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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 斯文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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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 斯文敗類

樂隊在中環路一場活動中接了商演。

少爺們玩票,能掙多少錢倒是無所謂,用艾嘉的話說,他們就是習慣了享受那種萬花叢中被人追捧的感覺。

溫聆坐在臺下觀眾席,距離舞臺的位置很近,紀潯在臺上每一個動作表情都清楚地映入眼裏。

沈浸在音樂裏的紀潯無疑是熱烈鮮活的,溫聆想起自己剛到溫家的時候因為環境陌生又性格內向而無法快速融入,是紀潯主動拉著他跟周邊的朋友們一起玩,帶他在城東的富人區裏一點點熟悉起來。

紀潯身上有著很多自己沒有的特質,意氣風發又張揚外放,曾在自己最無助的那段時光裏慷慨地給予他幫助。

所以在當初紀潯向他告白說要在一起“試試”的時候,溫聆也是第一次體會到喜歡的人也同樣在喜歡著自己的那份慶幸。

“你看臺上那個吉他手好帥啊!”

前面兩人的聲音打斷溫聆的思緒。

“我打聽到了,這幾個人都是工大的,他們這個樂隊在校園音樂節還挺出名的,除了鼓手以外其餘都是單身。”

“可惜咱們學校離工大太遠了,不然跟這種玩音樂的男生談談感覺也挺刺激的!”

演出結束,其他樂器都有工作人員來收,紀潯抱吉他走下臺,司機替他擰開了一瓶礦泉水。

許茉抱著一束很大的捧花走過來,先是撒嬌般跟自己哥哥輕輕抱了下,平行挪到紀潯身邊時將花獻給了他,之後抱著紀潯就怎麽都不撒手了。

紀潯摸摸許茉的頭,又湊到許曜身邊嘀咕了幾句。

溫聆收回目光,收拾背包從座位上站起來,手機上收到艾嘉發來的信息,說他剛好就住在附近。

兩人約在商場裏的中餐廳見面。

艾嘉知道溫聆芒果過敏,知道他從來不吃香菜和辣椒,點菜時十分照顧他的飲食喜好。

這些都是他和紀潯在一起時從未享受過的待遇,當然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在煦園寄住原本已經給紀家帶來很大的麻煩了,溫聆怎麽還好意思在飲食上這麽挑剔。

不知不覺的,溫聆腦海突然萌生出一種或許是時候該搬出紀家的想法。

獨立生活需要一定的資金,溫立卓給的那張卡溫聆從來沒有動過。

自己私生子的出身無法選擇,但他至少能做到有骨氣地活著,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溫家的財產他是一分都不會要的。

筷子在米飯裏搗了搗,溫聆問艾嘉:“找份什麽樣的兼職可以來錢快一點呢?”

艾嘉將菜塞進嘴裏,看了他一眼:“你去網上擦邊吧。”

溫聆:“……”

對方挑挑眉,一副別這麽大驚小怪的樣子:“你不會不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吧?”

說完又覺得哪裏不對,瞇眼想了想:“現在的富婆姐姐都喜歡肩寬腰細有胸肌的,像你這種又嫩又白,單純又水靈的……還是吸引那種腦子裏一堆陰暗想法的死變態更多點。”

溫聆有點好奇:“你是怎麽分辨的?”

艾嘉:“戴眼鏡又長得帥的男人多數是斯文敗類,尤其是那種上了年紀的!”

“整天一副社會精英做派裝模作樣,實際從來不會好好說話,一開口就只會陰陽怪氣。”

艾嘉手從桌面上伸過來抓著他:“溫聆,見到這種人你千萬要躲得遠遠的。”

“像你這樣單純無害一只小綿羊,一旦碰到了,一定會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的!”

-

之後的幾天,紀雲淮沒有在老宅出現過了。

溫聆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關註到這件事,畢竟紀潯小叔之前回來的煦園的頻率一直都不怎麽頻繁,這段時間自己卻時不時就會想起他。

最後溫聆總結了下,紀雲淮是現在家裏唯一發現他和紀潯關系的人。

在不確定對方一定會保守秘密的情況下,比起關心他什麽時候回來,溫聆感覺更像是有什麽把柄被捏在他手裏了,所以心裏才會一直七上八下的。

開學說好了要和紀潯一起返校。

紀雲淮這天恰好在煦園過夜,院子裏停著輛之前沒見過的SUV,後備箱十分寬敞。

紀聞伯喝茶時罵他沒事不要總買車,最後說:“那你送紀潯去上學,順便問問院長他在學校的表現。”

紀雲淮有些無奈挑眉,但還是淡淡應下了。

紀潯上樓時告訴溫聆:“不著急,小叔一般都睡到中午才醒呢。”

溫聆看了眼斜對面的房門,想起那天清晨猝不及防的偶遇。

黑色速幹衣包裹著男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肉輪廓,頭發也是很用心打理過的。

遂想了想問:“小叔早上沒有晨跑的習慣嗎?”

