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掌櫃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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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掌櫃的擔憂
“這就是柳掌櫃說得新門路？”宋錢來看著招財樓奢華、豪氣的牌匾問道。
“看看這金粉寫得大字，不愧是城主府的手筆！”柳逍遙感嘆後，對宋錢來道：“宋掌櫃，你說這門路硬不硬？”
城主府，可是北城的土皇帝。
若這招財樓背後是城主府，確實能在北城橫著走。
“柳掌櫃竟搭上了城主府？”宋錢來有些驚訝。
“咳咳，那到還沒這麽大的本事。”柳逍遙心虛地笑。
“宋掌櫃，第一次來吧？陪您逛逛，開開眼！”柳逍遙帶路，率先進了招財樓。
宋錢來雖然姓宋，但一點兒不願給別人送錢，故北城的娛樂之處，她從未消費過。
今日柳逍遙竟帶她進了賭坊，她心中暗暗提高警惕。
“柳掌櫃，一段時日不見，你竟這般發跡了？難得還記得帶上兄弟，可否說說，其中詳情？”宋錢來跟上柳逍遙的腳步，也進了招財樓。
“擡舉了！這招財樓裏大頭生意都被四大家包了，輪不到咱們分杯羹。”
“不過，剩下一些零頭，四大家看不上，就便宜了咱們這些小商小販，。”
“今日，招財樓負責采買的管事，在此安排商家競選。我一人沒勝算，這才想著同宋掌櫃結盟。”
“若是成了，咱們五五分賬。若是不成，就當今日來漲漲見識。”
柳逍遙邊帶路，邊向宋錢來解釋前因後果。
柳逍遙向樓中下人說明情況，下人引著他們到了三樓角落一處房間。
“兩位掌櫃先在這兒等吧！”下人說完便告退，沒給兩人搭話打探的機會。
進了房間，已經有幾人入座。
宋錢來認得幾個，芳華胭脂鋪的掌櫃程進，錢記布莊的掌櫃錢多。
環顧房間，她覺得，自己今日最大的競爭對手，應是東城吉祥雜貨鋪的掌櫃方茂。
等了一會兒，又進來兩位掌櫃，還是不見做東人。
宋錢來想如廁，便出門問了茅房位置。
待回來時，她隱隱聽見房中傳來議事聲，連忙加快腳步，怕錯過機會。
只是越靠近，越覺得內容不太對。
宋錢來屏氣，側耳細聽。
“難怪天芳樓一直被天香樓壓一頭，十兩銀子一個女孩，你就拿這些貨色來糊弄我？”
“貴人們最近興起捧花魁，是要奇貨可居，選幹凈的送更貴的主。你竟敢拿你樓裏那些往貴人面前送，不想幹了？”
“管你用什麽辦法，盡快送人來，越多越好，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突然傳來腳步聲，宋錢來連忙離開。
走到轉彎處，裝作迷路。
“你是何人？在這兒幹什麽呢？”
“我是來參加生意竟選的，剛去了趟茅房，回來找不到房間了。”
那人指了相反的方向，道：“你們的房間是那個角，走反了，快去吧。”
“你去哪了？這麽長時間不回，我正猶豫去尋你呢！”宋錢來一進門，柳逍遙連忙拉過她道。
宋錢來只說自己迷了路，沒找到這個房間。
話音剛落，聽下人來報，管事馬上就到。
房間眾人連忙坐正，有人整理衣衫，有人整理發冠，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管事一進門，眾人一致起身見禮。
待再次落座後，管事說道：“本來用不上你們，最近貴人們有了新樂子，樓裏養了些年輕姑娘。這不，日用雜貨、胭脂水粉、服裝飾品……就需要采買了。”
“給這些姑娘，你們的東西夠格了。我懶得看你們爭搶，今日能來的，應該都有些本事和門路。”
“等下找來順，登記一下。回頭需要什麽，來順會通知，誰能及時供上貨，錢就給誰掙。”
“行了，就這麽著吧！”說完，那管事便起身走了。
宋錢來聽出，管事的聲音，與她先前隔門聽到的聲音一樣。
管事走後，留下眾人在房間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眾人再次聊起來。這次閑談比之前放松許多。
“這招財樓真是大氣，本想著還需和各位爭搶一番，不成想，管事大氣！”
“是呀！連價都不還！”
“各位，鋪子裏還有事，先行一步。”
有人告退，其他人也陸續離開。
宋錢來同柳逍遙下樓時，被一步履匆忙的年輕男子撞了滿懷。
