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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結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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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結連理

李念昭知道,李夫人定是在詐他,連忙道:“我派祿來去的!”

李念昭表哥名為祿豐,按理李念昭身邊的下人不該以“祿”為名。

但李夫人一心盼著李念昭官路亨通,故起名時不曾避諱。

李念昭出府時為掩人耳目,都帶著祿來,將祿來安置在品茗軒等他。

李念昭知道,祿來是自己人,定會配合他。

“若是祿來,餘秀才怎麽認不出?”

李念昭心思急轉,對祿來罵道:“好啊!我讓你傳話,你竟然躲懶!說,你讓誰去的?”

祿來縮著脖子應道:“在府外隨便找了個人去的,少爺,小人哪裏是偷懶,是不放心少爺自己,要時刻跟著少爺呀!”

“那你可知,餘秀才拿了你姐姐的衣物,還差點冒犯你姐姐?”

這事李念昭心裏有鬼,因為衣物是他給餘繼祖的。

李菡萏進不了內院,他也懶得去下人待的外院,所以當初順手拿了李念安的衣物。

“娘,怕是有誤會!是不是李菡萏的東西呀?”

看著李念昭吞吞吐吐的模樣,又聯想之前欲將李菡萏嫁給餘繼祖一事,李夫人心中有了底。

“你這蠢貨,差點害了你姐姐!不過那餘繼祖也是個心思不正的,正好借此給你換個老師。”

“你收心好好讀書,早日高中才是正途。至於李菡萏,娘對她自有安排。”

見李念昭不明白其中原由,怕他再壞了事,李夫人耐著性子解釋了幾句。

“李菡萏不過一孤女,收拾她輕而易舉。不過,她不能在李府傳出被苛待的風聲。”

“你姐姐要嫁人,你要為官,都需要好名聲。勿要因小失大!”

第二日,李夫人見了餘繼祖。

“餘秀才,昨日之事雖有些誤會,但你冒犯我女兒念安是事實。”

“是在下冒失,回去定備厚禮,向李小姐道歉。”

“未出閣的女兒,收您的禮物怕是不合適。”

“那夫人是何意?”

“念昭近來讀書用功,想來進步很大,是不是有機會拜入院長門下?”

雖是詢問,但李夫人的語氣卻表露出不容置疑的態度。

餘繼祖遲疑道:“夫人,院長收徒,非我能左右,實在是……”

“想來,不會比餘秀才進了官府更難,不是嗎?”李夫人言語間盡是威脅之意。

餘繼祖見無回旋餘地,只得應道:“夫人,我盡力便是。”

李念安知道後,在屋子裏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娘越來越偏心!明明是我受了欺負,她竟趁機給李念昭撈好處。”

福來嚇得瑟瑟發抖。她找了機會去尋金桔,表明立場道:“你我兩清,日後別想再指使我做事,不然就和你魚死網破!”

金桔笑著朝福來道謝:“多謝姐姐出手相助。下月我家小姐出嫁,咱們怕是見面的機會都沒了。”

這話讓福來安了心。

李府嫁女,宴客三日。

作為北城首富,李家在乎名聲。即便此次嫁庶女,依然辦得熱鬧紅火。

宋錢來接親時,李菡萏正和李夫人道別。

兩人各懷心思,但面上卻是母慈子孝。

“菡萏,雖然你是下人生的,但畢竟姓李,我也是將你當女兒養大的。今兒嫁了人,要好好侍奉夫家。不能仗著李家富貴便任性妄為,汙了李家名聲。”

想到宋家的刁婆婆和出了名的吝嗇,李夫人發自內心的歡喜。

“母親,菡萏時刻牢記您的恩情,日後必當報答。”李菡萏盯著李夫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新娘接到宋家後,賓客漸少。

錢芳芳沒帶她們進宋錢來的房間,而是直接帶去了為李菡萏準備的屋子。

“原本是錢來的書房,家裏地方小,便改了給你。”

“我兒身體有恙,喜歡獨居,想來李小姐是知道的。宋家並無怠慢之意,若是缺什麽少什麽,尋我尋錢來都行。”

“母親,我亦喜歡獨居,不知能否給金桔另尋個住處?”

“鋪子裏雇的夥計都是男子,他們住的地方金桔去不得。若是不麻煩,便讓金桔來我屋吧!”