“你從哪聽來的?”

紀潯一臉不可思議:“我們家人愛睡懶覺那都是遺傳。”

“我聽奶奶說我爸以前小時候上學就總遲到,小叔比我爸還懶呢。”

“大早上雞還沒醒呢你叫他起來跑步,這不是要他命麽?”

紀潯反應過來:“不是,你怎麽突然會問這種問題?”

溫聆腦子也有點轉不動了:“沒、沒什麽。”

紀潯就喜歡看他眼神呆呆的、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彎下腰來捏溫聆的臉,偏著頭嘴唇一點點湊過來。

氣息迫近時紀潯自己卻頓住了:“靠!我現在在走廊裏都有點PTSD了……”

之後放開溫聆,目光不自覺往書房瞟了眼。

擺擺手,興致缺缺道:“算了算了,我回去打游戲。”

“你晚上也早點睡吧你。”

-

立秋之後,清晨氣候逐漸變得涼爽了起來。

臨出發前溫聆想再下樓餵一次貓,紀潯這次進來知道敲門了,穿著前幾天剛買的長袖襯衫,說他臨時有事讓溫聆先走。

紀潯手機響了,看了溫聆一眼,背過身去低聲接起。

管家上來催促,溫聆沒有再問,掂箱子獨自一人下了樓。

紀潯不回學校,溫聆自然不好意思再叫紀雲淮單獨送他,原以為自己這趟八成是要拉著行李乘地鐵了,出門卻一眼就看到紀雲淮的車。

上車後系好安全帶,駕駛室裏的人餘光帶著點審視:“你就帶一個箱子?”

溫聆轉頭看了眼車身後,車圍尚餘下很多的後背空間,自己那個20來寸的小箱子孤零零躺在角落,突然生出一種紀雲淮開這輛車送自己上學簡直是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一回生二回熟,溫聆這次坐在副駕明顯要放松多了。

紀雲淮不同他搭話,他就盯著中控臺上每個按鈕標註的英文單詞發呆。

視線一轉又看向方向盤,註意到紀雲淮腕上帶的那只手串。

色澤很深,流水般細膩的紋理,溫聆不懂辨別文玩的好壞,但它套在紀潯小叔的手上就註定了價值不菲。

溫聆突然想起從哪聽到的一句話,每件文玩背後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溫聆搖搖頭,趕緊將腦海裏的思緒清空了,很難想象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對別人的故事有這麽大的探索欲。

紀雲淮視線瞥他一眼,音響裏恰好響起段鈴聲。

屏幕標註的名字是“柯銘”,這個人溫聆認識,每年春節會同另一位叫陸謙的叔叔一起過來給紀潯爺爺送禮,看上去都是紀雲淮很要好的朋友。

電話接通,聽筒裏質問聲響起:“不是說讓你今早上跟我一起去建州嗎?你怎麽還臨時——”

“我在開車。”紀雲淮打斷他。

“……你開車來找我?”

紀雲淮正準備掛,對面又道:“我拿那塊地來幹什麽估計你已經聽說了,你摻不摻合你們家老爺子都會懷疑你。與其這樣不如把這個罪名坐實,我──”

紀雲淮沒耐心聽,這次真的把電話掛了。

溫聆看出兩人在談的事很重要,但又怕是因為自己在場才讓紀雲淮感到不方便,且他今早似乎原本是另有安排的。

於是想了想,小聲在人耳邊說:“小叔,地鐵站就在前面,回學校也很快的……。”

車速沒有放慢,駕駛室裏的人像是沒聽到一樣,但也沒有接話,目光盯著前方像是在思索什麽。

半晌,紀雲淮才幽幽回頭,仍是那副輕松的表情勾唇:“不用理,騙我給他投資的。”

SUV直接開到宿舍樓下,溫聆多餘一步都不用走了。

在後備箱取行李時恰好碰到同班同學,說班委在樓上登記資料,喊他快上去。

溫聆卻站著沒有動,心裏盤算著更禮貌的方式同紀雲淮道別,然後說謝謝。

紀雲淮手扶著車門:“有事聯系我。”

“好的。”溫聆乖乖點頭:“小叔再見。”

提起行李箱拉桿,卻聽見耳邊傳來一句:“你有我電話?”

“……沒有。”

“那你怎麽聯系我?”紀雲淮問。

溫聆腦子又有點轉不動了,反應半天才後知後覺放下包,從包裏拿出手機。

紀雲淮沒有即刻回應,站在原地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才不緊不慢掏出電話,解鎖遞給他。

溫聆掃他的二維碼,“主動”要求添加紀雲淮為好友。

拿回手機,看著通訊錄頁面上即刻冒出的紅點,紀雲淮這才像是滿意了。

沒有當著溫聆的面通過,唇角弧度依舊是淡淡的。

半晌,才揚揚下巴終於放他上樓:“行了,忙去吧。”

,,聲   伏   屁   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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