“看著點！把本公子的財運撞沒，你賠不起！”年輕男子著急離開，並未停下爭辯。
宋錢來見狀，拉住了想理論的柳逍遙。
兩人看著那年輕男子離去，聽到一個下人邊帶路邊道：“李公子，你在下樓屈才，憑您的本事，該去中樓甚至上樓。”
柳逍遙輕蔑道：“又一個被捧飄的賭徒，等著吧，老天幫你收他！”
“柳掌櫃，可否解惑？”
宋錢來註意到，剛剛那男子，精神亢奮，確實不太正常。
“一看便是被挑中的肥羊，還真當自己賭運好，做上發財夢了！”柳逍遙不屑道。
原來，賭場會精挑細選，讓下樓被選中的客人接連贏錢。
待客人兌換籌碼時，便引人去中樓繼續，同時還用上樓作為誘惑，給人營造即將一步登天的美夢。
殊不知，從他被選中開始，就註定要輸掉付不起的代價。
宋錢來暗自慶幸，過於吝嗇讓自己躲過一劫。
日子難時，她也想過靠賭迅速翻身。但她那時三餐尚且不濟，著實輸不起。故只是想想，從未碰過。
兩人不在關註那個年輕男子，討論起為招財樓供貨之事。
“柳掌櫃果然消息靈通，若不是柳掌櫃相邀，我便錯過如此良機。”宋錢來恭維道。
“運氣好罷了！你知道，我是做倒買倒賣生意的，這個機會也是從別人手裏買來的。”
“如此良機，竟有人肯賣？”
“那賣機會的人，著急用錢，欠了這樓裏賭債，還不上了。”柳逍遙有些感慨。
出了招財樓，宋錢來直接去了安慈堂。
安慈堂，原本是北城無依無靠的老年女性互助養老之所。
三年前，安慈堂籌集善款，找到了宋錢來。她多番考量後，開始資助安慈堂日常運營。
最初，宋錢來缺錢，便捐物。後來生意起色，宋錢來開始定期捐錢。
宋錢來的初衷當然不是發善心，而是給自己母親錢芳芳留條後路。
她同安慈堂達成的條件便是，若有朝一日她無法贍養母親，便讓母親在安慈堂安度晚年。
後來，宋錢來發現，在北城，無依無靠的孤女處境更難。
雖北城有官府成立的育孤處，但無父無母的孩子無人撐腰。若是男孩還能早日自立謀生，女孩或被草草嫁人，或被偷賣為奴。
宋錢來深受觸動，在安慈堂收養了一些孤女。
一方面，安慈堂的成員大多年老體弱，需要照顧；另一方面，這些女孩可以在此謀生。
今日在樓內，偷聽到招財樓要女孩一事，宋錢來便憂心安慈堂。
安慈堂裏都是些無家可歸的，若真丟了孤女，怕也無處伸冤。
“宋掌櫃？您今兒怎麽有空來，我去喊劉阿婆。”在門口掃地的杏兒看見宋錢來，連忙招呼道。
安慈堂的年長女性大多不識字，收養的女孩便用桃、杏這些起名。
“宋掌櫃來了？快進來坐，晚上留下一起用個飯。許久沒來，大家都念叨你了！”劉阿婆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是呀，宋掌櫃，梨兒姐姐知道您來，肯定開心。”杏兒在一旁接話道。
“梨兒沒在安慈堂？”宋錢來詢問道。
“她和桃兒姐姐出去了，給東家送衣服，一會兒就能回。”杏兒解釋道。
安慈堂為維持生計，會接些浣洗、縫補衣物的活。
“宋掌櫃若是不忙，便等等吧！若是她們回來，知道您今日來了，她們沒見到，怕是要難過許久。”杏兒挽留道。
“行，正好有事囑咐你們。”宋錢來挽起袖子，徑自去幫忙劈柴。
這院裏都是老幼，雖然宋錢來是個假男兒，但每回來都主動承擔一些體力活。
晚飯時，女孩們都回來了。這讓宋錢來松了口氣。
“最近你們別外出了，辛苦阿婆們走動一段時日。”宋錢來見著院裏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自得自己把她們養得不錯。
“宋掌櫃，可是有什麽消息？”劉阿婆察覺不對，有些緊張。
“許是我多想，聽說天芳樓為了和天香樓競爭，正四處找姑娘。咱們的姑娘可得小心些！”宋錢來囑咐道。
看著女孩們懵懂的眼神，宋錢來欲言又止。
最後說出口得是：“你們記著，天上沒餡餅掉，就是有，也輪不到咱們。小心被別人騙了去，就再回不來了。”
宋錢來離去時，院子裏的姑娘們都很不舍。
宋錢來雖願意常來看看她們，但是，她對外是男子身份。
一個年輕男子，經常出入有年輕女孩們的地方，若被有心人利用，怕是對姑娘們不利。
與此同時，李府。
“小姐，李少爺還沒回府呢！估計，事成了！”金桔守了小半天門，歡喜地向李菡萏報信。
李菡萏看著品茗軒來的消息，意味深長道：“那就輪到餘繼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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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柳掌櫃說得新門路？”宋錢來看著招財樓奢華、豪氣的牌匾問道。
