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郎君 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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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郎君 對我負責
翌日一早
顧凝是被刺目的陽光給照醒的。
榻邊的帳幔被風吹得掀開一道縫, 初晨的陽光帶著窗外的露氣，暖融融地照在她的臉上，顧凝蹙眉揉了揉眼, 打了個哈欠, 轉身還想再睡一個回籠覺。
胳膊往旁邊一放, 砸到了個又暖又堅實的肉墊子。
她迷迷糊糊地將眼睛睜開一道縫隙，看了眼旁邊的人。
哦, 是墨鈺啊……
她放松地重新閉上眼睛。
下一秒，穿著中衣的顧凝從榻上直接彈起來, 手裏緊緊扯著被子，一臉驚恐地看著身旁安靜睡著的墨鈺。
墨鈺？
他怎麽會在她的榻上！！
榻上睡著的清雋郎君只露出半邊側臉，便是睡著了也戴著面具, 頗為賞心悅目，如果不是他脖子和露出的胸膛上那些連著串的紅痕和咬痕，顧凝絕對能湊過去欣賞好一會兒。
顧凝努力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麽。
印象裏, 她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家酒樓，她連喝了好幾碗桂花圓子，然後……然後怎麽了呢？
顧凝的腦袋有些疼, 零零碎碎的記憶從她腦海裏蹦出來, 有她咬在墨鈺身上的, 有墨鈺抱著她親吻的，所有片段匯聚在一起, 最後……墨鈺竟然變成了宋昭序的樣子？
她似乎還記得自己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麽諸如“夫君”“昭序哥哥”之類的話, 純屬是前世時候被宋昭序折騰得實在是沒有辦法, 便只能任由他要挾著說些話來討好。
這一來二去，竟然都成習慣了。顧凝也沒想到過了這麽些年她還記得。
顧凝覺得自己大抵還是沒醒。
她晃了晃腦袋，再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痛的。
原來不是做夢。
顧凝看了眼宋昭序身上的狼藉, 將帳幔掀開，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眸含春水，眼波盈盈，面若春桃，白皙的脖頸上還有幾處可疑的紅痕。
她她她她真的強迫人家良家郎君了？！
而且還把他當成了別人……
顧凝心裏有些愧疚。
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下胳膊腿兒，發現自己生龍活虎的，看著宋昭序的眼神變得有些覆雜。
沒事，補補就好。
顧凝看著眼下略微有些青黑的宋昭序，正盤算著叫蓮霧出去采買些藥材回來，許是她的眼神太過惹眼，正睡著的宋昭序顫了顫眼睫，漂亮的桃花眼掀開。
他的聲音帶著初晨醒來後慵懶的微啞：“主子？”
顧凝被他嚇了一跳，耳根通紅著別過了頭：“那個，你醒了啊……醒了好，你快些把衣服穿好，那個，那個我轉過身去，保證不偷看你！”
顧凝說著，真的自己抱著被子將臉遮住，將臉對著墻面的方向，只留下通紅的耳根在外面，像是顆瑩潤飽滿的血珍珠。
宋昭序松了口氣，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幸好……幸好阿凝沒有真的認出他來。
他實在是不知道，如果阿凝真的有前世的記憶，她又知道了他就是宋昭序，會待他如何。
是會趕他走？還是會厭惡地看著他，把對他的所有好全部收回，就像是當初撿到他一樣，再去隨手撿一個合心意的，徹底不要他了。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宋昭序就渾身發涼，整個人的心像是被緊緊攥住，又用刀狠狠剜開，最後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湊過去，小心翼翼地環抱住她，動作輕柔又強勢，將她禁錮在懷裏。