“多謝母親,讓金桔替我在您身邊盡孝,我也安心。”

錢芳芳將李菡萏二人安置好,便自回了屋子歇息。

當年她和宋錢來母女二人被宋家排擠,孤立無援,娘家那邊更是斷了親緣。

今日來賀喜的,多是宋錢來生意上的朋友,交情不深,露面坐坐便陸續散了。

宋錢來應酬完賓客,便依照習慣準備回房。

走到院子裏,瞧見書房亮著的光,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成親了。

若是直接回房,不知李菡萏是否會多心。宋錢來在心裏琢磨著,決定去看看她。

“李小姐,我進來了?”宋錢來敲了敲房門,詢問道。

待得到應允,宋錢來推門而入。

“宋掌櫃不必如此生疏,對外我要喚您一聲夫君,您亦需稱我一聲夫人。”

李菡萏打量著宋錢來,猜測他來此的目的。

“夫人,新婚之夜就讓你獨守空房,為夫心中甚是過意不去。今日又是你的及笄禮,我備了兩份禮物予你。”

這話讓李菡萏有些驚訝,他們之間不過一筆交易,只是現在看來,宋錢來好像對他有些愧疚之情。

宋錢來先是拿出荷花樣式的絨花頭飾,遞給李菡萏。

“本來是要送到府上去的,結果那日金桔有事外出,我不想生出波折,便留到今日送你。”

李菡萏接過來,拿在手裏把玩。“夫君有心了,我很喜歡。不知另一樣是什麽?”

這次宋錢來有些心疼。她將尚且帶著餘溫的金釵遞了過去。

李菡萏伸手去接時,感受到了明顯阻力。他挑了一下眉,朝宋錢來看去。

“夫人,這金釵,真金的!還請好好珍惜。”說完,宋錢來戀戀不舍地放手。

李菡萏本看不上那金釵,但見宋錢來如此不舍,來了興趣。

“夫君一番心意,我定日日帶著,讓夫君時常看到。”

“憑夫人心意便是。”嘴上這麽說,宋錢來心裏卻想著,還是別讓她看到好。看一次心疼一次,若哪天沒忍住,收回來就不好了。

不過,看著金釵,宋錢來想起了自己的報酬。

“夫人當日約定,若我能為夫人找到合適夫婿,會以十兩黃金為酬勞。不知夫人何時可以兌現?”

李菡萏聽了這話,眼神閃爍。錢還是在自己身上有底氣,他從一開始便沒想兌現。

“夫君,新婚之夜,你就沒有別的事想幹嗎?”李菡萏誘哄道。

宋錢來緊張起來,連忙道:“我身有疾,怕是幹不了別的,夫人應當知道!咱們還是聊聊錢吧!”

見宋錢來如此反應,李菡萏安心下來。看來,宋錢來確實無法行房,自己便少了許多麻煩。

不過,眼下還有難應付的事。

見宋錢來沒有退卻的意思,李菡萏只好開口:“我已經是夫君的人了,那我的錢便也是夫君的錢了。那在哪裏不都是一樣?”

“夫人這是想毀約?”

“幫夫君保管罷了。”

宋錢來見李菡萏神情不似玩笑,大受打擊。

到手的金子沒了,她沒了其他心思,恍惚地回了房。

門一關上,宋錢來將自己扔到床上,抱著被子哀嚎:“美色誤人,誠不欺我!遭騙了啊!”

隔壁李菡萏聽了這聲音,沒忍住笑出聲。

第二日,李菡萏去給錢芳芳敬茶。

宋錢來還沒從丟了金子的打擊中恢覆過來,躲著李菡萏沒有出現。

錢芳芳喝完茶,拉著李菡萏的手,看著她頭上戴的釵,語重心長道:“我兒除了吝嗇些,人不壞。你當他是小姐妹處著便是。”

“若有朝一日你有了心儀之人,李府不再管你,我便做主,讓你再嫁。”

李菡萏有些感動,又有些感慨,血親之人尚沒有外人貼心,真是可憐又可笑。

他乖巧應著,讓錢芳芳愈發憐愛。

“我家人少,沒什麽規矩,錢來一門心思撲在掙錢上,你可自在些。”

“那母親,我可出門走動嗎?”

“註意安全便是。小門小戶,沒有不能拋頭露面的顧忌。早年我還做生意嘞!不然拿什麽養大錢來。”

“你若是閑不住,出門找些事做,別悶出病來。我約了鄰居打葉子牌,快到時候了,先走了。”

錢芳芳留下李菡萏風風火火地走了。

李菡萏得了應許,隨後便去了品茗軒。

“知道你順利長大,小姐可以瞑目了!”品茗軒的跑堂鄭順瞧見李菡萏欣慰地說。

“此話尚早,文家一日不倒,我娘親便不得清靜。”李菡萏皺了下眉頭,說道。

“可是,小姐定不願你搭上自己的平靜日子。”

“鄭叔,若你不怨,便不會幫我了!”

品茗軒原是李菡萏母親鄭思盈娘家的產業。鄭家倒了後,品茗軒被現在李府當家夫人文嘉裕娘家收了去。

品茗軒原本的人被清洗替換,但總有漏下的。鄭順便是一個。

他顧念舊主情誼,曾去李府打探過李菡萏情況。

李菡萏知道後,一直同他保持聯系。

鄭順幫李菡萏的第一件事,便是引誘李念昭進招財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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