“看看這金粉寫得大字，不愧是城主府的手筆！”柳逍遙感嘆後，對宋錢來道：“宋掌櫃，你說這門路硬不硬？”
城主府，可是北城的土皇帝。
若這招財樓背後是城主府，確實能在北城橫著走。
“柳掌櫃竟搭上了城主府？”宋錢來有些驚訝。
“咳咳，那到還沒這麽大的本事。”柳逍遙心虛地笑。
“宋掌櫃，第一次來吧？陪您逛逛，開開眼！”柳逍遙帶路，率先進了招財樓。
宋錢來雖然姓宋，但一點兒不願給別人送錢，故北城的娛樂之處，她從未消費過。
今日柳逍遙竟帶她進了賭坊，她心中暗暗提高警惕。
“柳掌櫃，一段時日不見，你竟這般發跡了？難得還記得帶上兄弟，可否說說，其中詳情？”宋錢來跟上柳逍遙的腳步，也進了招財樓。
“擡舉了！這招財樓裏大頭生意都被四大家包了，輪不到咱們分杯羹。”
“不過，剩下一些零頭，四大家看不上，就便宜了咱們這些小商小販，。”
“今日，招財樓負責采買的管事，在此安排商家競選。我一人沒勝算，這才想著同宋掌櫃結盟。”
“若是成了，咱們五五分賬。若是不成，就當今日來漲漲見識。”
柳逍遙邊帶路，邊向宋錢來解釋前因後果。
柳逍遙向樓中下人說明情況，下人引著他們到了三樓角落一處房間。
“兩位掌櫃先在這兒等吧！”下人說完便告退，沒給兩人搭話打探的機會。
進了房間，已經有幾人入座。
宋錢來認得幾個，芳華胭脂鋪的掌櫃程進，錢記布莊的掌櫃錢多。
環顧房間，她覺得，自己今日最大的競爭對手，應是東城吉祥雜貨鋪的掌櫃方茂。
等了一會兒，又進來兩位掌櫃，還是不見做東人。
宋錢來想如廁，便出門問了茅房位置。
待回來時，她隱隱聽見房中傳來議事聲，連忙加快腳步，怕錯過機會。
只是越靠近，越覺得內容不太對。
宋錢來屏氣，側耳細聽。
“難怪天芳樓一直被天香樓壓一頭，十兩銀子一個女孩，你就拿這些貨色來糊弄我？”
“貴人們最近興起捧花魁，是要奇貨可居，選幹凈的送更貴的主。你竟敢拿你樓裏那些往貴人面前送，不想幹了？”
“管你用什麽辦法，盡快送人來，越多越好，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突然傳來腳步聲，宋錢來連忙離開。
走到轉彎處，裝作迷路。
“你是何人？在這兒幹什麽呢？”
“我是來參加生意竟選的，剛去了趟茅房，回來找不到房間了。”
那人指了相反的方向，道：“你們的房間是那個角，走反了，快去吧。”
“你去哪了？這麽長時間不回，我正猶豫去尋你呢！”宋錢來一進門，柳逍遙連忙拉過她道。
宋錢來只說自己迷了路，沒找到這個房間。
話音剛落，聽下人來報，管事馬上就到。
房間眾人連忙坐正，有人整理衣衫，有人整理發冠，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管事一進門，眾人一致起身見禮。
待再次落座後，管事說道：“本來用不上你們，最近貴人們有了新樂子，樓裏養了些年輕姑娘。這不，日用雜貨、胭脂水粉、服裝飾品……就需要采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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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找來順，登記一下。回頭需要什麽，來順會通知，誰能及時供上貨，錢就給誰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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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錢來聽出，管事的聲音，與她先前隔門聽到的聲音一樣。
管事走後，留下眾人在房間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眾人再次聊起來。這次閑談比之前放松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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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錢來見狀，拉住了想理論的柳逍遙。