“主子，要對墨鈺負責。”
是你撿了我回來的。
是你對我這麽好的。
是你將我狠狠打入深淵又拉我回來的。
你怎麽可以不要我，你生生世世都要對我負責，都要在我的身邊陪我。
宋昭序的手骨節分明，隱隱有青筋凸起，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與她十指相扣，然後才莫名含糊地吐出這麽一句話。
顧凝的耳垂變得更紅了，簡直像是要滴血一般。
顧凝顧凝，你看你做的好事！
你昨天到底幹了些什麽？你看把人家慣常溫柔乖順的郎君給嚇成什麽樣了？
顧凝回憶起自己昨晚如狼似虎地撲在他身上咬他，在心裏構想了一出自己強取豪奪，墨鈺因為身份推拒不得，只能乖順地任由她為所欲為的場景。
愧疚之餘，顧凝甚至還有些興奮。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後，顧凝再次狠狠唾棄自己。
叫你一天天看那麽多話本子！
這下可好，肯定是昨天對他太粗暴了，把人家嚇著了。
顧凝正痛心疾首著，繼續用被子蒙著臉，不敢回頭去看宋昭序，生怕被他控訴她的惡行。
反倒是宋昭序穿好了衣服，見顧凝還僵在那裏，便湊過去含住她似要滴血的耳珠，白玉似的觸感滑膩，宋昭序灼熱的呼吸在耳畔起伏，猶如春風似的輕笑聲驟然響起：“主子，害羞什麽？”
“之前不是都看過？”
宋昭序說得也沒錯，畢竟顧凝小時候給他上藥，後面又是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幾乎全身上下都被她看完了。但在顧凝的耳朵裏，這句話的意思便有些變了。
“我……我不記得了！”
顧凝將被子往後一拋，遮住宋昭序的臉，惱羞成怒地將他的臉推到一邊：“你離我遠些！今天之內我不想再看見你！”
這怎麽可以？
宋昭序的眸光變深，開口便是一陣痛呼，可憐兮兮地委屈道：“嘶……主子我胳膊好疼。”
顧凝實在是不好意思叫侍女進來，剛氣鼓鼓地自己把外衣套好，腰帶還沒系緊呢，就聽到宋昭序來了這麽一句，想到他胳膊上還有傷，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
“怎麽了？是不是傷口裂開了？快來給我看看。”
顧凝心裏的擔憂占了上風，趕忙過去就要將他的衣襟打開，看看胳膊上的傷勢。
她之前委實是被他胳膊上的傷口嚇到了。
那麽深那麽長的傷，用布條緊緊地纏著，幾乎全都被血給染紅了，不知道一路過來流了多少血，叫醫師見了都膽寒。
就在她湊過去的一瞬間，宋昭序長臂一攬，將她抱在了懷裏。
軟香溫玉入懷，他的心裏總算踏實了會兒，將顧凝抱得愈發緊了些，下巴壓在她的肩膀，吻了吻白皙脖頸上的紅痕，腦袋眷戀地輕蹭。
“胡鬧！”
顧凝害怕碰到他的傷口，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語氣嚴肅：“傷口都要裂開了還在這裏摟摟抱抱！快松開，我看看你的傷。”
“騙你的，”宋昭序抱得更緊，輕笑，“誰叫主子不理我。”
顧凝拿他買辦法，只能任由他抱，有些糾結地蹙著眉心，似是在思考。
“我會對你負責的。”
冷不丁地聽到這麽句話，宋昭序像是明白了什麽，唇角的笑容綻得愈發大，像是一株冷梅開在冰寒雪地裏，被陽光一照，就撲簌著綻得全開了，眼神都明朗了。
“好，墨鈺等著。”
-
後面幾日，墨鈺看著飯桌上的幾道菜陷入沈思。
“嗯，怎麽不吃？”
顧凝嘴裏塞著塊桃花糕，鼓囊囊的，眼尾笑得彎起，夾了幾筷子到宋昭序碗裏：“專門給你準備的。”
宋昭序臉色發青：“墨鈺……不需要這些。”
顧凝擡眸瞥了他一眼，將嘴裏的糕點咽了下去，而後親自夾了一筷子餵到他嘴邊：“乖，聽話，主子說了要對你負責的。是我不好，之前沒有註意到你的身體，這不，特意請了最好的廚子來給你做的！”
“來我餵你，張嘴，啊——”
宋昭序：“？”
原來她說的負責是這個負責嗎？
宋昭序黑著臉，頗為幽怨地瞧了顧凝一眼，還是乖順地吃了下去。
“真乖，記得把這幾道菜都吃完哦！”
顧凝捏了捏宋昭序的側臉，將那幾個盤子端到了他面前，笑意吟吟地看著他。
宋昭序終究還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筷子放下的那一刻，他登時起身便要離開，渾身氣血上湧的感覺實在是不舒服，宋昭序覺得要是自己再待下去，保不準要出些什麽事。
