄地往旁邊退了兩步：“離我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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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序這上下嘴唇一碰都能把自己毒死了，就這還能討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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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序斂眸：“來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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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差點忘了他還有把柄在這人手上。
一想到那個木頭似的宋昭清, 楚珩只覺得前路一片漆黑, 眼尖地瞥到宋昭序頸側還未消下去的一點紅痕, 不由得開始嫉妒起他來，沒好氣地又瞪了他一眼。
宋昭序：？
他發出認真的疑問：“你有毛病？遇到刺殺把腦子撞壞了？”
“你才有毛病！”
楚珩幾乎是一瞬間就反駁回去，他一見宋昭序這臉就來氣, 幹脆別過臉深呼吸了幾下，好不容易給自己順好了氣，就聽到宋昭序再次冷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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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徹底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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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清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開，手上的東西因為驚訝而掉到了地上，三個人六目相對，周遭安靜得近乎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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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怎麽可能是喜歡她，原來果真是喜歡她哥哥那張臉。
難怪前段日子他各種明示暗示說墨鈺的眉眼長得跟她像，她還以為自己露餡了呢，整天戰戰兢兢的，一邊跟著楚珩查案一邊還要維護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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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得想辦法把楚珩的這點心思給斬斷了，他跟哥哥是絕對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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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怎麽了？”
宋昭序伸手將她落在臉側的碎發別到而後，溫柔地詢問：“為何如此煩憂？不如告訴墨鈺，墨鈺來幫主子想想辦法。”
顧凝也不知道這件事怎麽說，話到了嘴邊，在喉嚨裏打了個轉兒，最後又變成一聲更重的嘆息。
這如何能跟他說呢？
說她能未蔔先知？預知未來？還是自己重活了一世？
這要真說出去，墨鈺八成以為她中邪了。
見著顧凝不想說，還是一副蔫噠噠的樣子，陽光從雲層裏透出來，暖融融地落在她的側臉，顧凝有些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羽睫微顫，朝著宋昭序的方向躲了躲。
宋昭序自然樂意給她擋陽光，任由顧凝掰著他的胳膊將他轉來轉去，最後滿意地固定在一個角度，懶洋洋地命令他不準動。
他唇角噙著笑容，忽地伸手遮住她的雙眼。
“嗯？”
顧凝眼前突然一黑，下意識眨了眨眼，羽睫扇子似的在宋昭序手心輕掃，帶著一陣讓人心悸的麻癢。
他俯身，情不自禁地在她唇上輕吻。
顧凝的眼睛被遮住了，其他的感官便變得極為敏銳，灼熱的呼吸、輾轉的親吻、覆在眼皮上的帶著薄繭的指腹，心跳聲如擂鼓在耳畔砰砰作響，獨屬於那人的青竹香氣縈繞在鼻尖。
顧凝已經想不到別的東西了，全心全意都在宋昭序身上。
她能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像是快要從胸口跳了出來，分明只是輕輕的一個吻，卻讓顧凝心尖戰栗，像是有一股暖流蔓延自全身，叫她無端的心安和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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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凝從未如此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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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顧凝還總是恍惚。
墨鈺的眉眼，還有偶爾俯身時剎那的剪影，真的和宋昭序很像很像，就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但是宋昭序現在就在江南，正和楚珩一起查案呢。
墨鈺不可能是他。
顧凝時常會恍惚間將墨鈺認成宋昭序，然後又愧疚地將腦海裏的想法甩出去。
他們明明就是兩個不一樣的人啊。
宋昭序怎麽能比得上他。
顧凝正想著，便見他笑意吟吟地湊近，手掌攤開，冷白修長的食指上掛著一條漂亮的手鏈，亮閃閃的金色，上面還有一個小巧精致的金鈴。
被風一吹，金鈴便往旁邊一歪，發出泠泠的清脆聲。
顧凝眼睛一亮：“好漂亮！”
“本來打算及笄禮那日送給主子的，但墨鈺等不及了。”
宋昭序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將手鏈繞上白皙小巧的腕骨，而後牢牢扣上。
顧凝新奇地晃了晃手腕，金鈴一下又一下的響聲回蕩在屋子裏。
宋昭序盯著她的手腕，不知在想些什麽，瞳仁逐漸變得幽深秾黑。
“主子喜歡麽？”
“當然喜歡！”
“那墨鈺以後再給主子多做幾個。”
手腕……腳腕……還有那不盈一握的瑩白腰肢……
若是全都纏上金鏈，再配上泛紅垂淚的眼尾、輕吐著嬌聲軟語的紅唇，該是多麽漂亮的一副光景。
顧凝翻來覆去地看著手上的手鏈，越看越是喜歡，開心地撲進宋昭序懷裏，被他牢牢接住：“這是你親手做的？”
“嗯。”
宋昭序的聲音有些沈抑，喉結滾動。
“我家墨鈺最厲害了！”
顧凝的手覆上宋昭序的側臉，收著力道揉搓，一邊感嘆他的側臉手感如此之好，一邊驕傲地誇著他：“你怎麽什麽都會啊，這麽厲害，真不愧是我養大的！”
宋昭序笑了笑，目光溫柔克制，攬在她腰間的手反倒是愈發收緊，像是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子裏，與他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任誰都分不開。
呼吸逐漸變得沈重。
顧凝雙頰泛紅，伸手抱住他的脖頸，踮腳便要吻上。
倏地，屋外突然傳來敲門聲，蓮霧的聲音自門後傳來：“小姐，宋公子又給您送東西來了。”
蓮霧手裏拿著十來封信件，個個上面都寫著“阿凝親啟”幾個字，還頗為有心地畫了幾朵桃花在旁邊，便是不打開也知道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蓮霧有些無奈地補了句：“是他……親自寫給您的情詩。”
宋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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