兩人看著那年輕男子離去，聽到一個下人邊帶路邊道：“李公子，你在下樓屈才，憑您的本事，該去中樓甚至上樓。”
柳逍遙輕蔑道：“又一個被捧飄的賭徒，等著吧，老天幫你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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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在關註那個年輕男子，討論起為招財樓供貨之事。
“柳掌櫃果然消息靈通，若不是柳掌櫃相邀，我便錯過如此良機。”宋錢來恭維道。
“運氣好罷了！你知道，我是做倒買倒賣生意的，這個機會也是從別人手裏買來的。”
“如此良機，竟有人肯賣？”
“那賣機會的人，著急用錢，欠了這樓裏賭債，還不上了。”柳逍遙有些感慨。
出了招財樓，宋錢來直接去了安慈堂。
安慈堂，原本是北城無依無靠的老年女性互助養老之所。
三年前，安慈堂籌集善款，找到了宋錢來。她多番考量後，開始資助安慈堂日常運營。
最初，宋錢來缺錢，便捐物。後來生意起色，宋錢來開始定期捐錢。
宋錢來的初衷當然不是發善心，而是給自己母親錢芳芳留條後路。
她同安慈堂達成的條件便是，若有朝一日她無法贍養母親，便讓母親在安慈堂安度晚年。
後來，宋錢來發現，在北城，無依無靠的孤女處境更難。
雖北城有官府成立的育孤處，但無父無母的孩子無人撐腰。若是男孩還能早日自立謀生，女孩或被草草嫁人，或被偷賣為奴。
宋錢來深受觸動，在安慈堂收養了一些孤女。
一方面，安慈堂的成員大多年老體弱，需要照顧；另一方面，這些女孩可以在此謀生。
今日在樓內，偷聽到招財樓要女孩一事，宋錢來便憂心安慈堂。
安慈堂裏都是些無家可歸的，若真丟了孤女，怕也無處伸冤。
“宋掌櫃？您今兒怎麽有空來，我去喊劉阿婆。”在門口掃地的杏兒看見宋錢來，連忙招呼道。
安慈堂的年長女性大多不識字，收養的女孩便用桃、杏這些起名。
“宋掌櫃來了？快進來坐，晚上留下一起用個飯。許久沒來，大家都念叨你了！”劉阿婆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是呀，宋掌櫃，梨兒姐姐知道您來，肯定開心。”杏兒在一旁接話道。
“梨兒沒在安慈堂？”宋錢來詢問道。
“她和桃兒姐姐出去了，給東家送衣服，一會兒就能回。”杏兒解釋道。
安慈堂為維持生計，會接些浣洗、縫補衣物的活。
“宋掌櫃若是不忙，便等等吧！若是她們回來，知道您今日來了，她們沒見到，怕是要難過許久。”杏兒挽留道。
“行，正好有事囑咐你們。”宋錢來挽起袖子，徑自去幫忙劈柴。
這院裏都是老幼，雖然宋錢來是個假男兒，但每回來都主動承擔一些體力活。
晚飯時，女孩們都回來了。這讓宋錢來松了口氣。
“最近你們別外出了，辛苦阿婆們走動一段時日。”宋錢來見著院裏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自得自己把她們養得不錯。
“宋掌櫃，可是有什麽消息？”劉阿婆察覺不對，有些緊張。
“許是我多想，聽說天芳樓為了和天香樓競爭，正四處找姑娘。咱們的姑娘可得小心些！”宋錢來囑咐道。
看著女孩們懵懂的眼神，宋錢來欲言又止。
最後說出口得是：“你們記著，天上沒餡餅掉，就是有，也輪不到咱們。小心被別人騙了去，就再回不來了。”
宋錢來離去時，院子裏的姑娘們都很不舍。
宋錢來雖願意常來看看她們，但是，她對外是男子身份。
一個年輕男子，經常出入有年輕女孩們的地方，若被有心人利用，怕是對姑娘們不利。
與此同時，李府。
“小姐，李少爺還沒回府呢！估計，事成了！”金桔守了小半天門，歡喜地向李菡萏報信。
李菡萏看著品茗軒來的消息，意味深長道：“那就輪到餘繼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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