阿凝到底在想些什麽？
宋昭序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個機會跟她解釋清楚，不過不是現在。
他現在只想找桶冷水在裏面泡一泡。
“欸你先別走，我還有事對你說，那個婚服它……”已經做好了。
顧凝拉住宋昭序的手一頓，嘴裏的話說到一半也沒了聲音，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嬌艷欲滴的模樣看得宋昭序眼前一陣發黑，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墨鈺，你流血了！”
“墨鈺知道。”
“手帕給你……”
顧凝的手剛遞過去，手心裏的手帕就被扯走了，隨即眼前便是一道黑影閃過，再一眨眼，眼前哪裏還有人的影子。
顧凝看著桌子上的空盤子，伸手撫了撫下巴，而後恍然大悟道：“好像是量放得太大了，下次還是試著減一點吧。”
得想個更溫和無害的法子，她可不想一下子把人給補壞了。
宋昭序還不知道顧凝此刻心裏冒出了什麽折磨他的鬼點子。
他喘著氣，將整個人浸泡在冷水裏，帶著淡淡馨香的手帕在冷水中起伏，而後無助地飄在水面上。
宋昭序長呼出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冷水中起身，將衣裳面具都穿戴整齊，最後別扭地看了眼上面飄著的手帕，默默地拿了起來，擰幹了水出去清洗。
青天白日的，宋昭序端著個盆，旁邊放著皂角，裏面放著塊繡著桃花的錦帕，坐在那裏一臉幽怨地洗了起來。
這場景太詭異了。
興沖沖趕過來的楚珩瞧見這一幕，登時便停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要不要過去。
如果他這個時候出聲，宋昭序會殺了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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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昭序：冷臉洗手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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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往旁邊一放, 砸到了個又暖又堅實的肉墊子。
她迷迷糊糊地將眼睛睜開一道縫隙，看了眼旁邊的人。
哦, 是墨鈺啊……
她放松地重新閉上眼睛。
下一秒，穿著中衣的顧凝從榻上直接彈起來, 手裏緊緊扯著被子，一臉驚恐地看著身旁安靜睡著的墨鈺。
墨鈺？
他怎麽會在她的榻上！！
榻上睡著的清雋郎君只露出半邊側臉，便是睡著了也戴著面具, 頗為賞心悅目，如果不是他脖子和露出的胸膛上那些連著串的紅痕和咬痕，顧凝絕對能湊過去欣賞好一會兒。
顧凝努力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麽。
印象裏, 她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家酒樓，她連喝了好幾碗桂花圓子，然後……然後怎麽了呢？
顧凝的腦袋有些疼, 零零碎碎的記憶從她腦海裏蹦出來, 有她咬在墨鈺身上的, 有墨鈺抱著她親吻的，所有片段匯聚在一起, 最後……墨鈺竟然變成了宋昭序的樣子？
她似乎還記得自己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麽諸如“夫君”“昭序哥哥”之類的話, 純屬是前世時候被宋昭序折騰得實在是沒有辦法, 便只能任由他要挾著說些話來討好。
這一來二去，竟然都成習慣了。顧凝也沒想到過了這麽些年她還記得。
顧凝覺得自己大抵還是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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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凝看了眼宋昭序身上的狼藉, 將帳幔掀開，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眸含春水，眼波盈盈，面若春桃，白皙的脖頸上還有幾處可疑的紅痕。
她她她她真的強迫人家良家郎君了？！
而且還把他當成了別人……
顧凝心裏有些愧疚。
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下胳膊腿兒，發現自己生龍活虎的，看著宋昭序的眼神變得有些覆雜。
沒事，補補就好。
顧凝看著眼下略微有些青黑的宋昭序，正盤算著叫蓮霧出去采買些藥材回來，許是她的眼神太過惹眼，正睡著的宋昭序顫了顫眼睫，漂亮的桃花眼掀開。
他的聲音帶著初晨醒來後慵懶的微啞：“主子？”
顧凝被他嚇了一跳，耳根通紅著別過了頭：“那個，你醒了啊……醒了好，你快些把衣服穿好，那個，那個我轉過身去，保證不偷看你！”
顧凝說著，真的自己抱著被子將臉遮住，將臉對著墻面的方向，只留下通紅的耳根在外面，像是顆瑩潤飽滿的血珍珠。
宋昭序松了口氣，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幸好……幸好阿凝沒有真的認出他來。
他實在是不知道，如果阿凝真的有前世的記憶，她又知道了他就是宋昭序，會待他如何。
是會趕他走？還是會厭惡地看著他，把對他的所有好全部收回，就像是當初撿到他一樣，再去隨手撿一個合心意的，徹底不要他了。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宋昭序就渾身發涼，整個人的心像是被緊緊攥住，又用刀狠狠剜開，最後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湊過去，小心翼翼地環抱住她，動作輕柔又強勢，將她禁錮在懷裏。
“主子，要對墨鈺負責。”
是你撿了我回來的。
是你對我這麽好的。
是你將我狠狠打入深淵又拉我回來的。
你怎麽可以不要我，你生生世世都要對我負責，都要在我的身邊陪我。
宋昭序的手骨節分明，隱隱有青筋凸起，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與她十指相扣，然後才莫名含糊地吐出這麽一句話。
顧凝的耳垂變得更紅了，簡直像是要滴血一般。
顧凝顧凝，你看你做的好事！
你昨天到底幹了些什麽？你看把人家慣常溫柔乖順的郎君給嚇成什麽樣了？
顧凝回憶起自己昨晚如狼似虎地撲在他身上咬他，在心裏構想了一出自己強取豪奪，墨鈺因為身份推拒不得，只能乖順地任由她為所欲為的場景。
愧疚之餘，顧凝甚至還有些興奮。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後，顧凝再次狠狠唾棄自己。
叫你一天天看那麽多話本子！
這下可好，肯定是昨天對他太粗暴了，把人家嚇著了。
顧凝正痛心疾首著，繼續用被子蒙著臉，不敢回頭去看宋昭序，生怕被他控訴她的惡行。
反倒是宋昭序穿好了衣服，見顧凝還僵在那裏，便湊過去含住她似要滴血的耳珠，白玉似的觸感滑膩，宋昭序灼熱的呼吸在耳畔起伏，猶如春風似的輕笑聲驟然響起：“主子，害羞什麽？”
“之前不是都看過？”
宋昭序說得也沒錯，畢竟顧凝小時候給他上藥，後面又是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幾乎全身上下都被她看完了。但在顧凝的耳朵裏，這句話的意思便有些變了。
“我……我不記得了！”
顧凝將被子往後一拋，遮住宋昭序的臉，惱羞成怒地將他的臉推到一邊：“你離我遠些！今天之內我不想再看見你！”
這怎麽可以？
宋昭序的眸光變深，開口便是一陣痛呼，可憐兮兮地委屈道：“嘶……主子我胳膊好疼。”
顧凝實在是不好意思叫侍女進來，剛氣鼓鼓地自己把外衣套好，腰帶還沒系緊呢，就聽到宋昭序來了這麽一句，想到他胳膊上還有傷，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
“怎麽了？是不是傷口裂開了？快來給我看看。”
顧凝心裏的擔憂占了上風，趕忙過去就要將他的衣襟打開，看看胳膊上的傷勢。
她之前委實是被他胳膊上的傷口嚇到了。
那麽深那麽長的傷，用布條緊緊地纏著，幾乎全都被血給染紅了，不知道一路過來流了多少血，叫醫師見了都膽寒。
就在她湊過去的一瞬間，宋昭序長臂一攬，將她抱在了懷裏。
軟香溫玉入懷，他的心裏總算踏實了會兒，將顧凝抱得愈發緊了些，下巴壓在她的肩膀，吻了吻白皙脖頸上的紅痕，腦袋眷戀地輕蹭。
“胡鬧！”
顧凝害怕碰到他的傷口，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語氣嚴肅：“傷口都要裂開了還在這裏摟摟抱抱！快松開，我看看你的傷。”
“騙你的，”宋昭序抱得更緊，輕笑，“誰叫主子不理我。”
顧凝拿他買辦法，只能任由他抱，有些糾結地蹙著眉心，似是在思考。
“我會對你負責的。”
冷不丁地聽到這麽句話，宋昭序像是明白了什麽，唇角的笑容綻得愈發大，像是一株冷梅開在冰寒雪地裏，被陽光一照，就撲簌著綻得全開了，眼神都明朗了。
“好，墨鈺等著。”
-
後面幾日，墨鈺看著飯桌上的幾道菜陷入沈思。
“嗯，怎麽不吃？”
顧凝嘴裏塞著塊桃花糕，鼓囊囊的，眼尾笑得彎起，夾了幾筷子到宋昭序碗裏：“專門給你準備的。”
宋昭序臉色發青：“墨鈺……不需要這些。”
顧凝擡眸瞥了他一眼，將嘴裏的糕點咽了下去，而後親自夾了一筷子餵到他嘴邊：“乖，聽話，主子說了要對你負責的。是我不好，之前沒有註意到你的身體，這不，特意請了最好的廚子來給你做的！”
“來我餵你，張嘴，啊——”
宋昭序：“？”
原來她說的負責是這個負責嗎？
宋昭序黑著臉，頗為幽怨地瞧了顧凝一眼，還是乖順地吃了下去。
“真乖，記得把這幾道菜都吃完哦！”
顧凝捏了捏宋昭序的側臉，將那幾個盤子端到了他面前，笑意吟吟地看著他。
宋昭序終究還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筷子放下的那一刻，他登時起身便要離開，渾身氣血上湧的感覺實在是不舒服，宋昭序覺得要是自己再待下去，保不準要出些什麽事。
阿凝到底在想些什麽？
宋昭序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個機會跟她解釋清楚，不過不是現在。
他現在只想找桶冷水在裏面泡一泡。
“欸你先別走，我還有事對你說，那個婚服它……”已經做好了。
顧凝拉住宋昭序的手一頓，嘴裏的話說到一半也沒了聲音，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嬌艷欲滴的模樣看得宋昭序眼前一陣發黑，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墨鈺，你流血了！”
“墨鈺知道。”
“手帕給你……”
顧凝的手剛遞過去，手心裏的手帕就被扯走了，隨即眼前便是一道黑影閃過，再一眨眼，眼前哪裏還有人的影子。
顧凝看著桌子上的空盤子，伸手撫了撫下巴，而後恍然大悟道：“好像是量放得太大了，下次還是試著減一點吧。”
得想個更溫和無害的法子，她可不想一下子把人給補壞了。
宋昭序還不知道顧凝此刻心裏冒出了什麽折磨他的鬼點子。
他喘著氣，將整個人浸泡在冷水裏，帶著淡淡馨香的手帕在冷水中起伏，而後無助地飄在水面上。
宋昭序長呼出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冷水中起身，將衣裳面具都穿戴整齊，最後別扭地看了眼上面飄著的手帕，默默地拿了起來，擰幹了水出去清洗。
青天白日的，宋昭序端著個盆，旁邊放著皂角，裏面放著塊繡著桃花的錦帕，坐在那裏一臉幽怨地洗了起來。
這場景太詭異了。
興沖沖趕過來的楚珩瞧見這一幕，登時便停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要不要過去。
如果他這個時候出聲，宋昭序會殺了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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